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周宜亭年齡:17歲星座:巨蟹座血型:ab型最大的夢想:成為一名出色的糕點師喜歡的顏色:巧克力色、草莓色、牛奶白、櫻桃紅……總之,所有和吃有關的顏色最糗的一件事:有一次做蛋糕的時候,竟然把鹽當作糖加了進去……晚上,全家人吃的可是史無前例的「鹹」奶油蛋糕哦!^_^味道還不錯呢!
最喜歡的人:嗯~~所有喜歡吃的人「藎夕,如果你不開心的話,你會怎麼做?」
「我沒有不開心啊!」
「我是說,人總有不開心的時候吧。設想一下,假如你考試不及格,或者被老師罵了……」
「喂!你有沒有搞錯啊!你說的這些狀況可能發生在我身上嗎?」
不是自吹自擂,像她林藎夕這樣才貌雙全、品學兼優、百裡挑一、聰明可愛的東川高中第一美少女記者,怎麼可能考試不及格或者是被老師罵呢?哦呵呵呵……
「真是輸給你了-_-^!這種話題都能讓你臭美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這麼說吧,當你和樂正蘢吵架的時候,你總會不開心吧。這種時候你會怎麼辦呢?」
不開心的時候怎麼辦?
——還真是個莫名其妙的問題誒!
「嗯~~」埋在沙發裡的藎夕撓了撓頭髮。
如果自己不開心會怎麼樣呢?當然是出去逛逛啦。可是去哪裡逛呢?
「今年的嘉年華活動得到了很大的成功……」沙發對面的電視機里正在播放著近期的娛樂新聞。
嘉年華?
還記得好久之前自己曾和某個可惡的傢伙約定一起去嘉年華玩的,可是,現在……
「喂,宜亭,想不想去嘉年華玩?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perfect!我怎麼沒想到呢?!」一聲驚喜的尖叫刺耳地在藎夕的耳邊響起,「我愛你藎夕。」
「啪!」沒有任何徵兆的,宜亭結束通話了電話。
瞪著只有一片忙音的聽筒看了老半天,一個問號這才後知後覺地出現在藎夕的腦海——周宜亭這個丫頭又想動什麼腦筋啦?
一個橙色的小人亮了起來。
一如往常的,小人的邊上又掛上了一個新名字:草莓蛋糕——雖然周宜亭掛在qq上的名字每天都在變,但萬變不離其宗,每次都一定會是某種烘烤類點心。
「明天排球隊不訓練吧,你有什麼安排嗎?」對話方塊裡,宜亭打來這麼一句話,順帶附上一個微笑的小臉。
「沒有。」阿涼把頭擱在電腦桌上,雙手無力地敲打著鍵盤,「我想在家休息一下,連續打熱身賽好累哦。」
雖然嘴上喊的是累,可是,那種什麼人都不想見、哪裡都懶得去的沮喪情緒,卻應該是……失敗和挫折感帶來的吧!
「我好想去玩嘉年華哦~~陪我一起去吧!」
「那種地方小孩子才去,我才不要去呢。我只想睡覺~zzzzzz……」
「如果……你明天陪我去的話,也許能夠收到神秘禮物哦。」
禮物?好久都沒有收到過禮物了。
不過……
「算了,我還是想呆在家裡。」阿涼依然拒絕了。神秘禮物這種老橋段騙騙女孩子還差不多,他是男生誒,哪有那麼容易上當的?
「要是……」宜亭在電腦那頭停頓了一下,張開了誘惑之弓,「那個禮物是你最喜歡吃的芝士蛋糕呢?」
阿涼「噌」地支起了腦袋,擦去了嘴角因為條件反射而迅速流出的口水。
「時間?地點?約在哪裡見面?」
看著電腦上飛快跳出的這一行字,宜亭的臉頰邊浮現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bingo!一箭命中紅心!失意男之安慰行動正式開始!
