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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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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挺不錯的,因為什麼進來的?」一個距離她站的位置最近的中年女人忽然開口問了她一句。

葉離沒有回答,事實上她沒有一點開口說話的慾望,只是將身體重重的倚在牆上,勉強支撐著自己不滑倒。

「真她×的不識抬舉。」問話的中年女人吐了口口水,沒有再說話,這種平靜一直維持到了晚上。

晚飯葉離幾乎沒有動,這些天她都很少吃東西,胸口好像一直塞著什麼東西,非但不覺得餓,反而聞到飯菜的味道,就忍不住噁心反胃。

晚飯後睡覺前,有一段時間是用於洗漱的,所有的人要排著隊去洗臉、上廁所,葉離本來不想去,但是一個屋子的其他人卻把她架起來,推了出去。然後,噩夢就開始了,洗臉的時候,她忽然被人按住,頭被插在水龍頭下猛衝,因為猝不及防,好多水灌進口鼻,嗆得幾乎背過氣去。等到渾渾噩噩的被拖回屋子,一個女人卻劈頭蓋臉的給了她幾個耳光,嘴裡罵著婊子、不要臉等等的髒話。後來耳光不過癮,那個女人又抬腿幾腳恨恨踹在葉離身上,知道葉離抱著肚子軟倒在地上,才冷笑著上床睡覺。

葉離後來才知道,打她的女人是這間屋子裡的大姐,已經在這裡呆了快兩年了,原因是殺人。她殺了什惡魔人呢?葉離也是聽同屋的人偷偷告訴她,這個大姐原本是一間小企業的老闆娘,日子過得很好,結果老公後來揹著她保養了個年輕的情人,而這個年輕的情人幾乎騙走了她老公的全部財產還讓她老公欠了不少錢。等到她知道的時候,既承受不住老公背叛她的打擊,又忍受不了即將一無所有的生活,一怒之下跟蹤到了那個年輕女孩,下了殺手。

聽到這些的時候,葉離連苦笑的力氣也沒有了,她開始明白大姐為什麼總是下死手打她,大概以為她也是那樣的女人吧,其實,她也不算冤枉,如果能這樣死了,對她來說,不能不說也是一種解脫。

她渴望解脫,因為現實太殘酷。

那段日子,她不止一次的想死掉算了,在第一次捱打之後,她的衣服就被同室的其他女囚徒剝了個乾淨,然後搶了她衣服的人又把自己的破舊內衣丟給她。

每天她要給別的人道痰盂,要洗別人髒了的內衣,她不怕捱打,這些事情捱打她也不想幹,但是她還有一些羞恥心,她不幹這些,那些人就會剝光她的衣服,雖然都是女人,但那種恥辱,也讓她難以忍受,所以她只能幹這些讓她作嘔的工作。

在看守所裡的女人,每個人都有一張卡,卡里是家人存過來的每個月的生活費,用來購買一些食物和生活必需品。葉離的卡里沒有錢,所以她連一張衛生紙也買不到,開始的一個月還好過,她的大姨媽沒有來造訪,大概是因為總是吃不下東西又飽受打擊,但是第二個月,她痛得死去活來,血流不止床也起不來,最後還是幾個同室的女人可憐她,給了她一疊草紙。

在那段痛不欲生的日子裡,葉離不止一次夢到劉天青,開始的時候,她還會夢到過去傍晚的時候,劉天青拉著她的手,一步一步的艱難的走著,夕陽暖暖的貼合在背上,劉天青總是微笑的看著她的神情以及他叫她葉離小皮球的聲音。睡夢中,她忍不住就想,原來眼前的磨難都是做夢,她沒有進看守所,劉天青還握著她的手,她漂泊了近二十年,總算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灣。

只是這樣的夢總是在天亮的時候驚醒,然後夢中的甜蜜就如潮水一樣,在雙眼睜開的瞬間退去得乾乾淨淨,只留下撕心裂肺的傷痛。她不明白眼前的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劉天青真的不管她了,還是這原本就是他設好的局?

