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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冷彬回來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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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到大學校園周圍那邊去吧,我隨後就去那邊,不過我們需要分開,不能待在一起!」

文妮揚了一下手,四個小鬼頭哦了一聲,一鬨而散。

文妮望了望自己手裡的那束鮮花,心裡忍不住高興起來,伸出另外一隻手摸了摸自己鼓囊囊的腰包,嘿了一聲,看來今天晚上又能將這錢包兒弄得再漲出一大截來呢。

文妮挑了一下眉毛,呵呵地笑著,望了望情人節的月色,居然在心裡猛地升起了一陣淒涼,她不再笑,吐了口氣,向川戶大學的方向走去。

「今天好像沒有人給我送花兒,唉——真是傷感!」文妮一邊走著,一邊自嘆著,忽然覺得耳邊似乎有冷彬的聲音傳來。

「你個死丫頭,我那花園裡的花兒現在不都送給你了嗎!」

文妮嚇了一跳,轉頭緊張地東張西望了一下,只見四下裡空空如也,哪裡有冷彬那壞蛋的身影,才知道是因為自己實在過於緊張所造成的。

她鬆弛了一下,笑笑。

「我把你家花園裡的花兒全給你拔了,活該你倒霉,誰讓你這麼壞,還欺負我,哼!」文妮兀自嘟囔著,邁開步子向前走去。

元暢沒想到辦個檔案材料會折騰一下午,一直到傍晚他才從川戶大學的辦公樓裡走出來。出了樓門,元暢煩躁地吐了一口氣,皺著眉頭,很是不舒服。總覺得在自己國家待著不是挺好的嗎,父母幹什麼要瞎折騰,出什麼國呀。

他沒好氣兒地捋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向學校的周圍望了望,只見今天校園裡的人居然比平時多了起來,而且三三兩兩的,一對對的比較多,並且都在卿卿我我呢。

元暢先是愣一下,覺得有點奇怪,忽然一下子想起來,今天是情人節嘛,所以才會是這個樣子,不過情人節對自己來說,好像沒什麼意義。自己又沒有什麼情人,再者說了,像自己這樣跟冷彬完全相反的浪蕩公子怎麼會有情人,說有女人還比較準確點呢!

元暢自嘲地笑著,往前走出去,在一對兒一對兒的人群裡穿梭著,很瀟灑的樣子,沒人看出來,其實他心裡也多少有點失落。

文妮手裡的花帶得不少,但由於今天晚上賣得特火,居然一個小時後,她手裡就剩十來枝了。

但已經賺錢賺到眼睛紅的文妮哪裡還能收手呢,幾乎見人就送過去,收了錢,點頭笑一下就跑去找下一對兒情侶了。

本來這樣的情人節送花給那些情侶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但由於文妮實在送得頭腦發熱,以至於幾次送到單身者手裡,弄得文妮自己都有點尷尬,忙對那些單身者點頭道歉,轉身就走。

可她沒想到,自己送著送著居然又一下子將一枝花兒遞到一位單身男士面前,弄得文妮又有點尷尬,匆忙抽回手來,向這位長得比較帥氣的男士報以微笑,轉身欲走,不曾想卻一把被這位男士一把給拉住了。

元暢想不到自己會在川戶大學的校門外突然遇到這麼個漂亮的賣花兒女孩子,而且自己剛一齣門就被她堵住遞上一枝鮮花來。本來正有點鬱悶又故作瀟灑的元暢是想盡快離開這裡,到別處去找點什麼樂子的,但他沒想到老天居然會這麼快在他這個浪蕩公子面前放下一個漂亮女孩子。這讓元暢心裡為之一動,舒暢了一些。

