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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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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暉抿了抿唇,眸色加深,眉心緊緊鎖起,摟住我,「總之,不準再有下次。」

我含嗔輕笑,可心底會突然冒出些不安,我怕太美好的東西要多了,有一天會被老天收回去。

張學友渾厚質感的嗓音伴著我沉沉睡去,有向暉在我身邊,我睡的特別安心。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枕在他的胸前,手臂還牢牢的環住他的脖子,而他仍是保持著一開始的坐姿,見我醒來,才動了動手和腳,道了聲「早。」

沒臉見人了,我嚶嚀一聲,低頭久久不敢抬起。

北京的火車站,是一個帶著濃厚歷史痕跡的建築。

清晨的北京還帶著些許的涼意,我們的北京之行就這樣開始。

汪然的學校在海淀區白石橋附近,因為要提前回校迎接新生,所以只在家中待了一個月,據說,蕭赫已經跟著她上過門了。

不愧是北方人,做事有膽識有魄力,不像我,和向暉開始的比她早,但到目前為止還在父母那裡瞞的滴水不漏。

根據汪然口述我做的記錄,從火車站到她學校要倒好幾趟車,所以,我一狠心決定打的前往。

我並不是第一次來北京,但是北京的飛速發展讓我每一次來都覺得像是新生的事物。

在車上路過明城牆的遺址,斷斷續續,雖然破敗,但卻也不失威嚴。當北京還沉浸在滿目的大清朝遺址遺物的時候,突然第一眼看到的是卻是明朝的遺蹟,還是頗有些驚訝。看來明成宗永樂皇帝為北京打下了深厚的基礎,冥冥之中似乎還有些餘威纏繞在城牆之上。

我忽然有些不放心的轉過頭和向暉說:「我是去看汪然……我最好的朋友。」

「你最好的朋友不是竹喧嗎?」他打趣,我踹了他一腳,「我是說真的。」

「哦,我明白了竹喧是假的。」他點點頭,「回去我會記得告訴她。」

我氣急敗壞的瞪他,順手拿起背包往他頭上砸。

「你這是謀殺親夫,要不得啊,」向暉嬉皮笑臉的調侃,計程車司機不時的回頭看我們,時而會心一笑。

我終於逮到機會乘他不注意的時候撲上去雙手捏住他的臉,使勁往兩邊分,沒留意到整個身體都跌進他的懷中,他稍遲疑後,扳正我的身體,一個熱辣辣的吻落在我的唇上。

我羞的無法抬頭,整張臉埋在他的胸前,輕輕捶打幾下,這人真是的,也不能把人家出租司機當作是空氣啊。

我彷彿能聽到幾絲悶笑聲傳來,更是不敢抬頭。

約莫四十五分鐘的車程後,汪然的學校已隱約在眼前。

原本以為會是所很嚴肅的綜合性大學,可剛一下車我看到鐵柵欄旁的警示標語險些笑的站不起身。

那裡用黑色粗筆寫著幾個大字:男生翻就會變成女生,女生翻就會變成女人。

「誰這麼有才啊?」我揉著肚子,注意到鐵柵欄頭上是帶尖的。

向暉幫我抹去眼角的淚花,指了指前方,「這就是你朋友吧?」

我往他所指方向看去,迎面走來兩人,女的秀美,男的英挺。我眯起眼睛仔細打量,確實是汪然,可是,好像和從前不一樣了,哪裡不同,我一時半會的又說不上。很久很久我才想明白,大概當時在汪然身上的那種光彩就叫做幸福。

「葉子,」汪然幾乎是撲過來擁抱住我,陽光在她髮間舞動,我抬起唇微微笑。

「不用這麼誇張吧,」明明是開心的要死,感動的要命,卻要拼命的掩飾。

汪然撫摸著我已經留到肩頭的長髮,嘖嘖有聲,「你的頭髮也這麼長了,也不知誰說過長髮煩人,短髮方便打理。」

我只是笑,不理會她話中的揶揄,眼角不由自由瞅向向暉,笑的越發的歡暢。

那一頭,蕭赫接過大包小包的行囊,笑著伸出另一隻手,「幸會幸會。」

向暉還以同樣燦爛的笑容,「彼此彼此。」

國字臉,標準身材,皮膚有些黑,看起來挺穩重,蕭赫的相貌並沒有讓我留下很深的印象,但眼睛很亮很有神,尤其是看汪然時候的眼神。

我望著汪然傻笑,湊過去咬耳朵,「不錯不錯,能過關。」

她瞪我,用她那獨一無二的方式,隨後摟過我的肩,在我臉上摸了一把,「彼此彼此。」

我們抱著笑作一團。

跟著汪然回到寢室,一放下東西我就迫不及待的問:「然然,晚上我們住哪?」

她抬頭看我,「你跟我住,向暉去蕭赫的宿舍,不過……」她笑的極其曖昧,「你們要是想住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北京什麼都不多,就是旅館多,而且各種檔次應有盡有,任君選擇,包你滿意。」

「呸,」我啐道,臉上迅速飄紅,「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汪然跟著答,「你倒是給我瞧瞧什麼是狗嘴裡吐出的象牙。」蕭赫抿著唇,溫和的俊顏上笑容綻開。

我低聲嘀咕,「幸好有人可以制你。」

汪然咧開嘴笑了笑,連聲音都含著笑,可想而知汪然現在的生活有多如糖似蜜。

我臉上浮現出惡作劇的笑容,盯著汪然慢條斯理的說:「現在還是暑假,新生也沒那麼早來,某些人不願待在家裡,非要住宿舍,這宿舍還是空蕩蕩,無人管理。然然,你晚上一個人住害怕嗎?」我擠擠眼,蕭赫「咳咳」兩聲裝作不在意的別過頭,而汪然的臉居然紅了下。

竟然汪然也有說不出話的時候,我得意洋洋的翹起腿,自信心一時急劇膨脹。

「死葉子,」汪然反應過來以後衝過來掐我,我滿屋子亂跑,最後還是躲到向暉的懷裡,她才悻悻作罷。

「我們是不是見過?」向暉一手環住我,一面扭頭問汪然。

汪然瀟灑的打了個響指,豎起大拇指,「聰明。」

我茫然的問了句,「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向暉和汪然都笑了,兩個人都不答話,一個溫柔的望住我,幽黑眼眸使人溺斃其中,另一個用很鄙夷的眼神看我,意思是你沒救了。

當深愛的人與最好的朋友都在你身邊時,這大約就是人生最快樂的事了,很久以後,每當我回憶起當日的情景,會痛,想哭,但更多的還是惆悵和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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