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舒服的一覺啊!
一夜無夢,睜開眼睛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趕緊穿衣跳下床,輕手輕腳走到郭敬明睡的床邊,小夥子睡得叫一個香,蜷縮在床上,眼睛以下的部位全部躲在被子裡,只留下兩隻小眼睛以及黑黑的頭髮在外面,看上去實在太可愛了。我本想叫他起床去吃午飯的,可看了一會兒,實在不忍心打攪他的美夢,心想讓他再好好睡會兒吧,自己便端起面盆去水房洗臉刷牙,等回到宿舍時,發現他已經醒了,正縮在被子裡和對面的石濤說話呢。石濤不知道在講什麼東西,逗得郭敬明哈哈直笑,打他昨天早上來上海,就沒見他笑得這麼開心過。
「睡得還好吧?」
「嗯,很舒服的。」
「那我就放心了,要不你也起床吧,下午我帶你去復旦大學哦。」
「好呀,好呀。」一聽到復旦大學,郭敬明更開心了。
「你先去水房洗臉刷牙,牙刷和毛巾都是新買的,牙膏我給你擠好了,我這就去食堂買飯菜回來給你吃,吃好我們就去復旦大學。」
肚子餓死了,我一路小跑到食堂,平時我們每頓基本上只需要4塊錢,但為了給郭敬明吃點好的,我一口氣買了好幾樣小炒,花了20塊錢,端回宿舍,擺好桌子,然後叫上石濤,三個人開始吃飯。我和石濤都是狼吞虎嚥,郭敬明卻和昨晚一樣,用筷子在菜裡面搗了搗,嘴咂了兩下,說什麼都不肯再吃了。我問幹嗎又吃這麼少,郭敬明還是昨天那樣的回答:已經飽了。
到倒石濤悄悄提醒我:小郭肯定是吃不慣上海菜,太甜了,他要吃辣。我這才驀然醒悟,可現在到哪裡找辣子去?還是石濤英明,說知道食堂二樓的倉儲室裡面有很多辣子,我們不如到那裡去弄點過來。
「行嗎?那裡有人看守的。」
「沒問題,我打星級可以一對八,拿瓶辣椒還有什麼問題嗎?」石濤信誓旦旦地對我說,我真搞不懂,打星級和偷辣椒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絡嗎?這個人的邏輯永遠你搞不懂。
總之,我和石濤兩個人顛顛地朝食堂奔去,郭敬明也不問我們幹嗎,就躺到床上繼續看《萌芽》。因為放寒假了,食堂的工作人員特別少,我們上了二樓,也沒見到一個人,正準備長驅直入時,一個老頭突然打橫裡鑽了出來,神色凜然地問我們要幹嗎。我和石濤立即按照事先制定的計劃行動:石濤和老頭理論,說學校不厚道,為什麼放寒假了菜就做得那麼難吃,他實在無法忍受,所以代表所有留校的學生來討個公道。老頭也有意思,說這事不歸他管,你要造反就去找校長。石濤自然不依不饒,死活要老頭給個說法,抑揚頓挫地把馬克思的資本論都引用了起來和老頭辯論,`石濤逼得快瘋了,氣得拉著他說要去找校領導,兩人前腳剛走我後腳便鑽進屋裡,拿了一瓶「老乾媽」和一瓶不知道什麼牌子看上去紅彤彤的辣椒,然後全身而退,全程花費不到一分鐘。
我真沒發現自己居然還有做賊的潛力,看來,人生需要多嘗試啊!
在回宿舍的路上我等了會兒,石濤便趕了過來,他算好了時間,在確保我已經得手後就和老頭耍無賴,說決定放棄找學校麻煩,其實食堂的菜還是蠻好吃的,就是太涼了,吃得人很不爽而已,老頭自然想息事寧人,他才懶得去找什麼領導呢,兩人當即握手和解,各奔東西。
我把辣椒拿回宿舍給郭敬明看的時候,他眼睛都亮了,後來我們三個人把所有飯菜全部吃光了,郭敬明和石濤更是合力幹掉了那瓶紅辣椒,我吃不來辣,就用筷子挑了一點放在嘴裡,立即辣得眼淚橫流、鼻涕狂飛、嘴唇發紅、氣喘吁吁,郭敬明和石濤看了一起嘲笑我,那頓飯吃得好不熱鬧,特別是郭敬明,完全沒有了第一天的沉默寡言,而是眉飛色舞滔滔不絕地給我們講述他的故事,和昨天那個低頭走路、神色陰鬱的人完全判若兩人。
吃好飯,我剛準備和郭敬明去復旦大學,就接到童童電話:「你在幹什麼?」
「剛吃好飯呀。」
「那你下午幹什麼?」
「和小郭去復旦大學轉轉。」
「哼!你都不陪我玩。」
「這不人家剛過來嗎?」
「可你都陪了他一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