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微笑著說:「葉宇南怕蘇穎知道他手指受傷的真相,所以趕忙向你遞眼色,又編了一個那麼蹩腳的故事出來騙我和蘇穎。如果蘇穎知道,不就等於顏老師甚至學校裡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嗎?」
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
苗苗說:「雖然我不知道葉宇南是怎麼受傷的,但是一定和你有關,對吧?」
我苦笑著點頭。
我挽住苗苗的手說:「苗苗,有一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樣做才好。」
「什麼事?要不我給你占卜一下。」苗苗馬上露出了烏婆本色,找到了占卜的機會就像得到了一塊鮮美的巧克力,興奮得就差掉口水了。
「呃,占卜還是算了吧,我只是想聽聽你的想法。」我說,「昨天下午在葉宇南家,我和他吵架了。前兩天他沒有來學校的原因是因為我的一句話,我說,人最幸福的事情是做自己理想中的事。」
「這句話沒錯啊。」苗苗點著頭說。
「可是,葉宇南說他的理想不是做鋼琴演奏家,所以他要放棄鋼琴比賽的機會。他的鋼琴彈得那麼好,你會覺得他放棄比賽很不值得嗎?」
「葉宇南的理想是做什麼呢?」苗苗問。
我搖了搖頭。
「為什麼你不問問他呢?」苗苗笑著說。
這時,葉宇南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喂,小保姆,今天晚上我想吃肉末茄子,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幾個經過的同學看了看葉宇南,然後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我,竊竊私語。
我羞得想把頭埋進地裡去。
「茄子,切成小塊。」
「瘦肉用刀剁成碎末。」
「姜……不是那樣,你怎麼這麼笨啊?停,給我倒杯水……菜刀放好,別掉下來砍到腳!」葉宇南坐在大廚房的角落裡指揮著,兩隻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手在不停揮舞著,就像在指揮一個大型交響樂團似的。
他指揮得很悠閒,可是我卻忙得滿頭的汗。我成了一個機器保姆,他要我做什麼就得馬上完成指令,不然他馬上就會賴皮地喊:「哎喲,我的手好疼,疼死我了。」
我現在才發覺,葉宇南無賴起來的時候比駱軒豪還要糟糕。
我趕忙把菜刀放好,跑到客廳裡給葉宇南倒了一杯水。
「餵我。」葉宇南像個渾身癱瘓的大老爺似的——唉,誰叫我那麼不小心,讓他的陰謀得逞。
我趕忙把水送到他的嘴邊,他只輕輕抿了一口就說:「太涼了。」
「哦哦。」我答應著,再跑去向杯子里加了些熱水。
葉宇南喝完了水,滿意地點了點頭。我抹了一把汗,準備繼續在葉宇南的指導下做菜。可是他卻看著我,兩隻眼睛骨碌直轉。
「你還要幹嘛?」我有些不耐煩了。
「我想上廁所。」
我咬住了牙,瞪著他,臉很快紅了起來。
葉宇南站起來說:「我自己去。對了,你先把肉末剁好,等我回來教你怎麼炒菜。」
我回到砧板旁,拿起菜刀瘋狂地剁砧板上的瘦肉。沒辦法,誰叫葉宇南現在是傷員,我不能把壓抑的情緒發洩在他身上,只好拿砧板和瘦肉出氣嘍。
神啊,希望你保佑葉宇南的手快些好起來吧,讓我脫離這片苦海。等他的手痊癒了,其他的事情就和我完全沒有關係了。
做好了炒菜前的準備,我以為葉宇南會稍稍表揚我一番,沒想到他卻板著臉說:「做這麼一點事情就花了接近一個小時!太慢了,你想餓死我啊?」
哼,誰叫你想吃的東西做起來這麼複雜啊?如果按我的意思來做,我一定會珍惜寶貴的時間,每天晚上都泡泡麵!
「點火,向鍋裡放油。」
「快,把肉末放進去。」
我按著葉宇南的指導一步步地做著,面對著熱氣騰騰的炒鍋,我嚇得心驚膽戰,生怕鍋裡突然發生爆炸。
終於,菜起鍋了,葉宇南才站起來說:「準備開飯。」
駱軒豪那小子彷彿聞著香味來的,我剛把菜放到桌上,門鈴就響了起來。
我開啟門,駱軒豪馬上就竄了進來,坐到餐桌邊就不動了。唉,這又是一個大老爺。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駱軒豪吃飯的時候不停讚歎我炒的菜多好吃,讓我小小地美了一把。而葉宇南那傢伙似乎總是喜歡潑我的冷水,在我正得意的時候突然冷冰冰地說:「駱軒豪誇你的菜做得好吃,言外之意是希望你一直在我家做小保姆。另外,炒菜的時候火開得太大,有的茄子已經焦了。」
哼,人家第一次做菜,他就不能鼓勵一下嗎?
吃完了飯,我一天的小保姆生涯總算結束了。我站起來,正要開溜,葉宇南卻又叫住了我:「喂,事情還沒做完呢。」
「啊?什麼事情?」我驚訝。
葉宇南指了一下桌子上的碗碟說:「洗碗啊。」
「不會吧?還要洗碗?」我的嘴張了好大,恨不得一口把葉宇南這個大老爺給吞下去。
「今天可以不洗。」葉宇南淡淡地說。我以為他恢復了一丁點人性,沒想到他繼續說:「不過,這些碗最終都是留給你洗的。」
我慘叫了一聲,收拾了碗碟衝進廚房。
「慢一點,如果把碗打壞了照價賠償。」葉宇南又喊了起來。
我把碗丟到洗碗池裡,瘋狂地用水沖刷著。此時的我,欲哭無淚啊。沒想到小保姆的工作這麼繁重,唉!
這時,駱軒豪叼著一支牙籤走了進來,站在我背後,默默地看我洗碗。
我惱怒地吼了起來:「看什麼看?走開!」
「葉宇南對你真好。」駱軒豪輕聲說。
我沒聽錯吧?葉宇南威脅我,讓我成了他的小保姆,這還叫對我好?我還想對他好呢,要不他也給我做幾天小保姆?
駱軒豪笑笑說:「不相信?我是說真的。」
「你也會說真話?」我諷刺地說。
「葉宇南的手指壓傷時,說實話,我恨過你,因為你可能會毀了他的前途。當時,我唯一想的事情,是葉宇南的手指以後還能不能彈鋼琴,能不能在下個月的比賽前恢復。可是,當我聽到葉宇南在蘇穎面前編故事隱瞞真相時,我對你的恨意很快就沒了。」
「為什麼?」我問。
「因為葉宇南對你很好,他保護你,不想讓你受到傷害。那麼,作為他的朋友,我沒有必要繼續記恨。」駱軒豪笑著說。
我舉起一個被我刷得雪亮的盤子說:「對我很好,不是嗎?」
駱軒豪哈哈大笑起來,「他威脅你,讓你成為他的小保姆,只不過想把你留在身邊罷了。你沒這麼遲鈍吧?竟然感覺不到?」
我愣了一下,趕忙繼續刷碗,順便罵了駱軒豪一句:「神經病。」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和葉宇南認識了這麼多年,我很瞭解他的性格。雖然在名義上蘇穎是他的未婚妻,可是他從來不會留蘇穎在家吃飯。好幾次蘇穎跟著我來蹭飯,最終都被他用盡各種謊言騙走了。」
「那是他的未婚妻啊,他怎麼能這樣?」我越來越覺得葉宇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