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那傢伙又捱了一拳頭,真是一個倒霉的傢伙!
「臭小子!你居然敢耍我!你到底是誰!?」那個眼鏡烏龜轉過臉來,一臉狠相地看著我們。
「豎起你的豬耳朵,給我聽好了,我叫翼敬風!我的叔叔是翼少華!」翼敬風一臉正色,望著他們。
我一陣臉紅心跳,這樣的他,看起來如正義天使般……
「翼少華?翼警司!」那個眼鏡烏龜一臉驚訝。
那個翼少華,好像是一個令人聞之色變的傢伙,好像眼鏡烏龜很「怕」他嘛!
「沒錯!」翼敬風笑道,「答對了!」
那個眼鏡烏龜的表情更加恐怕。「那麼……你裝白痴是你叔叔的意思,因為知道我們要拿回地圖,所以安排你潛進這個臭丫頭家裡,等我們自己現身?」
「對!」翼敬風打了個響指,回答得乾脆利落。
「你是怎樣發現的?」眼鏡烏龜覺得奇怪到極點,似乎想不明白,為什麼明明天衣無縫的計劃,會被人發現。
翼敬風微微一笑:「你們的同夥犯了殺人案,被緝拿在案。在經過我們的二十四小時的‘教育’後,為了將功補過,將你們供了出來。可是,警方很清楚你們相當的狡猾,沒有證據我們捉拿你們,也只能關押二十四小時就再次放掉。於是,我跟我叔叔就有了跟這位小姐接近的計劃……但又不能被你們看出破綻,所以,只能用這種裝白痴的行為來騙你們的眼睛,以為我傻了,所以,才毫不防備地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真相大白了!
我頓時瞭然。
原來是這個樣子!
「你這小子耍我們?」那眼鏡烏龜終於明白,他不是最聰明的。
最聰明的人,是站在眼前的這個翼敬風。
「耍?」翼敬風笑道,「這只是比誰智商更高而已吧!故作天才的白痴!」
我暗叫道,翼敬風這個笨蛋,單槍匹馬的,說出了真相,那些傢伙狗急跳牆的話要殺人滅口的話,我們兩個不是死得更快嗎?
那群人,果真陰冷地笑了笑:「現在,你手上擁有證據,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殺了你們,毀掉它!」
「是嗎?」翼敬風低下頭理了理額頭的亂髮,神色鎮定自若,看不出半點驚懼。
他挑釁般地揚起頭:「要殺我們?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能力。」
「翼!」我不由自主地叫了一聲!
開什麼玩笑?這傢伙想找死是他的事吧,最少應該先纏住他們,讓我趁機跑出去報警才行啊!mygod!我只是想趕緊逃離這場惡噩夢!
翼敬風自信滿滿的笑容,在聽到我的驚呼後,果然陰了下來。我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這傢伙真的是得意忘形,根本就忘記了還有我這麼一號人物在。
他輕輕握住我的手:「沒事的,別怕!」
「不怕才怪!他們這麼多人耶!你身手再好也不可能打得過三個人啊!更何況還有我在旁邊礙手礙腳……要不,你還是先逃吧我纏住他們,你去報警……」
「你在擔心我嗎?」他眼中閃爍著欣慰的光芒,「妮妮……」
天哪,什麼時候了,這傢伙能不能正經一點啊?居然還有心情在這亂放電?
我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你的死期到了!」話音剛落,眼睛烏龜就側著臉打了一個手勢,其餘的人操傢伙就衝了上來。
翼敬風躲過左邊那個胖子一棒,虛晃一招,在他小腹賞上一記重拳,右腳加一記飛腿,橫掃過右邊那人的左肋。只聽得他們悶哼一聲,紛紛棄棒捧腹,一臉痛苦地倒地呻吟起來。
好漂亮利索的身手,我輕舒一口氣,這傢伙果然不簡單。
眼睛烏龜眼看翼敬風的利落身手,知道碰到了高手,於是退了兩步.
翼敬風眯著雙眼,扯出一抹冷笑:「繳械不殺,聽過沒?識相的話,就不要再等我動手!」
眼睛烏龜哪肯就這樣認輸,怒吼一聲衝了上來,翼敬風毫不客氣,一頓拳腳相加,把他打得倒地不起。
翼敬風迅速彎下腰,從他身上搜出了剛才那支槍:「還好沒有消音器,他們怕暴露目標所以才沒有用槍,不然,我們死定了!」
就在翼敬風站起來的時候,他的臉色也在一剎那變成了鐵青。
沒錯,就在剛剛,他跟那個眼睛烏龜動手的時候,那個死胖子忽然衝上來一把拉住了我。現在,一把明晃晃的刀就抵在我的脖子上,我的嘴也被捂得嚴嚴實實的。
在翼敬風同人打鬥時,他突然趁翼敬風離開我時,跑了過來!他一把拉過我,用胳膊拐住我的脖子!