他怎麼忍心,或者,他怎麼可以演得那麼好?

很多東西她依舊是不敢想,因為她怕她在沒有死掉之前,就會瘋掉,所以她經常會惹惱大姐,像是洗破大姐的內衣之類的,讓她打,然後盼著最好可以死掉。

不過她到底沒有死成,又一次夜裡,大姐發瘋的打她之後,失手將她推到牆上,她沒有再被送回那間屋子,而是住了另一個房間,房間裡只有幾個人,床上也有了被褥。那些人沒有再欺負她,事實上大家各自過各自的,話都很少說,伙食也改善了很多,她領到了一張卡,本來她不想用這莫名的錢,但衛生紙總是要用的。再然後,某一天,一個自稱是她的律師的男人來到了看守所,這是將近三個月後,她第一次見到外面的人。

「葉離小姐,你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你受委屈了。」自我介紹後,自稱叫陳凱的律師說,「你案子的卷宗我看過了,現在想來和你聊聊,你放心,我會盡最大努力幫助你。」

「誰請你來的?」葉離有些漠然的抬起頭,她好久不出聲,這是忽然張口說話,自己都覺得聲音僵硬而沙啞,但這個問題是她唯一還會有一點關心的。

「這個很重要嗎?」陳凱微笑,「我們還是來談談你的案子吧。」

「很重要,誰請你來的?」葉離仍舊固執的問。

「當然是葉離小姐的家人了。」陳凱說,「我研究過你的案子,我很有把握,只要你和我配合,檢察院會駁回你的案子,然後你會無罪從這裡走出去。」

「我沒有家人的。」葉離只說了這一句,就再不肯出聲,無論律師問她什惡魔問題。

「這裡我常來,絕望的人我見過很多,」最後陳凱嘆了口氣,合上了本子說,「葉離小姐,你的案子是最小的,甚至所謂的罪證也並不是不可駁回的,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表現得這麼絕望。」

葉離冷笑,卻不出聲。

「好吧,你好好想想吧,是繼續這樣不說話還是和我小小的配合一下。」陳凱看了看錶站起身,「你的案子我接了,錢我也收了,我還沒有打不贏的官司,你這個小案子也不會例外,我得和你說一聲,我工作很忙的,我不想浪費太多的時間,我想,你也不想再這裡呆到太久吧?」

「我出去,要付出什麼代價呢?」幾天之後,當陳凱再次來探望葉離的時候,葉離問。

「我什麼都不要,」陳凱說,「請我的人也沒交代過,我想,你不用付出什麼代價的。」

「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不用付出代價的。」葉離眼裡的光華漸漸散去,落在陳凱眼中的,最後的就只有孤寂,許久,陳凱才聽到她喃喃的說了句,「我知道的。」

葉離說自己炸掉的,是知道些什麼,陳凱在詳細的瞭解了案子的前因後果之後,也多少能推測出個大概。他從事律師這個行當的時間還不到十年,但是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事也多少都見識過,給葉離辯護的關鍵也就是解釋別人為什麼會給她那樣一筆鉅款,為此他去過幾次劉氏集團,希望能見見劉天青,只是得到的答案都是前臺小姐甜甜的告訴他,董事長目前不在國內。

劉天青不肯合作,陳凱也是早就想到了,畢竟這個案子他的身份太敏感,不過其實陳凱本來也沒指望在劉天青身上得到什麼,他要的不過就是一個氣氛,在第三次停了前臺小姐誒的話之後,他悄悄去了劉夫人人住的療養院。

