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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亡者的黑瞳(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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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之亞斯藍帝國·魂塚】

「憑我們兩個的魂力,沒有任何可能殺掉腳下霧海深處峽谷裡的祝福,它作為亞斯藍的四大魂獸之一,魂力遠遠超過我們兩個。你有什麼辦法麼?」銀塵望著蓮泉,臉上有一種抱著必死之心的悲壯感。

「我和你的答案是一樣的,以我們兩個現在的魂力,沒有任何可能殺掉祝福,」鬼山蓮泉走到懸崖邊上,低頭沉思著,「但是,如果只是想要穿過祝福這道防線,到達再下一層尤圖爾遺蹟的話,我還是有一些把握的。」

「不殺掉祝福,它怎麼可能讓我們穿過它?」銀塵不太相信,但是他看蓮泉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胡說。「它存在的意義不就是作為囚禁吉爾伽美什的其中一道防線麼?」

「如果是在之前,那我也沒有任何的把握。現在,我覺得可以試一試。」

「之前?什麼之前?」銀塵疑惑地問。

「在我成為五度王爵之前,也就是在我還僅僅只是五度使徒的時候。」鬼山蓮泉轉過來,面對著銀塵,眸子裡閃動著微光,「那個時候,我和麒零以及天束幽花,我們差一點點就喪命在祝福手下。那個時候,我企圖用我的天賦控制祝福,但是沒用,它的魂力太龐大了,我的天賦在如此龐大的魂力面前,就像是遇到風暴的風箏一樣,有那根線,也沒用,一吹就斷。但是現在,我已經變成了五度王爵,我對魂獸的控制能力與之前有了天壤之別。雖然不能完全操控祝福,但是,如果只是僅僅做到‘騙過它’,那還是很容易的。」

「‘騙過它’?」銀塵不太明白,「你是指什麼意思?」

「雖然我的天賦不足以完全操控祝福徹底聽從我的指令,但是,我可以讓它嚴重低估我們的魂力,甚至是覺察不到我們的存在,我們只需要將自己的魂力隱藏到最低,將體內黃金魂霧流動的速度減緩到最低程度,那麼,再加上我的天賦,我可以讓祝福錯覺我們只是一個普通的小飛蟲之類的渺小玩意兒,那麼它勢必不會對我們發動進攻,這樣,我們只需要緩慢地越過它,從它龐大的身體縫隙裡穿過,就行了。」

「可是你要到達下面,必須使用魂力飛掠或者釋放魂獸騎在魂獸背上下潛啊,否則我們不是風爵,不可能飛下去的吧,如果完全不釋放魂力,靠體能從懸崖壁上攀爬下去,那什麼時候才能完成啊?」銀塵對這個計劃態度依然有些保留,但是他的臉上,已經漸漸開始發出一些希望的光芒來,他隱約感覺到,這個聽上去瘋狂的計劃,不是完全沒有可行性。

「這就是需要你來完成的部分了,你收藏了那麼多的魂器,其中肯定有能夠載人御風飛行的魂器吧,我們只需要讓這個魂器載著我們,慢慢從空中下沉就行。因為就算魂器散發出龐大的魂力,但是,不要忘了,我們是在魂琢裡,整個峽谷裡數以萬計的魂器都在散發著魂力,突然多了一件,根本不會引起異樣,就像你不可能察覺到茫茫草原上突然多了一根草一樣。」

銀塵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裡發出熠熠的閃光,他的臉上充滿了激動。因為之前,他雖然抱著必死的決心營救吉爾伽美什,但是,現在他發現,這個計劃並不是「必死」,而是有成功的可能,他的心臟像要從胸口跳出來一樣。

「而且,我們還有一道最後的防線,那就是你擁有魂器——女神的裙襬,」鬼山蓮泉終於笑了,「就算我的催眠失效了,讓祝福覺察到有微弱的魂力靠近它,那麼,它就算發動攻擊,必然也是像一隻猛虎企圖拍死一隻蚊子一樣,不可能用盡全力,只會輕輕一擊,那麼,儘管你擁有的只是女神的裙襬的部分碎片,但也肯定足以抵禦這微不足道的攻擊了。當祝福發現攻擊落空的時候,它必然更加確認剛剛它似乎探知到的魂力只是錯覺。」

