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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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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葉離點點頭。

「大衛這孩子有點頑皮,你比他大很多,你得讓著他,」孔家女主人想想又說了

一句,就讓人帶葉離去了大衛的房間。

大衛的屋子裡很亂,門一開的時候,葉離就一腳踩到了一個玻璃球,如果不是她步子小而且只是試探性的邁步,她很可能會滑倒摔得很慘。|奇^_^書*_*網|男孩那時正坐在地上玩電動火車,瞥見保姆帶著葉離進來,非常不耐煩的說,「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這是夫人給你請的家教。」小保姆說,「以後這個姐姐會陪你玩。」

「誰要她陪我玩?」’大衛忽然舉起正在軌道上跑得起勁的小火車,猛的砸向葉離的方向,「誰讓你隨便進我的房間的,你給我滾出去。」

這一下變故非常突然,葉離猝不及防,險險被火車玩具砸中,倉促退了兩步,和小保姆撞在一起,然後火車玩具下落,重重的砸在她右腳的腳面上,雖然隔著拖鞋和襪子,那種痛也讓葉離眉頭緊了又緊。

後來她才知道,大衛的脾氣非常壞,不僅非常暴躁易怒,還很暴力,小小的年紀,幾乎可以用喜怒無常四個字來形容,前後已經趕走了幾十個家教。

「他的父母不管管他嗚?」晚上,葉離一瘸一拐的回到寢室,和一個家住雲南,也沒有回去的女生小何說起自己的新學生,小何非常驚訝。

「我沒見過他爸爸,他媽媽就早晨露了一面,他們家的保姆說,他媽媽有空就要打麻將或是逛街,根本沒時間管他。」葉離嘆了口氣,脫下襪子一看,右腳腳面腫起了一塊,用手一揉,疼痛鑽心。

「那你這一天是怎麼熬過來的?」小何探頭看了眼葉離受傷的腳,眉頭皺皺,「要不要用點藥酒揉揉,那小破孩打你了?」

「沒有,就是砸了他自己的玩具,殃及到我。」葉離躺好,這一天她被大衛折騰得腰痠背痛。事實上,早晨她和保姆被趕出大衛的房間時,孫家的女主人已經出門去打牌了,孫家上下沒有人敢招惹這個小私宗,就只能在門口守著。然後她知道了大衛吃飯的時候有個習慣,也不知道是怎麼養成的,要一邊吃飯,同時有兩個人一邊唱歌一邊給他跳舞,唱的還必須是兒歌,諸如小白兔,兩隻老虎之類的,你唱著跳著他就吃飯,你停他就摔碗。而大衛吃飯速度又是非常之慢,一頓飯下來得個把小時,葉離和另一個專門照顧大衛的保姆就得一直又唱又跳。

吃過早飯,葉離還要陪著大衛玩遊戲,大衛沒有耐心,對葉離說的任何遊戲都沒有興趣,只趁葉離不注意的時候,冷不防去拔葉離的頭髮,那種鑽心的麻痛,幾乎瞬間遍佈全身。但是後來葉離才知道,這還是好的,更可怕的是下午的時候,大衛忽然提出要玩警察捉賊的遊戲,他是警察,其他人是賊,在孫家的小別墅裡,進行捉賊遊戲。

大衛拿著一把能打小塑膠球的模擬手槍,讓所有人在他眼前跑過,然後用槍一陣亂打,被打中的人還要躺地裝死,從開始的時候他打槍的目標似乎就一直是葉離,那些塑膠子彈橫飛,打在身上生痛,但葉離更怕的是被誤傷到眼晴,所以躲得很狼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好幾次葉離躺在地上裝死,大衛都特特的跑到她身前,然後在離開的時候,「很不小心」的用腳踢她或是向她的手上踩。

葉離不知道大衛為什麼會這麼折騰人,第二天早起的時候,真的有心不想幹了,只是想想當初合同上寫的,工資是一週一結算,足足有一千塊錢,但是幹不滿一週不給錢,如今五天已經過去一天,不幹完好像真的有些虧了。

抱著堅特一週,賺到錢好過年的想法,葉離還是來了孫家,孫家的女主人還是在客廳,看到她來似乎有些驚訝,不過也沒說什麼,吃過早飯就施施然的出門了。倒是孫家的小保姆偷偷和葉離說,像葉離這樣來應徵家教的大學生,很少有第一天來過,第二天還肯來的。

