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妮心裡邊樂開了花,她謹慎地往客廳里望了一眼,生怕那傢伙突然回來似的,又謹慎地向後邊望了一眼。
但文妮沒想到,她就這麼向後邊望了一眼,立即整個人都怔住了。
她看見了一個巨大的魚缸,裡邊居然全是活魚活蝦的海鮮,各種各樣,在魚缸裡游來游去,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文妮傻了似的關上了冰箱。
「我的媽媽呀,這傢伙也太有錢了吧,廚房弄得跟水族館似的,我決定了,不吃水果,我要吃它們,呵呵……」
文妮樂滋滋地衝向了大魚缸。
「你們這是幹什麼?」冷彬有點鬱悶地站在門邊盯著自己的父母說道。
爸爸和媽媽抬頭望了他一眼,臉色不是很好,尤其是媽媽,臉色甚至可以用難看來形容。
「為什麼要騙我說媽媽病了?」冷彬終於還是忍不住地問道。整個人情緒顯得有點激動。
媽媽喘了一口粗氣,望著冷彬。
「不這麼跟你說,你能那麼快過來看我嗎,你一天到晚也不來看看我,不知道媽媽很想你嗎!」
冷彬鬱悶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但我想你們這麼著急叫我過來,肯定不單單只是為了看我吧!」
冷彬的話裡顯然帶著點怨氣。
「能不能把可可帶到家裡看看,你以前不是一直都說可可那個女孩子是你的女朋友嗎,說她很好,我和你爸爸從來沒見過她,都想看看她,看看這個未來的媳婦是不是適合我們家。」
媽媽忽然鄭重其事地對冷彬說道。
冷彬被弄得一愣,一提到可可就覺得有點不爽,也不知道自己是疼還是癢。
「你……你們怎麼突然想起這個事情了?」
「什麼叫突然想起這個事情了,你不小了啊,我們的家勢又這麼大,想讓你早點成熟起來,看看什麼時間可以的話,給你們訂婚吧,以後你可要繼承你爸爸的這些事業的!」
媽媽望了望爸爸轉頭對冷彬說,眼睛裡充滿了無限的期望。
冷彬無聊地吐了一口氣。
「以後再說吧!」
他說著,忽然轉身,猛地推門走了出去。
爸爸和媽媽都立即怔住。
「哎……哎……你這個小子,怎麼這麼不聽話,你給我站住!」媽媽向著已經衝出去的冷彬生氣地喊了兩句。
似乎父母兩個人都沒想到冷彬會對這件事情突然有這樣的反應,他們幾乎是呆望著冷彬一直衝出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冷彬本來就心情不爽,被父母弄得更煩躁起來,一個人開著跑車向海邊衝了出去。將車子停在海邊不遠處的沙灘上,冷彬跳下車子,瘋了似的朝著海浪奔了過去,鞋子已經完全溼透了。
望著起伏的海浪,冷彬愣了一會兒,他拿出了電話,給大洋彼岸的可可撥電話。冷彬沒想到,這次電話居然撥通了,這一刻他心情焦灼衝動起來。
當電話一接通時,冷彬立即衝動地說話。
「可可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有病啊,幹什麼要跟我分手,幹什麼老關電話,你當我是什麼呢?」
冷彬聲音大的可以,把經過他身後一兩個遊玩的人都嚇了一大跳,對他頻頻回首,似乎從來沒見到有人在海邊這麼激動的樣子。
冷彬說完話,才覺得電話裡有點不對勁,先是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傳來聲音,但這個聲音居然是一個男士的聲音。
「可可是我的女朋友,請你以後不要再騷擾她了,另外可可讓我轉告你,她已經不再愛你了。以後也不要在撥這個電話號碼了,那樣她會很煩的!」
男士說話的聲音很標準,也冷靜沉穩。
冷彬這個時候怎麼可能不衝動,而且聽到男人的聲音,他更是生氣得要死。
「你給我滾開,叫可可接電話,為什麼要跟我分手,難道就是僅僅為了你的模特事業嗎?」冷彬對著電話呼喝了起來,渾身顫抖著,像是在一瞬間被激怒了一樣。
電話裡沒有迴音,冷彬愣了一下,仔細一看,才知道對方已經關機。
「滾蛋,你這個渾蛋,背叛了我,你背叛了我!」冷彬激憤地喊著,蹲到了沙灘上,使勁握著拳頭砸著沙土。
冷彬猛地站了起來,甩手將那款價值不菲的手機朝著海浪撇了出去。
「去死吧,你去死吧,我恨你,我永遠恨你——」
冷彬衝動地嚷著,惹得沙灘上經過這裡的人都離他遠遠的,但有幾個小孩看見他把手機扔到了海里,都飛奔了過去,試圖將那款手機摸出來。
冷彬氣呼呼地轉過身,向自己的跑車走了過去。
一陣嗚嗚聲,冷彬駛著車子猛衝了出去,沙灘上立即揚起一陣很高的塵土,他玩命地朝公路上開了出去。
黃昏近至,夕陽斜下。
冷彬一直開著跑車回到花園別墅時,才想起文妮來,抬頭望去,愣了一下,只見花園別墅裡的燈竟然還亮著。
難道她還沒走!?冷彬一邊看了看手錶,一邊這樣想著,停下自己的跑車,帶著疑問進到了別墅裡。
不進去還好,這一進去冷彬嚇了一跳,被花園別墅客廳裡的景象弄得吃了一驚,整個人都差點怔在門口不會走路了。
只見客廳的地上到處扔著瓜果梨核的,像垃圾堆,弄得亂七八糟的。電視也開著,竟然已經全部是雪花,根本就已經沒節目了!