銀塵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好。」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但是,鬼山蓮泉能夠聽得出他在極力壓抑自己哽咽的聲音。

「也許冥冥之中,註定了我們必將營救吉爾伽美什吧。我想,當初白銀祭司囚禁他的時候,怎麼都沒有想到,營救者中,有我這樣具有催眠魂獸天賦的王爵,加上你這樣收集了各種魂器的王爵,而且還恰好得到了女神的裙襬,也許一切自有神意吧。」

「我們開始吧。」鬼山蓮泉看著銀塵。

「好。」銀塵點點頭,舉起手在空中一揮,一面圓形的又像是琉璃又像是玉盤的器皿,從半空裡浮現出來,微微地飄動著,看起來輕若無物。「這是一件非防具也非武器的魂器,它的名字叫【雲決】,它可以迅速在天空製造出大量的雲,從而降雨,雖然不具備進攻或者防禦的屬性,但是,對於一些善於元素魂術的人來說,非常管用。比如在沙漠裡或者周圍沒有水源的地方,能夠通過瞬間的大規模降雨,迅速改變周圍的地域屬性,從而大幅提高他的戰鬥力。作為魂器本身,因為是‘雲’,所以本身就可以飄浮。」

「……其他王爵,甚至白銀祭司都不知道你搜集到了這麼多各種型別的魂器吧?否則你怎麼可能一直屈居七度王爵,你的實力,遠遠被低估了啊……」鬼山蓮泉望著銀塵,認真地說。

銀塵沒有回答,他將手朝下面凌空一拉,那面雲決緩慢地開始朝下面雲遮霧繞的峽谷底部沉去,銀塵從懸崖邊緣一躍而下,穩穩地落在雲決的上面。他轉頭朝蓮泉招招手,蓮泉點了點頭,然後閉上雙眼,巨大的音翅瞬間捲動成無數縷白色的光芒,旋風般吸進她耳際的爵印,她從空中落到雲決上,兩個人往下慢慢地沉去,一會兒,就消失在濃厚的雲霧之下了。

眼前的雲霧消散之後,鬼山蓮泉再一次看見了那幅地獄般駭人的場景。巨大狹長的峽谷底部,擠滿了一條一條又長又粗的蛔蟲一樣的觸手,彷彿無數河底的線蟲放大了幾十倍一樣,密密麻麻地擠在血淋淋的水裡。銀塵被眼前的場景震驚了,儘管之前他就知道祝福的可怕,但是,他也沒有想到是這樣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恐怖。

「把魂力降到最低,我們馬上要進入它能感應到的範圍了。」鬼山蓮泉說道,銀塵聽後,轉頭看她,她的雙眼已經變成了徹底的金色,脖子上也隱隱發出金黃紋路的光芒,看來鬼山蓮泉已經開始發動她的天賦了。看起來,似乎騙過了腳下的祝福。那些蠕動著的紅色肉藤,緩慢地交錯著鑽來鑽去,沒有發現正逐漸靠近的兩人。

銀塵將兩枚女神的裙襬的碎片小心地捏在手裡,隨時準備著催動魂力將它們激發成可以抵禦魂獸進攻的原始絲綢狀態。雲決的高度越來越低,血淋淋的水面也越來越低,那些彷彿巨大的樹幹粗細的血舌盡在咫尺,上面一個一個吸盤都看得清清楚楚。快要接近觸碰到水面時,銀塵感覺心臟都快跳到喉嚨了,這麼近的距離,如果祝福瞬間發動進攻,那麼以它的超高速度和力量,自己是否有把握抵擋,還真的難說。

鬼山蓮泉突然雙手朝前一伸,插進了赤紅色的血水裡,無數巨大的紅色蛔蟲樣的肉藤,一根根地蠕動著,她彷彿撥開風中柔軟的柳枝一樣,溫柔地分開那些擁擠在一起的玩意兒,她的雙眼完全看不到焦點,金色光芒在裡面彷彿煮沸的液態黃金。

