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好像是耶,不過人家那次是開玩笑的嘛!凝冰看著爺爺笑的嘴巴都合不攏了,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我我反正以後不可以叫啦!」
「那我叫你老婆可以嗎?」她好像記得凝冰說過,老婆就是娘子,娘子就是老婆.
凝冰的臉唰地變得通紅,這,這,這,這傢伙……
「當然不可以!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哦!」牧清夜悶悶的應到:「那我們成親以後可以叫你老婆嗎?」
汗!這個臭小子,嫌她還不夠尷尬嗎?
「隨便你!」
牧清夜一聽,立馬高興的站了起來:「凝冰,那我們成親吧!」
嘎?
某人的筷子啪地掉到了地上。
初冬的早晨很冷,可是魔靈山上卻滿是喜氣!大紅的喜字,纏繞的紅絲綢,燃燒的紅蠟燭,笑顏滿面的一對新人!
這是一個簡單卻幸福的婚禮!
這對新人,走到今天有多麼的不容易,禮堂上沒有客人。只有幾個打掃屋子的僕人,可是,每個人心裡都是滿滿的祝福!天機老人坐在高堂的位子上,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他終於要看到清兒成親了啊!這一天,他盼了多久!
凝冰一身大紅嫁衣!這是第二次站在這個大廳,上一次是來搗亂清夜的婚禮,可是這一次,她竟然是他的新娘!呵呵,她終於要成為他真正的新娘了啊!廳外的陽光灑進來,帶著暖暖的幸福。
「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凝冰緩緩轉身,她感覺到面前清夜開心幸福的呼吸,微笑,拜下。
「二拜高堂!」
「呵呵,好!好!」天機老人笑的合不攏嘴。
一切美的讓人不忍心閉上眼睛!
「夫妻交——」
「慢著!」廳外,一聲高吼硬生生的斬斷了世間最美麗的一刻!
不知何時,門外已經密密麻麻站滿了江湖中人,怎麼會這樣?江湖上的人,不是都以為她們死了嗎?怎麼會在她們成親這麼重要的時刻出現打斷他們的婚禮?
「天機老人,看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啊,不過你外孫清夜魔君已經死了,這會結婚的是人是誰呢?該不是隨便找了一對新人過過乾癮吧?」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傢伙冷笑著走出來,看來他們這次來是無意中遇上她們的婚禮,可是凝冰卻恨不得衝出去掐死他們!他們怎麼可以在這樣重要的時刻出現?這可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刻啊!
牧清夜背對他們而站,雙拳握的‘嘎巴嘎巴’直響,這些人竟然敢打斷他和凝冰的婚禮!
「天機老人,據說玉靈鐲在那天顯靈了,我們武林中這些名門正派到來只為一睹靈貌,您老應該不會拒絕吧?」
天機老人掃視全場,來人不少,少說有幾百人,而且多是武林數一數二的高手,僅憑自己一人之力,怕是必輸無疑,但是,玉靈鐲現在雖然可以從凝冰腕上拿下來,但是萬一玉靈鐲不小心被毀,凝冰和清夜兩個人都必死無疑!
而且,是誰洩露了玉靈鐲在他手上的訊息?按道理,不可能有人知道的啊?
「你們此次前來,應該不止是僅想看看吧!」天機老人冷哼!
「哈哈哈哈,看來你也是明白人啊,如此寶物,自當天下人共享之,您老也別廢話了,拿出來造福武林可是美事一樁!」那灰須老頭笑的很誇張,氣得凝冰牙癢癢,想搶人家寶物,還說的這麼冠冕堂皇,真是不要臉!
「馬上給我全部滾出去!」
一聲怒吼,頓時使喧鬧的大廳安靜下來!那群人紛紛猜測,那個新郎是不是不要命了!但是當那人緩緩轉過身來,那些江湖中人全部嚇得沒了魂!
「清,清,清,清夜魔君?」
凝冰也被嚇了一跳,這傢伙不是失憶了嗎?怎麼還有這麼大震懾力?不過他現在的樣子真是酷斃了!這些日子看慣了他溫文爾雅的樣子,現在的冷酷真的讓她好懷念呢!