那是劉氏名下新增的一處產業,幾乎沒什麼患者,安保卻很好,要見劉夫人一面特別難,他不得不借助一些其他的力量,終於在某一天傍晚見到了坐在陽臺上曬著夕陽的劉夫人。

這個女人看起來倒不似外間傳說的瘋癲到會隨時出手傷人,相反地,看起來除了有些憔悴外,其他的還不錯。

「我是一名律師,」陳凱自我介紹後說,「我的當事人可能需要您的幫助。」

「你的當事人?」劉夫人一動不動的坐著,卻忽然笑了起來,「葉離那個賤丫頭嗎?她還真不是一般人,我看走眼了,想不到如今還有人肯幫她請律師。」

「您的身體看起來比外面人傳說的好很多,」陳凱走到劉夫人身邊,「或許,我可以幫助您離開這裡。」

「離開?」劉夫人冷哼了一聲,「誰說我想離開,這裡很好,風景好,人少也清靜。」

「總沒有人想在精神病院呆一輩子。」陳凱說,「何況,您的家人還很需要您。」

「別浪費時間了,年輕人,」劉夫人身體微微一顫,良久才說,「我瘋了,舉世皆知,沒人會相信我的話,畫框她害我們害得這樣慘,我巴不得她去死。」說到死字,劉夫人忽然又大笑出聲,直到歇斯底里,等到她的笑聲終於停下,特護已經衝進房間,而陳凱,也早已消失不見。

幾天之後,陳凱又去見了一次葉離,只覺得這個姑娘的狀態比上次見面的時候更糟糕,人消瘦的很快,坐在那裡似乎就已經耗盡了她的全部力氣,果然,幾句話過後,葉離就猝然昏倒,被再次送去急救。

這一次不是外傷,而是嚴重的營養不良引發的貧血。

離開看守所的時候,陳凱的心情有些沉重,這還是他第一次擔心自己案子裡的當事人,不是擔心她亂說話,不是擔心她輸掉官司,而是擔心,她等不到他替她贏了官司。

晚上他特意去見了見他的委託人,順便說了自己的擔心和詢問他希望對方做的事情,進行到哪一步了。

秦朗在任何時候看起來都很悠閒,他們認識了一些捻了,當時秦朗還在美國求學,陳凱就見識過他的手段,但是這一次,秦朗卻微微的皺起了眉。

「在馮宇恆出事之前,他的妻子和孩子陸續都出了國,本來找他們出來很簡單,甚至我的人已經找到了他們在澳洲的住所。」秦朗遞了根菸給陳凱,然後說,「但是他們忽然不見了。」

「不見了?」陳凱一愣,「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的人原本一直在外面等著,還沒來得及動手,他們幾個人就人間蒸發了。」秦朗說,「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找到他們的下落。」

「馮家或是劉夫人,還有這樣的能力?」陳凱微微一挑眉毛,「那個女人沒瘋,她的精神好得很,我想她聽懂了我的暗示,但是我倒不相信,在劉天青的眼皮子底下,她還有這樣的能力。」

「劉家的水深,什麼事都可能發生呢。」秦朗彈去菸灰,淡淡的說,「你還是按原來想的去做吧,我看馮宇恆未必還挺得住。」

「你是說……」陳凱看了秦朗一眼,忽然笑道,「但願如此,那是最好不過的結果。」

半個多月後,葉離的案子完結了,馮宇恆忽然翻了從前的口供,說自己確實盜取了劉氏的商業秘密,但是幫他忙的並不是葉離,而是自己的姐姐,也就是劉氏上任董事長的夫人。之所以給葉離的賬戶匯錢,也是姐姐指使他,圍地是給劉天青在董事會製造麻煩。案件很快的審結了,劉夫人因為已經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被保外就醫,馮宇恆從看守所轉到監獄服刑,陳凱辦理完相關手續後,被告知可以在看守所門外等候,等著葉離出來。

不過這一天陳凱卻沒有等到葉離,因為看守所裡同一天還放出了一個人,所以除了陳凱的窗外,還有不少人等在門口,鐵門一開的時候,自然外面有些小小的混亂,等到那夥人走光了,陳凱下車四處看時,哪裡還有葉離的影子呢。

「你這個葉離姐姐簡直有豹的速度。」晚上秦朗請了陳凱吃飯,飯桌上謝依菡一直悶悶不樂,陳凱就忍不住打趣她,「看守所離市區多遠呀,就那門前的路,平時根本沒車經過,我都不知道她一個小姑娘,是怎麼那麼快就不見了。」

