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要提出反對意見了,這次絲毫沒有猶豫,瞪著慕容雪說道:「慕容雪,你說的也太誇張了吧。你聽說過哪家是老婆保護老公,遇到問題,老婆一馬當先,老公小鳥依人躲在背後的?這不成了陰陽互換了麼。」
她一邊說著,眼神里還充滿了懷疑和鄙夷的神色。
「哈哈,於甄妮,你的意思是不是說以後還是應該我來保護你、照顧你,有任何問題我都要挺身而出擋在你的前面,做你最堅實靠山、最強大的後盾,是這樣麼?」慕容雪嬉皮笑臉地說道,其實他的心裡卻是極其認真而誠摯的。
於甄妮剛剛準備張嘴駁回,這點小動作早被慕容雪盡收眼底了。
他趕緊豎起食指,在於甄妮眼前左右晃了晃,示意她先聽自己說。於甄妮雖然有點憋屈,可倒是也想聽聽他還有什麼高見。
於是她乖乖閉上嘴,只是嘴巴撅得高高的,都能掛個水壺了。
慕容雪愛戀地笑笑,輕輕地拍了下她的腦門,接著笑道:「於甄妮,你急著張嘴想說什麼,想否定我剛剛的說法是不是?那樣可就等於你承認老婆保護老公也是天經地義、無可厚非的事兒咯?」
一水兒的豁嘴或者兔唇
於甄妮可真委屈,自己張嘴的目的當然是想否定他的說法,可是自己想要表明的意思跟他的完全是南轅北轍的兩碼事兒嘛!
這個傢伙居然給她玩兒偷換概念的爛招數,真是沒勁兒!
可是……可是……應該怎麼反駁呢,好像自己不管說對或者說錯都不太合適啊。
於甄妮的小腦瓜可真給慕容雪擾亂了,有點暈乎乎的。不知不覺中,嘴巴也撅得越來越高了。
「好啦好啦,於甄妮,快別撅嘴了,否則要是以後咱倆生的小孩兒全都是一水兒的豁嘴巴或者兔兒唇,那該多難看呀!」慕容雪嘴上調侃著她,眼神里卻溢滿了濃濃的愛意。
「哼,你才是的,你生的小孩兒才是豁嘴巴或者兔兒唇!」於甄妮已經無力還擊,只好使出比較弱智的招數——耍賴。
如果是別的女孩兒用這招,慕容雪或許會覺得太做作而且假模假樣的,可偏偏於甄妮耍起這招對他就特別管用。
不曉得別人怎麼想,反正他就是覺得像這樣耍起賴皮的於甄妮撒嬌的樣子很調皮可愛,特別討人喜歡。
慕容雪都恨不得立刻拍拍她紅撲撲的小臉,然後婉言安慰一番,兩個人再你儂我儂地親暱一陣。當然了,只不過心裡想想而已,畢竟還不敢越界。
他覺得就算兩個人已經相愛了,並且開始交往,也得按部就班、循序漸進,一步一步慢慢來,逐漸加深感情、增進信任,一直到修成正果,攜手同老。
心跳頻率和親吻程度是成反比的
別人大概都沒想到,堂堂慕容家族唯一的繼承人慕容雪,一個帥氣十足、魅力非凡,常常身不由己招蜂引蝶的風流校霸。
愛情觀念居然還會這麼傳統守舊!真是不可思議。
其實,他只是覺得,唯有如此細心呵護、認真培養出來的愛情才更深刻更堅固更長久,足以面對風吹雨打的考驗、抵擋五光十色的誘惑,一直堅持走到最後,走到人生的盡頭。
這樣的愛情才是他夢想中純粹的愛情和真正幸福。
慕容雪只是深情款款地看了看於甄妮仍然撅著的小嘴,然後迅速低頭,如小雞啄米似的在她緋紅的櫻唇上輕吻了一下。
他忽然來這麼曖昧的一下,可把於甄妮嚇了一跳。雖然只是極其輕微而迅速的一個淺吻,也足以勾她劇烈的心跳。
真討厭,怎麼自己會這麼緊張!這傢伙就是這麼愛亂來,在醫院也一樣。可是自己幹嗎心跳那麼快,就好像在配合他的舉動似的,這樣的狀況貌似不太妙啊……於甄妮心想著。
其實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被慕容雪這個傢伙強吻了,況且以前那兩次都比這次更激烈更纏綿,可是自己的心跳為什麼反而一次比一次劇烈呢?