大衛還是一樣,要人在眼前又唱又跳的才算把早飯吃了,寒假作業也不寫,指著葉離要她陪他玩球。

地下一層是大衛的活動室,所謂的玩球,就是他對著足球一陣亂踢,然後讓葉離再把球撿回來放到他的腳邊。

活動室的面積其實不算大,四面是牆,足球被大衛踢得撞到牆又不斷彈回來,幾次差點砸中葉離,她只能全神貫注的躲閃。倒是大衛一門心思想著足球可以砸到葉離,踢得一腳比一腳用力,結果有一個球,速度飛快的從牆上大力的彈回,正好砸到大衛的臉上,葉離看過去時,鮮血已經順著大衛的鼻孔流了出來。

「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大衛自已也被球砸得有些暈,等到回過神來,往臉上一摸,看到滿手鮮血頓時慌了神,大哭大喊,很快把一樓的幾個保姆都喊來了。

「我沒有,」葉離只覺得氣往上撞,她就想不明白,這世道是怎麼了,怎麼就有人喜歡誣賴她,但是看到其他幾個人異樣的眼光,她只能趕緊解釋,「他自己踢球,球從牆上彈回來,砸到臉上的。」

「就是你打我,就是你打我。」大衛在保姆懷裡扭著身子,雙腳亂踢,又哭又嚎。

「葉小姐,你還是先上樓吧,」幾個保姆互相看了對方,一邊又安撫大衛說,「不哭了,她壞,她打你,回頭等夫人回來,就趕她走啦,好不好?」

大衛這才收了眼淚,哽咽著上樓,讓保姆幫他清洗。

「葉小姐,你就在小客廳裡坐坐吧,等夫人回來,如果少爺不提這事就算了,不然……哎,」中午的時候,一個保姆端了一碗米飯,兩碟小菜給葉離,想了想,又含糊的說,「其實少爺也不是特別壞的孩子,就是就是……算了,你是大人,別和孩子太計較。」

葉離全無胃口,只覺得心裡特別難受,好像有一團火在燒,又好像非常委屈,臉上卻沒有表情,只是木然。她有什麼資格發火,她又對誰去流淚,沒有人,沒有人該承受她的怒火,也沒有人會來安慰她,她有的就只是自己,就只是忍受。

午飯過後的一個多鐘頭,是孫家最安靜的時候,大衛要午睡,孫家女主人不在家,其他人也可以喘一口氣,沒人再理會葉離,她就只能一個人坐在小客廳裡,對著那扇連線大客廳的門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葉離覺得自己也朦朦朧朧的睡了會,忽然頭皮一陣尖銳的痛,讓她猛然坐直。

大衛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下樓來,光著腳,站在沙發上,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她。

「我特別討厭你,」看見葉離清醒過來,大衛插著腰恨恨的說,「我討厭你。」

「我知道,」葉離苦笑,好像吞了苦膽一樣,嘴裡都是苦苦的味道,她都懶得去問他,為什麼討厭她,這世上討厭她的人太多了,不在乎多一個這麼小的人了。

一大一小,兩個人就這麼對峙著,直到客廳外的大門社被人哐噹一聲開啟。

什麼人進來了,葉離並不關心,她還是坐得很安穩,不過抽空聽了一下,腳步聲凌亂,進來的至少是兩個人,其中一個還該是穿著高跟鞋的女人。

他們沒有來推小客廳的門,腳步聲在客廳當中嘎然而止。大衛跳下沙發走到小客廳門口,悄悄的推開一點門縫,然後就站在那裡不動了,葉離只關心大衛,擔心他再來揪自已的頭髮,這會看他在門口不動了,心裡倒是一鬆。

很快的,一個女人嗲嗲的呻吟聲傳了過來,同時伴隨著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還有男人喃喃的夾雜著國罵的幾句輕浮話,這些聲音都不大,但是屋子太安靜了,聽得格外清楚。葉離猛然想到了,外面的人在做什麼。

