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波不理解:"你不是說很可憐他的嗎?這也是一種關心啊!由憐憫轉變成愛情的事是很多的……"
"姐姐別說了!"銀波打斷了金波,"那時候我以為他跟我有著相同的經歷。"
金波釋然:"要是沒感覺的話,條件再怎麼好也是沒用的!"
銀波想了一下,跟姐姐說:"姐姐,其實他已經跟我表白了,說要以結婚為前提交往,說第一眼就喜歡上我了。還說年紀大了,不想再浪費時間了。雖然不討厭他,但是我自己的這種情況……"銀波頭低了下去,過去的一些事情還是在某些時候讓她自覺卑微。
"你的情況怎麼了?"金波氣妹妹沒來由的不自信,"你有資格遇到好男人和他相愛。"
銀波含著眼淚,說:"我是不會做這種白日夢的。姐姐是我的親人才會這麼說……我要是結婚的話,就會找一個像我一樣處境的男人,一邊互相撫平傷口一邊過日子……"說著說著,銀波竟然像孩子一樣哭起來,"我真後悔當初為什麼要過那樣的生活,做那樣的事情……我為什麼沒想到現在的一天?為什麼總要為自己的過去受苦呢?我恨我自己……"
金波心疼得抱住了妹妹,任憑銀波泣不成聲。也許這樣會讓她舒服一點吧!
銀波的經歷讓金波觸景生情。深夜的客廳裡,獨斟獨飲的金波讓媽媽心酸不已。兩個曾經被背叛的女人找到了心靈上互相慰藉的契合點。
"這難道都是我的命嗎?"哭泣的金波捂著胸口,"媽媽,要是我能狠狠地恨他、埋怨他,我會好受一些;讓我痛苦的是,我覺得自己比秀彬爸爸更可恨!一想到這都是因為我的一時失誤,我就更加恨我自己。我真的受不了了!"可憐的金波一直被自責煎熬著。
媽媽輕嘆一聲:"現在都這樣了,還有什麼辦法呢?就想這都是命吧!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金波看著媽媽,說:"我看我的命比媽媽還不好,爸爸不是沒有拋棄媽媽嗎?我連孩子都被搶走了,還離了婚……"金波說著說著,眼淚又止不住地掉下來。
"只有你離婚了嗎?"媽媽對女兒的眼淚又心疼又生氣,"只要你狠心,什麼時候都可以重新開始。"
而讓金波更加難以割捨的卻是秀彬:"媽!我想秀斌想得都快要瘋掉了……這心口裡面像刀割一樣,好疼啊!媽……"
媽媽忍不住哭了:"我知道你很苦,可又怎麼辦呢?聽媽媽話,要管好自己。那小子才不會管你怎麼想,他現在一定很開心!秀彬的房子也要收拾一下!"
金波立刻堅定的回應說:"秀彬的房子要留下來,我一定要把他接回來!"
為了讓女兒又一個新的起點,媽媽想讓金波去相親。正在痛苦中的金波,哪裡能接受呢?媽媽能理解女兒,只是,這樣的痛苦實在太殘忍了。
家人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貞德和馬鎮這對歡喜冤家的戰爭不斷升級。兩個人為了錢,爭得昏天暗地;然而在爭鬥中,一種奇妙的情愫卻在滋生著。也許這樣的情感發展太不可思議,但是誰又能說沒有好結果呢。
而賢實正在給兒子找女朋友:"長秀,星期六你要留個時間,我給你安排了相親。"
長秀差點兒噎住:"我不是說過不相親了嗎?"
賢實說:"為什麼不相親啊?那個女孩子媽媽是校長,爸爸是法官,家庭情況挺不錯的!她自己是高中的英語老師,還留過學呢!"
"不用了,媽媽!"快人快語的艾莉說,"哥哥早有女朋友了!"
艾莉的話讓賢實和萬德有點兒吃驚。長秀也顯得有點不好意思:"本來想過幾天再說的,現在知道了那就說吧!我確實有女朋友了。現在我也不能說什麼,我會帶她來拜訪你們的!"