看著對面這女孩子似乎認識到自己犯錯誤的那尷尬樣兒,元暢忍不住想笑,但出於禮貌以及對這個女孩子漂亮外貌的欣賞,元暢將本來拉住文妮的手慢慢鬆開。

他笑了笑。

「怎麼,單身的就不可以買花兒了嗎?」

這句話弄得文妮稍微怔了一下,然後對他笑了一笑,拿出一枝花兒送過去。

「一百塊一枝!」

文妮笑笑說道。本來在文妮看來,這花兒賣到一百塊一枝實在貴得已經有點嚇人了,但是她沒想到對面這個傢伙居然一點沒吃驚,相反的倒是滿臉驚奇地盯住了她手裡的那花兒。

「你這花兒只賣一百塊錢?」

元暢之所以這樣說,其實並不奇怪,實際上當文妮第一次把花送給他又抽回去時,他就已經有點意外了,因為他一下子就看出來那鮮花是稀有的歐洲靈花兒。這靈花兒除了以前在冷彬家見過外,還從來沒在本國的其他地方遇見過。那時候元暢只知道冷彬的爸爸是做珍異花卉生意的。但對花的確切價值研究很少。可這靈花兒卻是他一直印象比較深刻的,因為在冷彬家那裡,他只認識這麼一種異花兒,當時曾問過冷彬這花怎麼賣,冷彬告訴他,這靈花是銷往全世界的政府首腦機關,作為迎賓禮儀用,一枝花兒就能賣到一萬多塊呢,很珍貴的,而且據冷彬當時介紹說,好像在本國,除了他爸爸做這種花兒的銷售生意外,幾乎再沒有別人了。因此,元暢只對這個花兒的印象特別地深刻,後來他還跟冷彬要了一枝拿到家裡養了起來呢,但這花兒習性比較挑剔,一不小心就死掉了。以至於弄得元暢後來認為花園別墅是一個風水寶地呢,因為所有的靈花兒居然在花園別墅活蹦亂跳地長了起來,旺得叫人吃驚。

「對呀,對呀……」文妮點著頭,蹦豆地說著,臉上帶著些許掩飾不住的興奮。

元暢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了一百塊遞給她,然後將那花兒接到了手裡,若有所思地盯著文妮。

「小姐,你從哪裡弄來的這花兒呢,你可知道這花兒可不是一般的花!」

元暢說話比剛才認真了很多,這倒讓文妮心裡咯噔了一下。

「怎麼你還想要啊?」文妮像是故意岔開話題,不敢直接望著元暢的眼睛,隨口說著。

「這花兒一萬多塊一枝呢!」元暢忽然張口說道。

文妮被嚇了一大跳,趕忙轉過身來,生怕這個人看見自己慌張不安又吃驚的樣子。文妮的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實在想不到這花居然能這麼貴,當初自己拔的時候可都是當草給拔起來了呢,怎麼會這麼貴呢,有點嚇人了。不過看這小子說話的語氣和神態,倒不像是在拿自己開涮呢。這下可賠大了,早知道這樣賣八九千一枝也行啊,這一百塊錢賣得跟白送給人家一樣。