雲決緩慢地沉進了祝福龐大的體內。

【西之亞斯藍帝國·尤圖爾遺蹟】

「我們活著出來了。」銀塵閉上眼睛,眼前彷彿依然是剛剛圍繞在自己周圍的無數紅色巨大蛔蟲組成的肉壁,那種讓人幾欲嘔吐的腥臭,那種彷彿粘在耳膜上的沉悶的蠕動聲,視野裡一片猩紅。彷彿從死亡的邊緣走了回來。鬼山蓮泉輕輕地在一塊岩石上坐下來,她雙眼緊閉著,看上去,剛剛為了欺騙祝福,她持續高強度地發動了太長時間的催眠天賦,此刻,她的魂力處於極低的狀態。

銀塵走過去,伸出手輕輕地放在她的耳邊,龐大而精純的魂力如同泉水般汩汩流進蓮泉的身體,銀塵能感覺到她的體能和魂力異乎尋常的恢復速度,他非常清楚地知道,面前這個擁有【催眠】和【永生】兩種天賦的女爵,同時還擁有非常傑出的智慧和膽識,甚至擁有很多男子都沒有的忍耐力。她的堅韌彷彿被積雪壓著的松枝。

鬼山蓮泉閉目恢復體力的同時,銀塵閉上眼睛,探尋著周圍的魂力。

此刻,他們已經處於尤圖爾遺蹟之中了,但是,和上一次與漆拉一起前來的時候一樣,整個龐大的遺蹟裡,沒有任何魂力的氣息。龐大的地底之城,如同一片真正荒涼的廢墟,空無一人,鬼影都沒有。

銀塵轉過頭,發現鬼山蓮泉已經站起來了。她的恢復速度真的很驚人。

「這裡……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空?」鬼山蓮泉和銀塵一樣,感應了一下四周,驚訝於四處黑洞般的真空感。

「很奇怪,之前成千上萬的亡靈,都沒有了。」銀塵輕輕地說,「在永生島大戰之前,我和漆拉就來過這裡,那個時候,所有的亡靈都已經消失了。但是,這真的很離奇,因為,沒有任何一個人有能力讓這麼多亡靈瞬間滅亡,就算是吉爾伽美什,也很難做到。」

「但肯定不是白銀祭司撤銷了數萬亡靈組成的這一道防禦屏障,因為這些亡靈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囚禁吉爾伽美什,白銀祭司不可能會撤銷的。」鬼山蓮泉說。

「不對……」銀塵低著頭,若有所思的神色看起來彷彿抓住了腦海裡一些模糊的想法,很關鍵,但是卻又沒有清晰的輪廓。

「有什麼不對?」鬼山蓮泉問。

銀塵抬起頭,目光突然銳利起來,「尤圖爾遺蹟從很早之前就存在了,有很長的歷史,而且,我們歷代的一度使徒裡的地之使徒,其實扮演的就是‘地獄之使徒’的使命,這是隻有我們一度使徒和王爵才知道的秘密。地獄使徒的任務,就是不斷蒐集已經死去的王爵、使徒,或者高等級魂術師的靈魂,將它們全部集合到這裡,保護某種東西。至於是什麼,我們並不清楚。這個任務,從我們之前,甚至漆拉那一代之前的地之使徒,就開始了。那個時候,吉爾伽美什還根本沒有誕生,所以,這些亡靈,不可能是因為要囚禁吉爾伽美什,才聚集到這裡的。我覺得,肯定還是像之前白銀祭司告訴我們的一樣,是為了守護某種東西。」

「那現在,這裡的亡靈全部消失了,是不是意味著……那個東西已經失竊了?」鬼山蓮泉的聲音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懼。

「這個我不清楚。」銀塵的眉頭緊緊鎖著,從他的神色看來,他心裡也充滿了未知的恐懼。

「不過,如果從白銀祭司需要蒐集那麼多的亡靈,並且已經有那麼長的歷史來看,這些亡靈守護的東西,一定非常重要。如果失竊了,對亞斯藍來說,非常有可能是一場災難。」鬼山蓮泉望著銀塵。

銀塵低著頭,輕輕嘆了口氣,「不過也沒關係了,我已經不是天之使徒了,現在修川地藏的新的地使,應該會解決這個災難吧。我只想救出吉爾伽美什,其餘的什麼都不想,哪怕死了也無所謂,這個國家就更和我沒關係了。」

蓮泉不知道怎麼接他的話,只好沉默。但其實,在她的內心裡,有某一個部分,是認同他的。就像自己一樣,此刻自己的心裡,是完成鬼山縫魂的遺願,為他報仇,實現他臨死前的遺願。但是,完成了之後呢,自己何去何從?茫茫的天地間,自己該幹嗎呢?肯定不能再做王爵了,那麼做誰呢?

