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用?」兩人不解。
「多借幾個,借來我再告訴你們!」
兩人去了,不多一會兒,兩人拿來三個不鏽鋼盆。
我很滿意。
「韓斯信,加油!嘭嘭嘭——」我邊敲邊打。
「韓斯信,加油!嘭嘭嘭——」張麗妮學我的樣。
「韓斯信,加油!嘭嘭嘭——」李小美也敲打起來。
全場的焦點迅速集中在我們袖章隊的身上,有幾個場中正和韓斯信練球的運動員,聽到這種「嘭嘭嘭」的巨響聲,嚇得差點拿不穩手上的球,飛出場外。
韓斯信看過來,我看見他分明眨了一下眼,似乎不相信似的,很快,一絲笑意掠上他的嘴角。
「韓斯信,加油!嘭嘭嘭——」我邊敲邊大喊大叫,我後面的戰友們深受鼓舞,也一起狂喊起來。
這下終於把小旗隊的聲勢壓下去了!
小旗隊集體呆愣了半晌,又不服輸地喊起來:
「信君,加油!」
「信君,必勝!」
「韓斯信,加油!嘭嘭嘭——」
「韓斯信,加油!嘭嘭嘭——」
但是再怎麼喊,也沒有我們袖章隊有氣勢了,不一會兒,車蓮蕙就帶著代表團殺過來了。
「趙小衣,你真是令人想不到啊,這樣沒教養的事情你也做得出來?難怪是天生的平民!」車蓮蕙怒氣衝衝地說。
「你還真是目光短淺喲!——你知道我們是屬於哪個流派的嗎?告訴你,我們是豪放派的!你知道今年最流行什麼嗎?就是豪放派!你們這種假惺惺地婉約派早已經不流行了!你們還是下場吧,想當最佳啦啦啦隊員?永遠別想了,下場去吧——」我煞有其事地說。
「沒教養就是沒教養,還狡辯!」車蓮蕙說。
「我是沒教養,但是還有人偏偏找上門來和我講話,我想那人的教養也好不到哪裡去。噯——車同學,咱們半斤八兩,誰也不用笑誰!」我笑。
她越是怒,我就越是好笑。
「你……給我提鞋也不配!」車蓮蕙氣結。
「如果你想給我提鞋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哈哈哈哈……」我說著,哈哈大笑。
車蓮蕙氣得臉都綠了,但是她環顧一下四周,隱忍著,在發怒之前灰溜溜地走掉了。
袖章隊勝利!
中場休息,我迅速拿著毛巾和冰水衝向休息臺。
「信君,嘻嘻……累了吧,來喝口水,擦擦汗。」我衝他甜甜一笑。
老天保佑,韓斯信接過去了,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掃我的面子。
「你剛才和車蓮蕙講些什麼?她好像很生氣地離開了。」韓斯信邊喝水邊小聲地問我。
「沒什麼啊!車同學對我很熱心,說想幫我提鞋,我說可以給她一個機會。她就回去勤練提鞋技能去了。」我說。
韓斯信「噗」的一聲,口中的冰水嗆了出來。
我趕緊拿毛巾幫他擦,「喝水也嗆到,真是的,高個子的人除了會打籃球之外,其餘都笨得沒話了!」
好不容易他再喝口水,又「噗」的一聲嗆到了!
「你是什麼意思?」韓斯信不爽地問。
「呃,其實呢,也不是泛指你一個人,是所有的個子高的人,你看我個子矮多好!不會打籃球,不喜歡體育活動,嘿嘿嘿。」我趕緊陪笑臉。
「那是你懶!」韓斯信不客氣地指責我。
「我懶?我以前每天4點起床,蹲馬步、走梅花樁、打坐……比公雞還要勤快!」我不服。
韓斯信瞟了瞟我,不相信似的:「真的假的?」
「不信,有機會咱們切磋切磋啊!可惜上次的英雄救美活動失敗了,要不然的話,你早就見識了本女俠的大俠風範了!」我洋洋自得。
韓斯信拉長臉:「你還說!」
「我不說了。」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時候,下場訓練開始了,我回到了看臺。
第二回合,趙小衣vs車蓮蕙,趙小衣勝!耶——
一負一勝,平手!
