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你寫的?」
「算是吧。思儀,其實我……」嚴少看著我,居然說不出話來。
「沒事我就先走了。」雖然知道了嚴少就是」默默看著你」,不過我對他的印象也只能說得上是比以前稍微好一點點,這都是看在他寫的情書的份上。不然我還懶得理他。一個敗家子,光是在我身上就不知道花了多少錢了,更別說在其他的女孩身上用了多少了。
我忽然有了一種上當的感覺。他該不是和靜宜商量好的,跟我說是被家裡趕出來了,博取我的同情心,然後專門跑到我家去住吧?不然他哪會有這麼多錢。要知道現在什麼事情都是要錢的。在遊樂場搞這些沒有錢怎麼行。他如果被家裡趕出來了,怎麼會有錢?我可不相信他平時會存錢的。這個情書的事情肯定也是他們商量好的。
「等等,思儀。」嚴少攔住了我,「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不過你能不能聽我說幾句。」
「你說吧。」我倒想看看他能說些什麼。
「還記得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很少看見我爸爸,他總是很少回來,一般都是我和媽媽單獨在一起。儘管爸爸他很少回來,不過我一樣生活得很開心。直到有一天,我媽媽忽然得了一種病。我眼看著我媽媽慢慢地瘦了下去,醫生說我媽媽的病要花很多很多錢才能醫好,而當時我家並不是很有錢。如果要救我媽媽的話就意味著我爸爸的公司幾乎要破產,所以爸爸他就一直沒管我媽媽。我去找他的時候,他正和別的女人摟摟抱抱。我求他,他反而把我踢開,還罵我,咒我媽媽早點死,他可以另外娶親。後來……」
嚴少說得很投入。說著說著,他忍不住哭了起來。他一邊哭啼著,一邊繼續說道。
「當時我對自己說。我一定要當個敗家子。他不是喜歡錢嘛,他掙多少,我就給他多用出一倍去。後來我在學校遇上了你,我痛恨那些喜歡我家錢的女人。要知道我媽媽以前就是這樣間接地死在他們的手中的,所以當時我只是想玩玩你。沒想到你和其他的女生不一樣,後來我深深地喜歡上了你。可是——或許是我以前給你的印象很不好的原因吧,你總不願意理我。我只有試著寫情書給你了。沒想到你居然很喜歡我的情書。後來……」
「或許你以為我做了什麼對不起風雪的事情吧。其實你不知道,現在新的一次大選的時候,很多格局都要面臨著重新洗牌。他為了更大的利益,就準備和風家聯姻(風家是當地的政府高官)。結果我不願意,自然就……」
他說的真的很感人,是我也忍不住想哭了。
……
「那今天晚上花的錢也是從家裡拿的?」
「不是,我都被家裡趕出來了,還怎麼拿家裡面的錢啊。」
「那你的錢是哪裡來的?」
「打工。」
「打工?」我上下看了他一眼,他,就憑他,連洗碗也不會的人,居然去打工,還掙了這麼多錢?他不會是去搶銀行了吧?
「嗯,我當業餘模特去了。靜宜都知道的。」看我的樣子他知道我不怎麼相信,就乾脆把什麼工作說了出來了。
這倒也是啊。看看他,我們學校的少女殺手,長得這麼帥,去當模特倒還是可以的。
「思儀,你相信我說的嗎?」嚴少一臉真誠地看著我。
「嗯,我相信。」看著他的眼睛,我也不知道我怎麼就這麼相信他了。
新聞報道:由於受到了經濟打擊,嚴氏集團已經面臨倒閉。據專家預測,嚴氏倒閉的後果是嚴重的。如果嚴氏集團倒閉,本市經濟將受到嚴重的打擊,一定會有大量的人失去工作,由此帶來的是犯罪率上升等等社會問題……
「思儀,怎麼樣?」一回到家,靜宜就不斷地問著我。
「你說呢?你是不是事先就知道‘默默看著你’是嚴少的,居然為了個男人來騙我。看我不收拾你。」
「別鬧了!你以為我想騙你啊。你那麼討厭嚴少,我跟你說了,你還會去嗎?」
「你說得也對啊。」
「對了,思儀,你們兩個今天晚上怎麼玩的?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靜宜笑哈哈地又靠了過來。
「還早啊?都這麼晚了,睡覺了。」說完我往床上一躺。
「不行,你還沒告訴我你們玩了什麼呢?」靜宜一把拉開了我的被子。
「別鬧了!我們沒玩什麼。只不過聽他說了一個多小時的故事罷了。」說完,我蒙著頭睡了。
我卻忘記了一件事情,我還沒有看亦然送給我的禮物。
「思儀,思儀,快起床了。」靜宜又一次拉開了我的被子。
「什麼事啊?」
「該上課了,還不快走。」
啊。8點了。我一看錶,連忙從床上彈了起來。嘴裡不住地念叨。
「靜宜,你也不早點叫我。」
我穿上衣服,照了照鏡子,出了門。
「思儀,真有你的。」放學後我剛剛來到文學社,就被李藝他們一大群人圍住了。他們全都不懷好意地看著我。
「怎麼回事啊?」我一臉的迷茫。
「我還沒看出你還真有本事啊。不愧是冰雪美女啊。不單單把我們的少女殺手嚴大少迷住了,還把我們的文學大作家給迷住了!快說說,有什麼法寶啊?教我幾招,我也去迷倒幾個帥哥。」李藝的笑容很奇怪。
「什麼文學大作家啊?你說清楚點啊。」李藝的話說得不清不楚的,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痴戀啊!你別說你不認識他?」