「西流爾有告訴你,怎麼才能從尤圖爾遺蹟到達再下面一層,也就是真正囚禁吉爾伽美什的地方麼?」銀塵的話音,將思緒飄遠的鬼山蓮泉拉了回來。

「有。」鬼山蓮泉抬起頭望了望,朝著有兩座巨大石柱的地方走去,「跟我來。」

在黑暗裡行走了一刻鐘左右,周圍的龐大黑暗,依然沒有一絲聲響。沒有邊界的死寂。

鬼山蓮泉停留在一個祭壇般的廢墟上,周圍的石臺大部分已經坍塌,只剩下中央一個圓形的石塊拼接成的圓形地壇樣的凹陷區域,看起來彷彿一個圓形的水池,當年也許是波光粼粼的噴泉池水也說不定。

鬼山蓮泉轉身對銀塵說:「應該就是這裡了。西流爾說的祭壇。」

銀塵走過去,邁進凹陷的圓形地塊裡,鬼山蓮泉的面容也很疑惑,顯然,西流爾並沒有清楚地告訴她到達這裡之後如何進入下一層。

「你來看這裡。」銀塵蹲下來,伸出手一揮,強勁的氣流將地面上一塊巨大長條方磚上的灰塵拂開,一行古體字顯現出來:

一池同源黃金血,喚開白色地獄門。

「地獄門,應該是通往下面的門的意思,但為什麼是白色地獄?而且黃金血是指什麼呢?」鬼山蓮泉蹲下來,研究著這行字樣。

「黃金血,說的應該是融人了黃金魂霧的血液,也就是魂術師的血。但是,怎麼可能是同源的黃金血?同源應該是指來自同一個人……如果是這樣,那麼,放滿這一池血,人也早就死了。」銀塵的眉頭緊緊皺著。

「那不一定。」鬼山蓮泉若有所思,然後輕輕地說道,「你忘記了我新得到了一種天賦麼?」

銀塵恍然大悟,「對,西流爾永生的天賦!對於現在的你來說,這些血液,完全不是問題。」

「試試看吧。」蓮泉的面容非常凝重。就算仗著自己擁有永生的天賦,但是,要從體內放出這麼多血來灌滿這個池子,也絕對不是一件小事。

鬼山蓮泉伸出左手,把袖子往上捲起來,她抬起右手往手腕上用力一劃,空氣裡瞬間有一股濃郁的血腥氣瀰漫開來。

「我突然想到,」鬼山蓮泉垂著手腕,任由鮮紅而滾燙的血液汩汩流進腳邊的池壁,「西流爾對我進行賜印、將他的爵位傳遞給我,並不是一時心血來潮,而是他知道,如果沒有他的這種天賦,是無論如何也無法破解這個封印的。

「而且,這也更加證明了白銀祭司的計劃天衣無縫,因為,既然西流爾的肉身化成了那個島嶼,那麼,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人擁有永生的天賦來破解這個最後的封印了,所以讓西流爾化為島嶼成為其中一個封印,除了讓這個囚禁之地的有效時間接近永恆之外,更是徹底從根源處,消滅了破解這道血池的封印的人。

「其實,這也解釋了另外一件事情……」鬼山蓮泉的臉越來越蒼白。

「什麼事情?」

「你還記得之前我、麒零、天束幽花三個人進入魂塚之後,棋子被調換的事情麼?」鬼山蓮泉問。

「當然記得。」

「現在想起來,如果說心臟裡的兩位白銀祭司因為我和我哥哥的背叛,而要在魂塚裡就將我剷除的話,那麼調換棋子,就顯得理所當然。但是,問題是,為什麼天束幽花本來和這件事沒關係,她得到的情報也是錯的,那枚另外的棋子,也將她送到了尤圖爾遺蹟裡?現在看來,也是白銀祭司計劃的一部分,他們不允許世界上還存活著擁有永生這種天賦的人,因為只要還有這種天賦存在,吉爾伽美什的最後一道封印就有可能解開。」

