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請問你要去哪兒?」
「哦,慈濟醫院。麻煩您能快點嘛,我有急事。」
於甄妮請求說。
「沒問題,小姐不要難過了,是家人出事了吧?」
計程車司機關心的問她。
於甄妮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於是只輕聲「恩」了一下。
見她不願多說,司機也識趣的不再問了。
大概15分鐘後,於甄妮終於趕到了慈濟醫院。
下了車她就直奔問訊處。
可是,醫院的病人實在是太多了,護士小姐根本就不確定於甄妮問的人在哪裡。
於甄妮很無奈的找了又找。
她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手機了。
要是有手機的話,她就可以記他的電話號碼,那麼現在就不至於找不到人了。
她不停地埋怨著自己有多笨。
於甄妮根本就沒意識到,現在的自己已經有點改變了。
她挨個的找著急診病房。
終於,在最靠近手術室的角落裡,她看到了上官飛鴻。
他低垂著頭,無力的坐在大長椅上,兩手間還不停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於甄妮焦急的走了過去。
上官飛鴻聽見腳步聲,無力的抬了抬的頭。
於甄妮為慕容雪祈禱
「哦,你來了,通知了嗎?慕容阿姨。」一見是於甄妮,上官飛鴻急切的問。
「恩,不過慕容夫人好像在開會,說是開完就馬上過來。」於甄妮照著張媽交代過的話,回答上官飛鴻說。雖然她覺得慕容夫人這種做法並不對,但是她還是忍住沒有說。想想哪個母親不關心兒子呢?肯定沒有,可能慕容夫人真的走不開吧。
「恩,好。」
說完,上官飛鴻整個癱在了椅子上,雙腳向前伸著。
於甄妮這時候焦急的忍不住問他關於慕容雪的訊息:「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
「還沒出來呢,還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上官飛鴻邊說邊指了指頭頂上方的手術室指示燈,同時他說話的時候,眼神顯得很空洞。
「啊?也不知道嚴不嚴重?進去多久了,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出來啊?」於甄妮著急的問著上官飛鴻,但顯然這有點像是自言自語。
上官飛鴻看了看手術室前的時鐘,說道:「快一個小時了,也不知道這次怎麼這麼久。」從上官飛鴻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他現在真的很擔心。
於甄妮聽他這麼說,心一下子就砰砰的亂跳起來。
都一個小時了呢,那麼嚴重嗎?
天啊,你要保佑慕容雪不要有事,要不然我會很愧疚的。
爸爸,你也要替我保佑他。
於甄妮在心裡默默的乞求著,同時雙手合十放在了下巴底下。就好像是外國故事片裡祈禱的狀態。
等於甄妮祈禱完,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奇蹟出現了。
這時候,手術室的燈竟然鬼使神差似地熄滅了。
默默守護著慕容雪
手術室的門吱呀開啟的一瞬間,於甄妮既驚又喜。
只見不多時,幾個穿白衣白褲的人推著慕容雪出來了。
上官飛鴻和於甄妮趕忙湊上前去幫忙。
「醫生,他沒事了吧?」上官飛鴻邊推著車邊急切的問道。
「幸好送來的及時,要不然再晚幾分鐘的話,我看就是大羅神仙來搶救也沒用了。」
於甄妮沒等醫生說完,一顆懸著的心就放下了一半。
只聽那個醫生繼續說道:「他的傷口很大,縫了二十多針,患者還需要住院觀察,以便更好的恢復。」
「恩,我知道了,謝謝你,大夫。」上官飛鴻客氣的說。
說話的時候,慕容雪已經被推進病房了。
是重患觀察室。
「他怎麼還沒醒啊?」於甄妮指著慕容雪問旁邊的醫生說。
「剛做完手術,沒那麼快醒的,麻藥還在作用呢。」
醫生輕描淡寫的說著。
於甄妮徹底把心放下了。
還好,總算是沒有什麼大事情。
於甄妮放心的回頭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慕容雪,輕舒了一口氣。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手術,他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整個臉色蒼白的就像是張白紙。
於甄妮真的很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要不是因為要為她擋住那一鐵棍的話,慕容雪不至於在這裡的。
現在可好,他的腦袋一下子就縫了二十多針。
那得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啊。
於甄妮想著忍不住朝他的腦袋上看去。
此時,他的頭被包的簡直就像是個粽子。
透明的藥液通過管子慢慢的流淌到了他的身體裡。
和透明形成鮮明對比的還有那一大袋血漿。
醫生告訴上官飛鴻,慕容雪失血太多了,必須輸血。
我是一個闖禍精
難怪,剛才看上去是那麼慘白。
血漿袋兒下去大部分的時候,於甄妮再看慕容雪已經比先前多了一層紅潤。
於甄妮坐在他的病床旁邊,默默地注視著他。
呵呵,沒有了那一頭紅髮,他乖張了不少。
「於甄妮,要不你先回去吧,這裡我會照顧的。」正想著旁邊的上官飛鴻說話了。
於甄妮倔強的搖了搖頭,:「不了,我還是陪他會吧,要不然我會更自責的。」
上官飛鴻聽她這麼說,並沒有馬上回話。
於甄妮又開始緊緊地盯著慕容雪看了。
「那好吧,你在呆一會兒,其實這件事和你沒什麼關係,你不用這樣。」
上官飛鴻說話的時候顯得很溫柔。
「算了,我不想說這個了,沒想到這件事會變得那麼糟,我要是早知道會這樣的話,肯定不會攛掇他去的。」於甄妮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充滿了悔意。
真是的,自己剛開始為什麼非要讓他去呢?
