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下,還要看書,不能睡覺。”
“嗯,你小心身體,不是我多嘴,你要好好對人家,人家對你那麼真心,女孩子,多哄哄,不違背什麼原則的。”
“我最近都找不到她,你叫我怎麼說?”
“我們怎麼又說回來啦?好了,宿舍要熄燈了,我下了,你一定要小心身體,一定,知道嗎?”
“知道了,你煩死了,怎麼你現在還住宿舍啊?”
“當然了,還沒畢業呀,過幾天就搬出去,到時候告訴你聯絡方式,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嗯……弄得跟什麼什麼似的,別拿泡mm那套往我身上弄啊!”
“哈哈哈哈,你小子……”
“我小子怎麼了?實話實說。”
“沒什麼,就是越來越讓人搞不懂了。”
“廢話,大廢話。”
“怎麼講?”
“隨便怎麼講都是廢話。”
“更年期到了?”
“kao,這個你都知道,英……雄。”
“問世間誰是大英雄?
“下面呢?”
“沒了。”
“呵呵,對了,我準備寫一篇小說,投到《人之初》,《人之初》你知道吧?小孩子或許不知道的。”
“我知道的呀,就是有點接近色情雜誌的那個呀。”
“唉,這你都知道了,看來現在高中教育體制是出了點問題了。”
“你變著法子罵我好了。”
“捨得嗎我?”
“又來了,泡mm啊你。”
“其實,我一直特喜歡《人之初》,高中那會兒就變著法子偷看:)”
“我說你小子,哎呀,就不說了吧。”
“說吧,我這人臉皮一直成正弦函式增長。”
“正弦函式有波峰波谷,我知道你什麼位置呀!”
“對了,那天看到你那篇《我上高二了》,在《萌芽》上。”
“多謝捧場。”
“稿費有多少呀?”
“145.”
“多少字呀?不會這麼少吧?《萌芽》太小氣了。”
“2000,算高的了,一般雜誌千字30.”
“嗯,有幾個雜誌是千字千元的。”
“快告訴我幾個呀,我去!”
“瞅你小樣,哈哈,對了,你的書首印多少冊呢?他們有宣傳嗎?”
“有,還有我不喜歡的商業炒作。”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呵呵,沒辦法呀,市場經濟、眼球經濟,還是要炒作一下的。”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句話在我們這裡特流行,而且四川話說起來更好笑。”
“是嗎?哈哈,下次你說給我聽。”
“想得美,我才沒那麼丟臉,我才不會將四川話到處說呢。”
“呵呵,我又不是沒聽過,石濤經常講的。”
“哦,他肯定比我搞笑,因為重慶話更難聽。”
“哈哈哈哈,你呀,確實搞笑。”
“我又不搞笑的。”
“對了,你還沒說實質性問題呢,你到底送書給我不啦?要簽名的。”
“你先告訴我我回答送和不送的兩種下場。”
“送,我就先到處吹捧。不送,我只好去買一本,然後到處吹捧,呵呵。”
“那我就說不送吧,你就先買一本再說。”
“好,夠狠,以後你再出書,我就不替你宣傳了。”
“那你等著怎麼死吧。”
“對了,你現在倒是要在學習上加把勁的,會不會寫什麼‘我上高三了’呢?”
“當然會,而且可能是一本書,因為現在有出版社和我聯絡要我寫高三的生活。”
“這麼牛?接二連三地出書?”
“我不知道,因為總是出版社來找我,所以我是個天上掉餡餅就吃的人,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在沒有出版社找的情況下出書。”
“嗯,幸福的孩子。”
“你說我笨好了,我聽得出來。”
“得,我可沒說。”
“你算了吧,誰不知道你呀?”
“我傷心了,555555555.”
“傷心欲絕嗎?”
“早就欲哭無淚了,現在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英雄,滿足我如何?”
“說。”
“英雄,給我一本你的簽名書如何?”
“好,你把書寄過來,我一定滿足!”
“一草在電腦前狂吐血不止。”
“第四維在電腦前吸血不止——營養,別浪費:)”
“你說我一不小心死掉後,天下是不是特多少女會哭泣,你是不是一下子樹了特多死敵呢?”
“我覺得也會有那麼一個半個的吧。”
“哈哈,你還不睡覺嗎?”
“就走啦,看見你的童童來了就逼我走,你夠狠的呀。”
“我什麼也沒說,童童哪有你重要?老婆算什麼?衣裳而已(大哥,求您不要把這句話轉給童)。”
“我已經發過去了。”
“我要和你拼命。”
“隨便你,我等著呢,你跑過來還是走過來隨便。”
“告訴我地址,順便把賓館找好先。”
“賓館沒有,殯儀館有。”
“呵呵,幸好我不是女人,我不生氣,哈哈哈。”
“不生氣才怪,心口不一。”
“你也知道我生氣呀,那你還不安慰、安慰,挑動聽的詞。”
“大哥,其實你不好,哦不,是其實你不壞。”
“是可以,因為我安慰小蓓是說其實你不瘦。”
“哈哈。
“崑崙山讀上丟翻譯山地發地勢飛機哦。”
“哥哥,什麼意思呀?”
“隨便打的:p.”
“儂牛x。”
“別說髒話,我走啦。”
“好的,小心身體,88.”
下線後,我發現在自己精神振奮,像吃了大力丸似的,好久沒有和郭敬明聊這麼長時間了,而且聊得特別放鬆,特別搞笑,真是爽啊。
只是躺到床上,我突然又想到:郭敬明和許菁不是談得好好的嗎?怎麼又鬧矛盾了呢。真搞不懂這兩個傢伙,一會好一會分的,煩也煩死了,算了,不管他們了,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又想了會自己即將到“榕樹下”工作的事情,越來越興奮,你說以後咱就和安妮寶貝一起上班了,那是什麼感覺啊?以前被自己想像得跟神仙一樣的人以後就要抬頭不見低頭見了,那還不幸福死?你說要是萬一和她日久生情,發生點愛情故事什麼那又會怎麼樣?我肯定會特別崇拜自己,哈哈,她小說裡面的愛情總是支離破碎特變態的那種,是不是我就應該最後把她拋棄讓她痛苦呢?簡直太有意思啦。
就這樣,我一邊想,一邊樂,最後帶著笑容沉沉睡了過去,並且以安妮寶貝為女主角,做了一個異常美妙的春夢。
2001年6月底,我們舉辦了一個簡單的畢業儀式,從系主任那裡領取一紙證書,意味著,我正式畢業了。
然後便是離校,大包小包裝了滿滿一車廂,轟轟烈烈駛離學校,載著我的夢向另外一個地方奔去。
再見了,我的大學,雖然你並不美麗,但是在隨後幾十年某個思想貧瘠的罅隙,我還是會深深地將你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