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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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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連雲睡了差不多整天,這會眼睛睜得圓圓地。再沒有一絲一毫的睡意。「今天夜裡,都不許睡,各自看著自己身邊的燈,要是誰地滅了,別怪我不客氣。」她對所有的宮女太監說,此時,她地寢殿內,長陽宮所有的宮女太監匯聚一堂,各自身前,都放著一盞琉璃宮燈。

「是!」所有人齊聲應了,都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再後來,就是寂靜無聲,慕容連雲不說話,宮女和太監自然也不敢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然而午夜寂靜,無聲無息更加容易犯困,不一會,就開始有人忍不住閉了眼,先是哈氣,再是瞌睡,只是心裡惦記著琉璃宮燈,只要稍稍一點頭,人馬上就驚醒了。幸而忙亂的抬頭左右看看,慕容連雲目光虛無,不知道盯著窗外看什麼,而其他人,也都和自己一樣,垂著頭,強自支撐。

人人如此,又不會被發現,瞌睡的人膽子稍稍大了,打盹地時間也漸漸拉長。

「啪!」的一聲炸響,在三更之後,突兀的傳來,覺輕的宮女瞧見茉兒的宮燈忽然碎裂成兩半,燈火隨即熄滅,覺重的人好容易睜開眼睛,就發現長陽宮內忽然一片漆黑,所有的宮燈,居然全在一息之間,毫無預兆的熄滅了。

「啊!」床上,是慕容連雲嘶聲的叫喊,茉兒手忙腳亂地懷裡摸出火石,把自己身旁宮女看守的宮燈點著,宮女們也亂成一團,不過不敢喊叫,被茉兒一瞪,這才一個個爬起來,都湊過來點燈,片刻後,燈火通明。

「娘娘,沒事了,您看,燈都亮著。」茉兒湊到床前,輕輕扶起慕容連雲。

「她來了,我知道,她來了。」慕容連雲半晌才睜開眼睛,茫然的看向四周,嘴裡喃喃地念叨。

「您困了,還是睡吧。」茉兒只覺得脊背一陣發涼,很想打冷戰。事實上,她也不知道方才那麼多的燈,是咱麼突然熄滅地,就如同她弄不清楚,此時地慕容連雲是受驚過度,還是精神不正常了一樣。於是,她只能用最笨的方法,點住慕容連雲地昏睡穴,在她沒有說出更多不該說的話之前,遣走所有的人。

這一夜,長陽宮的燈火一直燃到天亮,茉兒團坐在慕容連雲的床前,只有點住慕容連雲的穴道,她才能睡得如此黯然,雖然眉尖蹙著,但總是一臉平靜。這一夜,茉兒再沒有閤眼,然而,她實在看不出,有什麼讓慕容連雲這樣一驚一乍。

只是,這一夜之後,還是有很多傳聞,開始悄悄在宮中流傳。

「發生了什麼事情?」午後,田心氣急的跑來,張嘴就問。

「什麼都沒有,就是昨天一陣風,把宮燈全吹滅了,娘娘嚇壞了。」茉兒想了想,回說。

「風?你確定?」田心沉吟了片刻,昨天夜裡卻實風很大,外面的花樹都被吹倒了不少,「你們關著窗戶,風是怎麼進來的?」

「回大人話,昨天夜裡,娘娘說心裡熱,不讓關窗。」茉兒答了一聲。

第二十四章試探

田心不再說話,正要走時,卻是慕容連雲午睡醒了。不知是不是因為早起就一直喝著太醫開的定驚茶,這會她的精神看起來倒是極好的。瞧見田心也不再歇斯底里,只是招呼茉兒整裝,一邊略有詫異的問,「田大人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聽說娘娘玉體違和,下官特來探望。」田心最近對慕容連雲的精神反覆有些頭痛,此時一本正經的躬身,非常得體的應對,眼睛卻一直留意,唯恐下一刻,她忽然變臉,做出讓大家都難堪的事情來。

「皇上對田大人果然是格外的寵信,我依稀記得聽人說過,本朝外臣似乎是不能私入內宮的。」結果,慕容連雲卻說了一句讓田心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的話。

「回娘娘的話,昨日,臣已經領了內務府的差事,今後,恐怕娘娘會時常在宮裡見到臣了。」田心答得非常快。

「領了差事必然要辦事,這回,皇上讓你辦什麼差?」慕容連雲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茉兒的手很靈巧,盤出的髮髻很是能襯托她的五官,透過鏡子,她的目光對上田心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玻璃鏡子本身看起來就冷冰冰的,她總覺得,田心的目光,透露著讓人悚然的寒意。