冷彬的火一下就冒了起來,他走過去,望地上再一看,居然還有一些螃蟹和魚頭,這讓他忍不住心裡咯噔了一下,趕快轉身進了廚房。
在廚房裡,冷彬大吃一驚,只見廚房裡不但亂得要死,櫥櫃和冰箱都開著,就連那魚缸裡的活海鮮都少了許多。
「難道我家進了盜賊了?」冷彬甚至這樣想,因為他到現在還沒看見一個人影。
冷彬氣呼呼地脫下外衣,在客廳裡轉了一圈兒,又在洗手間裡望了望,哼了幾聲,一想就知道是文妮那個臭丫頭乾的。
他把衣服使勁撇到了沙發上,鬆了鬆領帶,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皺起了眉頭。
「最好別讓我再遇見你,否則我非把你的皮給扒了不可,這個女孩子真是好討厭!」
冷彬咬著牙齒,咧咧地罵著。
只聽咔嚓一聲,他臥室的門突然開了。冷彬吃了一驚,抬頭望去,只見文妮睡眼惺忪地從裡邊走了出來,還穿著冷彬的睡衣,居然在臥室的門處伸了個懶腰,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晃晃蕩蕩地向洗手間的方向走了過去。
她居然沒看見冷彬坐在沙發上。
只聽砰地一聲,文妮進到洗手間後關上了洗手間的門。
從文妮出了臥室的整個動作一直到她恍惚著進了洗手間的整個兒過程,冷彬幾乎都是又驚又怒地盯著她完成的。
這一刻冷彬就像快要爆炸了似的,霍地站了起來,剛走出一步,只見洗手間的門又被猛地拉開,文妮驚恐地伸著腦袋向外望了一望,一眼見到了臉色難堪至極的冷彬。
「啊,你……你回來了!」
文妮似乎醒悟過來,緊張又慌張地說了一句,砰的一聲又關上洗手間的門,嚇得躲在裡邊不知所措。
冷彬咬著牙大步走了過去,伸手在洗手間的門上嘭嘭地連續砸了好多下。
「你個臭丫頭,找死嗎,快給我滾出來,快點……」
冷彬衝著門激憤地喊起來,門被砸得乒乓直響,把裡邊的文妮震得身子都跟著哆嗦。文妮可有點嚇壞了,緊張地抬頭向四處望了望,只見什麼窗戶也沒有,根本就是個封死的空間。
「完了,這下可糟糕了!」
文妮皺著眉頭,滿臉愁容地嘟囔道。
「快出來,再不出來,我可要衝進去了!」冷彬衝著門又吼了兩聲,抬起腳來,踹了兩下。然後又退了一步,盯著門,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我要撞進去了啊!」他嚷著,正欲往上衝,忽然咔的一聲響,門被開啟了,文妮低著頭從裡邊走了出來,緊張不安的樣子,她望了一眼激動的冷彬。
「你……你幹什麼這麼激動,別看見我就這麼激動好嗎?」文妮膽怯地說,像一個知道自己做了錯事兒的孩子一樣。
冷彬被她問得氣不打一處來。
「不激動,你開什麼玩笑呢,這是我家,我能不激動嗎?」冷彬衝著文妮大吼了起來。
說著,冷彬衝過去扯住文妮身上穿的睡衣。
「你看看,你看看,你居然還穿著我的睡衣,你這是在幹什麼呢,你以為你是小孩子嗎?」冷彬的聲音越來越大,把文妮扯得亂轉。
文妮一使勁兒,掙開了他的手,有點嗔怒地望著冷彬。
「我不就穿著你的睡衣在你的床上睡會兒覺嗎,幹什麼這麼激動,我跟你有仇啊!」文妮的聲音不大,但卻充滿了反抗的味道。