牧清夜一身紅衣,殘忍嗜血的氣息嚇的那些人面色慘白,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遠遠的大堂外的房頂上,一抹震驚的視線掃過,那真是清夜魔君?
凝冰得意的走到那些人面前:「老頭,我家清夜一點事也沒有,你們趕快回家吧,不然到時候連屍首都帶不回去,後悔都來不及嘍!」
那個老頭看著她,眼底的陰厲一閃而逝,或許,他可以賭上一把,雖然清夜魔君在,想要挾持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但是看清夜魔君如此生氣,他們怕是在劫難逃!既然橫豎都是死,他只有走一著險棋了!
思及此,灰須老頭快速出手像凝冰襲擊去。
「啊!」凝冰驚叫一聲,沒想到這個傢伙在清夜面前也敢出手。
不過挾持她的人似乎比她還震驚。他本來以為必然要經過一番惡戰,但是奇怪的是,他竟然很輕易就反手一把扼住了凝冰的喉嚨,而清夜魔君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情況?
「放了她!」牧清夜的聲音有些顫抖!冷冷的將四周的空氣冰凍!
「清夜魔君,你最好放了我們,不然我就掐死她!」灰須老頭忍著不讓自己發抖,掐著凝冰的手加重了力道!
天機老人心頭一沉,難道清夜失憶的同時,也忘記了武功?還是他武功俱廢?不然,以他的身手,這些人怎麼也不可能挾持到凝冰!「你們要走便走,沒人留你們,但是,立即放了凝冰!」
「你會這麼輕易放了我們?」老頭不信,哪有這麼好的事!
「你們放了她,我做你們的人質!」清夜的語氣裡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老頭後退一步,臉色慘白,開什麼玩笑?誰敢挾持一個死神?他還沒活夠呢!不過以清夜魔君的武功,會和他在這裡談條件?
這樣的話,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沒了武功!
他眼神一閃,看見凝冰手腕上一個血紅髮光的手鐲,這是什麼?不是說玉靈鐲是白色的嗎?這個通體瑩亮的紅色鐲子又是什麼?
不過現在沒有時間考慮這些,保住性命要緊。如果清夜魔君真的沒有了武功的話……
他謹慎地向門外瞅了瞅,一步一步挾持著凝冰後退著。
「你們別過來,否則我就殺了她!」
「你敢動她一下,我發誓,絕對讓你生不如死!」清夜冷厲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消失已久的血腥味淡淡地瀰漫起來。冷風呼呼地刮過,老頭激靈靈帝打了個寒顫。
「別,別過來!」
老頭一步步後退,周圍的江湖中人也隨著一步步後退。
凝冰被勒的喘不過氣,她斜著眼睛抬頭,只見那老頭滿頭都是冷汗,根本沒有注意到她。她藉機狠狠朝他的腳踩下去。
「啊!」
如她所料,老頭痛呼一聲鬆開了她。
藉著這個機會,凝冰掙脫身後的鉗制,飛快地往清夜那個方向跑去。
眼看就要得救,誰知膝蓋狠狠一痛,一顆石子準準地砸中了她的腿,她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疼得眼淚差點流出來。
媽媽的,那個混蛋,竟敢偷襲她?凝冰咒罵一聲,正要回頭,就覺得脖子上一涼,她的身子猛然僵住。
她也太倒霉了吧!千萬不要告訴她,她又被挾持了?
難道說,今天真像老媽天天掛到嘴上的不宜婚嫁,或者是諸事不宜?嗚……早知道看看日子的,都怪清夜,成親也擇日撞日的!
不過,這次挾持她的人,怎麼感覺有些特別的感覺,應該說是身後傳來的香粉味兒有些熟悉。
她的腦海裡閃現出上次清夜的婚禮上,那弱不經風的新娘子,不是吧?她慢慢地回頭,映入眼簾的,不是寒雨若大小姐還能是誰?