要是不去,接下來的事情一件也不會發生的。
算起來,整個事件還是錯在我多管閒事上。
哎,自己的事還處理不好呢,為什麼還要管人家的事啊。
闖禍精,看你要怎麼辦?
於甄妮又在心裡責怪自己了。
「沒事,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在自責也沒用。我們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好好地照顧他吧。」
上官飛鴻相當理智的安慰著於甄妮。
「恩,我知道了。」
於甄妮點頭答應著,同時對上官飛鴻的某些話充滿了感激。
「呼啦啦,呼啦啦,娃娃哭了…………」突然,上官飛鴻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連看都沒看就直接接起了電話。
「喂,你好,哪位?」
慕容雪的媽媽要來了
「飛鴻嗎?我是慕容雪的母親…………」
電話那頭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
「啊?慕容阿姨,雪的事您聽說了吧,您什麼時候能來醫院?」
上官飛鴻剛才還緊繃的臉因為這次通話,開始露出了點表情。
「哦,我知道了,張媽給我打過電話。我剛開完會,你們在哪個醫院?」
電話那頭很有條理的問道。
一點都沒顯現出一個母親因為突然聽到兒子住院時,該出現的那種慌張,反而語調是那麼沉穩。
於甄妮真想象不到,慕容雪的母親該是什麼樣子?
不過從現在的對話,可以判斷她絕非是個普通人,更不是個普通女人。
於甄妮想這種母親還是很可怕的。
想到這些,她不禁心裡笑了起來。
自己家雖不富裕,可是媽媽給自己的精神食糧比任何孩子的都要好。
於甄妮想這些的時候,看到上官飛鴻的嘴又動了起來。
「阿姨,我們現在在慈濟醫院,就是您公司下屬的企業醫院。阿雪就住在重症觀察室裡。不過……」上官飛鴻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電話那頭,終於傳出了焦急的追問。
「不過,阿雪這次比較嚴重,他的頭上至少縫了二十多針。」
上官飛鴻終於把該說的都說了出來。
「哦,我知道了,我馬上讓司機帶我去。」說完,電話那頭便掛了機。
上官飛鴻也在嘟的幾聲響後,收起了電話。
於甄妮轉頭看了看他,上官飛鴻恰巧也把目光移了過來。
於甄妮很想問他關於那個電話的事,可是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倆人都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還是上官飛鴻先說話了。
「壞人」其實並不壞
「是阿雪的媽媽,她說她馬上趕過來。」
「哦,原來這樣啊。」
於甄妮傻傻的回了一句。
她真不知道,她待會見到慕容夫人要不要告訴她,是因為自己的錯所以才讓慕容雪躺在這兒的了。
於甄妮越想越愁,越想臉上的臉色越是難看。
旁邊的上官飛鴻像是看破了她的心事似的,對於甄妮輕聲說道:「於甄妮,待會兒慕容阿姨來了,你可千萬別隨便亂說。要不然等阿雪醒了,我可保不住你。至於你說是你的錯,大家都沒有這麼想過,總之啊,該發生的事遲早會發生,躲是躲不開的。」
他的這些話哪像是警告,明明就是告訴於甄妮不要自責嘛。
於甄妮對上官飛鴻又多了一層感激。
真是,沒想到校草也這麼通情達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之前不也誤會慕容雪嗎?
這個世界還真是奇怪,「壞人」都不壞了,反而還有點可愛。
於甄妮想著,眼前就出現了慕容雪逗自己時的調皮樣兒。
她真巴不得她再看向慕容雪的時候,他能動一動。
哪怕一下,她都能開心得不行。
可是,當她真的再看向慕容雪的時候,臉上不禁充滿了失望的表情。
什麼要是一想就能實現的話,這個世界就神奇了。
於甄妮不僅為自己的想法覺得好笑。
她抓住慕容雪的手,緊緊地握了握。
慕容雪還是靜靜地躺在那裡,一點反應都沒有。
上官飛鴻這時候也坐在了慕容雪的身邊。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了一笑他的額頭。
「還好,沒有發燒,醫生說要是發燒的話就嚴重了。」
一個帶有超強磁場的女人
上官飛鴻的語氣裡明顯多了一絲放鬆。
「恩,我去打點水吧,他的嘴唇乾乾的。」
於甄妮指了指慕容雪的嘴唇,然後轉身就要去打水。
當她剛開啟門要出去的時候,房門被反拉了出去。
一個高個子,身穿黑色高階套裝的中年女士出現在了門口。
她梳著一頭整整齊齊的頭髮,整個人看起來很乾練。
於甄妮真的被她給鎮住了。
女人臉上沒有慌張,倒是多了一份鎮靜。
好強的磁場啊,從她身上於甄妮能感覺到一股很強的擋也擋不住的氣勢。
於甄妮想,電視上的女強人無非就是這個樣子吧。
門開的一瞬間,上官飛鴻趕緊站起身迎了過來。
「慕容阿姨,您來了啊?」他很客氣的問。
「恩,飛鴻,麻煩你了。」說完她便直接走到了慕容雪的床邊。
上官飛鴻嘴裡的慕容阿姨低頭看了看病床上的兒子。
看到兒子一動不動,她的眼睛裡有了不易被察覺的淚光。
但是轉瞬一閃,那些淚花就不見了。
一旁的於甄妮恰巧憋見了這一幕。
於甄妮真的弄不不清楚,為什麼慕容夫人不想要人看見她擔心自己的兒子。
難道一個母親擔心兒子還怕別人看見嗎?