「你自己看看!」冷彬氣得直哆嗦,回手一指髒亂的客廳。
文妮抬頭望去,一時間,似乎也嚇了一大跳。
「啊,怎麼搞成這樣子?」
「廢話,我還想問你呢!」冷彬說著,上去一把又扯住文妮的胳膊,一直將她拽到了廚房那邊,指著魚缸。
「這裡邊的活螃蟹和活魚是你給弄著吃的吧?」
文妮愣了愣,瞅了他一眼,尷尬地點了點頭。
「不過我只吃了很少的一部分,大部分都被那些小孩子吃了!」文妮帶著委屈說道,神情專注地望著冷彬,可憐巴巴的樣子。
「什麼小孩子不小孩子的,胡說些什麼呢,你吃了就得負責,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啊!」
冷彬實在氣得不行了,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才好了,抓著文妮使勁兒拽了一下,弄得文妮差點兒倒在地上,然後又使勁再次指著那個價格也不菲的大魚缸。
「你知道不知道我這魚缸養的海洋生物不是用來吃的,而是用來欣賞的,是用來好看的,聽清楚了沒有!」
冷彬激憤地對文妮吼道。
文妮呆了一呆,她實在沒想到原來這些海洋裡的可口美味居然是用來看的。
「你是不是有病,既然是欣賞的,你為什麼要擺放在廚房裡,這不是等著給人吃嗎?」
文妮望了望冷彬不解地問,語氣裡竟然還帶了些指責。
「放在廚房裡怎麼了,放在廚房裡你就要吃啊,我廚房那邊地上還放著一個拖把呢,你吃嗎?」
冷彬越說越生氣,臉色鐵青,他自然知道他為什麼要把大魚缸放到廚房的,那是因為他以前在客廳裡養了一隻貓,而這隻貓很聰明,經常圍著魚缸轉,讓冷彬很不放心,於是他請人把大魚缸放到了廚房裡,他倒不是怕貓偷魚吃,而是怕貓掉進大魚缸裡淹死。但後來那隻貓不知道是丟了還是怎麼了,一直就沒再出現過,大魚缸扔在廚房裡也就一直沒動過。
文妮被他說得很難堪,恨不得在地上找個縫鑽進去,尷尬得要死!
冷彬一使勁又將她拽到了客廳裡,指著髒亂的客廳。
「我就不明白,你光知道吃嗎,就不知道收拾一下嗎?」
文妮又望了望那髒亂的客廳,皺起了眉頭,瞥了一眼冷彬。
「我怎麼知道會這樣,都是那些孩子弄的,我一直在臥室睡覺呢,這不才醒過來嗎!」文妮情緒中夾雜了一些委屈。
「什麼孩子不孩子的,哪裡來的野孩子,胡說些什麼呢!」
冷彬哼了一聲,一把將文妮推到了沙發上。文妮被他推得一個趔趄倒在了沙發上,這讓她忍不住也有點惱火。
「你輕點不行啊!」文妮白了冷彬一眼。
「幹什麼,你還想怎麼樣啊!」冷彬說著,一伸手指著文妮,「給我脫下來,把我的睡衣脫下來,快點脫!」
文妮被他弄得一愣,盯著他。
「怎麼脫,就在這兒脫啊!?」
她可憐巴巴地望著冷彬。
「對,就在這裡脫!」正在氣頭兒上的冷彬想也不想地說道,眼睛緊緊盯著文妮。
怎麼像色狼似的,文妮很尷尬,心裡卻忍不住這樣去想。
「我是女孩子,你知道不知道?」文妮哼一聲,白了一眼。
「女孩子怎麼了,女孩子就更不應該穿男人的睡衣,你知道嗎?」冷彬嚷著,猛地衝過去,抓著文妮的衣服就往下拽。
文妮被他衝上來的行為嚇了一大跳,慌張著向後縮到了沙發上。
「救命啊——色狼非禮了啊——」文妮忽然大聲尖叫了起來,她聲音雖然不是特別大的那種,但聲音尖細,如果花園別墅外邊有人的話,依然可以聽得到。