元暢見她神色有異,覺得十分奇怪,忍不住伸出一隻手來,拍了拍文妮的肩膀。

「小姐,你……」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只見文妮忽然已經轉過身來,神色平靜。

「先生,您可能搞錯了吧,這花兒沒那麼貴的,頂多也就一百塊的。如果您還要的話,我這手裡的都給你!」

文妮將自己掩飾得非常好,讓人看不出一絲慌亂。

元暢吐了一口氣,聽她這樣說,心裡也疑惑了一下,覺得弄不好也是冷彬那小子耍著自己玩呢。他笑了笑。

「你也沒有情人吧?」元暢忽然對文妮說道。

文妮一愣,沒想到他能問出這麼一句話來,弄得她臉都有點紅,倉促之下,結巴著居然沒說上話來。

元暢似乎也不想等著她說什麼話,直接就把手裡的那枝靈花兒塞到了文妮的手裡。

「今天是情人節,這枝花兒送給你!」元暢滿臉自信的笑意,將那枝靈花塞到了文妮的手裡,弄得文妮臉上一陣熱,但心裡又有點感動。

元暢瀟灑地拿出一副墨鏡戴上。

「另外,小姐能不能把你的電話號碼留給我!」元暢似乎還不想放過這個帶著點野性的美麗女孩兒。

文妮愣一愣,結巴著。

「我……我沒電話!」

元暢只以為她是故意推辭罷了,也不好再說什麼,如果沒什麼緣分的話,那也真沒辦法了。再者說了,他元暢見過的美女多得是也不會非纏著她什麼的。

「我在川戶大學讀書,有時間的話來找我,賣火柴的小女孩兒!」元暢調侃地對文妮說著,轉身推著墨鏡瀟灑地走了出去。

文妮拿著花兒愣了一會兒。

「賣火柴的小女孩兒,什麼嘛,明明是賣花的嗎,我有那麼慘嗎,何況現在我已經有很多錢了呢!」

文妮一邊帶著點不屑的口吻說著,一邊伸出一隻手來拍了拍自己的鼓囊囊的錢包。

「當自己是有錢人啊你,我也是,大傍晚的還戴著個墨鏡,裝什麼酷呢。你以為我灰姑娘啊,裝什麼瀟灑呢,哼!」

文妮對著元暢幾乎已經消失的背影嘟囔了兩句,回頭看了看手裡那枝他送的靈花,心裡忍不住又一熱,算你還有點熱心,饒了你了。

說著,她轉身匆忙又將這枝靈花送到一對兒剛走出校門的情侶。

「來……來……二百一枝……」

雖然這種度假村並不是什麼特別好的地方,但如果心情不好的時候在這裡待上幾天,倒也舒服。冷彬沒想到自己這七八天過的也如此舒服。白天除了洗海澡,就是躺在沙灘上曬太陽。晚上找個有篝火熱鬧的人群喝啤酒,吃烤肉。

但他沒想到第八天早上,元暢給他打來一個電話,問他在本國是不是真的只有他家做靈花的生意,並責備他為什麼騙他說靈花那麼貴,其實那花也只不過一百塊一枝罷了。

冷彬差點沒被元暢的話給氣冒煙了,他家做那麼大、那麼珍貴的花卉生意這麼長時間,還從來沒出現過一枝靈花賣到一百塊錢的時候,這聽起來像開玩笑似的。而且到目前為止,冷彬敢百分百確定這種花只有他們家在做,國內是不可能有其他地方在做這種珍異花卉生意的,這裡是要涉及到法律權利問題的,怎麼可能像元暢說的那樣。但聽元暢說話那語氣又不像是在騙自己,而且他一再強調,自己確實看見有人賣這花了,而且絕對是真的,不是假的。

冷彬對這個事情很奇怪,也很重視,雖然平時他只顧著自己開車到處閒逛。但是如果真要出現涉及到家族生意的大事兒時,他也不可能坐視不管的。這時候說不定能弄出相當嚴重的問題來,應該早點回去跟爸爸說說,看看到底是哪個企業還在偷著做,如果真要賣到一百塊這麼低的話,那麼這將對冷彬爸爸的生意產生毀滅性的打擊,後果不堪設想。

事不宜遲,冷彬收拾好東西,乘了最早的一班飛機,飛往國內。

「哈哈,不錯,不錯。真是不錯!」文妮抱著一大堆的錢,砰的一聲,像以前一樣將自己摔在了床上,由於那床的彈力實在是好,她被彈了兩下,才停下來。

文妮把一堆錢認真地放在自己的前面,開始一點一點去數。一直數了半個多小時,文妮才把這大堆錢數了一遍,自己都呆在了那裡。

她沒想到,在花園別墅住的這七八天,光靠賣那些花兒,她居然已經弄到四十多萬塊。簡直令人無法想象。

看著這一大堆四十多萬,文妮忽然有點害怕起來。雖然這麼多錢令人高興得難以自拔,但是如果被人發現的話,那可就糟糕了。再說,文妮這七八天干得挺猛的,那花區裡的花兒其實早就被她拔得不成樣子了,只稍微往園林裡瞥一眼的話,肯定就能看出異常來,一下子就能被人發現。