謝依菡原本不出聲,這會卻忽然哭了,「你還說,我就說我去接的,我去了一定能接到葉離姐姐,現在她都沒有地方可以去,她一個人,現在也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別胡說,」秦朗溫和的打斷了謝依菡的話,「你去也接不到她,有人不想你們接到她,誰去都是徒勞。」

「好小子,我聽明白了,你早就知道我接不到人?」陳凱哼了一聲,「那你不早說,害我傻等半天,最後還跑去問葉離怎麼沒出來,我是律師,時間愛你就是金錢,你這不白耽誤我功夫,錢你賠我。」

「就窮死你算了。」秦朗笑罵,「我也是揣測,劉天青會不會真這麼做,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秦朗哥哥,你說葉離姐姐被劉天青接走了,他怎麼好意思接她,他把葉離姐姐害得還不夠慘?」謝依菡聽了很吃驚,站起來就想往外走。

「你要去哪裡?」秦朗攔住她,「一會我送你回去,現在好好在這裡吃飯。」

「我去找劉天青,讓他把葉離姐姐還給我。」謝依菡說,「葉離姐姐這次差點死掉,他連問也不問,管也不管,要不是媽媽託人打聽了,我也不知道,那你也不知道,葉離姐姐就被他們折磨死了,不行的,我不能讓他再害她一次了。」

「你憑什麼讓他把人還給你,葉離是你什麼人?」秦朗拉住謝依菡,「菡菡,你聽話,葉離是大人了,她要是想跟劉天青在一起,你去了也帶不走她,她要是不想了,你不去她也會離開。」

「真的嗎?」謝依菡問了一聲,秦朗沒答她,陳凱也沒出聲,她覺得更像是在自己問自己,只是,她也不知道答案。

葉離不是沒有想過,她還會回到劉天青的家,只是這樣的想法,也只存在於幾個月前的葉離的腦中。那時候她還很天真,以為劉天青會很快的救她出去,會張開手臂幫她遮擋那突如其來的風雨。

幾個月的時間真的不算長,對於一個人來說。大概也只能算是人生很短的一個回憶,但是葉離的這個很短很短的回憶卻太過刻骨銘心,是轉眼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去洗個澡吧,換換衣服,我們吃飯。」劉天青說這話的時候,葉離一直坐在客廳的沙發裡,不動,不出聲,目光散亂,不知道在看什麼或是根本什麼都沒看。其實從他接到她的那一刻起,她簡直安靜得好像不存在一樣。

在心底嘆了一聲,劉天青只能將目光移開,不去看她,因為沒辦法看著她還能言談自若。葉離一直就是偏瘦的女孩,這幾個月,她簡直單薄成了一張照片,真的是風大一點就能將她帶走的單薄,還有憔悴,臉色除了蒼白還是蒼白,手腕細的好像幾歲的孩童。

她是不是再也不會對這他笑了?是不是再也不會在他身邊睡的恬靜香甜了?是不是再也不會讓他握著手,放慢步子和他一起走在夕陽中了?……這些日子裡,他問過自己很多這樣的問她,其實答案心知肚明,只是,不甘心。

其實,他是真的寧願葉離哭一頓,鬧一頓,像很多女人受了委屈一樣,揪著男人的衣領,一邊哭一邊打,這樣也許他真的能好受一些,只是她什麼都沒做,只是木偶一樣,真的機械的起身,去了浴室,然後是嘩嘩的水聲。

等到水聲停下來,又過了一會兒,葉離出來時,已經換了一套黑色的家居服,濃重的顏色,越發襯得她眼眶黑黑的,憔悴不堪,而下頜更是尖尖的,錐子一樣。

飯是在過去葉離最喜歡的一家館子定的,秘書對時間的掌握剛剛好,葉離進了浴室不久,就有專人送過來,這會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吃飯吧」,劉天青過去,想伸手拉住葉離,只是卻抓了個空,他苦笑連連,只能微微閃開,引著她走到飯桌前。

