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虛敷衍塞責說「那當然」,於是馬上給郝西夏留下了自己下榻寢室的具體地址。郝西夏把記下了地址的紙片隨手納入褲袋,東拉西扯的和秦若虛拉了幾句家常,然後奔向不遠處他老爸老媽業已守侯多時的一款雍容華貴的「寶馬」汽車,在眾多流口水的眼神中,一溜煙消失在秦若虛等莘莘學子豔羨的視線中。
秦若虛剛剛從招待所的廁所兼澡堂裡沐浴更衣出來,開啟寢室門一看,赫然發現郝西夏坐在自己的床上。郝西夏神秘兮兮的招手叫秦若虛在自己的身旁坐下,然後十分洞察世情的問秦若虛:
「那個李治國是不是看上去像個鄉下人?」
「對,你怎麼知道的?」
「這個你別管,他是不是坐在你的身邊?」
「不錯,在我正左方。」
「那我要恭喜你秦老兄了!」
「喜從何來?」
「你還裝什麼蒜!你小子真是祖上積了德,坐了這麼個文曲星在身邊,你小子想不考個北大、南開也難了!」郝西夏顯得很是激動,言語間頗有些嫉妒秦若虛有這麼好運氣的意思。
「你說李治國是什麼文曲星?」秦若虛的情緒一下子也變得亢奮起來。
「你小子真是孤陋寡聞啊!你知道李治國是何方神聖嗎?他是我們全市最好的補習學校楚天中學的狀元爺!這小子去年考了個首都師大不過癮,發誓非北大不讀,每次考試都是六百多分,楚天中學文科這一屆一共大考了八次,這小子一人拿了七個第一,江湖人稱‘不可逾越的珠穆朗瑪’!」
「你說的都是真的?」秦若虛認真的問道。
「大哥,這種非常時候我還有心思跟你開玩笑?好好抓住機遇吧,考上了名牌大學別忘了給兄弟捎上幾塊喜糖!鄙人今晚還有個小小的約會,恕不奉陪,沙揚娜拉!」郝西夏說完以後揚長而去,留下秦若虛一個人靜靜發呆。
秦若虛這時候才開始後悔自己不該以貌取人,如果自己前面四科都抄了李治國的答案那該多好,說不定真如郝西夏所說碰上個名牌大學讓曹學植那廝瞠目結舌刮目相看也未可知也!
秦若虛一想到明天有李治國這樣的活佛坐在身邊,不由得無心再去記什麼狗屁單詞,早早的上了床,閉上眼睛計劃明天考英語時的行動方案。
七月九號上午便是高考的最後一科英語,秦若虛拿到試卷後,馬上從最後的主觀試題做起,等到秦若虛把主觀題做完,李治國正在填答題卡,秦若虛一口氣抄了李治國五十分選擇題,正待再接再厲時,監考員走過來警告秦若虛不要再東張西望,秦若虛於是做出很委屈的樣子答下面的題。為了避免與李治國的客觀題完全雷同,秦若虛把第1小題的「a」改成「b」,雖然很可能丟掉一分,但總比試卷記零分不但害了自己又殃及李治國強。
秦若虛集中不起精力做後面的客觀題,於是在考場上睡了一覺。夢醒時分,秦若虛睜開惺忪睡眼一看錶,驀地發現只有一分鐘就要交卷了而此時自己還有四十分的選擇題沒有做!
秦若虛深深的知道,如果此時再不出手,考大學的希望就徹底沒有了!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放手一博,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事若不濟最多回家種紅薯罷了。
秦若虛藝高人膽大,趁監考員轉身的檔兒一把扯過李治國的答題卡在自己答題卡的相應題號上點了一下,然後又馬上還給了李治國,做完這一切秦若虛只用了五秒鐘,剩下的幾十秒鐘就足夠使秦若虛把已做了記號的選項填滿了。
考完後秦若虛想要向李治國表示一下敬意和謝意,遭到了李治國一個不卑不亢不冷不熱似乎是淮陰侯韓信先生般才有的「羞與噲伍」般的公正待遇。
這個暑假對秦若虛來說是倍受煎熬的一個暑假,秦若虛的小學和中學同學有許多都金榜題名了,秦若虛的鄰居——在一中就讀的梁浩更是考了一箇中國人民大學,洋氣得不得了。梁浩他爸最近與秦懷楚在牌桌上鬧了點不愉快,所以不惜血本請了一個戲班子唱戲,鑼鼓喧天,熱鬧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