文妮吐了吐舌頭,心下揣測,明天是第九天,再賣一天,不如趕快離開吧。早一天走,可能會安全點。她這樣想著,還在不斷地安慰著自己,這些錢啊,都是先借冷彬這傢伙用一用的,到時候等自己的生意做起來後一定會還給他的。

文妮這樣想著,找來一個塑膠袋子將四十多萬裝好,抱在懷裡,生怕被人搶去似的,倒在了床上,閉上了眼睛,嘴角掛著甜甜的微笑。

不知不覺,文妮夢見自己坐在皇宮裡,周圍站滿了侍女,所有的人都向她點頭彎腰微笑,稱她為公主。

她翻個身,錢撒了一床,自己卻什麼也不知道,嘴角邊依然露著甜甜的笑。

「不可能的,元暢這小子肯定是在逗你玩的!」爸爸點著一根大雪茄盯著冷彬皺著眉頭做思考狀。

冷彬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聽他那語氣不像是騙我的,沒這個必要,再說又不是愚人節,他不可能跟我開這種玩笑的,我想他肯定看見有人在賣那種靈花了,而且用非常低廉的價格去賣的。」

冷彬的話讓爸爸很撓頭,這個事情如果真出現的話,是相當嚴重的。競爭對手如果把花價壓得這麼底,其實很快就能將生意全部搶走的。但是,就目前形勢來看,競爭對手在本國內應該無權經營這種花卉的。

這事兒可就很奇怪了!

「對了,冷彬,會不會有人在拿我們的花去賣呢?」

爸爸皺著眉頭問冷彬。

冷彬愣了一下,望向爸爸。

「這怎麼可能,爸爸經營下的花卉,誰還敢拿出去賣,這不是笑話嗎,怎麼可能呢!」冷彬揚了揚手,很認真地說著。

爸爸放下煙,站起來,在室內揹著手來回度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轉頭望向冷彬。

「我是說,會不會有人偷花園別墅的那些試驗用的花去賣?」

爸爸盯著冷彬,用一種極其懷疑的目光傳送著自己十分肯定的想法。

「不會吧,誰敢到那裡偷啊,再說我們家在這一帶影響這麼大,怎麼可能有人那麼大膽子跑到那裡去偷花呢,再說了,川戶大學那邊的治安很好,沒人偷東西的!」

冷彬說得十分肯定。

「我覺得你先回去看看吧!這事情要真出現的話,也得慢慢來查,一下子想查清楚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爸爸很有遠見地說著,又重新坐到了椅子上望著冷彬。

「真想不到你小子天天看起來不務正業的,也能這麼關心爸爸的生意,倒沒浪費我對你的一番培養,正經事兒的時候也知道該做點什麼,看來以後的生意還真得交給你了!」

冷彬沒想到爸爸會說這些,其實他只不過是一種責任心在起作用罷了。如果要真叫自己去接管爸爸將來的生意,那還真叫一個煩躁呢。

「說不定是元暢這小子真騙我呢,我現在就去找他,看看他到底怎麼說!」

冷彬說完,轉身出了屋子。

爸爸想要叫住他,但已經來不及了。那根雪茄在菸灰缸上兀自冒著煙,爸爸笑了笑,拿起煙吸了一口。

「這小子!」

他嘟囔了一句。

文妮拍著手再次站到那片花區前的時候,自己都忍不住吃了一驚,這七八天自己光知道低頭拔那些花兒了,什麼也沒注意。整個花區居然被她消耗掉一多半以上。看起來實在讓人有點吃驚。

文妮摸了摸腦袋,只覺得今天是最後一次拔花了,等賣完了就立即走人。估計那臭小子冷彬明天就該回來了,他可說過自己要玩十來天的。希望他明天回來時不會注意到花區裡的這些花兒。或者就算看見了,也當沒什麼大不了的。

文妮這樣想著,提著籃子,彎腰向殘餘的那片小花區鑽了進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當文妮正弄得聚精會神時,忽然聽到花園別墅外傳來一陣汽車聲,而且這聲音顯然是向花園別墅裡開的。