「痴戀?我知道啊。我蠻喜歡他寫的文字。對了,他怎麼了?」李藝的話簡直把我弄糊塗了。到底怎麼回事啊。不過我倒奇怪了,痴戀和我有什麼關係啊。跑來問我。
「你昨天晚上沒看電視啊?」莉莉忽然插了一腳進來。
「沒啊。」說起昨天晚上我又想起了嚴少。沒想到他居然是」默默看著你」。情書寫得真的很不錯,難怪號稱他的三大殺招呢。要不是我鎮定,以及他之前給我的壞印象,我都要被他俘虜了。想起在遊樂場的事情,我不由得咯咯笑了起來。
「還說沒有,沒有你笑什麼啊?」李藝做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沒有啦,我在想其他的事情。對了,昨天晚上到底怎麼了?」我抓著李藝的手臂,很焦急地問著她。我敢肯定昨天晚上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且一定和痴戀有關。
「昨天晚上痴戀終於出現了,還簽名售書了呢。」李藝說著說著高興得跳了起來。
「真的。他男的還是女的?」要知道自從痴戀出道以來根本沒出現過,只見其書,不見其人。沒想到他這次居然出來簽名售書了,不知道他長得怎麼樣啊。
「不會吧,我沒聽錯吧?藝藝,思儀問我們痴戀是男是女?」莉莉一副不相信的目光看向了李藝。
「思儀,你沒發高燒吧?」李藝一隻手摸了過來。
「把你的狼爪收回去。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啊,我一點頭緒都沒有。」我拍了一下李藝的手,生氣地說道。
「好吧,我就告訴你吧。不過你確定不認識痴戀?」李藝歪著頭,一臉不相信的目光。
「不認識,我發誓絕對沒騙你。快說啦。」雖然亦然說了幫我介紹痴戀認識,可是畢竟還沒介紹。要認識也是以後的事情了。我也沒騙她哦。
「看來不是你了。昨天晚上痴戀出現了。這是他第一次簽名售書,可是他全身裹得嚴嚴的,沒看清楚他長得什麼樣,不過是個男的。他在電視上說要祝他的一個朋友生日快樂。他說朋友就叫尹思儀。我們想你的名字也是這個,昨天又剛好是你的生日,我們以為是你哦。沒想到你不認識他。我還說找你幫我向他要簽名呢。」李藝一臉失望的表情。
「你確定他說的是我的名字?」
「是啊。莉莉,你說痴戀說的是不是思儀的名字。」李藝扭頭問了問莉莉。
「是‘尹思儀’三個字,沒聽錯的。我清清楚楚聽見他說要祝他的朋友尹思儀和尹雨馨生日快樂的。我當時還以為聽錯了,特地看了看螢幕下方的字幕呢。」莉莉堅定地說道。
「應該是我。應該是我。」我小聲地嘀咕著。亦然說過他和痴戀很熟的,沒想到這次痴戀居然會提到我的名字,會祝我生日快樂。我的心不停地在顫抖。亦然,亦然……這是你給我的生日禮物嗎?
「尹雨馨,尹雨馨。」我不斷地念著這個名字。這三個字在我的腦海裡不斷地盤旋,不斷地撞擊著我的胸口,我有一種感覺,我一定和這個尹雨馨有什麼聯絡,就像我當時聽到小石頭的名字是一樣的感覺。
「思儀。」李藝大聲叫喚,將我從失神中拉了回來。
「怎麼了?」
「痴戀說的真的是你?」啊?沒想到我只是小聲的嘀咕都被她們給聽見了。
「我想,我的判斷沒錯的話,應該是我吧。」
完了,看見她們一步步地走了過來,我知道一個巨大的陰謀在等著我。
「思儀,交給你了。」說著李藝從背後抽出了一本書,放在我的手上。
「思儀,拜託了。」莉莉拿出一件衣服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
天啊,她們到底想要做什麼啊?我抱不下了!現在我的手上起碼抱了十幾本書,還有什麼筆記本啊,衣服啊……
「喜歡看痴戀小說的人快過來啊。痴戀的朋友就在我們這裡。不管你是要簽名,還是要見面,只要找到思儀……」李藝站在文學社的門口大聲地宣傳著。
天啊!別說找痴戀和他吃飯,就是要簽名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因為我根本不知道痴戀在哪裡啊。亦然啊亦然,你害得我好苦啊。你把痴戀單獨叫來和我見面不就得了,還非要痴戀在什麼簽名售書的時候提到我的名字。我可怎麼辦啊?不管了,等會先回家,然後晚上去亦然家,看他回來沒有。一切交給他了,我反正不管了。
「靜宜,快幫幫我。」一回到家,我就大聲招呼靜宜來幫忙。
「思儀,你做什麼去了?哪來的這麼多東西啊?」
「你快幫我抱抱啊。我快抱不住了。」我大聲地朝靜宜吼道。這丫頭居然還在看我的笑話。
「好了,好了,也不知道你幹嗎抱這麼多東西回來。」
「你以為我想啊,我還不是被逼的。那個痴戀說祝我生日快樂,結果被她們看見了,都來找我向痴戀簽名。」我無奈地說道。
「痴戀,是誰啊?沒聽說過。很出名嗎?」
「你不認識的了。一個作家,你平時又不看小說的。」
「哈哈,沒想到我們家思儀還把一個作家給迷住了。不簡單啊,不簡單。長得帥不帥?介紹給我認識一下。」
「你去死吧。他只是亦然的朋友。我又沒見過他。」
「亦然的朋友怎麼會祝你生日快樂啊?他不會是看上你了吧?」靜宜一副不解的樣子。
「你別在這裡八卦了。我等會還要出去呢。」
好累啊,終於把這些東西搬了回來了。亦然啊亦然,你真是害苦我啦!