當然,她也不能言而無信,好吃的蛋糕還是要準備的,不然怎麼能抓住他的心呢?俗話說的好,如果他傷你的心,你就要傷他的胃!……嗯?那句話真的是這麼說的嗎?不管啦,反正,自己要努力哦。
忙了一個晚上,重乳酪蛋糕終於大功告成。採用天然香醇的creamcheese烘烤製成,底層配以digestive餅乾,入口即化。
一切ok了!宜亭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聽說如果在做糕點的時候加入了快樂的情緒,吃的人應該可以感受到那種幸福的感覺吧。嗯!一定會的!^o^風和日麗。
天邊偶爾飄過幾朵浮雲,明媚的陽光照耀在歡笑的人們身上。
「啊~~~~~!」
這是阿涼坐在過山車上的喊叫聲,響徹雲霄。
「喂,你沒事吧!」周宜亭拿出果汁遞給身邊臉色煞白的阿涼。
沒事?沒事才怪!
早就說過不想來的,只怪自己那隻不爭氣的胃在昨晚聽到「重乳酪蛋糕」這五個字的那一剎那完全控制了大腦的思維——阿涼直犯惡心地拒絕了那罐果汁——現在,他就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重乳酪蛋糕。
對他來說,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美味啊。在十幾年的人生裡基本只在雜誌和網路裡才看到過她的芳蹤,沒想到宜亭昨天開口就問自己喜不喜歡。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出來,他怎麼可能不喜歡嘛!
那場在qq上的對話導致的直接結果是,阿涼一個晚上沒睡好,做了無數個和蛋糕有關的夢,以至於早上起來的時候竟然發現枕頭都給口水完全浸溼了。
當一身粉紅的宜亭出現在清晨的地鐵站口的時候,在他的眼中,她的笑容就如同天使一般可愛,而她手裡那個散發著濃濃乳酪味的蛋糕盒則更是幸福的化身。
本以為快樂的一天就要開始了,可是,當他和周宜亭走進了遊樂園之後,阿涼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了。
光是那些傻女生才會去玩的贏公仔遊戲也就算了,偏偏宜亭抱了滿手的公仔還不罷休,拉著他就向那些超恐怖的大型遊藝機飛奔而去。
「周宜亭,你一個人去吧。我在下面等你。」
「不行,兩個人一起玩才開心,來嘛。」
這是今天出現得最多的兩句對白。基本在每個阿涼腿腳發軟而周宜亭欣喜不已的遊戲前,這樣的討價還價必不可少。而最後宜亭都會以重乳酪蛋糕為殺手鐧,逼他乖乖就範。
海盜船、狂熱火車,還有什麼該死的老鼠也瘋狂、超級跳樓機……一連串的噩夢漸漸展開。而過山車則是其中的終極專案。
小火車緩緩爬向軌道的最高階。
宜亭看了一眼並肩和她坐在一起的阿涼。
「阿涼,怎麼樣?」
「什麼?」阿涼抓緊扶手,雙眼死死盯著列車的前方。
越來越高了,該有幾十層樓那麼高了吧,再前方,鐵軌就好像被攔腰斬斷似的,直插入雲霄。
這個也太……過分了吧?光是這麼看看,他的胃都已經縮成一團了,待會兒……不用說,他鐵定會死得很難看的啦!
「刺激吧?興奮吧?……」宜亭的臉上有一層興奮的紅暈,她抓緊了阿涼的手,「這樣一來,你就能忘掉輸球的事情……」車身突然停止了爬行,心臟有一秒鐘的停止跳動,緊接著,她和阿涼隨著過山車筆直地向下俯衝而去,「高興起來了!」
伴隨著「高興起來」這四個字的卻是阿涼最慘烈的喊叫聲。
終於輪到了最後一個大型器械——可能是為了緩和一下大受刺激的神經吧,宜亭總算是良心發現,還算有點人性地安排了摩天輪專案。
被宜亭扶著坐到了摩天輪翠綠色的座位上,這是生平第一次,阿涼由衷地感覺到活著真好。
「喂,你沒事吧!」宜亭拿出果汁遞給身邊臉色煞白的阿涼。
「謝謝。」阿涼推開了那罐果汁,「我有點噁心。」
「對不起啊,」嘴上雖然說著抱歉,可是宜亭的唇邊卻有一絲止不住的笑意,「我沒想到你會怕成這樣。」
「怕?笑話!我才不怕呢!」阿涼坐直了身子,「我只是胃有點不舒服。」
「胃不好嗎?好可惜哦!」宜亭一臉惋惜,「這樣一來,我辛辛苦苦做的蛋糕你也吃不了了吧?」
阿涼就差跳起來了:「剛才不好,但現在我的胃已經沒事啦!蛋糕呢?」他「噝」地吸回了嘴邊的口水,「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動了?」
宜亭笑了起來。「你忘啦,蛋糕不是存放在寄物間了嗎?別急啊,吃蛋糕有的是時間。」摩天輪緩緩升高,風從窗外湧入,吹起了宜亭的長髮,「知道我今天為什麼要約你來這裡嗎?」
這也正是阿涼想問的。
「對啊,為什麼?」要知道,他生平最討厭的就是遊樂園裡那些嚇死人不償命的東東——沒事幹嗎來這種地方?他還想多活幾年呢!