她這麼喊出來,嚇了冷彬一跳,停下手來,有點愕然地望著文妮,面頰鼓動著,兩隻眼睛依然充滿著怒意,緊緊盯著縮在沙發上的文妮。
文妮被他剛才嚇了一跳,也有點發愣地望著冷彬,不知道這傢伙下一步要幹什麼。
冷彬盯著她,忽然伸手一指她,衝動地說話。
「就你這樣的野丫頭,不非禮別人就不錯了,誰還敢非禮你!」
文妮似乎沒想到他能這樣說,這話卻也有點刺激到了文妮,文妮將手從身上放下來,正了正身子,有點怒意地望著冷彬。
「我怎麼了,我就不能被人非禮嗎,你以為你是誰啊,我不比你好看多了啊!」
文妮這話說得一時間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冷彬似乎被氣得也不知道她說些什麼,但她的語氣顯然還是在跟自己對著幹呢。
「你走,你現在給我走,立即給我走!」
冷彬突地吼了起來。
文妮似乎也沒注意到他說話的內容是什麼,但看他那向自己暴躁發脾氣的樣子,也不免有些生氣。
「我就不走,怎麼了,氣死你!」
文妮從沙發上跳到了地上,一叉腰,瞪著眼睛,一副跟對方準備幹到底的樣子。
冷彬實在太生氣了,本來跟可可的事情就已經很讓他鬧心了,現在又跟這麼一個野丫頭窮折騰。他終於忍不住了,猛地衝上去,伸出兩隻手來,分別捏住文妮的兩邊臉蛋兒。
「你走不走,你到底走不走,你個臭丫頭,你聽見沒有!」
冷彬一邊使勁向兩旁扯著文妮的臉蛋兒,一邊咬牙切齒地衝著她惡狠狠地嚷著,弄得文妮狼狽不堪的。
冷彬一使勁兒,文妮又一下子被推倒在沙發上。
文妮倒在沙發上,用手捂著被冷彬捏紅的臉蛋兒,生氣地瞅著冷彬,一副極度怨恨的樣子。
冷彬吐了一口氣。
「你這幾天折騰我還不夠嗎,現在立即給我滾出去,聽見沒有!」
冷彬又不卑不亢地說了一句。
「好,我走,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文妮站起來生氣地說道,轉身向臥室走去。
「笑話,你是誰啊,你理不理我跟我有什麼關係,你以為你是誰啊!」冷彬沒好氣地嘟囔著。
「趕快把衣服給我換了,離開花園別墅!」
冷彬又補充了一句,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瓶xo,擰開蓋子,咕咚咕咚地猛幹了兩口,長長地舒了口氣,神色變得憂鬱傷感起來。
文妮進到臥室裡,砰地一聲關上門。
「這個壞傢伙,還是男人呢,看見我這樣漂亮的淑女,居然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就這麼大呼小叫的,跟趕動物似的攆我走!」
文妮一邊沒好氣地嘟囔著,一邊除去身上的睡衣,將床頭自己的衣服拿起來,一件一件地換上。
文妮實在生氣,故意放慢換衣服的速度,就是想多折磨一下這個壞壞的傢伙。但是她沒想到,當她推開臥室門時,居然看見冷彬提著酒瓶已經有點醉意朦朧了。
文妮還沒見過這麼快就能喝成這樣的人,就算她換衣服時間慢點吧,也不至於這麼快就喝醉了吧,除非是心情不爽的人才會這樣的。但這傢伙總不至於因為她折騰他就這麼自殘吧!