難道說,心跳頻率和親吻程度是成反比的?
暈死,那怎麼可能呢?從來沒聽說過有這樣的說法,於甄妮這古怪的想法剛一冒出頭,就立馬被自己給否定了。
而且這種時候,她也想不清楚任何事情了,就好像對周圍的事物全都失去了辨別力和認知度,整個腦子突然瞬間變成了一團糨糊。
觸電般的感覺烙印在她的唇上
心中唯一清晰明朗且久久都揮之不去的畫面就只剩下慕容雪低頭欲親吻她時那深情款款的雙眸。
雖然只是輕輕一啄,可那瞬間觸電一般的輕柔觸感像是已經牢牢地烙印在了她的唇上,也深深地刻入了她的心房。
這一幕被站在一旁的上官飛鴻盡收眼底,心裡真是又高興又難過。
他很替慕容雪高興,最好的哥們終於等了了他理想中的女孩兒,獲得了他最渴望得到的愛情,自己怎麼能不替他高興呢。
他更替於甄妮開心,這個死心眼的拽丫頭終於開竅了,只要接受阿雪的心意,牢牢抓住了他這麼一個優秀又深愛著她的男孩兒,她將來一定會很幸福。自己當然也替她開心。
不過,他也替自己感到難過。
眼看著最好的朋友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心想事成,牢牢牽住了心愛女孩的手。
可是自己呢,自己心愛的女孩兒如今身在何方,都還一無所知,又何談能就這樣牽著她的手一直走到老?
以前,於甄妮和慕容雪還只是一對歡喜冤家的時候,他們三個人老是在一塊兒打打鬧鬧的,似乎並不覺得自己是孤單的。
可如今,看著兩個人甜蜜幸福的模樣,上官飛鴻才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孤家寡人的身份是多麼的寂寞和可悲。
想著想著,他覺得有點心酸,甚至有些絕望。他不知道就這麼一直苦等下去,會不會只等來一個孤獨終老的結局。
愛情可以互相傳遞、直達心靈
一個人無愛相伴、孤單到老其實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就算孤獨終老的時候心裡卻始終放不下某個人。
那樣漫長絕望又似乎永無止境的思念之苦,自然是任何人都不願意去親身體會和經歷的。
上官飛鴻就算心智成熟、性格堅強、情感深摯,也只是芸芸大眾裡的一個平凡人。
即使愛的轟轟烈烈最終只換來一個分手散場的結果,也遠遠好過心念轉動、情絲暗湧卻終是無緣牽手、不了了之。
前面那種,就算愛得傷痕累累,也總是愛過一場,只要愛過就不會留有遺憾,那些美好幸福或者殘酷悲傷的片斷,都會成為將來歷久彌新的珍貴回憶。
後面這種,也許僥倖躲過了相愛可能帶來的互相傷害。卻註定少了一個機會、缺了一點經歷,甚至會因為曾經的疏忽錯過、輕易放手而懊惱萬分。最終空餘遺憾,只留一聲嘆息。
所以說,二者相較而言,自然是愛過總比不愛要好很多。上官飛鴻也很認同這點,所以他一直在等著安茹,等著她某天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可以讓他有機會重新選擇一次,那麼這一回,他會像慕容雪對於甄妮一樣,牢牢抓住安茹的手絕不再放開。
就算她不願意,就算她身邊也許已經有了另一個他,就算她已經不再愛他,他也全都不在乎!
