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甄妮想都沒想就直接說道:「還好吧,有點昏迷,頭上被縫了有二十幾針呢。」說著於甄妮還打了個寒戰,就好像那二十幾針並不是縫在了慕容雪身上,而是縫在了她身上似的。
「天啊,那麼誇張啊。慕容雪這次豈不是毀容了嗎?」靜子首先想到的就是慕容雪的容貌。還真是和那些花痴女一樣呢。
於甄妮看著靜子,不由得笑出了聲。
「幹嘛笑話人家,我就是隨便說說罷了。」靜子也感覺到那樣問不好,於是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靜子的臉都被自己的話羞紅了。
「呵呵,傻丫頭這有什麼啊。哈哈,說真的,慕容雪那傢伙說起來還真是毀容了不少,他的那一頭紅髮已經完全看不見了。現在啊,只能看見白色的繃帶了。」於甄妮細細的描敘著慕容雪現在的樣子。
「哦,真可惜了,那麼一個大帥哥。」靜子聽她那麼說,不免有些失落。
「放心好了,人還是很帥的,靜子你可不要傷心了。」於甄妮調皮的逗著靜子。
「哦,那就好。」靜子終於鬆了一口氣說。
此時,同學們都陸陸續續的走出了教室。
於甄妮見人走得差不多了,於是對靜子說:「對了靜子,我現在不能和你多聊了,我還得趕去醫院照顧慕容雪那個傢伙呢。」
「恩,好吧,我們明天上課見,你可不要再遲到了啊!」靜子叮囑於甄妮說。
為何他的眼角會掛著淚痕
「知道了,靜子大人,我會記住的,你放心好了。」說著於甄妮就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書桌。
等收拾完書桌後,教室裡已經只剩下靜子和她兩個人了。
於甄妮和靜子到過別之後,就向校門外走了過去。
其實在她心裡還是很擔心慕容雪的病情的,剛才她和靜子聊天的時候就巴不得能趕快趕到醫院去看他。畢竟人家是為了救她才受的傷嘛,自己多少也應該要表示一下關心的。
再說他受傷那麼重,自己肯定是不方便行動。所以啊,我還是趕快去看看吧。
想著,於甄妮就趕緊出了校門,她順著來的路向慈濟醫院走去。
大概走了有十來分鐘,終於看到了醫院的大門。
於甄妮這時候的心裡有說不出的開心,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是為什麼。進了大門,她就一刻不停的奔向重症監護室,等到了門口她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踮起腳尖向裡看了看。
還好,上官飛鴻還在,只是那傢伙可能是因為太累了,所以趴在了床邊。
也不知道慕容雪醒了沒有?
呵呵,不過畢竟人家上官飛鴻也不是個鐵人嘛!有情可原。
站在門外的於甄妮收起腳尖,輕輕地推開了門。
她把腳步放的很輕很輕,就像小貓走路一樣。
很快,她就來到了床的另一邊。幸好,沒有吵醒他們。
慕容雪也躺在床上均勻的呼吸著,看來他睡得還挺香。
只不過他睡著的臉上,眼角處還掛著淚痕。
難道他哭了嗎?
於甄妮很不敢想象,這麼一個學校霸王竟然睡著時還在流淚。
簡直就是不可思議嘛。
於甄妮對他簡直充滿了好奇。
她又認真的看看他,心裡暗暗對他說:「好好睡吧。」
水,我要喝水!
然後,她也悄悄地拿過一把椅子坐在了床的另一邊。
這一切動作,慕容雪和上官飛鴻都沒有發現。
不知過了多久以後,慕容雪在夢裡輕輕地呻吟了兩聲。
上官飛鴻被他的呻吟聲嚇的一顫,然後突然就驚醒了。
當他坐起身子,抬眼看到面前的於甄妮時,對她說:「來了啊?什麼時候來的?」
「就在剛剛,我也剛進來沒多長時間。」
「哦,我都睡著了,有沒有人進來也不清楚。」上官飛鴻撓撓頭,舒展了一下身體然後說道。
「呵呵,可能太累了吧?要不你回家休息去吧,這裡有我呢!」於甄妮對上官飛鴻說。
「恩,好吧,我先回家。晚上的時候我再來。你好好照顧他。」
「恩,知道了,快走吧。」於甄妮說著就把旁邊上官飛鴻的衣服遞了過去。
他接過衣服就朝門口走去,拉開門的同時他又回頭囑咐於甄妮說:「他醒後,多給他喝點水,醫生交代的千萬要記住啊!」
於甄妮衝他點了點頭。
於是,他迅速的拉開門走了出去。
於甄妮於是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慕容雪還是沒有醒,看來他還是傷的很重,要不然怎麼老睡覺呢。
於甄妮認真的琢磨著他的病情。
這時,慕容雪轉了個身,他的的被子也隨著轉身有些滑落了,於甄妮趕忙給他向上拉了拉。
這一輕輕地碰觸,竟然把他弄醒了。
他緩緩的睜開眼,然後向四周看了看。
總算能看清人的時候,他終於看到了旁邊的於甄妮。
「水,我要喝水!」慕容雪開口叫道。
於甄妮趕忙起身到另一邊的桌子上倒了杯水給他。
本少爺都快疼死了