死纏爛打三式陪看
學校一般上午有課,下午都是自由活動時間,可以呆在教室學習,也可以去圖書館看書,也可以參加各種社團活動。
總之,呆在喬治萊特貴族學校,你不會寂寞,總有適合你的事情任你去做。
喬治萊特貴族學校,圖書館四樓。
「啊!信君,這麼巧啊?你也在這裡看書啊?」我順手從書架上拿下一本童話故事,悄悄地爬上四樓陽臺處。
韓斯信不理我,背過身去……
真是的,我都已經說是巧合了,還給我背影看!
我繞上前去,看了看他手中的書,天文學方面的。我搬了一張凳子,挨著他坐下。
「信君,你很喜歡天文學?」我討好地笑道。
韓斯信不理,又轉了一個身。
哎,小子,你很過分啊!老拿背影對我!真是的!
不過,我風小袖也真夠變態了,為了完成計劃,簡單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以前那個驕傲、狂暴,從來不受欺負的火龍少女的特徵全部被隱藏了,現在暴露出的是特別特別虛偽的一面,為達目的什麼花招都想得出來!真不愧是巨蟹星座的女生!哈哈哈哈——
風小袖,你變態啊!
我鄙視自己啊!
好在韓斯信也長得無敵帥,如果他長得跟趙光武那樣,那就算了吧。我早綁架其他同學去了,就算被抓住了,坐牢也比干這個強!
這樣的帥哥,人生有幾回見啊!風小袖,你丟人也值了!
哈哈哈——這樣一想,心裡平衡了。
「韓斯信,你頭上有毛毛蟲!」我嚴肅地說。
韓斯信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我:「趙小衣,你又來這一套,你不覺得無聊嗎?」
我開啟書,無聊地翻了翻。
「嘻嘻,自從那天以後,我就沒有抓過毛毛蟲了,你不知道那些蟲子長得多麼噁心,有的油亮亮的,表皮像塗了一層油;有的呢,黑乎乎的,像發了黴;有的呢,花花綠綠的,五彩繽紛,毛毛又厚又多……」
我還沒有講完,韓斯信就一手捂住嘴巴,另一手拿書擋住我的嘴巴。
他的臉色異常難看,眼睛裡有恐懼,也有噁心……
「混蛋丫頭,你再多講一個字試試!」韓斯信怒道。
「那我就不講了唄!我也不是很喜歡,只不過逼不得已嘛!我去抓它們的時候,全副武裝的,穿盔甲,從頭包到尾,怕一不小心,讓毛毛蟲鑽到我的衣服裡。那些毛刺都有毒的,你知道嗎?一粘到人身上,就會起疹子,一大塊一大塊,奇癢奇痛!那種滋味,甭提多痛苦!如果不幸它咬你一口,唔唔唔……」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嘴巴就被韓斯信的大手給結實地堵住了。他是從我的身後突然襲擊的,要不然,我這樣厲害的女俠是不會輕易讓他得手的。
他的手把我的鼻子和嘴巴一起緊緊地捂住了,我掙扎著,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讓你不要說了,你還說,你個混蛋丫頭,你找死啊!」韓斯信惡狠狠地說。
哇哇——酷哥發飆了!
空氣越來越少,現在不是我崇拜他的時候,我先要自救!
我用雙手掀他的手,他的大手像一把鉗子一樣緊。
「唔唔……救……命……唔唔……」
早知道他的身手是比我強,沒想到強這麼多,這要放在一般男生,誰能制住我?早就被我一個雙手翻甩到地板上挺屍去了!
「放開你也行,你下次在我的面前不準再提‘毛毛蟲’三個字!」他在我的耳朵後面威脅說。
「唔唔……」我趕緊點頭。
「也不準提與毛毛蟲相關的字眼,比如說,鑽入衣服內,黑乎乎的,油亮亮的,花花綠綠的,又厚又多之類的,知道嗎?」他再說。
「唔唔……」我連連點頭,我不點頭不行,呼吸越來越困難了。
「光答應沒有效果,你發誓,以神靈的名義發誓,你下次違了約,讓神靈來懲罰你!你這個說話不算數的小人!」韓斯信再說。
不答應能行嗎?
我很快地權衡利弊,乖乖地舉起手,「唔唔唔……」
他放開一點縫隙,催促我:「你是什麼星座的?就以星座守護神的名義發誓,如果違揹你的誓言,守護神就再也不理你了!」
「巨蟹座的。」我說。
「那你就以戴安娜的名義發誓吧。戴安娜是正義的化身,專門去懲罰那些撒謊不守信用的人。」韓斯信想了想說。
「我發誓可以,但是,韓斯信,你不覺得有點幼稚麼?」我仰頭,甜甜地對他一笑,這個笑容,百分之百純天然無公害!