長秀的女朋友究竟是誰,這讓全家人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振波的駕駛考試成績出來了。等候結果的光澤看到她沮喪的臉,心裡涼了半截:"怎麼?又沒通過?你上學的時候是不是經常靠倒數第一啊?"
振波看了他一眼:"什麼呀!我通過了,合格了!哈哈哈……"說完,一把抱住了光澤,又笑又跳。
愣住了的光澤哪裡見過這陣勢?完完全全的任由振波擺佈,只是嘴裡慌忙喊著:"撒手!快撒手!"正在這時,光澤的中年婦女追星族們來了,振波的興致立刻煙消雲散。光澤殷勤得跟她們打著招呼,這讓振波憤懣不已,氣沖沖地走了。
37
思念兒子心切的金波,忍不住給正翰的律師事務所打了電話:"您好!我是秀彬的媽媽。我這兒有一份給秀彬的生日禮物,想轉給他。您能告訴我你們公司的地址嗎?"
"今天可能不能轉給他了。"是秘書接的電話,"我會保管好,等秀彬回來再給他的。"
"秀彬回來?"金波愣住了,"秀彬去哪兒了?"
秘書解釋:"陳律師把秀彬放在孩子之家了,在那兒吃住,一個星期就回家一次。"
金波又氣又急,趕緊向秘書打聽到了孩子之家的地址,匆匆忙忙的去看兒子。
經過一番打聽,金波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巷子裡找到了孩子之家,這裡的條件讓金波吃了一驚,實在是太不敢恭維了!金波衝了進去,在一群自顧自玩樂的小孩子當中,她怎麼也找不到自己的兒子,她急得快要哭出來了:"秀彬!秀彬呢?"
這時,一個老師模樣的人出現了:"請問您找誰呀?"
"我是秀彬的媽媽!"金波急切地說,"秀彬現在在哪裡啊?"
在老師的指點之下,金波趕緊向後院跑去,老師說秀彬正在那兒跟小朋友們一起玩兒呢。在後院,金波四下裡張望,終於發現兒子面無表情地坐在沙子地上,小臉上髒髒的。金波緊走兩步,來到兒子跟前:"秀彬!"
秀彬抬起頭,怔怔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彷彿不認識一樣。看到兒子陌生的眼神,金波的心都要碎了。她張開雙臂,想抱抱兒子;秀彬機敏的站起身,好像受驚的小獸一樣躲到一根柱子後面,怯怯的看著金波。
秀彬的舉動讓金波心痛,她覺得自己什麼都失去了:"秀彬!我是媽媽,快看看,我是媽媽啊!是媽媽錯了,你快過來啊!"
幼兒園的老師把秀彬帶走了,秀彬乖乖地跟著,不時回頭看著。金波一下子癱坐在地上,覺得天都塌了。
失魂落魄的金波回到家中,滿臉的淚水讓媽媽嚇了一跳。受到了刺激的金波一下子變得歇斯底里起來,她把家中唯一關於過去的紀念——她和正翰的結婚照摔得粉碎。瘋狂的發洩中,金波不知哪兒來的勇氣,她決定要去跟這個毀掉她幸福的人算帳!
正翰家中。珍珠買了比薩,說要給秀彬吃。正翰騙珍珠說,秀彬被送回到金波身邊了。
珍珠高興極了,摟住了正翰的脖子:"謝謝前輩你能理解我。其實我那樣說了,沒有想到你真的把秀彬送過去了。"鬆開手,珍珠說:"我會等著,等待我們結婚那一刻的到來,我們要得到所有人的祝福。"珍珠的欣喜讓正翰隱隱中感覺到壓力和對兒子的愧疚。
珍珠和正翰斟上紅酒,準備好好的享受這個幸福的二人世界。正在這時,門鈴不識趣的響起來,正翰只好起身去開門。
開啟門,金波面無表情地衝了進來,讓正翰嚇了一跳。她走到餐桌前,端起桌上的紅酒,狠狠地潑在了正翰的臉上。
"你要幹什麼?"一旁的珍珠驚叫出來。
金波轉臉恨恨地盯著珍珠——這個毀掉她家庭的女人:"沒你的事!"