他咕咚咕咚的喝著,就像是很久沒喝過水似地,一下子就把整杯水喝完了,然後他就把手裡的杯子還給了於甄妮。
於甄妮接過空空的杯子,杯口向下倒了倒,還真是喝得乾淨,一滴也不剩。
「於甄妮,本少爺都疼死了,你怎麼才來啊?」慕容雪喝完水首先說道,但是怎麼聽怎麼都覺得是在責備人。
「學校剛下課我就趕來了,不算晚吧?」於甄妮看他現在是病人不想和他吵,所以心平氣和的說道。
「哦,對了,你還要上課呢。是我錯了,我還以為你不想來呢!」慕容雪像是表示理解似的說道。
「怎麼會?我說了照顧你就會全心全意的照料你的,放心好了。本人說話還是算話的。要不然就讓我於甄妮被媽媽罵。」於甄妮說著還把手舉在了耳邊,發著誓。
「好了,誰也沒有不相信你,隨口說說你也當真。真是傻丫頭。」
「你……你……」於甄妮被他說得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
「好了,快別你,我的了,再給我倒杯水吧,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這麼渴。」慕容雪同時還用手摸了摸喉結。
「好,馬上倒給你。」說完,於甄妮又忙著去倒水。
等慕容雪喝完第二杯後,再也不嚷渴了。
反倒是剛才喝水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頭,這時候突然疼起來。
慕容雪緊皺著個眉頭,沒出聲,但是表情卻是相當的痛苦。
也對,二十多針呢,擱誰身上誰不疼啊。
慕容雪算是好的了,竟然手術後沒有喊叫只是短短的呻吟了兩聲,那得多堅強啊。
於甄妮想著,心裡也不免對他伸出了大拇指。
還挺像個男子漢的,真是沒想到。
還以為像他們這種有錢人家的少爺都嬌氣的不成樣子呢。
看來我得對他們刮目相看了,要不然老眼光會害死人的。
於甄妮在心裡不免對他又高看了一眼。
於甄妮,我的小女工
疼痛或許是過去了,慕容雪緊繃的臉又恢復了常態。
「於甄妮,我的小女工,以後麻煩你照顧我了。」慕容雪竟然對於甄妮說出了這麼一句超有禮貌的感謝詞。
「啊?呵呵,不客氣啦!」於甄妮還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他了。不過還好,孺子可教嘛!
還可以,還懂得感謝別人呢,真不常見啊!
於甄妮在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她想,這次受傷沒準還真能改變一個人呢。
慕容雪現在簡直就像是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紳士。
哇塞,真的很神奇耶。
不過,還是感覺有點不大對勁兒,到底是那不對啊?
於甄妮怎麼想都想不出來,只覺得渾身冷,雞皮疙瘩都要掉出來了。
看著慕容雪對他淫笑的表情,於甄妮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恩,就這個了。他的話怎麼聽起來那麼肉麻啊,還他的小女工。
想著想著,於甄妮不免打了個大大的冷顫。
旁邊的慕容雪看她突然一個哆嗦,臉上的笑消失了,換了副很奇怪的表情。
「喂,於甄妮,你哆嗦什麼啊?難道這房間的溫度冷的能叫人打哆嗦嗎?」躺在那裡一直沒翻身的慕容雪問。
「恩?沒有了,我只是偶然想到了一點東西,覺得不適應罷了,你可別多想。」於甄妮怕他嘲笑自己故意這麼解釋道。
「哦,還好。對了,於甄妮,上官飛鴻呢,怎麼醒來後就沒有看到他?」
慕容雪邊說邊四下尋找著上官飛鴻的痕跡。
「他啊,我讓他先回去了,人家都已經快守了你兩天了,再不回去補覺的話,我看明天醫院裡非得多出來一個熊貓不可!」說完,於甄妮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也不知道她的這個比喻慕容雪聽懂了沒有。
整個屋子都充滿了曖昧的氣氛
「什麼啊?怎麼會是熊貓呢?」慕容雪還真沒反應過來,於甄妮想看來他的傷要想好的話還得一些日子了,就看他現在的樣子就知道損失了不少腦細胞,連最簡單的校花都聽不懂了。
哎,腦袋啊腦袋,什麼時候才能還原如初呢。
於甄妮對著慕容雪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看。
慕容雪倒好一點都不避諱,也不害臊,竟然也直勾勾的看著於甄妮。
她哪受的了啊,於是於甄妮趕忙轉頭看向窗外。
五月,還真是個多風的月份,微風吹起那些雜葉,滿園飛舞著。
再加上漸近黃昏,太陽也紅彤彤的要向西邊落下了。
於甄妮走到窗前,稍微關了一點窗戶。
窗臺邊,微風吹在她的臉上,頓時泛起了花朵。
於甄妮的臉也被落日映襯的更加的嬌紅。
