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圈眼,心裡又暗罵一句。
老師辦公室門口。
「報告。」
「進來吧。」圈眼應了一聲。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了他的辦公桌前……
「為什麼昨晚沒溫課?」他拿掉了眼鏡,瞪著那對金魚眼望著我說。
「忘了。」這是實話,昨天下午發生那麼多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想起來溫課啊。
「忘了?你是高三的學生啊,怎麼可能忘了呢?」他有些激動,顯然對我的回答不滿意。
「因為……因為……有好幾門功課都要複習,本來想今天早點起來看的,但是還是睡過頭了。」我糊弄人還是很有一套的。
「我知道你們現在的學習壓力很大,昨天連作業都沒佈置,只是叫你們回家要複習這篇文章,這你都能給忘了,那你以後怎麼辦?……」
然後……
再然後……
再再然後……(已經半個小時過去了。)
我時不時偷瞄一眼樓下的情況,智修他們果然還在那裡,不過他已經滿臉的不耐煩了,應該不是等煩的,而是被周圍那些女生給鬧煩的。
「我說了這麼多,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嗎?」
「……」
「藍貝!藍貝!」
「啊?什麼?」
「我說了這麼多你明白沒有,你在那兒探頭探腦地看什麼呢?」
「沒有,我沒有看什麼。」怕圈眼也探頭看,我急忙轉移話題,「您說的,我都知道了,我錯了,我今天回家肯定彌補過失,好好溫課。」
「你要記住,好好學習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自己……(省略廢話180句)」又半小時過去了。
「是,是,我知道了,明白了。」這幾個詞都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頭也不知道點了多少下,快點訓話結束吧,我要瘋了……
「先這樣吧,希望你不要覺得老師嗦,老師是為你好。今天回家,你要把後一篇課文翻譯好,明天把翻譯的內容交給我,知道嗎?」
廢話嗦一大堆,最後還不是要罰,早把主要的說了不就好了嘛,浪費我的時間。
「知道了,明天一定交給您。」雖然滿腹怨言,但是表面還是百依百順,滿口答應。
「那你快回去吧。」
「我回去了,老師再見。」
走出辦公室,我飛奔出了教學樓,來到了大門口。那群女生已經散掉了,門口就剩下瑞夢、宋明城和陳智修了。
「怎麼樣啊?圈眼怎麼處罰你的?」瑞夢第一個跑了過來。
「他叫我翻譯一篇課文,明天把翻譯的內容交給他。」我有氣無力地回答,一想到那麼長一篇英語課文,我就打不起精神。
「把要翻譯的課文給我。」陳智修不溫不火地冒了一句。
「你會翻嗎?」我一臉質疑地看著他。
「智修可是我們班的英語課代表。」「青蛙」一本正經地說。
沒搞錯吧?是不是在開玩笑?就算把陳智修放大了一百倍來看都不像個好學生啊,怎麼搖身一變就成英語課代表了?天下奇聞吶……
見我和瑞夢那麼詫異,陳智修有些不滿了,「我為什麼不可以是英語課代表?」
「因為你看上去有些不良。」我和瑞夢異口同聲地回答。
「不幫你了,自己回家翻字典吧。」陳智修生氣地扭頭走了。我急忙一個箭步衝上去緊緊地拽住了他。
「別生氣嘛,我和瑞夢有口無心,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嘛。」自動送上門的救星豈能讓他溜走。看來以後的英語作業有指望了。
「你在求我嗎?」這個混球,我稍微給點顏色,他就開染坊了。要不是給圈眼整,我才不會求你呢。
「不是求你,是請你幫忙。」打死我也不承認是在求他。
「不求我,就不幫你。」這根本就是乘人之危嘛,該死的小人陳智修,詛咒你今天晚上拉肚子,拉到脫水為止……
「不幫忙拉倒,大不了明天再被罰嘛,又不是沒罰過。」千萬不能讓他佔了我的上風,寧可被罰也不能丟面子。(摩羯座的通病,死要面子活受罪。)
「好,我可以幫你翻課文……」
「真的啊……那我們馬上找個餐廳坐下來翻。」我抓住陳智修的胳膊向前走去。但是……
「我現在不想翻譯。」這傢伙沒事拿我尋開心啊,我鬆開了他的胳膊,不知所措地愣在那裡。
「不是不幫你翻,而是現在沒情緒。」
「那你什麼時候有情緒?」我已經不耐煩了。
「晚上陪我吃飯,那個時候會有情緒。」
弄了半天就是想叫我陪他吃飯呀,我可不可以把他理解成他在對我提出約會邀請呢?
