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蘭丹姆強忍著怒火,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哦,要送我什麼禮物?」
文訥嘻嘻笑道:「他知道你愛抄經,特地到大明宮買了本清初刻本的《金剛經》來孝敬您,也不貴,一千多塊錢吧。」
古蘭丹姆皺眉道:「這個男孩子和你什麼關係?一齣手就是一千多?德」
文訥一愣,問道:「你怎麼知道是個男孩子?」
「哦,」古蘭丹姆說道,「我看到你跟一個男孩在店門口聊得很高興的樣子,應該是他吧?」
文訥啞然失笑:「您看見了啊……那是……那是我哥們兒。」
「你哥們兒?他是做什麼的?」雖然許家豪跟她說過,但她還想再核實一遍,聽女兒親口說一次。
古蘭丹姆盯著女兒,此刻,她多麼希望女兒告訴她「他是某位書記的公子」、或者「他是某位大教授的兒子」、至少是「他是某位老闆的公子」啊!哪怕因此證明許家豪是個陰險小人,古蘭丹姆都不在乎,她寧可今後站在女兒一邊,共同對付許家豪。
但事實是殘酷的,女兒笑顏如花,很開心地說道:「他啊,他是爸爸手下的實習生,我爸還管他叫小老弟呢。」
古蘭丹姆氣得七竅生煙,心說這果然是張洪祥的做派,而且這小子身為實習生能跟領導稱兄道弟,可見也絕對不是個老實孩子,定是個油嘴滑舌、投機取巧之徒。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古蘭丹姆問道:「他家裡是做什麼的?」
文訥瞪大眼睛,有些不滿了:「媽媽,您幹什麼啊,他只是我的好哥們兒而已啊!」
古蘭丹姆嚴肅地說道:「我得知道我的女兒整天跟什麼人在一起。」
「好吧好吧……」文訥觀察著她的表情,覺得媽媽是認真的,便實話實說,「他爸爸好像也是宣傳系統的吧……是江北的一個什麼單位的小頭頭……」
「什麼小頭頭?」
「嗯……」文訥有些沒底氣,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好像是……副科長還是什麼的……」
正在這時,門口閃過一個人影,正在探頭探腦,文訥一看,正是盧振宇,心中一喜,趕緊叫他:「盧兄!這裡!」
盧振宇一探頭,進來了,正看到文訥的媽媽站在自己面前,板著面孔,不怒自威的樣子,跟剛才的大廳裡魅力四射、和藹可親的女老闆完全判若兩人,不禁有些緊張,規規矩矩的站好,叫道:「阿姨好。」
文訥笑呵呵地介紹道:「媽媽,這位是盧……」
「文文你先去招呼你的朋友,」古蘭丹姆冷冷地說道,「我跟小盧聊兩句。」
文訥吐了吐舌頭,轉過身來,偷偷跟盧振宇使了個眼色,意思是我媽要「拷打」你了,你可千萬要挺住啊。
文訥出去了,古蘭丹姆隨意坐在沙發上,說道:「小盧,你坐。」
盧振宇看了一下,茶水間很小,除了一張單人沙發就只有一個小板凳了,他拉過小板凳來,坐在上面,仰著臉,看著對面俯視自己的古蘭丹姆。
古蘭丹姆從腰間拿下對講機,調弱音量後放在旁邊小桌上,右腿很隨意地搭在左腿上,然後抬腕看了一眼卡地亞手錶,無名指上足有指甲蓋大小的寶石反射出璀璨的光,把盧振宇的眼刺了一下。
「小盧啊,」古蘭丹姆微微一笑,隨口問道,「今後有什麼打算麼?」
盧振宇有點緊張,心說我上來是送禮物的,禮物還沒拿出手,小文媽媽問我今後的打算,什麼意思?難道是要和我談話,對我進行「面試」嗎?
他決定要給小文的媽媽留下一個好印象,於是小心地問道:「阿姨,您指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