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傻笑什麼。」不知什麼時候,信長已經走到了我面前。我有傻笑嗎。
他坐了下來,道:「怎麼樣,我今天很厲害吧。」他的眉眼之間難掩得意之色,居然有一絲孩子般的得意。
「哼,不過如此。」看他得意的樣子,忽然想給他撲點冷水。
他眉毛一挑,也輕哼了一聲,指了指外面道:「今天大概有十多萬人慕名而來,剛才的歡聲雷動你沒有聽見嗎?」
看他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好可愛啊,一點也不象是個三十幾歲的成熟男人,我拉著他的手道:「我逗你的,其實你今天好威風,好神勇啊。」我瞟了一眼那些宮人們,又調笑著說:「她們都痴痴的看著你呢,我看今天很多美女要為你心動了,唉,可惜你已經名花有主了。」
信長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半天才停了下來。
他凝視著我,忽然臉色一斂,沉聲道:「小格,你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我看也要好好教訓你一下了。」
「啊……」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橫抱起來,放在了馬上,又來了,我不要飆馬!我不要!
我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的表情,他似乎很享受看到我這個樣子,不懷好意的笑著,抱緊我,猛的一揮馬鞭,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不要啦,信長,我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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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的馬會結束後,信長就準備啟程回安土城了。我也漸漸的安心起來,只要再過一晚,我們就能平平安安的回去了。明智光秀,應該是真的消失了……
今天住在妙覺寺的信忠特地過來陪信長下棋聊天,他們兩父子難得這麼好的興致,我就不打擾他們了,讓這兩父子盡興的聊聊。趁這個功夫,我就好好參觀一下總見寺吧。
總見寺和以前入住的千鳥寺也有幾分相像,剛入住的時候我沒有心情好好參觀一下,現在心情似乎平和了一點,也有這份閒心四下看看了。
寺廟不小,背靠青山,以大殿為中心,一條彎彎曲曲的長廊環在四周,把經樓,精舍等房屋貫通起來,清雅幽靜。殿後徬著經樓還有一潭荷花池,池裡還養著幾十尾紅色的鯉魚,我順手丟了一塊小石子,撲通一聲,小石子沉下去好久,看樣子這個池子還挺深的。
我看著看著,不知不覺踱到了寺門口,正要邁出去,忽然一聲笑聲傳來,扭頭看去,原來是慶次。
「怎麼,想出去嗎?」他交叉雙手斜倚在樹下,笑嘻嘻的看著我。
我朝他笑了笑道:「這裡風景還不錯,那個荷花池裡養著好些漂亮的魚。」
他笑得更加燦爛,道:「這些魚,有一些是我親手放進去的。」
我詫異的看著他,道:「什麼?」
他慢慢走了過來,笑道:「你忘了嗎,那時我被趕出織田家,一直在京都學藝,我就是一直住宿在這裡,所以閒來無事,就養了一些魚。」
原來是這樣啊,我笑道:「小次還挺會享受的,這裡的確是個修心養性的好地方呢。」
我一邊說著,一邊跨出了寺門。
慶次一邊笑著,一邊也跟了出來。
「不要離開寺廟太遠,還是進去吧。」他的語氣中似乎有一絲擔心。
我扭過頭,滿不在乎的道:「有什麼關係,這裡是京都,應該……」我的眼光無意之中掃到了寺門上的大字,後半句話生生的就堵在了喉嚨中,只覺得胸中寒氣翻滾,令我幾近窒息,我的腿也開始發軟,一下子竟再也站不住,就這麼重重的跌在了地上,只是眼睛還恐懼的牢牢的盯著那幾個字,那幾個猶如噩夢般的字,彷彿烙在了我的心上:本——能——寺!
這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格!你怎麼了?」我漸漸的清醒過來,映入眼簾的是慶次有些錯愕而發白的臉,我猛的抓住他的衣襟,連聲道:「怎麼回事?不是總見寺嗎?怎麼會變成本能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不解的看著我道:「這裡以前的確是叫總見寺,去年才改名為本能寺,所以有的人還是把它叫作總見寺,怎麼了?你怎麼這麼激動?有什麼不對嗎?」
改名,怎麼還有這種事,怎麼會這樣。我入住的時候居然根本沒有注意到,為什麼,為什麼本能寺還是出現了……
我的身子開始發抖,我看不清未來了,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我看不見了,看不見了……我好害怕,我對未知的一切好害怕……
「小格,你到底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冷靜點。」慶次輕輕的搖晃著我的身子。
我有氣無力的顫聲道:「我,我只知道光秀反叛的地方就是在本能寺,我,好害怕,小次,我好怕。」
慶次滿眼心疼的看著我,伸手攬我入懷,沉聲道:「笨蛋,別胡思亂想了,明智已經死了,他已經死了,明白嗎!所以一切也不會發生!」
他猛的抬起我的臉道:「這只是巧合,懂嗎?所以沒什麼可擔心的。」
這只是個巧合,我低低的這樣對自己說,我的心,好亂,明智已經死了,所以根本不會有本能寺之變,過了今晚,我們就回去了,一切都不會發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