大衛還是站在門口,一隻眼晴貼在門上看向外面,葉離實在不知道他的角度,能看到大客廳裡的什麼情形,但她還是忍不住走過去,想要拉開他,至少是捂住他的眼晴。

小孩子的臉上是溼漉漉的,葉離手按過去的時候吃了一驚,待想到大衛的個性,葉離才後怕起來,要是這會他大嚷特嚷,那情形就真夠糟糕的。

結果大衛沒有出聲,任由葉離拖開他,然後輕輕把小客廳的門關嚴,整個過程,他都表現得特別安靜,只是等葉離做完這些後,才忽然抓住她的手,然後一口咬過去,那麼用力,好像恨不得咬一塊肉下來一樣。

葉離被這忽如其來的疼痛刺激得幾乎叫出來,但是她不能出聲,在外面情況未明的時候,她甚至不能用力推開大衛,只能拖著他,退回到沙發上。

客廳裡的女人很誇張,呻吟的聲音越來越大,葉離覺得自已的手背已經痛到麻木了,然後別墅的大門又一次被人大力的開啟。

那天的情形很像一部家庭倫理電視劇,葉離是後來才知道,客廳裡的男女是孫家的男主人和男主人的女秘書,他們應酬了一個什麼客人後,飢渴難耐,又因為知道孫家女主人不在家,就跑回來了,甚至連臥室都來不及進,就急不可耐地親熱起來。後來進來的人是孫家的女主人,她熱愛麻將逛街和購物,本來從來不會回來得這麼早,但是今天手氣不好,輸得太多,就提前回來了。

丈夫外面有女人,孫家女主人似乎早就知道,但是青天白日捉姦在床就另當別論,雙方當即大打出手,嗯,葉離沒有親眼看見外面的盛況,但是聽著聲音,該是和紅樓夢裡王熙鳳和璉二爺的那場大鬧有一拼。

整個過程中,大衛都沒有出聲,只是漸漸鬆了口,兩隻小手卻仍舊牢牢的抓著葉離的手,十個指頭都扣得緊緊的,身子瑟瑟發抖。

很快,客廳裡能摔碎的東西就都摔碎了,撕扯間,小客廳的門被人撞開,一個半裸的年輕女孩摔在地上,同樣半裸的孫家男主人和也衣衫不整了的孫家女主人一起追撲過來。

看到葉離和大衛,三個人都非常吃驚,動作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

「你是誰?」孫家男主人面沉似水,直起身子,狠狠瞪住葉離,與此同時,孫家

女主人也尖著聲音問,「誰讓你這個時候帶大衛下樓的?」

混亂的場面終於結束,孫家的男女主人應該是在外人面前不好再為這樣的事情繼續大打出手,孫家男主人的女秘書則藉著這個機會穿上衣服,狼狽的跑掉了,而無措的葉離也被大衛拉著,上樓去了他的房間。

這樣的家庭隱私被自己一個外人撞破,葉離心裡有些忐忑,想好今天就不再做這個家教了,錢固然重要,但是她是真的不想再招惹無謂的麻煩了。

「大衛這個孩子對外人的防備心很重,」結果在傍晚,等到風波平靜,葉離對孫家女主人提出明天就不來的要求後,孫家這位女主人卻說,「我給他換家教的頻率非常高,他從來沒有接受過任何一個人,醫生都說他……嗯,他年紀還小,我們也不想他去看心理醫生,留下什麼陰影也不好,但是今天他肯乖乖的拉著你去他的房間,說明他肯接受你,我覺得這是個好的開始,下午的事情我和我先生都很抱歉,有些事情是意外,以後不會再發生了,所以,可不可以請你再多呆幾天,薪水上,我加倍好了。」

「不是錢的問題,」葉離搖搖頭,「我也不覺得大衛有什麼心理問題,他可能是

沒有安全感吧,這個方面,我幫不到什麼忙,我覺得還是父母多關心他一些會比較好,我沒工作滿一週,所以工資就算了,明天我就不來了。」

「可是快要過年了,倉促間,我也不知道去什麼地方再幫大衛找個家教,」孫家女主人皺眉,兩個人說話的間隙,大衛從樓上溜下來,在客廳的門口歪著頭看著葉離,眼晴裡流露出的,卻是一種小動物被拋棄時的小心翼翼和無助。

