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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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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一個人,是不會有痛苦的。愛一個人,也許有綿長的痛苦,但他給我的快樂,也是世上最大的快樂。

六月末,又迎來一場重要的考試。

四六級等級考試對有些人來說是災難,對某些人來說屬小菜一碟,我雖然處於熱戀期智商下降迅猛且有歸零的趨勢,但……混個六十分,還不算是難事吧?

想是一回事,事到臨頭又是另一回事。

考試前一晚,我喝下兩杯咖啡,通宵作戰,權當臨時抱佛腳。結果興奮過頭,大腦持續處於亢奮狀態,單詞沒有背進幾個,倒和竹喧聊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咖啡的效用過了,我開始萎靡不振,和向暉吃早飯時,整個人昏昏沉沉直想睡覺,如果有張床,我當場就倒下了。

香噴噴的小米粥和金黃的油條在我看來著實沒有軟綿綿的床鋪吸引人。更為可恨的是,同樣一夜未眠,竹喧卻是精力充沛,神采奕奕,一邊大口喝粥,一邊同袁琅竊竊私語。這人和人差別咋就這麼大呢。

「以後不要再熬夜了聽到沒?」向暉眉頭微蹙起,面目表情嚴肅,我知道他這是關心我,不過表達方式不對。

我撅嘴,皺起眉頭,「不熬夜,你說的輕巧,那要是通不過考試怎麼辦?」雖然這一整夜我也沒幹正事,我悄悄在心裡補充。

他抬手輕彈我的眉心,輕描淡寫的說:「這次不過,還有下次。」

「那多丟人,」我好歹也是外語系的學生,要是連四級都不能一次性通過,那還有臉見江東父老嗎。

他親暱的刮我鼻尖,「最多,我再陪你考一次嘍。」

我偏著腦袋笑眯眯的說:「哈,那你豈不是要考第三次了。」我想起同他初次會面時的場景,那時我們根本互不相識,偏偏記憶如此深刻。

向暉不以為然,「那也不打緊,只要你開心就好。」

我將目光聚攏在他的身上,明知他不過是一句玩笑話,還是很感動。

向暉氣定神閒的指著餐桌上被冷落的食物,「還不快吃,都涼了。」他一手端起碗,另一手勾過我的後腦勺,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再不吃,我就餵你了。」我大窘,我還沒開放到在大庭廣眾之下任人參觀的地步,忙不迭的搶過碗筷,乖乖的往嘴裡塞,一面還口齒不清的要他做出保證如果這次不能過關,他要陪著我再考一次。

他勾起一抹笑,「好,我一定陪你,不過你現在要是不專心吃飯的話……」他邪邪的抬起下巴,作勢靠近,我臉有些熱,低頭,三下兩下的吃完,抹了把嘴,才輕輕笑。

當時的我多傻呵,矯情又天真,沒有想過他要怎樣才能確認我是否通過,而我更沒想到的是,有個人比我更傻。

好的愛情是你透過一個男人看到世界,壞的愛情是你為了一個人捨棄世界。總以為自己才是付出的那個,其實,他為我放棄的更多。

一個月後成績公佈,其結果令人哭笑不得。

我的分數擦著及格線低空掠過,而向暉最終交了份近乎空白的卷子,只為了對我的承諾。

如果不是我胡攪蠻纏,一貫成績優異的他必定會輕鬆過關,可現在……

我掩飾心中的愧疚,哭著笑著罵他傻,他毫不在意,不僅如此還提出要為我順利通過考試慶祝一番,遭我拒絕後又是好聲安慰我,好像我才是受了委屈的人。

有的時候我會胡思亂想,提前透支的幸福是不是預示將來的結局,又害怕世上美好的東西,就像轉瞬即逝的彩虹,如折翼的蝴蝶,都不能長久。

向暉老是笑話我的腦袋瓜裡會突然冒出這許許多多古古怪怪的念頭,也兇巴巴的質問我,我是他的女朋友他不對我好又要對誰好。

我常常被他教訓的啞口無言,但甜在心頭。

大一那年的暑假,我在和汪然通過電話後,對她信中常常提起的那位蕭某人,現在已然升級為汪然男友的蕭赫產生濃厚的興趣,一定要親自會會這個搶走我家然然的傢伙。

在遊說汪然南下未果後,我決定直接衝去北京。軟硬兼施加上死纏爛打我終於從老媽那裡取得贊助,原本我想的好好的,偷偷的去再偷偷的回來,消失個幾天想必也不會被向暉發現,但當我坐上火車,放好行李,友好的同身邊的乘客打招呼時,我頓時驚的目瞪口呆。

我張大嘴,結結巴巴的問:「你……你怎麼來了?」

他何時神通廣大到這種地步,不但知道我離開上海的準確時間,還弄到了同車次的車票,甚至和我還在同一節包廂。

我知道他是氣壞了,因為不管我怎麼低聲下氣,好言相詢,他都沒有說過一句話。最後,我惱了,愛理不理,誰還欠誰不成。

我扭過頭,兩手托腮,僵著脖子和車窗對恃。

初夏的夜晚,月色柔美,滿天星斗。

科技的進步使我們在空間上的位移速度,超越了前人的想象,晚上的火車將在清晨到達目的地

我百無聊賴的翻起隨身帶著的小說,翻了幾頁,又覺得沒勁,偷偷瞥了向暉一眼,與他專注凝視我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他收回視線,撓了撓頭皮,正襟危坐,嘴角慢慢浮上笑容。

我讓你裝,我腹誹。「讓一讓,我要去廁所。」我對著他說。

他取出隨身聽往耳中一插,背過身,裝作沒聽到。

我氣急,扯著他的耳朵又重複了一遍,「我要去廁所。」一車廂的乘客都往我這看,幾十張嘴幾乎同時咧開,哈哈大笑起來。

我無地自容,都是拜他所賜。

向暉再也沒法忍住笑,眉毛動了動,爆發一串清朗朗的笑聲。我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好發作,只得埋下頭自己生悶氣。

感覺有一隻手在我頭頂摩挲幾下,接著一個東西塞進了我的耳朵裡。

「又是張學友的歌,」我快要跳起來,「能不能換一盤磁帶啊?」

他聳肩,「僅此一盤。」

「你知道我不喜歡他,」向暉是張學友迷,認識他以後沒少被他荼毒。

他無聲的笑,「我只要你喜歡他的歌,不是讓你喜歡他的人。」他壓低聲音,又補充一句:「你只需喜歡我一個就好。」

我的臉不爭氣的紅了,心不受控制的狂跳。

幸好大夥剛才笑過之後又忙活開自己的事,沒人再注意我們這邊的動靜。

相比我的羞澀,向暉沒有一絲窘迫,他撫住我的臉頰,從鼻孔裡哼出聲來,帶警告意味的威脅,「以後不許再給我玩失蹤。」

我乖乖的點頭,嘴上應承著,心中唸叨著回去定要把竹喧吊起來狠狠的打一頓。

「不是竹喧說的,」彷彿知道我心中所想,向暉望住我,簡短一句:「是袁琅。」

我失笑,那還不是一樣,竹喧這個大嘴巴,她知道了就等於是袁琅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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