因為他相信,有些東西是可以互相傳遞、直達心靈的,比如愛情。
只是一場悽美的幻覺
他一直有種強烈的感覺,自己和安茹之間的那份愛情,就算隔著空間和時間的距離,依然從來未曾改變過。
自己沒有,安茹也沒有。
所以從不擔心就這麼等下去會不會只是一場空。
可是現在,眼看著慕容雪和於甄妮甜蜜相依的幸福,他才開始有點動搖了。
不管再怎麼相愛,遠方無法觸碰的模糊輪廓終是敵不過眼前觸手可及的真實眼眸。
如果只有思念、只剩回憶,卻總是無法真實的撫摸到對方的臉頰,親吻到對方的額頭,深握住對方的小手……
這樣的感受能算是真實的愛情嗎?反而更像是一場悽美的幻覺吧。
正沉靜在甜蜜之中的慕容雪,似乎發現了上官飛鴻的異樣。畢竟是感情深厚的好兄弟,只要其中一個情緒不對頭,另一個總是能及時觀察到並感受出。
而且他已經猜到,上官飛鴻忽然變得不開心起來,肯定是因為他又想起了安茹,只有想到安茹的時候,他那俊美秀逸的臉上才會流露出那麼寂寞失落的表情。
慕容雪感同身受,也覺得自己剛才在上官飛鴻面前跟於甄妮表現的這麼曖昧甜蜜,真的很不合適。
只顧著自己開心幸福,居然一點都沒體諒到好朋友的心情,真是很不應該。這哪兒算是交心的好兄弟該有的表現啊!慕容雪覺得有點自責。
他放下來挽著於甄妮的胳膊,走到上官飛鴻面前,親親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飛鴻,看你的樣子,是不是又想起安茹了?真是……對不起了,光顧著自己開心,都沒照顧到你的感受……」
他就像自己肚子裡的一條蛔蟲
聽到慕容雪這麼一說,於甄妮也發覺到上官飛鴻雖然嘴角仍在微笑,可眼神卻寫滿了淡淡的憂傷和孤單。
那樣淒涼的眼神可以刺痛每個人心靈,於甄妮也不例外,她也有點自責起來。
之前她的心思全部一點不落都放在慕容雪身上了,居然一點都沒留意到上官飛鴻的心情。真是的!自己真是一個迷糊大意的女生。
「呵呵,你這傻小子今天吃錯藥了吧?我沒事啦,已經習慣了,你們倆都不用擔心,該曖昧就曖昧,該甜蜜就甜蜜,不用考慮我,真的!」上官飛鴻握起拳頭輕輕擊了一下慕容雪的前胸,又轉頭看著於甄妮笑了笑。
於甄妮看上官飛鴻為了不讓他倆擔心那樣勉強的微笑著,心裡更過意不去了。
她在心裡琢磨了一番,雖然心裡還有些放心不下,最終還是緩緩開口對慕容雪說道:「慕容雪,今天時間確實已經很晚了,你說的也對,我就先回去了。我可以打車回去,你們倆不用擔心。」
慕容雪自然是不放心她這麼晚了還一個人回家,又不想她繼續陪他在醫院裡熬通宵無法休息。
可是好兄弟上官飛鴻心情那麼失落,自己也挺擔心的,想好好安慰他一番。
正當他煩惱著該如何是好,善解人意的上官飛鴻倒是先開口了,「好了,於甄妮,還是讓我打車送你回去吧。等你進門了我再回醫院來照顧阿雪,你放心吧!」
接著,他看著慕容雪眨眨眼,笑道:「這樣一來,阿雪你也可以放心了吧?」
一個專屬於他們兩人的私密世界
慕容雪也被他逗笑了,心想飛鴻這個兄弟,還真不是白交的!他簡直就像是自己肚子裡的一條蛔蟲嘛,否則為什麼自己心裡想什麼他都一清二楚呢?
於甄妮本來想開口拒絕上官飛鴻的好意,他明明心情已經很失落了,真的不想再給他增添任何麻煩。
不如她自己以一個人先離開,讓他留下來跟自己的好哥們兒慕容雪傾訴一番、交流一下,這樣他的心情會好一點兒的。
這可惜在這個問題上,慕容雪和上官飛鴻的意見一致,所以本著少數服從多數的民主精神,於甄妮的上訴被他倆徹底駁回。
慕容雪將他們二人一直送到了醫院大門口,然後深情款款地看著於甄妮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黑漆漆的夜色中,這才依依不捨的轉身回了病房。
回去的一路上,上官飛鴻都沒怎麼開口說話,於甄妮也很乖巧安靜的坐在一旁,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很明白,現在的上官飛鴻需要的是一個清靜的環境,讓他可以放鬆下來好好的思考一下、回憶一番。
那是一個專屬於他的世界,一個僅僅容納了他和安茹兩個人的私密世界,別人沒法進入,也不便打擾。
所以,於甄妮只是靜靜地坐在他身邊,偶爾用餘光偷瞄一下上官飛鴻的表情,看他心情有沒有放鬆一點,看自己有沒有什麼能幫到他的地方。
她這些偷偷摸摸的小舉動其實早被上官飛鴻發現了,只是一直假裝不知道。可是於甄妮這個慢半拍的傻丫頭卻後知後覺,仍然時不時偷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