「選秀,皇上即位這幾年,子嗣單薄,採選秀女之事,已經刻不容緩。」田心倒不忌諱,這個昏庸的皇帝,不過旁敲側擊的提點了他一下,馬上就順著他的思路下來了,在來這裡之前。他已經聽說,昨個夜裡,為了多一旦元紅入藥。一個剛剛十三歲的小宮女給灌了藥送進了皇帝地寢宮,結果也不知道怎麼折騰的。一夜都沒熬住就斷了氣。而紅鉛煉丹,需要的這樣年輕女子多了,不選秀,這後宮,只怕很快就變得只剩下太監和皇帝了。

「選秀?」慕容連雲倒是微微一愣。良久才說,「好,好呀,這熬油一樣地日子,人越多,越熱鬧。」

田心不再說什麼,轉身退出。原本,田心是準備去見見邵真人的,自從舉薦了他來之後。皇帝對他地寵信與日俱增,如今已經賜他居住在顯靈宮中,專門掌管禱祀之事。這催促皇帝抓緊取血煉丹之事。還得他出面,才更加的有說服力。

只是。出了皇宮。田心卻變了主意,吩咐了一聲隨從。便急急的趕回自己的府邸。「慕非難在哪裡?」一進府門,田心便連忙詢問早侯在門口的親信。

「還在那院裡了,這幾天就沒出過門,每天飯也不大用,整個人蓬頭垢面地,倒是真傷心的樣子。」親信便是那晚跟在慕非難身後監視,被有意放回的人,小六。

「一直沒離開過屋子?」田心腳步不聽,嘴裡問。

「沒有,外面的人全天守著呢。」小六答道。

「嗯!」田心點頭,說話間,已經走到了慕非難如今住著的小院子門前,此時秋意蕭瑟,落葉繽紛,慕非難正站在院中獨倚於一棵梨樹下,仰頭望天。黑漆漆的發隨意的散在腦後,時時被風揚起,連帶一身的雪白素服,整個人恍惚得有些隨時能隨風而去的憔悴飄逸。田心靜靜地站了一會,早有幾片落葉悄悄掛在他的發上、衣裳,卻見慕非難不知神遊何方,竟似無所察覺。

「慕兄?」田心等了會忍不住開口,只是這兩個字的聲音猶自含在喉嚨時,卻是慕非難先說話了。

「西北,是你嗎?你肯來看我了,你原諒我了?」

「慕兄!」田心眉頭一皺,聲音重重地吐了出來。「田公子?」慕非難似乎悚然一驚,這才轉過頭來,幾日的功夫,他地臉色已然蒼白得毫無血色,就這麼怔怔地看了田心許久,才苦笑著說,「青天白日,我早知道是我自己瘋了,竟以為她的魂魄終於感動了,肯現身一見呢。」

「聽說慕兄這幾日,少進飲食,我心裡惦記,特意來看看。」田心嘆了口氣,似乎十分惋惜,隔了會才說,「慕兄,說句可能我不該說地話,莫西北對我們而言,是敵非友,一個人的身份生而註定、無從選擇,就像她,像你我。而仇恨也是無從選擇的,我們生來註定,要把上一代的恩怨,在這一代了結。如果要恨,就只能恨造物弄人,不該讓我們遇到註定為敵的人。」

「那已經遇到了,又該怎麼辦呢?」慕非難眼神略有迷離,似聽非聽。

「大丈夫處事,當斷則斷,這一點,慕兄已經做到了,無需我在多言。」田心昂然道,「如今,莫西北已死,你就是再痛斷肝腸也是不能改變的事情了,你現在該做的,倒是如何讓她不白白去死。」

「?」慕非難被田心的話一陣,精神了些,只是略有疑惑的看著他。「早日圖謀大事,將來大事一成,你我名垂青史,是一代中興之聖主名臣,我想,既然她愛你愛到願意死在你手上,那麼,泉下有知,看到你的成就,她也會為你感到高興的。」田心一笑,見慕非難皺眉,眼珠一轉,又道,「何況我聽佛經說,這世上有因果,種因得果,你們情緣深種,卻不得善果,想是前生有恩怨未了,如今,恩怨已清,情緣未盡,今生不能相守,來世也一定能夠再相逢,與其這樣傷心欲絕,不如早修來生。」

「如果早修?」慕非難皺眉,「你知道,我素來是不信這些的。」

「你可以悄悄到廟裡,請高僧做場法事,超度超度,心思到了,她會知道的。」田心順勢提議。

「真的嗎?」慕非難又陷入自己的思緒中,不再理會田心,彼此沉默了一會,田心轉身離去,卻在暗處吩咐小六道,「看緊他,看看他都做了些什麼。」

隔日,小六回報說,慕非難確實去了護國寺,只是在寺前佇立良久,卻沒有進去,就回轉了府中,閉門一夜未出。而此時,派去梅花山莊的暗探也回報,莫西北一直停靈山莊,楚俊風守靈數日,今早居然吐血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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