「寒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天機老人冷冷地開口。
寒雨若陰狠一笑,絲毫沒有往日的嬌弱,看來現在她連裝都懶得裝了。
「看來,我猜得沒錯啊!當時看你拿走玉靈鐲時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一定有辦法救他們。」
「這麼說來,這些人都是你帶來的?」天機老人沒有問下去,因為他已經從她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他頓了頓,厲聲問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寒雨若得意一笑:「爺爺幹嘛這麼激動呢?侄女兒只不過來跟自己的夫君道聲喜而已,您不會連這都不允許吧?不管怎麼說,侄女的親事可是爺爺親自主持的,您說是麼?」
天機老人的臉色一青一白,十分難看,說起來上次確實是他們的錯,棄婚,對未出閣的小姐來說,那可真是清白掃地的事。
看到天機老人悶頭不吭聲了,寒雨若更加得意了起來。可是被挾持在劍下的凝冰殼忍不住了。
什麼什麼?這臭丫頭叫清夜什麼?夫君?凝冰抓狂了,這臭丫頭也太無恥了吧,竟然光明正大地來搶自己老公。不過,她好像忘了是誰先搶誰的親。
「臭丫頭,誰是你夫婿,你還要不要臉啊,哪有強迫人家做你老公的,愛情是雙方面的你不懂麼?」凝冰顧不得脖子還在人家手上拎著,奮力扭頭怒吼。
「冰兒!」清夜急怒。
「啊!」凝冰痛呼一聲,小臉氣得通紅,這妮子竟然敢打她耳光。她轉身就和寒雨若廝打在一起。寒雨若一驚,沒想到這瘋丫頭竟然不要命了,竟敢當她那把閃亮亮的寶劍不存在!
可惜凝冰哪裡是寒門大小姐的對手,才一招就被寒雨若反手扣住,閃亮亮的寶劍再次架到她的脖子上。
「我的娘子只有一個,那就是凝冰。所以我不管你是誰,你最好快點放開我娘子!」清夜冷冷地開口,頓時將寒雨若打入地獄。
他叫那人娘子?寒雨若一怔。無邊的嫉妒像火山一樣爆發了,娘子這兩個字像狠狠一耳光甩在她臉上,她似乎聽到周圍低低的嘲笑聲響起,上次被當眾棄婚是的屈辱全部湧了上來。
「娘子?」她冷笑一聲,這原本應該屬於她的稱謂,就這樣被這個該死的丫頭搶走了!還有這個男人,她愛他愛得那麼深,他怎麼可以一點都不顧他的感受?
「哈哈,你說娘子?」寒雨若得笑聲淒厲了起來:「她是你的娘子,那我是什麼?你說,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清夜皺眉看著眼前又哭又笑的女人,眼神冰冷,他厭惡地開口:「我不認識你,你放開凝冰,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
「不認識我?」寒雨若得心像一下子被掏空了:「你說不認識我?」她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劍鋒一抖,一絲血絲沿著凝冰的脖子沁出。他不知道她現在已經生不如死了嗎?寒雨若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落下來。
「冰兒!」
清夜心痛地低呼,他的眼裡只有凝冰白皙的脖子上,刺目鮮紅的血絲。他猛地抬頭盯住寒雨若的幽怨惡毒的眼睛。
眯眼,強烈的殺氣湧出。如果他現在有武功的話,一百個寒雨若也灰飛煙滅了。
看見清夜緊張而充滿殺意的表情,寒雨若陰狠的眼神閃爍,嫉妒瘋狂地蒙了心,既然得不到,那她就要毀掉他,她會把她得到的痛苦,全數奉還給他!
她仰天大笑,笑聲淒厲瘋狂:「牧清夜,你以為我非你不可嗎?我告訴你,我會讓你後悔得!我會讓你像我一樣生不如死!你加到我身上的屈辱,現在,我全數還給你!」
說著,將凝冰一推,對準她的心臟,一劍刺下!
天地一陣旋轉,樹葉呼啦啦地湧進屋來。
凝冰驚恐地睜大眼睛。
「不!」清夜急怒攻心,胸腔狠命一痛,一絲腥甜湧上喉頭。
周圍響起一片驚呼聲!
眼看劍已入肉三分,只見空中一抹妖紅閃過,伴隨著妖媚的笑聲,沾著血絲的劍就飛向了半空。
凝冰摸著脖子呆愣愣地坐在地上看著空中的異相,目前的狀況讓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眾人齊齊抬頭,頓時被空中的絕豔女人驚的回不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