「怎麼說啊,吃不吃飯?」
「吃就吃嘛,但我要先回家一下,和老媽打完招呼才能出來。」
「我不管你那麼多,今天晚上7:00在上次的茶餐廳見面,不許遲到,我討厭不守時的人,女朋友也一樣。」
「是,我知道了,您還有什麼要求嗎?」
「暫時沒了,快走吧。」他又再一次拉起了我的手。
雖然嘴上不承認,但是在我的心裡已經接受了他,這小子有一點傲慢,有一點自以為是,還經常把我氣半死,可是現在回頭看,覺得這些缺點還是蠻可愛的。這個就是魔羯座男生的特點嗎?不知道我在他眼裡是怎樣的女孩,真的很想知道他對我的評價……
「爸、媽,我回來了。」一進房門我就叫了起來,可是並沒有人應我,往桌上一看,壓著張字條——
「娃娃,我和你爸去參加婚禮,晚飯你出去吃吧。切記要好好溫課,不要偷懶。」
你們都不在家我溫什麼課啊,趕緊換套衣服和陳智修吃飯去咯……我蹦蹦跳跳的來到了衣櫃跟前,雖說只是吃個晚飯,但也要打扮一下。在我的左挑右選之下,我選中了一件粉藍色公主袖帶蕾絲花邊的上衣和一條白色休閒褲,再夾上一對鑲滿水鑽的蝴蝶髮夾,望著鏡子裡的自己真的很有小公主的味道,我很滿意地轉了一圈,拿著要翻譯的英語課本興沖沖地出門了。
來到茶餐廳,陳智修已經坐在那裡了。
「是你早來了,我可沒遲到。」我指著自己的手錶澄清道。
「知道了,你……你怎麼換了套衣服?」
「這是我在家穿的衣服,怎麼了?」千萬不能讓他知道這套衣服是我特地換的,要不然他非得意死。
「沒什麼,有點幼稚。」沒品位的東西,居然說我精心挑選的衣服幼稚,不可饒恕。
「哪裡幼稚啊?」
「都18歲了,還穿這種蕾絲花邊的衣服,不是幼稚是什麼?」
「那你不要看,把眼睛閉起來。」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髮夾也幼稚,這對髮夾適合16歲的女生夾。」
「陳智修,你要是再對我品頭論足,我就翻臉了。」真讓人氣憤,我特地為他換的衣服居然被說成是幼稚,太傷人自尊心了。
「人家都說摩羯座的的女生溫柔善良,可是為什麼從你的身上就表現不出來呢?你怎麼總是兇巴巴的,你不怕把我嚇跑啊?」陳智修說得對,我的脾氣的確不好,瑞夢也這樣說過,說我的脾氣和摩羯座相差太遠。
「那你呢,你是標準的摩羯座嗎?」
「當然了,我做事要求完美,無論什麼時候都充滿自信。」
「死不要臉就是形容你這種人的,你那個不是自信,是自大。」
「隨便你怎麼說,我可是標準的摩羯座。」
「好了,快幫我翻譯好課文。」
「知道了,求人還這麼橫!」陳智修一臉不滿意地接過書本,一字一句地翻譯起來。
在他翻譯的時候,服務員已經把吃的東西端上來了。哇!熱乎乎的蛋撻,香噴噴的皮蛋瘦肉粥,我也顧不得陳智修了,拿起一個蛋撻就往嘴裡送,真香,奶味特別重,這家的蛋撻做得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