「臭小子!你再不束手就擒,我就殺死這丫頭!」
我什麼也不想,只是閉上眼睛,這傢伙胳膊上像黑猩猩似的長滿了又長又粗的體毛,簡直就像原始森林裡的黑熊。
我好想哭,好想吐!55555555555!
老實說,我心裡並不害怕。因為剛才看到翼敬風的身手,我對他已經很有信心了。不過,他可能要吃點苦頭,我已經想象得到翼敬風束手就擒,被他們打趴在地上,口吐鮮血的慘樣,然後趁他們鬆懈注意力的時候,抱著我逃出去……
翼,你對我真好……
「翼,不……」我本來想說,不用管我的!不過……
那個混蛋居然先我一步,一臉不在乎地扭過頭去說:「隨便你!」
呃!
我傻了!
那個死胖子也呆在了原地。架在我脖子上的刀明顯地往下滑了半寸。但是僅僅是一剎那的工夫,他的手又一緊,刀尖硬生生地劃破我脖子。
「嗚!」我低撥出聲,但是卻被他的手堵得個嚴嚴實實。好痛!天哪!我會不會就這樣失血過多而死啊?
「臭小子,你玩心理戰?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嗎?你真的不在乎?」胖子顯然不信,小心地試探道。
翼敬風忽然笑得前俯後仰:「我女朋友?你也不去打聽打聽,當過我翼敬風女朋友的人有多少,如果每一個我都要保護的話,那我豈不是要變成陀螺?沒事,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我女朋友多得很,死了一個,我找十個!」
「你……你混蛋!」我用力扳開胖子的手掌,怒吼道。死翼敬風,沒人性,居然說出這樣冷血的話來。
「喂!你要弄清楚!」翼敬風說,「他不管怎樣都要殺我們的。如果我不反抗的話,我們兩個都得死。我反抗的話,只死一個!如果是你,你會選哪一個?」
「我……」
我瞠目結舌,沒錯,死一個總好過死兩個啊!他死了我是不可能逃出去的,可是如果是我死了……
他一臉不在乎接著刺激我:「我接近你,追求你,本來就是因為這次任務!警署那邊的人已經將他們的臉認識得清清楚楚,所以每一次跟蹤他們,都被他們認出並被甩掉!如果不是我出面,他們會放鬆警惕露面嗎?我不裝傻瓜,他們會把我們拐到這裡來嗎?」
「我真的要殺她哦!」胖子聽他這麼一說,手上一用勁,我清楚地感覺到冰冷的刀尖劃過之後,右側的頸項上一陣熱熱的灼痛。但是這次我卻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只是死死地盯著翼敬風。
「隨便你!」
翼敬風聳聳肩:「殺了她,我也不會放了你!你一殺掉她,我還是可以抓住你。」說著他又看了看我:「你也不用這樣望著我,最多我一定替你報仇,不會讓你白死的!」
「你……你!」那傢伙的手開始哆嗦,「威脅不了你,我總能威脅到警方,只要這丫頭在我手上,他們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人質不管的!」
「是嗎?」翼敬風還是一臉悠閒,「喂,妮妮,你喜歡什麼顏色的花圈?最近有純白色的,我看很適合你!」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現在可以輕輕鬆鬆地抽搐一下,然後痛快地死去。
「或者,告訴我你喜歡睡什麼樣子的墓地?」他又問我,「是依山,還是傍水?總之,你要是有什麼遺言,一定要趕緊告訴我?」
「夠了!」我突然像被人抽去了力氣,搖著頭,感覺眼淚籟籟地往下掉:「你閉嘴!你閉嘴!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再也不想聽到你說任何話。」
「喂,臭丫頭!」我的眼淚滴到胖子的手臂上,他全身一哆嗦,大叫著,「你的鼻涕滴到我手上了!」「閉嘴!死胖子!」我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別開腦袋大吼,「我的事情不要你管!」我一臉憤恨的轉向翼敬風:「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完全就是你一開始計劃好的。全都是為了他們這三個白痴對不對?」
「那當然!」他一臉理直氣壯。
我只覺得耳邊有什麼東西:「那你摟著我,死皮賴臉地緊拉著我不放,也全是裝的?對不對?」
「不然你以為還有什麼其他的理由?」他的目光有點游離,不時在我和胖子間來回打量著。
「所以你自始至終都是在利用我!」我的聲音越來越小,忽然開始明白什麼叫做心力交瘁。我緩緩地低下頭,脖子上那把刀,還冰冷地貼著我的皮膚……