他長得真叫高大,整整高我一頭。|
「你不要顧左右言它,快點!」韓斯信呆了一秒鐘,很快就恢復了常態,不耐煩地催促我。
「好吧,我以巨蟹戴安娜的名義發誓,我從此以後再也不在韓斯信同學面前提毛毛蟲,以及與毛毛蟲相關的詞語。行了吧?」我調皮地衝他做了鬼臉。
韓斯信臉上的表情放鬆了,正準備放開我。
後面,車蓮蕙的氣急敗壞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們——你們——」
我們怎麼啦?
韓斯信從後面用手捂住我的嘴巴,而我又一掙扎,我的力量非常人所比,所以,他又稍稍地摟緊了一點,從車蓮蕙的角度看,就像是我們兩個人非常親熱地依偎在一起。
恐怕她不誤會也難了。
哈哈哈!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打擊她的自信力,讓她主動棄權最好!
不過,很快我就發現我太小看車蓮蕙了。
車蓮蕙二話不說,衝到我的面前來,拿起手中的書就向我砸來。韓斯信仍舊把我的身體禁錮得不能動彈。就在那一霎那間,我看見書頁中寒光一閃,那裡藏著一把薄薄的刀片。從我這個角度看得清清楚楚,但是韓斯信看不到。
想躲開卻來不及,我本能地伸出左手擋住,因為那書是直直地朝我的臉飛來的。
書砸中了我,我的左手一陣巨痛,我立即用右手按住。
如果不是我用手擋住,肯定是要劃到我的臉上的!車蓮蕙的真正意圖是毀我的容?
她恨我恨到如此地步?
韓斯信完全愣住了,他放開我,上前一步向車蓮蕙解釋說:「蕙,你誤會了,我和趙小衣其實沒什麼——」
蕙?信?關係這麼好?
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看車蓮蕙吃不準韓斯信的態度,好像他們沒有多親密的關係呀。但是,兩人的稱呼又這麼親密,而韓斯信也從未正式否認過他與車蓮蕙的關係。
「信,我知道的。是趙小衣同學在打你的主意。」車蓮蕙勉強露出笑容。
在韓斯信說出我和趙小衣其實沒什麼的時候,我已經怒了!
狂怒!
為他做了這麼多事,他居然說沒有什麼。還恨不得立即與我劃清界線以示清白,虛偽!
我不幹了!這帥哥不是人泡的!
長得超帥了不起嗎?長得帥就能隨便傷害別人嗎?他故意禁錮我,讓車蓮蕙欺負我的吧?哈哈哈——我感覺我像是一個跳樑小醜,總是自以為是地演著戲。
在所有人心目中我都是一個丑角!
「車蓮蕙,你說錯了,不光是我打他的主意,你還不是打他的主意?那這樣吧!咱們也不多說了,反正有個賭約,現在就公佈結果吧!」我忍著手上傳來的疼痛,冷笑一聲說。
「什麼結果?」韓斯信扭頭問我。
車蓮蕙的臉上有得意地微笑:「就是賭一個星期之內,她和我公平競爭,看到最後,信到底喜歡誰!」
「說吧!快點。」我催促,右手心一片溫熱,估計血已經流下來了,很痛很痛,但是更痛的不是手,好像是心。
我沒有理由心痛的,就算韓斯信不喜歡我,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我泡他只是為了達到我的目地而已,連告白都是假的。還有什麼好心痛的?
韓斯信的臉陰沉了下來,他的周身散發著冷冷的空氣,不說話。
「信?」車蓮蕙小聲的帶著期待地喊他。
「韓斯信,你快點說啊!你裝白痴啊!」我的血已經開始溢位右手心,我乾脆把手藏在身後。那是恥辱的血,我不想叫他們看到。
「我只想說一句:你們很無聊!」韓斯信冷冷地說了一句,轉身離開,走向樓梯口。
車蓮蕙急忙喊他的名字:「信!信!」
韓斯信不理她,徑直下樓去了。
「車蓮蕙,你留下,我們好好談談。」我叫住了正準備追韓斯信而去的車蓮蕙。
車蓮蕙停下來,傲慢地看了我一眼:「我們有什麼好談的嗎?」
「當然有,你剛才用藏刀片的書砸我,我還沒有向你討回來呢。」我冷笑一聲。
車蓮蕙聽說,嚇得轉身就跑,我快步上前,對著車蓮蕙的背後一個鴛鴦連環腿,車蓮蕙慘叫一聲,應聲而倒,後腦勺著地,撞得她眼冒金星。
緊接著,我一腳勾起她,把她拋向半空中,她翻了一個身。我然後又是一記掃膛腿,她再次重重地撞倒在地上,這次是前額著地,一個漂亮的狗啃泥!