洗完澡,穿衣服的時候我卻不小心碰到了什麼東西。我轉頭一看,是亦然寄給我的生日禮物。我還沒拆開呢。包裹裡面有一本書,還有一個音樂盒和一張卡片。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卡片裡輕輕地發出生日快樂歌的音樂。
上面用紅色的字大大地寫著:思儀,祝你生日快樂!
我輕輕地放下卡片,拿起了那本書。
這本書是痴戀最新出版的小說《夢情》,輕輕翻開一看,還是痴戀簽了名的。不過我並沒有想象中的激動,要是昨天看見的話我一定會很高興的。不過現在知道了亦然都能讓痴戀在簽名售書的時候祝我生日快樂,要本簽名的書也不是什麼難事了。
書裡面還放了一張紙條。
思儀,晚上8點xcxxx臺記得收看電視哦。希望你能喜歡。
看著字條我漸漸後悔我怎麼昨天就沒把包裹開啟呢。要是知道痴戀晚上會出現。我一定不會出去了見嚴少了,一定在家看電視。不對,我昨天並不知道「默默看著你」是嚴少,我是去見「默默看著你」的。我一下子陷入了深思,要是我昨天看見了這個字條我是會去見痴戀呢,還是留在這裡等著看xcxxx電視臺的電視呢?
應該是去見」默默看著你」吧?亦然又沒告訴我晚上痴戀會出現。可是如果我知道」默默看著你」就是嚴少,我還會去嗎?應該是留在家裡吧。畢竟嚴少隨時可以見的。可是如果亦然告訴我晚上痴戀會出現,」默默看著你」會出現。我到底會先去見哪個呢?嗯應該是去見」默默看著你」吧。畢竟亦然能把痴戀叫出來一次就肯定會有第二次的。可是如果是……
天啊!我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麼啊?搞得我現在腦子裡面亂亂的。
「砰砰砰。」門鈴響了。
開啟門一看,是上次嚴子橫找我的時候他的那個美女手下,他身後還是跟著兩個大漢。
「尹小姐,我們少爺呢?」
「他不在。」
「哦,我們會在這裡等他回來的。」說著,這個女孩和那兩個大漢直接走進了我的房間。
天啊。他們就這樣直接進去了,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可是這個房間的主人啊。他們這不是擅闖民宅嗎?要是我打得過你們,早就一腳把你們踢出去了。哼,等亦然回來了,看你們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這不是冰嗎?你怎麼想到跑我這兒來了?」聽見屋內有響動,靜宜從臥室裡面走了出來。
這個女人叫冰?難怪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塊冰一樣。這個名字倒是挺適合她的。
「我是來等少爺的。」冰還是那樣冷冷的表情。
原來他們兩個認識啊。這個靜宜,嚴少家的情況摸得比我都還要透。
「你們少爺不是被趕出來了啊?」
「不是趕出來,是少爺跑出來的。」
「不會吧,那你們怎麼不早點來把他帶回去啊。」
聽了靜宜的話,冰的臉上一陣抽動,眼裡閃過一絲失落。
「你以為她不想啊,她只是不敢。」看著這幾個人直接進入我的家,我很反感。反正亦然說了,嚴家不會找我麻煩的,有了這道護身符,我自然是狠狠地刺了冰一下。
「你……」冰充滿恨意地看著我,她身後的兩個大漢也緊緊盯著我。
哼,盯就盯吧。她能拿我怎麼樣?誰叫你們闖到我們家的,還要幫著嚴子橫對付嚴正華,逼嚴正華成親。
「難道我說得不是嗎?要是亦然在,他們敢過來嗎?」
「亦然?」靜宜對我的話很是不理解,「那小子瘦瘦的,說不定他連我都打不過呢,會有這麼厲害?」
「不要以為只是我們很怕亦然,換了其他人還是一樣的。如果你知道明德的意義,就知道他有多厲害了。」冰冷冷地回答道。
「那還不是欺軟怕硬。」我冷冷地說道。就知道趁亦然不在的時候來,怎麼不見他前段時間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