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一整天,就半天而已,你別誇張好不好?」
「哼!反正你對我不好,不理你了!」童童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氣死我啦!簡直蠻不講理、無理取鬧嘛,只怪平時把她寵壞了,今天不給她點顏色看看還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姓什麼了。分手!分手!我鮮血上湧,頭腦發熱,心中頓生此意。我走到郭敬明面前,用特別酷特別男人特別滄桑的口吻對他說:「小郭,我們先不要忙著去復旦,你先幫我做件事情吧。」
「什麼事?」
「幫個忙,替我寫封分手信,我要把童童休掉。」說完後我一頭撲倒在床上,佯裝痛苦地在床上不停打滾。我心想,小郭看到我這樣子怎麼著也要來安慰我幾下吧,然後肯定會勸我冷靜點,不要衝動什麼的。勸和不勸分,人之常情嘛。
「好呀,好呀,我最擅長寫分手信了,在學校,我一天到晚幫同學寫,大家都說我寫得好。」萬萬沒想到郭敬明居然喜逐顏開地對我如此說,神氣得讓我想揍他,好像我分手是一件特可樂的事。
「哎呀,一草,別愁眉苦臉的嘛,大不了以後我再幫你寫封情書好了,我寫的情書比分手信還要好哦。」郭敬明看我一臉悲慼戚,趕緊如此安慰我。
看看,這叫什麼話?
雖然心裡一千個不樂意,但看郭敬明興趣這麼高,加上為了表示我很男人,話出口不會反悔,只好忍痛含淚看著郭敬明幫我寫分手信。
別說,這傢伙真的特別能扯,坐到我電腦面前,趴在鍵盤上劈里啪啦就是一陣狂敲,短短一個小時後,他便心滿意足地交給我一篇檔案,我字數統計了一下,好傢伙,得有三千字,裡面引經據典、談古論今,夾敘夾議,還插入了幾首現代詩歌……大體意思是:雖然是我主動提出的分手,但你還不能怪我,因為分手不是我本意,怪只怪是老天不讓我們在一起,要罵你就罵老天不厚道好了,從今以後,我不能在你身邊照顧你了,你一個人要好好生活,不管命運對你如何不公平,你都要堅強面對,而我,會永遠為你祝福,也永遠記住我們曾經一起走過的美好日子……
在郭敬明的虎視眈眈下,我「被迫」當場就把分手信mail給了童童。
半小時後,我便接到童童電話,電話裡她哭得叫一個慘:「555……一草,我錯了,我不想和你分手啊……555,我從來沒見你寫過這麼感人的文字,感動死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才華啦?」
掛了電話,我面無表情地走到郭敬明面前,從嗓子眼裡乾巴巴地蹦出兩個字:佩服。
再一看錶,已經快下午4點了,我趕緊拉著郭敬明奔出學校:「我們現在就去復旦大學,傍晚的復旦最美了」。
復旦大學是郭敬明的一個夢,一個情結,他不止一次信誓旦旦地告訴過我:他要來上海,要考復旦。
而在他的文字中,更是無數次流露出對這個學校的熱烈嚮往:
朋友說復旦的錄取通知書像結婚證,我想說復旦我愛你請和我結婚。
——《我上高二了》
我現在每天很努力地學外語每天喝麥斯威爾每天想上海想復旦想得心裡隱隱作痛。我的同學曾經在復旦大學裡逛了整整一天,並且拿了很多照片給我看。我望著那些爬滿青藤的老房子目光變得有點模糊,我想那才是我真正的家。我不是復旦的學生但我卻想成為復旦的學生,這就是我和復旦目前惟一的聯絡,有點像單相思。
——《關於「生活在別處」的生活》
復旦大學離我們學校並不遠,五六站的樣子吧,坐車過去20分鐘肯定能到。郭敬明提議既然不是很遠,到不如走走,正好可以細細體味上海的冬天。我雖然怕冷,但也不好拒絕他的想法,只好哆嗦著身子、縮著脖子隨他一起走了起來。他在前,我在後,一路上我們絕少交流,彼此看著同一片落葉,卻有著不同的感受,聽著同一段旋律,又有不一樣的傷感……就這樣一路走著、看著、聽著、感受著,竟然忘卻了寒冷,忘卻了時間,只覺得天地間一片祥和,優美的音樂在耳邊流淌,精緻的畫面在眼前徘徊,現在回頭想想,簡直不可思議,真是一次奇怪的體驗啊。
郭敬明身上彷彿擁有一種很神奇的魔力,可以凝聚住身邊人的精神,改變他們對世界的態度。這種體驗,在隨後和他交往的日子裡屢見不鮮,而其他朋友也有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