車蓮蕙的慘叫聲不斷,比上次薔薇園毛毛蟲事件更是慘烈十倍!尖叫的聲音差不多快把圖書館的四樓屋頂掀翻了。
我覺得不過癮,再準備來給她弄兩個全身翻玩玩,被韓斯信趕上來,拉起我的胳膊,厲聲道:「趙小衣,你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你看不到?我踢沙包玩呢。」我冷笑一聲回答。
車蓮蕙一見來了救兵,立即哭訴開來:「信……嗚嗚嗚……趙小衣她打我……信……」
韓斯信放開我,去扶地上的車蓮蕙。
我看見地上的車蓮蕙偷偷地衝我得意地笑……
以為韓斯信來了,我就會怕他嗎?如果說我以前要在韓斯信面前裝淑女,裝可愛的話,那隻能代表過去式,現在我恐怕就不會了。
風小袖只有本性,沒有虛偽。
我鄙夷地看了她了眼,趁韓斯信不注意,腳下運力,朝車蓮蕙的屁股狠狠地踢過去。
「啊——」
如荒漠孤狼一樣的慘叫聲從車蓮蕙的嘴巴里發出來……
韓斯信惱怒地瞪著我,「趙小衣,你太過分了!給我住手,再動手,小心我不客氣!」
「是嗎?請問,怎麼不客氣法?要打架嗎?你以為我真的怕你不成?哈哈哈哈哈哈……」左手放在背後,貼在我的裙裾上,那裡一片溼漉漉的。疼痛一陣一陣襲來,我的臉上卻在笑,大聲地笑。
笑到淚花都要出來了。
「你簡直不可理喻!」韓斯信直接抱起地上的車蓮蕙走向樓梯。
因為慘叫聲引來了一大片的老師和同學,大家就看到韓斯信抱著車蓮蕙下樓梯,然後,剩下孤零零的我站在這裡大笑特笑。
我讓他們離開?安然地離開?
我的手痛誰來賠償?
我的心痛誰來賠償?
風小袖就算兩敗俱傷,也沒有讓敵人幸福的道理。
我出拳了,風家拳法十二式「流星劃月」,以「旋風腿」加以輔助。能擋‘流星劃月’的人,就不能避免‘旋風腿’,能擋‘旋風腿’的就不能擋‘流星劃月’。這是我的殺手鐧,這兩招都很狠毒,一般人是受不了的,非殘即傷。
這次的目標是韓斯信,他抱著一個人,我傷了一隻手,兩者扯平,也無所謂公平不公平。
‘旋風腿’可以同時傷兩人,‘流星劃月’拳只能傷一個人,韓斯信選擇了中拳,避開了‘旋風腿’,我一拳擊中他的後背,他一個踉蹌,撲在書架上,很快,嘴角湧出了血……
他冷靜地對眾人說:「趙小衣瘋了,請學校保安人員先把她制止住。」
眾人早已經驚呆了,聽他一說,才反應過來。
幾個學校保安人員向我衝來,我感覺有眼淚要流下來,但是極力忍住了,韓斯信抱著車蓮蕙頭也不回地下樓去了。
兩個保安人員一邊一個架住我的胳膊,我轉過身。
眾人一片恐怖的驚叫聲!
「啊啊啊——她的衣服上全是血……」
「啊啊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天啊!人怎麼可能會流這麼多的血?天啊,好恐怖啊!」
我的裙子後面全部染紅了,溼溼的一片,那樣的妖豔!
刀片在我的手腕動脈血管處深深地劃了一刀,我拿出左手來的時候,血仍舊在滴滴答答濺在地板上,發出輕輕的「啪,啪」聲。
原來這就是流血的聲音,很清脆,也很溫柔……
像唱著一首好聽的催眠曲,可惜我小時候,徐芝荷從來不唱催眠曲給我和姐姐聽現在自己的血唱給了自己聽。
於是,我想睡覺。
很想很想……
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