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爸爸!”翼敬風可憐兮兮地重複,還保持著抱住腦袋的那個姿勢。
“臭小子,不想吃糖了?”藍小冰一把攥回他嘴裡的那支棒棒糖。
“想!”翼敬風回答的時候,眼睛居然笑得勾了下去!
“真的想要?”藍小冰又問了一次。
“要!”這回,他的笑更加燦爛可愛。
“不給你!”藍小冰說著把糖用力往後一扔,
“喂……”我想說,藍小冰,你不要太過份了!
可是,我剛剛張嘴……
糖就這樣硬生生掉進了站在藍小冰身後的,我……的嘴裡!
“糖糖!糖糖!”那傢伙迅速撲了上來……
藍小冰傻住了。
我傻住了!
藍小冰張大了嘴!
而我只是……驚得睜大了眼睛!
翼敬風撲了上來,把我壓倒在地,
他像惡狗撲食般地撲過來,毫不客氣地吻住了我的唇!還用力的……吸吮起來……
我錯愕得忘了呼吸……
“翼敬風!”我猛然推開了他的身體。
我嘴裡還含著糖,我說話含糊不清!我惱羞成怒,不顧一切地大嚷:“你混蛋!你這個臭豬頭!!”
我……
我仰天!
我長嘯!
“藍小冰,我要殺了你!”
這一切,都是藍小冰的錯!全是他的錯!
我用洗面奶給翼洗臉:“你這個臭豬頭,”我原本是想惡狠狠地搓著他的臉,但是看到他望著我的笑容,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平時看你挺囂張的,卻沒有想到會有今天的局面!唉,如果有一天,你清醒過來,看到藍小冰dv裡的攝像,你該怎麼辦?”
那傢伙,坐在小凳子上衝我傻乎乎地微笑著。
原本的恨意、怒氣,在面對這樣的笑容時,頃刻之間也都煙消雲散了。
“以後,要聽我的話,知道嗎?”我用毛巾輕輕擦拭他的臉,然後馬上覺得我的口氣還真的像是他媽。
“嗯嗯!”他連連點頭,眼睛笑得又勾了下去。
他現在倒是很聽話,但是我的心還是又迅速沉到了谷底。
我怎麼沒戀愛,就當媽了?還揀到這麼大一兒子?
我……我哭笑不得,我欲哭無淚,我,我,我……天哪!
宏行來接我時,我的臉色難看到極點,因為我辛辛苦苦忙了兩三個小時做好的早餐,小冰連嘗都沒嘗就跑了,等我好心好意、耐著性子餵了翼敬風一點時,那傢伙居然說好難吃!
開什麼玩笑?居然敢嫌棄我的東西難吃?要不是聽到宏行來按門鈴,我一定要好好海扁他一頓!
“你怎麼了?”宏行上下打量我兩三次,“怎麼穿著圍裙,連校服都還沒換?”
“對不起,宏行,今天我請假!”我不可能把翼敬風一個人丟在家裡啊!他跟著我,一直跟著,我走哪兒他跟哪兒,而且,他今天還要複診!
“為什麼?”
“因為……”
因為什麼呢?
因為翼敬風現在在我家,我剛才才跟su通過電話。su說馬上就會過來接他去複診的,當然,前提是我也會陪著他去。
可是這種事我要怎麼告訴宏行呢?
就在我支支吾吾的時候,有人在我房間裡大聲地叫嚷:“妮妮,妮妮!”
宏行的臉色突然變了,他似乎聽出了那是誰的聲音,一臉怪異地望著我。
連我自己也想象得到我現在一臉慘白的樣子,有多心虛,但是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道:“這個……這個是小冰啦,你也知道,他總是這樣子陰陽怪氣地叫我!”
我邊說,邊做賊心虛地退到門邊,揹著手把身後的門輕輕地關上。
宏行的臉色,很難看,但卻沒有馬上揭穿我,只是輕輕笑了笑,發揮他的紳士風度:“雪妮!如果小冰還沒有去學校的話,我們送他一程吧!”
我一聽,急得滿頭大汗:“不用了……真的,真的不用了,那傢伙騎腳踏車就好,你不用為他擔心啦!”
我的手心全是汗,宏行不是傻瓜,宏行也不是笨蛋,何況裡面的那個傢伙不停地叫著我的名字!
“妮妮!妮妮!妮妮!”