「這樣說起來,一切就都能解釋了。至於麒零,他是在計劃之外的,是突然提前了計劃,撞進魂塚,所以被迫和你們牽連到了一起。」銀塵點點頭,目光異常地沉重。

「而且,我覺得這個最後的封印的意義,還在於,如果一個人消耗了這麼多的血,那麼就算他破解了這個封印,最後進入了下一層吉爾伽美什的囚禁之地,那麼,他肯定也已經虛弱得不堪一擊,無論接下來要面對什麼新的陷阱和攻擊,他應該都難以為繼了。」銀塵沉默著,沒有說話。這趟營救之旅,充滿了太多的危險。從目前種種來看,囚禁吉爾伽美什的設計已經到了匪夷所思和極度邪惡的程度,難道真的僅僅只是為了防止吉爾伽美什將來有可能叛變這樣的原因麼?

黑暗空曠的尤圖爾遺蹟裡寂然無聲,除了鬼山蓮泉手腕上不斷滴下來流進乾涸的池底的血發出的「滴答滴答」聲。黑紅色的血漿已經在池子裡積累了起來,但是,隨著身體內部血液的消耗越來越多,鬼山蓮泉的天賦使得她的身體產生了本能的保護,她手腕的傷口癒合速度之快,讓人瞠目結舌,鬼山蓮泉不得不一次次地劃開自己的手腕動脈,一個個傷口在她的手臂上被割開,然後又癒合。

「現在血液灌注的速度太慢了,我得加快速度,這個黑暗的地下遺蹟裡,似乎時刻都充滿著未知的危險。我們還是不要多停留比較好。」說完,銀塵又聽見幾聲血肉撕扯的聲音。

銀塵實在有些不忍,卻又沒有辦法,他輕輕地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來。他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像在回憶些什麼東西,然後,他雙手一揮,一盞碧綠色的銅燈,出現在他的腳邊,他輕輕擰了擰燈座上的一個小小旋鈕,幽然的光線就從燈罩裡散發出來,碧綠碧綠的熒光,看起來不像是燃燒發出的光亮。

「這個燈,能產生黃金魂霧?」鬼山蓮泉一邊問,一邊重新在手肘動脈處用力撕開一個更大的傷口,她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她感覺到,周圍黃金魂霧的濃度明顯增大,她身體的癒合和血液新生的速度明顯加快。

「不是,這個魂器的名字叫【聚魂玉】,」銀塵將手按在蓮泉的耳朵邊上,他也將自己的精純魂力輸送給蓮泉,「雖然不能產生黃金魂霧,但是它可以將周圍大範圍的黃金魂霧迅速吸納聚攏,對於受傷,或者魂力消耗巨大的魂術師來說,是一件還挺有用的魂器。」

鬼山蓮泉因為大量失血而蒼白的面容上,露出絲絲笑意,「你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移動的魂塚嘛,以後使徒直接問你要魂器就行了。」

銀塵沒有回答,也沒有笑,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蓮泉,心裡充滿了對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的擔憂。到目前為止,每一關,都過得並不容易,但又很僥倖,一直都沒有正面交鋒的情況發生,但是,這種看似安靜的表面之下,銀塵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催生暗湧,吉爾伽美什的囚禁之地,如果真的可以如此簡單地就到達,將其營救的話,那麼一切都顯得太過容易了。一定有什麼,是自己和蓮泉都沒有想到,或者即將發生的。

想到這裡,他的眉心又重新皺起來。

當銀塵還在沉思的時候,突然,腳下的大地傳來輕微的震動,緊接著,震動越來越大,頭頂高處的石壁上,不斷地掉落下簌簌的塵埃和石屑,他站起來,身體上的金黃紋路隱隱發光,整個人處於一觸即發的戒備狀態,他站在水池邊上,保護著此刻近乎虛脫的鬼山蓮泉,她跌坐在水池的邊緣,臉如金紙一樣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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