葉離知道,就是那一瞬,她的心忽然就軟了,她和大衛的人生是截然不同的,但是這一刻,她卻好像在這個難纏的孩子身上看到了幾歲時的自己,他們的表達方式不一樣,但都是因為太恐俱,太孤單,希望通過努力做些什麼,而得到關注。大衛是選擇做個小魔頭,因為他身邊的是親生父母,還有驕縱的權利,而她曾經一心想當個好孩子,得到誇獎和鼓勵,可是那些都是屬於那是的弟弟小向的,和她永遠無緣。那種被自己愛的人忽視的感覺,沒有誰比她更瞭解,葉離忍不住嘆了口氣,心裡非常難受,所以在孫家女主人再次請求她多留幾天,好再找合適的人接替她的時候,沒有再堅決拒絕。

幾天的時間過得很快,大衛還是要人在吃飯的時候唱歌跳舞,但卻不再為難葉離,上來暴躁的時候還是又蹦又跳,又喊又叫,但是如果葉離肯花點時間,摸摸他的頭,認真的看著他,和他說話,安撫他,他也能漸漸的平靜,偏爾還肯坐下來寫一兩頁的作業,當然他寫作業的時候,葉離必須得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不能做別的,否則一旦走開,他還是可能大發脾氣,甚至撕掉作業本。

葉離不知道孫家女主人找另外的家教的工作進行得怎麼樣,開始的平順過後,她又開始隱隱的覺得不安,這不安來自於孫家的男主人。這幾天他從不回家變成回家的頻率忽然多了,而且每次都要到大衛的房間裡坐一會。只是大衛好像很害怕自己的父親,孫先生一開口,大衛就明顯的不安,不僅不出聲,還總是想往葉離的身後躲藏。

葉離其實也想躲開,因為覺得眼前的情形有些詭異,孫先生問兒子話的時候,眼晴總是若有若無的看著葉離,那眼神讓葉離渾身上下都特別不舒服,好像身上沒有穿衣服一樣。可是現在是冬天,別墅裡雖然供暖很好,她也穿著厚厚的毛衣,但是,只要孫先生出現,很奇怪的,這種感覺揮之不去。

後來葉離也常常恨自已,她對人性的醜惡估計總是不足的,所以,當那一天別墅裡的幾個小保姆忽然都失去蹤影的時候,她還沒有嗅出危險的味道。

當時莫邵東正好打電話給她,學板寒假之後,莫邵東負貴的生意變得非常忙碌,他找各種理由去看了葉離兩次,然後就因為一筆生意被爺爺直接快遞到美國,每天忙得恨不能一分為二,只能算好時間,才給她打個電話。

「你這幾天怎麼樣,還在那家當家教?」莫邵東問葉離。

「還行,馬上過年了,已經說好了,今天是最後一天。」葉離看了眼在地上玩拼圖的大衛,輕聲問,「你的事情忙得怎麼樣了,會回來過年嗎?」

「想我了?」莫邵東遲疑了會,忽然很小聲的問了一句。

「什麼呀,」葉離被他這三個字倒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趕緊解釋說,「上個學期你幫了我很多,我想拿了家教的錢,過年你回來,我請你吃飯,謝謝你一直關照我。」

「我有關照你嗎?」莫邵東有些夫望,但是語氣上又不好露出來,只能哼了一聲才說,「請我吃什麼,沒有誠意我可不去。」

「我很有誠意的,請你吃麻辣燙怎麼樣?」葉離笑了,莫邵東對她的好,如果說開始沒有感覺,那麼現在多少也有些明瞭,只是…她真的只是希望,他們像現在這

樣就好,所以不等莫邵東回答,她搶著說,「就這麼定了,我還批准你加幾串墨魚丸,你回來我就兌現,國際長途很貴的,回來再說吧。」

和每次通電話一樣,莫邵東沒有反駁葉離,只是嗯了一聲,耳朵仍舊貼在聽筒上,靜靜的等她結束通話電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葉離結束通話電話的瞬間,他卻分明聽到她在電話的那端驚叫了一聲。

記憶中,葉離就一直是安靜的,他還從來沒有聽到過她發出這樣的聲音,心裡忽然很亂,重撥回去的時候,葉離的號碼就開始機械的回覆他,您所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後再打。