文妮的心裡咯噔了一下,嚇得打了一個哆嗦。

只聽花園別墅的電子門,緩緩啟動。冷彬的寶馬跑車赫然出現,並迅速開了進來。

「糟糕,這傢伙怎麼提前一天回來了!」文妮的心像揣了一隻小兔子一樣亂跳了起來,整個人蹲在那片花叢裡,連動都不敢動一下了。

文妮這時心裡只在希望冷彬快點開著車過去,她好趁著這個時候跑出花園別墅。這樣就算冷彬看見花區裡的花沒了,也不會知道是她文妮乾的。

但事情似乎不像文妮想的那麼好,只見冷彬的車進來後,只開了不遠,就停在了主幹道上。而且這個傢伙的眼睛在開車的時候似乎也一直向花區這邊瞄著,看那樣子好像注意到了什麼。這讓文妮緊張得出了一腦門子的汗水。她將這個身子都使勁向花叢裡邊縮了縮,生怕被冷彬發現。

只聽車門聲響,冷彬這傢伙居然已經下了跑車,一步一步向這邊走了過來。

只沒幾步的工夫,冷彬已經站在了花區的邊上。文妮一動也不敢動地藏在花叢裡,更不敢抬頭去看冷彬現在是什麼表情,她知道,這時候只要她稍微有點反應,就會立即被發現的,只好緊緊地閉上自己的眼睛,像石頭那樣蹲在那裡。

冷彬實在沒想到正如爸爸所預料的那樣,花園裡的花兒看起來真是被人偷了。這一刻,他幾乎整個人兒都呆在了花區的邊緣。

「他媽的,誰幹的,找死啊!」

冷彬實在忍不住了,咧咧地罵著,三兩步走了進來,只見那一大片花區,已經被人折騰的沒了模樣,看起來像是被動物吃夠了,又在上面打了一百個滾兒似的。

冷彬氣得在拔光了的花區上來回走了好幾圈,咬了咬牙齒。

「膽子實在太大了,這些傢伙,別讓我抓著,如果讓我抓住了的話,我非把他扔到油鍋裡炸上一百遍,然後餵狗!」

冷彬說著,拿起了電話,撥通了老爸的電話。

「爸——被你說中了,我們家花園別墅的大批靈花被人偷了。看來那些出去賣花的人不是私下裡做生意的!」

冷彬對著電話跟爸爸作了短暫的彙報後,哼了一聲,關掉電話,轉身走了出去。

文妮早就被嚇得渾身抖動起來,特別是聽見冷彬說的那些話時,差點沒嚇得從花叢裡邊滾出來,幸好自己有一隻手拄在地上,還不至於出現這種情況。

冷彬的腳步聲漸遠,然後聽著又上了車,砰地一聲關上車門。文妮這時候才稍稍舒了一口氣,緊張不安的情緒稍微穩定。但是她仍然不敢隨便動一動,她知道,她必須得等這傢伙進了屋子才行。

主幹道那邊一會兒傳來了冷彬車子奔出去的聲音,顯然他已經開走了。文妮伸出一隻手來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悄悄地從花叢裡露出個腦袋,向主幹道那邊望了望,果然見冷彬已經開車去了別墅那邊。她嚥了口吐沫,又蹲在那裡至少待了有十分鐘,才彎著腰悄悄地站起來,向周圍望了望,也沒見著什麼人影,剛想往前邁步子,忽然有人喊了她一聲,把文妮嚇了一大跳。

「姐姐,我們來了!」小翔和三個小傢伙都把腦袋露在了牆頭上,好奇地盯著文妮那奇怪的神態。

文妮被他這麼一喊,著實嚇得夠戧,慌忙向這幾個小傢伙揮手,讓他們離開。但幾個小傢伙,一時間有點莫名其妙,面面相覷,沒搞明白她這是幹什麼呢!

