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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節 他還是把我握得那麼疼(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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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稀奇啊,沒看過阿芳喝酒。」一個同事喊著說。

「還喝酒咧,連阿芳吃飯我都沒看過。」另一個同事這麼回答。

這一夜每個人都失之濫情,我知道最後一定是這種場面,縱橫公司常年經營輔選,在酒肆間就是以兇悍著稱,連公司自己人聚餐,也要陣線混亂地互相猛灌,當老闆上臺開始主持抽獎時我們都已跳起了舞,彷彿記得我被推舉到了臺前,噪鬧歡聲中大舞一場,怎麼下臺我已經不復記憶了,只知道再睜開眼時,我就在那幢老祖母眠床上,四周非常窘迫,整張床上荒唐地擠滿了六個爛醉的同事。

什麼人懶洋洋地唱著《愛你一萬年》,我一轉頭,見到西卡達就並躺在身邊,他正看著我,雙眼中精光燦然,他的酒已經全醒了,而我正滿腔的嘔吐感。

「寫出來,」西卡達在棉被中緊緊握住我的手,他說,「誰說我們這一代沒有故事?阿芳拜託你寫出來,我們這個城市還有我們這一代。」

「嗯。」我虛弱地說,他還是把我握得那麼疼。

西卡達載著我回家,沿路的寒風驅走了我的酒意,第一次喝酒,就醉得這麼不堪,雖已漸漸清醒,我的雙頰還是一片燒燙。

回到套房樓下,一轉念,我又要求西卡達載我去舞蹈教室,只是想著,也許還能再見上卓教授一面。

但是卓教授的房間已經人去樓空,坐在機車後座,和西卡達一起望向全無燈火的閣樓,冰冷的夜風又襲來,仗著最後的酒意,我伏在西卡達肩上哭了起來。

「那是誰?」西卡達問我。

以為教室中無人,原來龍仔就在一片漆黑中,我們都已放假,惟獨他一人練舞不休。我和西卡達都下了車,站在梧桐枯樹下,我們看龍仔的舞。

卓教授已經離去,龍仔失去了探照光源指揮,他不再跳我們的舞,在全黑的舞坪邊緣,放影機正放送著剪輯過的經典現代舞精華,憑著螢幕的微光,龍仔邊看影帶邊模仿,有時流利得更勝螢幕中人,他做了一個經典阿提久姿勢,凝止不動長達十幾秒鐘,連時光都凍結了似的,但是他又不跳了,龍仔在螢幕前靜趴而下,光影灑落幻動在他的裸背上,龍仔的背脊微微起伏。

「美。真美。」西卡達說。在審美上,西卡達對於男性的敏感度本來就高過於我,現在他問我,「那個男孩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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