「死胖子,刀借我用一下!」
我搶過他手裡的刀,迅速衝向翼敬風,與此同時,他長腿一抬,一記漂亮側前踢,胖子慘叫一聲,腦袋不偏不倚地撞上了牆壁,「咚」的一聲,終於不支倒地。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我們配合得出乎意料的默契。
翼敬風一把摟住我,伸手與我擊掌:「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警察了叔叔!」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他捏了捏我的臉:「果然沒有看錯你!」
「那當然,你以為我是誰?如果我進軍影視圈,奧斯卡影視協會的主席都會跟我下跪!」
「人家幹嗎要跟你下脆?求婚嗎?」
「去你的!」我一仰頸,正準備狠狠地嘲笑他一番,卻覺得脖子上一陣劇痛,連忙低下頭:「好痛!」
「你沒事吧?」見我神色不對,他連忙彎下腰察看我的傷勢,「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不許動,舉起手來,你們被包圍了!」
隨著喊話聲,就像是香港電影,忽啦啦冒出一大片警察,領頭的卻是一個沒穿警服看上去很有氣度的男人。
那男人一眼就看到我們,竟向這邊招了招手。翼敬風也向他眨了眨眼。
向周圍的警員說幾句他走過來拍了拍翼的肩膀:「敬風,幹得好!」
翼敬風搖了搖頭:「我沒什麼,好在妮妮很聰明,要不然可能會有點小麻煩!」
「是嗎?」翼警長又向我伸出了手,「藍小姐,這次的事實在太感謝你了!」
我捂著脖子笑了笑,「沒有關係,這是每個公民都應該做的嘛!」「叔叔,我的任務完成了。這丫頭受了點傷,我就先走了!「翼敬風說著,走到我面前,居然不由分說地把我抱了起來。
「喂,翼,放我下來!」我臉頓時一陣陣發燙,這傢伙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樣抱我。
誰知道他理都不理,好像根本沒聽到我的話。
「翼,這樣子難看的!」我的腿在空中踢了兩下,這傢伙還是沒有要放我下來的意思,反而是我的身子有點下滑,嚇得我趕緊拉住他的衣服,怕自己會掉下來!
我掙扎了幾下,他反倒越抱越緊。眼看那些警察叔叔們都一臉笑意的看著我們,我覺得簡直丟臉丟到泰國去了。於是,我大聲地叫嚷著:「喂,你怎麼可以不經過我的同意,就強抱我!」
翼敬風陡然「嗯」了一聲,好似受了內傷般,驚大了眼睛看著我。「強暴?」
天啊!
中國的文字實在是太偉大了,我只是一不留神,居然說出這種讓人想不讓人誤會都難的句子。更讓人難堪是,我這句暴喝惹得那些揹著槍的警察叔叔們,都目瞪口呆的望著我們,在翼敬風說出「強暴」時,就一個個捂著嘴巴笑了起來!
我慘呼一聲,覺得,我快沒臉見人了!
「死丫頭,給我老實一點,居然敢汙衊我強暴你?看我回去後怎麼教訓你!」他的胳膊緊了緊。我的骨頭誇張地響了一下。
「痛啊!」
我抬頭看了看他陰沉的臉,下面的抱怨就咕嚕一聲給咽回去了。
可是,我還是感到很委屈……明明就是強抱嘛!的確就是強抱嘛!「鑰匙呢?」路燈昏黃,他好看的臉上陰雲密佈。
「在我荷包裡!」我說著,小心翼翼地摸出了鑰匙。雖然心裡還是滿心不服,但是看他這個樣子,想了想他剛才的「身手」,我還是選擇乖乖地識相一點。
「開門!」他的語氣裡盡是命令。
豈有此理!我哪惹到他了?居然對我這麼兇?
「發什麼傻?再發傻,我把你從這裡丟出去!」他居然威脅我。
「翼敬風,你混蛋!你敢!」
「那就試試看!」他說著,毫不猶豫地把我的後衣領拎了起來。
我嚇得連連尖叫:「我開我開,我馬上開!」
不是說惡人偏有惡人磨嗎?我明明是好人啊,為什麼也要派個這麼兇的人來折磨我?
終於是安全地進了我的家,我輕舒了一口氣,太好了。
翼敬風把我重重的按在客廳的沙發上:「喂,你輕一點好不好?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啊?」
「死女人,給我安靜一點!」
翼敬風拉住我,摁住我,進了衛生間,出來時,手裡多了條熱毛巾,他微蹩著眉頭把熱毛巾輕輕的敷在我脖子上的傷口處。
「好痛!」
「閉嘴!」
他剛才說了什麼?閉嘴?我這傷到底是為誰受的,他居然叫我閉嘴?
「你真的很過份!」我用力地揮手,想坐起來,卻再次被他按倒在沙發上:「醫藥箱在哪裡?」
「啊?」
「啊什麼啊啊?醫藥箱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