冷彬坐在沙發上,面部微紅,一口接著一口地幹著那瓶xo,那副喝相實在讓人有點心寒,而且他的眼神也很快就開始變得朦朧起來。
文妮哼了一聲,不願意理他,向門口走去,打算離開花園別墅,以後再也不回來了,也不想再看到這個吝嗇的有錢人。
「喂,你……你上哪兒去?」冷彬忽然帶著醉意對正向外走去的文妮說道。
文妮愣了一下,停下腳步,回頭望著冷彬,只見冷彬雙眼已經佈滿了血絲,正朦朧地望著自己,一副醉酒的模樣。
「幹什麼,不是你叫我走的嗎?」文妮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道。
「你……你怎麼可以就……就這樣走呢,你把我這裡弄成這樣,就……就想一走了之嗎?」冷彬舉著酒瓶子猛灌了一口,低下頭來,聲音壓抑地說道。
「那……那你想怎麼樣?」文妮皺起了眉頭,望著這個正在漸醉的傢伙,不知道他這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收……收拾房間,給我……我收拾好了,再……再走!」冷彬喝得很快,居然很短的時間裡已經有點大舌頭了。
文妮嘆了口氣,回頭望了望那髒亂的客廳,覺得弄成這樣實在也是自己的責任,幫他收拾一下本就是應該的。
文妮點了點頭。
「那好吧,我幫你收拾一下!」
說著,文妮到角落裡拿起掃帚等工具,開始在客廳裡打掃了起來。
冷彬看她開始收拾房間,似乎也不再想跟她說什麼了,只一個勁兒地一口接著一口地喝著酒,他的那副喝相,讓正在收拾房間的文妮有點心寒。
文妮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見過哪個男人喝酒喝成這副模樣,那種悲傷欲絕的樣子,好像失去了人生目標似的。
「學生不應該喝那麼多酒的!」文妮一邊收拾房間,一邊忍不住回頭對冷彬說道。
冷彬仰頭喝一口,有酒水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他擦了一下,側頭,朦朧地望著文妮,一臉不屑。
「要……要你這個臭丫頭管啊!女……女孩子都沒有好東西!」
這句話說得文妮有點想笑,以前只聽說有女生說男孩子沒有好東西的,反過來說還是第一次聽見。
「欺騙我,竟敢欺騙我的感情,啊——」冷彬忽然撕肝裂肺似的喊了起來,使勁揮動著手臂,將茶几上的杯子都打到了地上。
文妮被嚇了一跳,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站直身子怔怔地望著他。
冷彬側頭望著文妮,滿眼醉意,忽然嘿地一笑,伸手一指文妮。
「怎麼,你還不相信我說的嗎,女的都沒有好東西的,要不就是欺騙別人的感情,要不就是折騰別人,撒謊騙錢,到人家的屋子裡瞎折騰,還偷東西吃!」
文妮聽著有點不爽,知道這傢伙明著是在說自己的,但看他那傷心的樣子,文妮也沒說他什麼,繼續彎下腰來用掃帚收拾著地面。
「可可,你……你別讓我再遇到你,否則我饒不了你,我恨你,我恨你這個騙子,我恨你一輩子!」
冷彬憤恨又悲傷地說著,猛地舉起瓶子喝了兩口。
文妮自然不知道他說些什麼,他的話自己也聽不明白,但知道他是遇到了什麼傷心的事情,所以才這樣發洩一下。
文妮將廚房和整個客廳都掃了一遍,收拾得差不多了,她放好了工具,走回來,看見冷彬還在不停地喝酒,而且喝得越來越猛,神志也逐漸模糊了起來。
文妮不想再說什麼,轉身想離開,忽然看見剛才冷彬碰掉的幾個杯子還倒在茶几的下面,她猶豫了一下走過去,蹲下去,伸手將那一兩個杯子撿起來,放到了茶几上。
文妮的手還沒收回來呢,冷彬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文妮被嚇了一跳,側頭望著他,只見他眼睛和臉都已經變得通紅,神態恍惚,顯然已經醉了。
「來……來……你不……不是也很不開心嗎,陪……陪我喝酒吧,既然大……大家都不開心,就一起喝吧!」
冷彬醉意朦朧地說著,拽著文妮的手,一把將她推到對面的沙發上。
文妮愣愣地望著他,也不知道這傢伙又從哪裡又摸出了好幾瓶xo,費勁地啟開了其中一瓶,搖晃著倒了一杯,塞給了文妮。冷彬自己拿著酒瓶子跟她碰了一下,仰頭咕咚咚地喝著。
文妮本來這段時間就很不開心,爸爸不聽話,自己又沒工作又沒錢,父女兩個過得異常狼狽,生活的不順心和不如意早就讓她內心壓抑著一種煩躁。
文妮想著,反正過了今天還不知道有沒有明天呢,既然這傢伙讓自己白喝,為什麼不喝呢,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是與非呢!
這樣想著,文妮舉起杯子,仰頭將一杯酒全乾了!
冷彬不再管她,自己猛喝著,文妮也不管那一套了,自己開了一瓶,抱著瓶子也幹了起來。
文妮從來不喝酒,這幾乎是第一次,所以只喝了幾口後,就開始覺得頭有點發暈,但心裡卻覺得異常地痛快。
兩個人喝著,舉著瓶子互相碰了一下,忽然都哈哈大笑起來,各自抱著瓶子又猛喝起來,直喝得兩個人都開始糊塗了。
冷彬哼呀著不知道說些什麼,文妮也呵呵直笑,一種酒後看穿生活的灑脫迅速在花園別墅的客廳裡慢慢散開。
「學……學生,不應該喝酒的!」文妮只在說了這麼一句話後,終於倒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我……我知道!」冷彬說著,仰著頭又灌了自己一口,酒瓶子都拿不住了,身子一斜,也倒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夜色漸漸將花園別墅籠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