正翰惱羞成怒,他沒想到溫婉的金波會這樣:"你瘋了嗎?"
"我瘋了?我要是瘋了就好了!"金波氣憤至極,"你是秀彬的爸爸嗎?你看看秀彬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你把兒子送到那種地方,自己在這兒花天酒地,你會遭雷劈的!"說著,金波把桌上的美酒珍饈推到了地上。
金波看著理虧的丈夫,說:"你可以被女人迷住,但是你不能不養孩子!小孩子從小就要受這麼多的委屈,為什麼?"她指著正翰,大聲地說:"你必須好好的做父親,要是不,我一定不會饒了你!"金波用盡全身力氣發洩了,她覺得自己彷彿被掏空了。
金波走後,正翰和珍珠之間又發生了爭執。珍珠責怪正翰:"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我就變成虐待你前妻孩子的罪人了?"
正翰又氣又急,居然想對珍珠動手。個性強硬的珍珠哪裡吃這一套?她拎著包,轉身走了。空蕩蕩的屋子裡,只剩下自作自受的正翰,還有一地的殘羹冷炙。
同情金波的媽媽在街坊間,道出了女兒女婿離婚的真相。那些大媽熱心的來勸慰金波。但是這些勸慰的話彷彿一把尖刀紮在了金波的心上。媽媽覺得自己是為女兒好,而金波無法理解媽媽的這種行為。母女之間,為了前夫的事情,鬧得很不愉快。
三人晚餐
長秀很想讓允澤幫自己看看銀波,考量一下她是否合適自己。所以安排了允澤,銀波和他自己的三人晚餐。
餐廳的氣氛很好,瀰漫著香檳,紅酒和美食的香氣。坐在這裡吃晚餐應該是十分愜意的。
不過當允澤見到前來赴會的未來大嫂竟然是銀波時,這場晚宴的味道就註定不會是香甜的了。
銀波見到允澤絲毫沒有慌張的表現,倒是一改往常的冷漠態度謙和,臉上充滿了微笑。只是這種態度讓允澤更加難過,因為銀波根本裝作和自己剛剛認識的樣子,而且還和長秀表現出了過分的親熱。允澤看見銀波眉目之間顯示出的強顏歡笑感到很心疼。
銀波儘量讓自己保持迷人的燦爛笑容,對長秀也變得很積極主動,點餐的時候她會主動湊上前去和長秀一起看菜譜,長秀送給自己的衣服也開心地收下了。整個晚上她都表現得情緒飽滿,儘管這種飽滿的情緒並不是因為長秀。
長秀看見銀波這麼大的轉變感到非常高興,多日來受到的拒絕和冷遇總算有了起色,他感到今天自己非常幸福,因為第一次看見銀波笑得那麼多那麼燦爛。當然長秀並沒有察覺出餐桌上怪異的氣氛。他心中更是很感謝允澤,他認為是允澤對自己的誇獎讓銀波動了心,才改變了對自己的態度。
晚餐結束了,長秀送銀波回家。坐在長秀的車裡,銀波緊緊抓住安全帶,眼睛裡看的卻是汽車到後鏡中允澤失落不捨的身影,此刻她卸下了沉重的偽裝,心中報復的快感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苦澀。
在家門口銀波和長秀碰見了剛剛下班回來的金波,望著妹妹身邊的這個帥氣的男人,金波非常滿意。雖然長秀想進屋拜會一下銀波的家人,但是被銀波斷然拒絕了。她不想再和長秀有更深的交往,畢竟自己只想和他做普通朋友。
回到家裡,一家人聚在談論起長秀和那件精緻華美的衣服。綺子愛不釋手地撫摸著衣服柔軟的質地,覺得銀波現在的這個追求者實在很不錯,於是鼓勵銀波好好珍惜這次機會。翰傑問金波對長秀的印象,金波也是讚不絕口。