慕容雪把這一切都靜靜的看在了眼裡,然後陶醉了。
都說花美,夕陽美,可是現在他覺得最美的還是人,是現在站在窗前不經意展現出另一種境界美的於甄妮。
他完完全全的被她整個吸引住了,一點都不願意把目光移開。
或許是因為只有兩個人的緣故,他盯著她欣賞的時候,整個屋子都充滿了曖昧的氣氛。
於甄妮明顯是感受到了慕容雪眼光,所以心突突的跳動著,臉也鮮紅的很。
要不是窗前涼風的吹拂,於甄妮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幸好,人醉風沒醉,等風醉了人也醒了。
於甄妮在窗前呼吸了一會兒涼風后,終於再一用力把窗戶就整個關上了。
「哐當」一聲響後,慕容雪的眼睛已經再次找到了目標。
這次,不再是於甄妮了。
於甄妮從窗前離開,在抽屜裡拿了本昨晚沒看完的書就又坐在了慕容雪身旁。
那一天,那一月,那一年
慕容雪並沒有打擾她,而是靜靜地躺在床上凝視著人和書。
她手裡捧著的是一本倉央嘉措詩集,這是於甄妮最喜歡的一本。
她一頁頁的翻著,臉上的表情也跟著書頁的變化而變化著。
慕容雪盯著她想,難道那本書真的這麼吸引人嗎?光這麼幾分鐘她就什麼表情都有了。
或喜或悲,真是難得一見啊。
於是,慕容雪忍不住隨口問道:「喂,女工,你看的書真的那麼好看嗎?」
「啊?哦,你說這本詩集啊,我自己認為還是很好的。」於甄妮邊說邊翻了翻書的正面給慕容雪看。
「是嗎?能不能也讓我看看,我都無聊死了!你也不理我。」慕容雪邊問邊抱怨著。
「……好吧,借你可以,但你保證不弄髒才行!」於甄妮強調說。
於甄妮沉默那麼久才說話,慕容雪還以為她會提什麼大要求呢,一聽是不讓他弄髒,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哎呀,知道了,不就是那麼點小問題嗎?我保證不弄髒,這下行了吧?」慕容雪打趣說。
「恩,好吧,給你。」說著於甄妮便把詩集遞給了他。
慕容雪小心翼翼的接了過來,然後首先看了看詩集的封面,還不錯,很唯美。
整個封面都是用的黃色為底色,邊框穿插著一抹藍。
中間是幾朵連在一起的祥雲,右下角底部是一個人背手遠眺的場面。
再看封面上還有個類似布達拉宮似地建築,很明顯是西藏了。
封面豎排寫著幾個大字:那一天,那一月,那一年。
慕容雪翻開詩集,慢慢的閱讀開來:
那一刻
我升起風馬,
不為乞福,
只為守候你的到來;
那一天,
我閉目在經殿的香霧中,
驀然聽見你頌經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搖動所有的經筒,
不為超度,
只為觸控你的指尖;
那一年,
我磕長頭匍匐在山路,
不為覲見,
只為貼著你的溫暖;
那一世,
轉山轉水轉佛塔,
不為修來世,
只為途中與你相見。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卻了所有,
拋卻了信仰,捨棄了輪迴,
只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舊日的光澤。
詩集是韓真星送她的
慕容雪讀著讀著,眼眶都溼潤了。
難怪於甄妮會有那麼多的表情,這本詩集實在是太感人了,也難怪她會怕我弄髒。
其實想想自己書架上的書還真是沒幾本,看來我要試著和於甄妮交流交流了。
她讀書的品味還挺高的嘛,怎麼早沒看出來呢。
想著,慕容雪不禁抬頭看了看於甄妮,他的嘴角也同時揚了起來。
「呵呵,還不錯吧,我能看的出來你也喜歡!」於甄妮邊說邊對著慕容雪傻笑。
「恩,真的不錯,你怎麼找到的這種書?」慕容雪點了點頭並好奇地問。
「呵呵,這可是幾年前韓真星哥哥送我的,我一直珍藏著的。」說完,於甄妮就要上前,想要把書拿回來。
「原來這樣,那好吧,我替你收著,等合同期滿時,一塊還你!」慕容雪抓著書就是不肯放手,還霸道的對於甄妮說著上述那麼過分的話。
「什麼……你……你怎麼能這樣啊!真是的,簡直就是無賴嘛。」於甄妮氣鼓鼓的說。
於甄妮使勁的瞪著慕容雪想,要不是看在你為我受傷的份兒,我才不借你,誰承想你還這麼無賴,人啊,就是不能心軟。
雖然那麼想,於甄妮並沒有再和他起爭執,而是氣呼呼的坐回座位上生悶氣去了。這個痊癒了的莫融雪似乎又恢復成了當初那個無法無天、目中無人的校霸,真的是很討厭呢!
慕容雪也好像自知理虧似地,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便拿著書默默地讀著。
其實他真的很喜歡這本詩集的,要不是因為她的那句話,他肯定會和她一起讀,一起收藏的。
可是,就怕人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