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面前顯露我的本來面目?他們還不值得。」容添高傲地揚起頭。
「啪!」我一巴掌拍過去,「那我是不是該感到榮幸啊?」
「你要這麼想我也不介意啦。」容添繼續給我扮純情。
「吃飽了,回家!」我二話不說,收拾書包閃人。
「妍妍……」容添從後面追上來,「是不是很失望我是這樣的人?」語氣裡似乎有幾乎察覺不到的苦澀。
「當然失望啊!」我沒好氣地回過身來踢了容添一腳,不出意外地在容添臉上看到了一絲悲涼,莫名的心疼了一下。
「你這個傢伙,要裝就給我裝到底嘛,人家好不容易才有點英雌救美的成就感,可以享受一下保護別人的成功感覺,結果,現在才發現你竟然是扮豬吃老虎。你說我失望不失望啊?不管了,以後你在學校裡都給我裝老實,我好天天過搭救的癮,聽到沒有?」惡狠狠地戳戳容添的胸膛。
……
「喂,嚇傻了?」我推推呆成木雞的容添。
「真的?」容添回過神來,激動地抓住我的手。
「我沈希妍什麼時候說話沒算話?」不爽地瞪向容添,太可惡了,懷疑什麼都可以,怎麼可以懷疑我做人的品格咧。
「我還以為你……」容添想解釋。
「以為什麼啊?先放快我的手啦。」掙脫了半天都沒掙脫開容添的魔爪,沒想到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他竟然力氣這麼大。看來不可貌相的人是他才對啊。
「哦。」容添立刻鬆開我的手,嘿嘿地傻笑起來。
看到容添的表情,我只能挫敗地嘆口氣,天啦,如果這就是容添的真面目的話,那多謝了,我還是不要見到比較好吧。
「妍妍,你要的東西!」容添丟過一摞可以把我活埋的資料。
「這麼多?」我瞠目結舌地看著懷中厚厚的資料,幾乎就想這麼暈過去。
「都是按你的要求打聽到了,然後還有些我估計你感興趣的,也順便都幫你打聽了,夠意思吧?」容添竟然還有臉來邀功。
「鄭學長的經歷有這麼誇張嗎?簡直是罄竹難書啊!」我吐吐舌頭。
「妍妍,你語文是怎麼過關的?」容添搖搖頭,一臉的納悶。
「你管我,去忙你的,我現在沒空理你!」我立刻低頭看起資料來,時間寶貴啊,這麼多不知道我要看到什麼時候去啊,555555555,真是有哭的衝動啊。
親愛的鄭學長啊,你沒事這麼多豐功偉績幹嗎?
越看我臉色越難看,抬頭,容添那傢伙正有溜的跡象,「容添——」我咬牙切齒地開口,將資料丟到他身上,「這就是你給我找的資料?」
「是啊,你看多完善啊,什麼都有哦。」容添還一臉得意。
「是啊,多完善啊!問題是?重點呢?我要的是重點!你這上面都是些什麼?」我隨手揀起一張,「早上8點到學校,8點8分吃早餐,吃了一個饅頭兩個包子一碗稀飯三個花捲,還加兩個雞蛋,然後8點30分上課,上午是語文、數學、英語還有化學,其間上了兩趟廁所,一次3分鐘,一次10分鐘,中午12點下課,12點15分吃午飯,午餐吃的是半斤米飯,一個清炒芥藍,一個青椒肉絲,一個紅燒魚塊,然後一個三鮮湯,12點45分在籃球隊休息室休息,1點45分起床……」我越念火越大,我要這些幹嗎?我又不是中央情報局的,要了解這麼詳細幹嗎?
「這樣不好嗎?他的一舉一動你不都瞭若指掌嗎?」容添不解了。
「我要那麼瞭解幹嗎?不知道霧裡看花花最美,距離產生美嗎?我什麼都知道了,連他上個廁所我都清楚地知道是大小便,這還能讓我對他產生崇拜嗎?還能讓我迷戀嗎?你白痴啊你?還是你是故意的?」怒火沖沖的我頭髮都快氣豎起來了。
「我哪有,你列舉了那麼多條,我想你應該是想知道得越詳細越好嘛,所以我就做了個全方位立體的調查,妍妍,你耐心往後看,後面就有你感興趣的了。」容添努力為自己辯解。
「是嗎?」我持懷疑態度地翻了幾頁。
……
「哇,沒想到鄭學長這麼可愛啊,呵呵……」
「看看這裡這裡,他喜歡粉紅色哦。」
「粉紅色?怎麼會是這個顏色呢?……不過有個性,我喜歡。」
……
「這個這個,原來鄭學長也喜歡看《蠟筆小新》哦,呵呵,跟我有共同語言耶!」
「還有這個,他還喜歡看《色女郎》呢!」
「……這個,食色性也,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啦!」
「這個你都能理解啊?」有人不服氣地嘀咕。
「怎麼?有意見啊?」一掌拍過去。
「沒有,絕對沒有,你覺得好就沒問題!」立刻很狗腿地改換門庭,算他識相。
「哼……」繼續埋頭看資料。
「那個……妍妍……」容添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就說。」我頭都不用抬就知道容添現在臉上是什麼表情。
「就是……那個……我……想……」吞吞吐吐的讓我火大。
「想什麼啊……」笑的溫柔無比的我,手下可沒留一點情地正使勁在容添手臂上肆虐。
「嗷……你輕點輕點……」容添哀怨地看著我慘叫,可是又不敢大力掙開,一臉被虐待的可憐樣子,就差泫然欲泣了。
「現在想起來要說什麼了吧?」皮笑肉不笑的我冷冷地放開手,順便活動了一下手腕,打算一會兒要是某人再不識相就動大刑。
「呃,我今天下午有一場比賽,你要不要去看?」容添很聰明地立刻就交代清楚了目的。
「不去!」很直接的拒絕,我下午的寶貴時間要留著研究這些資料啊,都是寶貝啊,親親。
「那個……鄭學長也和我們一起上場哦。」容添不急不躁地丟出一句。
我怒,「不早說!」一腳就要踹過去了。
「你沒問啊!」有人理直氣壯。
更怒,「這個還要我問嗎?白痴都知道,這樣的好機會我能放過嗎?幾點?」
「4點。」
「知道了,我會準點去的,你可以走了。」揮揮手示意容添可以閃人,不要阻礙我的視線了。
容添搖搖頭,已經習慣了我這偶爾見色忘友的習慣了。
「嗯,要準備些什麼呢?礦泉水、毛巾、水果、雪糕、薯片、氣球、瓜子……還差什麼?」我一邊在紙上列舉下午看球賽要準備的行囊,一邊嘀咕,看還缺什麼。
「大小姐,你是要去旅遊還是看球賽啊?」容添的聲音再度陰魂不散地在耳邊響起。
「哇!你想嚇死人啊?走路怎麼悄然沒聲啊?你鬼啊?」我尖叫一聲,手裡的紙散了一地。
「我回來是想告訴你,不用準備那麼多,我不需要,只要給我準備一罐可樂就好了。」容添笑得怪怪的。
「自己買去,那些是我給鄭學長準備的,沒你的份。」沒好氣地推開容添湊過來的臉。
「妍妍……」容添的臉立刻垮下來了,「太不厚道了吧?怎麼說我也給你提供了情報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連一罐可樂都沒有?太小氣了吧?」
「小氣?我哪裡小氣了?」我氣勢洶洶的就差跳了起來,「我這叫吝嗇好不好?完全不是一個境界嘛,不知道我是天字第一號不鏽鋼公雞啊?想拔毛,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