那分明就不是藍小冰的聲音,只有傻瓜才會相信我的話。
宏行一把推開我,推門而入……
我的房間裡,翼敬風穿著白色的襯衣,正在扣胸前第三顆釦子,
事實上,宏行來之前,我正在教他自己穿衣服,所以,他正在練習把襯衫的扣子解開,扣上,解開,再扣上!
一個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眼下正在我的房間裡扣扣子,要命的是,剛才我還一臉心虛地不讓宏行進房間,
面對這樣的場景,任何人都會想歪,更何況是原本就對我和翼敬風有過懷疑的宏行?他一臉受傷表情的轉過頭,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怎麼辦?難道任由他這樣誤會我嗎?不行,我必須解釋:“宏行,你聽我說!我可以解釋的!”
“不必解釋了!”宏行用力揮手,把我推到一邊,我一個重心不穩,摔到了地上!
我跌坐在地上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宏行他……他居然會這樣子對我?
“藍雪妮!你……”宏行望著我,一臉失望和受傷,卻完全不給我解釋的機會就衝出我家。
我沒有做什麼!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就算我不喜歡宏行,就算我一直把他當成哥哥,可是,我也不希望被他這樣誤會,
“宏行!”我試圖追上去,拉住他的手。
“不要叫我的名字!”他用力甩開了我的手,“你太讓我失望了!”
“宏行!”我的鼻子一酸,眼淚險些就要掉下來。從小到大,宏行從來沒有對我這麼冰冷粗魯,從來沒有!
“藍雪妮!”宏行紅著眼睛,幾乎咬牙切齒!他狠狠地看著我,“我收回我昨天說的話,我壓根就不該相信。因為自始至終,你壓根就不值得我信任。”
“宏行,你聽我解釋!”我的眼淚流淌下來,宏行卻頭也不回地上車,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我進屋時,翼敬風正站門口望著我:“妮妮!”
他抬起頭來,一臉孩子氣的衝我笑。他指了指胸前,讓我看他剛學會扣好的扣子,像個孩子似的對我炫耀。
心裡的委屈忽然氾濫成災,眼淚刷刷刷地往下淌:“傻瓜,釦子都扣錯了!”
“妮妮,妮妮!”翼敬風輕輕地重複叫著我的名字。
“傻瓜,不要老是叫我,我會覺得肉麻的!”我看著他,不知道如何把心頭的委屈宣洩出來。如果是從前的翼敬風,也許我還可以跟他吵兩句,可是,可是現在……
“妮妮!妮妮!”然後,他低下了他的身子,臉靠近了我的臉,像阿奴對唐玉小寶那樣,輕輕抱著我,用手摩裟著我的臉。
我驚訝於他突如其來的貼心舉動,他像個孩子一樣親了親我剛剛掛在我眼角的眼淚。
他說:“妮妮!不哭!不哭!妮妮!”
“嗯,不哭!我不哭!”我嘴裡這樣說著,眼淚卻愈發滂沱起來。我緊緊地抱住了他,“我不哭了!翼乖!讓妮妮抱一下下!”翼身上,是淡淡的洗衣粉和沐浴露的混合味道。
這個,是否就是傳說中幸福的味道?
今天是什麼日子?我鬱悶得想撞牆,望著面前的人。
沒想到,只是抱著我家的狗狗“小雪”和翼敬風一起散個步而已,居然也會遇上傳說中的“黑社會”。
我打量著這些人,一共三個,都是身強力壯、滿身橫肉的男人!
我一把將翼敬風擋在身後:“你們想幹什麼?別亂來啊,我……我男朋友可是很厲害的!”我的聲音因為害怕而有些顫抖!
要命的是,翼敬風居然很適時機的哇地一聲哭了起來:“妮妮,怕怕……!”
那個老大樣子的中年大叔一怔,只是看著人高馬大的翼敬風,重複了我的話:“你男朋友?”他說話時還伸了伸腦袋,他本來就是一個大光頭。雖然戴著了墨鏡,但這樣子一伸脖子,越看越像一個戴著眼鏡的烏龜!
不過,他顯然沒意識到這一點,問完話後,就轉向身後的兩個人笑:“她說,這是她男朋友!”他再笑著轉過了腦袋:“她還說,他男朋友很歷害!”
說完哈哈大笑,他身後的兩個人,也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我鬱悶,這個翼敬風關鍵時刻,果然一點都靠不住。
“你這個白痴男朋友?”他居然說出這樣子的話,還動手敲了敲翼敬風的腦袋!翼敬風抱著腦袋,一臉可憐兮兮地往我身上縮。
偉大的母性被我毫無保留地發揮出來:“閉嘴,混蛋!你居然敢說我男朋友是白痴!”