「你知道嗎?從小我就喜歡遊樂園,無論是摩天輪還是過山車,哪怕就是坐坐旋轉木馬,我也能開心得忘記所有煩惱。」宜亭望向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遠景,「長大了,這種地方也來得越來越少了。要不是藎夕提醒了我,也許終有一天,我會忘了童年的快樂的……」宜亭拂開了眼前的長髮,「我還以為你會和我一樣喜歡這裡呢……其實,今天我是想讓你來這裡散散心的。」
散心?阿涼有些驚訝。
「那天……熱身賽的那天,當看到星階最後還是輸掉的那一刻,你不知道……我差點哭了。」
「……並不是因為星階輸了,而是因為你們臉上的表情。難過、失落、憤怒,還有不甘心,每個人都已經努力了,可為什麼……」宜亭拂開了散在眼前的頭髮,「後來,我明白了。只要努力過,結局其實並不重要……更何況,那支雜牌軍是鍾教練找來的職業選手,你們輸了也沒什麼好丟人的!就當那場比賽是一顆絆倒了你們的小石子吧。爬起來,踢開那塊石子,然後,繼續前進。」她轉過頭來看向阿涼,「我還特地做了蛋糕,聽說若是糕點師在做蛋糕的時候有快樂的心情,那隻蛋糕裡就會有幸福的味道哦!」
幸福的味道……周宜亭這個傻瓜,竟然還真會相信那種無聊的傳說呢!
轉過頭,阿涼看著遠處籠罩在橙色的夕陽下的城市,慢慢的,一絲溫暖而又奇異的感覺流淌在了心裡。
雖然知道她每次都會留最大份的蛋糕給他,雖然早已隱約猜測到了她的心意,可是,在親耳聽到她對自己關心的這一刻,他還是會有些……手足無措。
「所以,阿涼,」宜亭的聲音繼續著,「從今天起,你一定要打起精神開心起來啊。聯賽就要開始了,星階的每一場比賽還等著你這個超級助攻手的發威呢!」
「說是要讓我開心,可是,」轉過頭來,阿涼的眼中閃過一道戲謔的光芒,「今天我怎麼總感覺是我在陪你散心呢?」
「……sorry啦。」宜亭調皮地笑了笑,臉頰邊的酒窩也隨之跳躍起來——嘻嘻,被那傢伙看出來了——她的計劃是,先以美食引誘,然後參加那些男生基本都會害怕的各種驚險遊樂活動,當他被整得不成人形時,再拿出自己溫柔體貼的專長,百般呵護……這樣的話,帥哥應該就能手到擒來了吧,哈哈!「我也許是玩的太瘋了。你現在怎麼樣啊?有沒有好過點?不如晚飯我們就把那隻重乳酪蛋糕消滅掉吧!」
一聽到那個激動人心的名字,阿涼的頭暈噁心立刻蹤影全無了。
「走!!」站起身,阿涼一把拉開摩天輪的玻璃門,「我們現在就吃飯去!」
——「不要出去啊!阿涼!我們還在半空中呢!」
——「什麼?……啊!!!……」
一聲慘烈的叫聲劃破長空。
——這是一個飽受折磨的沙啞的男生嗓音。
一隻不小心經過摩天輪的麻雀嚇了一大跳,拍動翅膀快速逃離,在空中留下幾片緩緩飄落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