葉離發生了什麼事,在結束通話電話的瞬間?莫邵東忽然覺得非常害怕,幾乎是不假思索的,他撥了秘書的電話,要他把已經定好回國的機票提前,最好是馬上。然後想了想,又打了秦朗的電話,讓他無論如何馬上去葉離說的那個孫家去看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哪個孫家?」結果秦朗的反問,讓莫邵東的心沉了又沉,不等他回答,秦朗已經低咒了一聲,說,「別告訴我是那個人渣家,葉離是不是瘋了?」

莫邵東回國的日子短,秦朗的這句話他聽不大明白,但是也本能的覺得不對,只能把葉離曾和他說過的孫家的位置描述了一遍,話還沒全說完,就已經聽見秦朗發動汽車的聲音了。

第二十四章決絕

自然,等到莫邵東搭最早一班飛機回國,一切已經算是塵埃落定。

在機場的時候,莫邵東再一次撥葉離的號碼,偉舊是提示他無法接通,這個時候,秦朗的電話卻到了。

電話裡,秦朗只粗略的和他說了結果,葉離沒事,姓孫的受傷住進了醫院,以及孔家報了警,說葉離虐待大衛,被發現後還襲擊孫家男主人。

「黑的他們也敢說成白的,葉離現在在什麼地方?」莫邵東冷哼了兩聲,「那個姓孫的怎麼會受傷的?」

「說是被人用家裡的菸灰缸敲破了頭,」秦朝說得非常輕描淡寫,「可能有些腦震盪,死不了的。」

「葉離呢,警察有沒有為難她?」莫邵東見秦朗沒有提起葉離,有些煩躁,一邊催促著來接他的司機快點開車進城去。

「她沒什麼事,事情都解決了,菸灰缸上沒有葉離的指紋,她很安全,你不用這麼急,」秦朗聽見莫邵東催促車速,淡淡的說,「這幾年在國外呆下來,脾氣怎麼還這麼急。」

「你辦事我其實很放心,這次謝謝你,」莫邵東也覺得自己表現得有些過於急切了,停了下又問,「現在,她人到底在哪裡?」

「不用謝我的,」結果秦朗依舊是岔開話題,隔了會才說,「我這邊有個會馬上要開,你先回家換換衣服吧,稍後給你電話。」

莫邵東沒有回家,他總覺得秦朗言辭閃爍,像是對什麼有所保留,想了又想,還是對司機說,去葉離的大學,不看到她,他心裡總覺得不安穩。

這個時候,葉離正窩在寢室裡,中午陽光很好,冬日裡,這樣的暖陽很少見,暫時同住的室友都忙著出去採辦年貨或是繼續打工去了,整個一樓,可能就只有她一個人正這樣蜷縮在床上,視窗透進來的陽光太刺眼了,她把蚊帳牢牢的擋好,被子捂在頭上,這樣才能讓自己覺得舒服一點。

幾步之外,靠窗擺放的小桌子上,還有她的早飯,一份小米粥已經凝結成凍,旁邊的兩個饅頭和一碟鹹菜也是冷冰冰的,那是小何臨出門的時候替她買回來的。葉離這樣悶在床上已經十幾個鐘頭了,一直出聲,不願意起身,也不想聽到任何聲音,不想看到任何一個人。

小何以為她累了或是病了,也不敢打擾她,放下早飯就輕悄悄的出去了,她不知道,其實葉離從昨天晚上回到寢室,就一直是瞪著眼晴躺在床上的,不敢閉上眼晴,因為一閉上眼晴,能總能看到大衛臉上可怕的憤恨和麻木,以及雨一樣散落的血紅。

那天她正要結束通話電話,冷不防轉頭時,竟發現大衛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而大衛的父親孫先生就站在她的身後,距離她極近,近到幾乎就要貼過來一樣。

她本能的驚叫了一聲,然後想要後退,只是她一直站在視窗,一動身子就撞在了窗臺上,根本無路可退。

孫先生笑著,對她說別緊張,說他沒有惡意,然而一邊說著,身子卻繼續靠過來,雙臂順勢撐在了她的身兩側,將她固定在那一方小小的空間裡,緊緊盯著她的眼晴裡流轉著奇異的光芒,好像只用眼晴,就可以將她剝得精光,然後就那麼湊過來,居然,想要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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