「姐姐,你幹什麼呢,怎麼緊張成這副模樣?」小翔瞪大了眼睛摸著腦袋問道。

文妮生怕被冷彬那傢伙發現,已經急得不行了,壓低了嗓門兒。

「你們幾個小鬼頭,快走呀,大哥哥回來了,他很生氣呀,你們快走……快走……」文妮一邊說著,一邊向他們悄悄地揮手。

幾個小傢伙聽她這樣說,都愣了一下,見她如此緊張,只好收回頭去,跳下牆,悄悄地跑了出去。

文妮摸了摸胸口,緊張地呼了一口氣,忽然聽到咣噹的一聲。別墅那邊有人推門走了出來,文妮匆忙又蹲了下去,藏到了花叢裡。心道這下可完了,是不是被那傢伙發現了。

一會兒只聽著冷彬的腳步聲一點一點地移向了這邊,似乎在主幹道上站了一會兒,有點猶豫的樣子,好像正在想什麼。

文妮只是閉著眼睛,默默祈禱著,希望這個傢伙快點離開,越快越好。在這麼挺下去,自己的腿都要麻木了,想站起來都費勁了。

可是事與願違,冷彬不但沒有走,居然又向花區這邊走了過來,走了幾步後,他又站在了那片被拔光花草的光禿禿的地面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狐疑地向周圍望了望。

「怎麼回事兒,剛才好像聽見有說話的聲音呢!」

他自言自語地嘟囔著,在那裡站了好一會兒。似乎覺得可能是自己的幻覺,然後在空地上來回走了走,顯然一副很煩躁的樣子。

「真是的,真倒霉,這麼多花兒被毀壞了,重新種上去又不知道得多長時間,好麻煩啊,不知道是哪個傢伙乾的,居然敢跑到花園別墅裡來瞎折騰,吃了豹子膽了!」

冷彬無奈地嘟囔了幾句,異常煩躁地拍了兩下手掌,又哼了一聲,轉身慢慢走了出去,腳步聲漸遠。

文妮已經流了一腦袋的汗水,這時聽到他的腳步聲再次消失,心裡安生了點,可是仍然不敢動,因為她知道,這傢伙不可能那麼快就走掉的,怎麼也得多挺一會兒,時間越長才能越安全!

終於,又過了十來分鐘,文妮才在花叢裡稍微動了動自己的身體,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雙腿居然已經全麻了,根本就站不起來。只好悶哼了一聲,坐了下去,慢慢將自己的雙腿逐漸伸展開了,又隔了五六分鐘,她的兩條腿才慢慢有了點知覺。

文妮緊張地抬頭向周圍仔細望了望,只見冷彬那傢伙已經蹤影全無,這個時候應該是逃跑的最佳時機,她摸了一下自己鼓鼓的腰包,嘿嘿地笑著,但又緊張不安地向前彎著腰走了幾步,覺得沒什麼事兒,文妮加快了腳步,不時地向別墅那邊張望著,並沒見到冷彬這傢伙的蹤影。文妮擦著汗水悄悄靠近牆頭,拼命爬了上去,趴在牆頭上,她還是忍不住向別墅那邊望了一眼,忽然覺得心裡有點捨不得,畢竟住了這麼多天,這裡的景色又這麼好,實在令人有些留戀,不過,畢竟這裡不是自己的家,離開也是早晚的事兒。文妮趴在牆頭上自嘲地笑了笑,調皮地向別墅那邊做了個拜拜的手勢,只在心裡向那個臭小子冷彬說了一句拜拜,才轉身從牆頭上翻了下去。

不翻下去還好,這一翻下去,文妮還沒站穩當呢,就愣在那裡了,或者說是被嚇傻在那裡了。

其實她剛一跳下去的瞬間就已經覺得有點不對勁,等她站穩了,整個人就像立即被冰凍結一樣,臉色蒼白,眼睛瞪得老大。

只見冷彬就站在她的對面,一副冰冷的模樣,像看動物似的盯著她,眼睛瞪得跟燈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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