銀波看見家人都表現出了極大的熱忱,覺得自己應該解釋一下了,她平淡地說自己不想結婚,只想和長秀做普通的朋友。看著那件做工細緻的連衣裙,銀波覺得自己好累。今晚在餐廳允澤受傷的眼神刺痛了她的心,她回到房間靜靜地坐在梳妝檯前,她很想知道允澤現在在哪裡,在做什麼,在想什麼。
允澤此刻正坐在江邊的河堤上獨自喝著啤酒,今天他的感覺糟糕透了。銀波在餐桌上強裝的微笑隱藏著對自己的刻骨的仇恨。一切都已經過去,對銀波造成的傷害已經無法彌補,就連曾經的溫馨和甜蜜也變成傷心的回憶。所以允澤完全理解銀波的表現,他心中只有深深的自責和對銀波的疼惜。
這時長秀打來了感謝允澤的電話,他的話語中充滿了開心和滿足,當他問起允澤對銀波的感覺時,允澤告訴他:「這個女孩感覺非常好。」電話在手中變得很沉重,允澤的心也很沉重,雖然自己和銀波的緣分已盡,但是看見銀波就要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銀波的微笑,淚水,脾氣都不再與自己有關而是為了另一個人,允澤還是感到極度的失落和妒忌。更何況那個人還是艾莉的哥哥,允澤感到自己正逐漸陷進一張錯綜複雜的網中,無力逃脫又無力面對。
街燈在允澤的身後組成了濃密的光影,只是允澤在這樣絢麗的背景前顯得非常孤獨。
39
第二天允澤還是忍不住來找銀波,他需要了解銀波的想法。
銀波從陽光中走來,看上去心情不錯,步子也很輕盈。可當她看見允澤的時候,眼神中的冷漠馬上就出現了。
「有什麼事麼?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別人看見了會說閒話的。」銀波冷淡地說,毫無感情可言。
允澤知道自己無力改變這種談話的氣氛,只有直接說出主題:「你還會和長秀繼續交往麼?」
銀波的表情抽動了一下,臉上浮現出輕蔑的微笑:「記住我們是在幼兒園第一次見面的,請用敬語好麼,還有我跟他交不交往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呢……」
「是因為我麼,」允澤不希望銀波繼續帶著偽裝了,「態度突然改變是不是因為我?」
銀波盯著允澤的眼睛,允澤說對了,但是她卻並不想承認,此時長秀的電話又來了,電話中長秀殷勤的問著早安,關心地詢問起銀波如何吃午餐。銀波彷彿又抓住了一個可以刺激允澤地機會,她面帶微笑地和長秀通著電話,聲音悅耳動聽,語氣也非常親切溫和。
允澤看著銀波,知道在自己面前銀波是不會說實話的,過去的傷害已經使允澤面前那個善良燦爛的銀波完全消失了,任允澤怎麼努力都再也不會復活的。他能做的只有接受現實,並祝福銀波的將來。
不過有一件事情卻讓允澤為銀波擔心起來。那天允澤送艾莉回家,意外發現長秀正和一個女人在家門口糾纏著,艾莉開始還以為那就是長秀一直交往的神秘女人,允澤當然知道那不是,不過為了避免艾莉的猜疑他沒有做過多的解釋。那是一個身材高挑,穿著時尚性感的女人,一看就是遊戲人間的態度。艾莉告訴允澤長秀就是一個花花公子,以前有一大堆這樣的女朋友。允澤聯想到長秀對銀波的勢在必得的態度,真的開始懷疑長秀是不是對銀波也只是抱著玩一玩的態度。他真的不希望銀波再次受到傷害了,否則他這一輩子都將在沉重的負擔下生活了。
對銀波的擔心開始讓允澤輾轉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