十幾個菜都是她曾經最喜歡的,葉離只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些菜都曾經出現在她的夢中過,在那些飢餓又絕望的深夜,讓她無數次的從夢中哭醒,讓她深刻又徹底的絕望,只是劉天青不知道,他不知道,她現在已經不想吃這些了,甚至,看到這些就忍不住想要嘔吐。

「先喝點湯吧,暖暖胃。」劉天青不敢再去觸碰葉離,只能當先走到桌前,舀了勺菌湯,放入給葉離準備的小碗中,然後靜靜的看著她。

那是葉離一生中最渴望得到的目光,專注的,只看著她,只有她,溫暖而憐惜,有著深深的眷戀的目光。

葉離很慢的坐到了椅子上,那也是她曾經無比習慣的位置,過去的很多個這樣的傍晚,她坐在這裡,滿眼期待的看著劉天青,看著他嘗她做的菜,然後對她微微的笑著。那種幸福的味道似乎還沒有散去,只是聞起來,卻恍若前世。

湯還是很鮮美的湯,菜還是很美味的菜,只是吃在嘴裡,卻怎麼也咽不下去,機械的吃了幾口之後,葉離捂著嘴衝進衛生間,抱著馬桶一股腦的嘔了出去,然後仍舊是難受,搜腸刮肚的嘔著,她本來就沒吃什麼東西,到後來幾乎連膽汁也吐了出來。

好久,等到終於吐無可吐的時候,葉離已經虛軟得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閉著眼睛,感覺劉天青吃力的彎下腰,將她從地上抱起來,然後整個人飄飄搖搖,不知被他抱去了哪裡,再然後是身子終於觸到了柔軟的所在,是床吧,葉離想著,她實在沒有力氣睜開眼睛,於是決定放任自己睡去。

睡夢中,有熱熱的毛巾在臉上輕輕擦過,然後床身微微傾斜,有人坐在了身邊,這些她都懶得理會,只一任自己在夢與醒之間沉浮,直到一顆,然後是很多顆水珠落在臉上和一邊的枕上。

有那麼一刻,葉離很想睜開眼睛問他一句,為什麼?為什麼在最初要她做那樣的事?為什麼要讓事情到後來的不可收拾?為什麼不能早點救濟她?為什麼……還有,他真的愛過她嗎?如果真的愛過,那為什麼會這樣毫不猶豫的讓她陷入深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是,她沒有力氣了,一點力氣也沒有了,她就只想睡去,最好醒來的時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最好她還在謝家,但願。

夢裡還是有幾個月一成不變的黑暗,到處都是朦朦朧朧的,什麼都看不清,唯一能看到得就是大姐,她一臉猙獰的逼近過來,手裡拿著的是一根不是怎麼從床上拆下來的鐵管。

劉天青並沒有睡著,他一直在壁燈微弱的光線下看著葉離,睡夢中,她的眉頭還是鎖的緊緊的,這會忽然全身蜷縮起來,嘴唇被牙咬得冒出了血珠,身子一抽一抽的,彷彿有人在打她,而她在忍受著難以承受的疼痛。

「葉離……葉離……」劉天青忍不住輕輕搖了搖葉離的身子,輕聲叫她的名字。

「痛!」葉離沒有醒,只是隨著他手的觸碰,身子戰慄,喃喃的發出了一個單音。

劉家的家庭醫生在半夜的時候趕到了,這次還帶了個女醫生,在給葉離注射了針劑後,兩人退出來,讓女醫生幫忙檢查一下葉離的身體。

「聽說這個小姑娘牽扯到馮家的案子裡了?」家庭醫生上次曾經見過葉離,這是嘆了口氣說,「還這麼年輕,這幾個月也夠她受的了,只是你怎麼還敢讓她回來?」

「她本來就是馮家拿來對付我的,她哪裡知道什麼商業秘密。」劉天青淡淡的說,「她沒什麼親人了,又為了我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我不管她,她怎麼辦呢?」

「兒女情長,可不像你的風格。」家庭醫生沒有多說什麼,不過嘆了口氣,這時女醫生也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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