應該不會吧,想想自己的媽媽,於甄妮更加奇怪了。
她想,媽媽看到自己受傷時總會忍不住淚流滿面,可是她並沒有想故意隱瞞啊。
慕容夫人真是個怪人。
難怪,在海邊時,慕容雪只替父親不提母親,看來他們母子的關係並不是很好。
但是,於甄妮能看出來,慕容夫人是很愛慕容雪的,因為她看見了那隱藏了的轉瞬即逝的淚光。
世界上哪有母親不愛兒子的
也是,世界上哪有母親不愛兒子的。
於甄妮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很無聊,竟把時間都浪費在了想這些無關的事情上。
這時,門外又出現了一箇中年男人。
他穿的也很體面,但是始終站在門外沒有進來。
於甄妮站在門口,正不知進退的時候,上官飛鴻突然指著她對慕容夫人說道:「阿姨,這是於甄妮,我和阿雪的朋友,現在在凌風別墅幫忙。」
上官飛鴻說話的時候,慕容夫人的眼睛已經停留在於甄妮的身上了。
於甄妮很有禮貌的向她點了點頭,並問了聲好。
慕容雪的媽媽也微笑著說了句:「恩,你好,以後就麻煩你照顧我們家阿雪了!」
於甄妮聽她這麼說,很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然後於甄妮很溫柔的說:「阿姨,你坐會兒,我先去打壺水,我怕他的嘴唇太乾。」
「恩,你去吧,謝謝你。」
於甄妮很快的便轉身出了門。
在門外於甄妮很有禮貌的向那位男士點了點頭,然後迅速的離開了。
等於甄妮拿著一壺水再進來的時候,慕容夫人已經離開了。
於甄妮很好奇的問上官飛鴻說:「怎麼,她們這麼快就走了嗎?」
「恩」上官飛鴻很無奈的點了點頭說。
「哦,我還以為他媽媽要呆很長時間呢」於甄妮沒話找話說。
「不會啦,慕容阿姨不會的,她很忙,忙的幾乎沒有時間照顧阿雪。你也在別墅裡住了段時間了,你見過她嗎?沒有吧!」
上官飛鴻自言自語說,並時不時的露出點無奈。
他說這話的時候可能是很同情慕容雪吧,於甄妮突然這麼想到。
慕容雪的手指好像在動
「恩,是啦,我今天還是第一天見。對了,你知道跟她一起來的那位男士是誰嗎?他怎麼不進來呢?」
於甄妮這丫頭一下子就問了不少問題。
上官飛鴻抬頭審視了她一眼,然後說:「哦,那位啊!那是慕容阿姨的貼身律師,在阿姨的企業裡已經工作了很長年頭了。阿雪不怎麼喜歡他。」
上官飛鴻真是什麼都說,於甄妮一下子知道了不少秘密。
這個上官飛鴻還真是個八婆似地糊塗男生。
於甄妮在心裡給他打得分,並不比慕容雪高。
於甄妮把水壺放在桌子上後,拿出一次性杯子,隨手倒了兩杯。
然後把倒滿水的杯子,一個給了上官飛鴻,一個拿在手裡。
她把拿在手裡的杯子用嘴輕輕地吹了吹,大概覺得不是很熱的時候,便伸手從抽屜裡取出了一根衛生棉籤,然後把棉籤伸進了杯子裡沾了沾。
之後她把棉籤移到了慕容雪的嘴唇上。
一下一下的輕輕地抹著。
慕容雪乾裂的嘴唇一下子又恢復了點溼度。
於甄妮看著自己的傑作,不免揚起了嘴角。
就在於甄妮轉身要去倒掉杯子裡的水的時候,慕容雪突然發出了一聲呻吟。
兩個人迅速的圍了過來。
「是他發出的聲音嗎?」於甄妮瞪著眼睛問旁邊的上官飛鴻。
上官飛鴻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也充滿疑問的盯著慕容雪。
「啊,是他的聲音,你快看,他的手指在動呢。」於甄妮邊說邊指著慕容雪的手說道,同時聲音裡也貫穿著驚喜。
上官飛鴻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下去。
真的唉,慕容雪的手指在一下一下的抽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