“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眼鏡烏龜笑得一臉得意,亮著黃閃閃的金門牙,對我笑道,“他是個白痴,受了傷,傷到了腦袋,他現在的智商只有三歲小孩那麼大小!”
“你們怎麼知道?”話一齣口,我便後悔到了西班牙。這麼不經大腦的一叫,不是出賣了事情的真相嗎?
眼鏡烏龜顯然有意要顯擺,看我一臉懊悔,便繼續道:“我們怎麼知道?哈哈,告訴你也無妨。因為,我們在你家狗狗的項圈裡安放了針孔攝像頭!”
什麼?他們居然在狗脖圈裡放那種東西?
“為什麼?”我不懂,為什麼要在我家的狗脖子裡裝那些東西?看他們這個樣子也知道不是善類,不可能會是暗戀我想知道我的行蹤吧?
“為什麼?”眼鏡烏龜大笑道,“因為我們上次搶了銀行後,把放錢的地圖藏到了狗脖子的項圈裡!你說,這麼重要的東西,我們能不好好看著嗎?”
他們其中一人搶過了狗狗,隨後,扯開狗狗的項圈,果然從裡面拿出一張地圖和一個極小的攝像頭!
我睜大了眼睛,這些人好陰險,連這種辦法都想得出來?
“原來,一個月前的銀行搶劫殺人案,是你們乾的!”我記得,那件事鬧得很大,做案者好像很有經驗,具體我不太清楚。只知道,錢被偷了,人都跑了!還有職員被殺人滅口了!銀行的錄影攝像頭也被人毀了!
那一夥人,根本是有手段,有目的,有計劃而來。
“沒錯,就是我們!”他們爽快地承認了。
“這麼說,你們因為錢款太多,所以分地收藏,把收藏地點都寫在小紙片上,然後,好就地逃走?”我很快把我想到的說了出來。
“沒錯!”
“正好看到我們家的狗,就藏到了它的項圈裡?”
“沒錯!”
“那麼……我家那天晚上被小偷光顧,也是你們乾的?”
“就是你本大爺我,哈哈哈哈!事實上你家也藏了一小部分,我們臨時需要一筆錢,你們家又鎖了門,取走錢後,怕有人懷疑,就故意把房間翻亂……”
“既然你們都承認了,而且又沒有戴面罩,而直接讓我看到了你們的臉,所以……你們不會傻到讓我去警察局舉證你們,所以,接下來,我一定是死路一條嘍?”
“沒有想到,你這麼聰明,又這麼漂亮!殺死你真是可惜了!”
那個眼鏡烏龜嘟著油烘烘的臉向我靠了過來。
“你要幹什麼?放開我!”我屏住呼吸,緊緊地閉上眼睛,胃裡一陣翻騰,幾乎馬上就要吐出來。
不料那傢伙居然又上前一步,我連忙退了一大步,於是我整個人縮到了牆角。
他們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他們要幹什麼?電視劇裡以前演過這樣子的情節,男人這樣子的表情……
那麼我一定會被叉叉叉叉,然後我一會被殺人滅口,我一定會被毀屍滅跡……
555555555555!我不要死!我還這麼年輕……
“我……我……”我想跑,可是,腿卻軟得動彈不得。而且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傢伙腰裡彆著露出小半截的東西應該是把槍才對!
是的,沒有錯,我看到了槍把。那是槍,絕對的沒有錯。
那個人越來越近了!我想,我完了!
“不!”我絕望地叫道,“翼,救我!”
那個非禮我的男人的後領被人拎住了!
他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人一拳頭打得飛了出去,那傢伙一屁股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我的驚訝如同空氣中綻放的禮花!
仍然是滿頭銀髮,仍然是那樣的藍色眼眸
他用力把我摟在懷裡……
“翼?”我驚訝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翼敬風笑了,低下頭,輕聲道:“對不起!”他說:“其實,我是臥底!”
“啊?”我再次驚訝得不知所以。
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白痴變臥底的,這是什麼狀況啊?
“混蛋!”眼鏡烏龜狼狽不堪地爬起來,揮拳用力向身邊的傢伙的腦袋揍去,“你不是說這小子是一個白痴嗎?”
被揍的傢伙哭喪著臉說:“是呀!我們裝在狗狗身上的攝像頭裡,確實聽到他被撞成白痴的事情!……老大,昨天晚上,你不是也聽到了嗎?那傢伙管這丫頭的弟弟叫爸爸,你還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