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克的波瓦就住在一間簡陋的小平房裡,老人那枯樹般的皮膚險些讓凌宇還以為又看到了一具乾屍。奧克對著老人說了幾句本地方言,就見老人的面色也是微微一變。他示意凌宇將手伸過去,細細檢視了一番後也說了幾句方言。
「奧克,到底是怎麼回事?」凌宇忍不住發問。
奧克以一種高深莫測的神情注視著他,「我果然猜得沒錯。凌宇,你是中了古代西域的蠱術。」
「什麼?」凌宇的大腦機能在停頓了幾秒後又重新轉動起來,忍不住哈哈一笑,「你是說,我中了蠱?而且還是三千多年前的蠱?這也太可笑了吧!」
「這種蠱是將自己的頭髮和蚰蟲磨成粉,然後將粉末撒在下蠱的東西上。只要是第一個接觸到那樣東西的人,就會中招。」奧克並不理會他的取笑繼續說道,「你別小看這種蠱,如果不能解蠱的話,你體內的血液就會逐漸被黑色的惡血所代替,至於後果我不說你也能猜得到。你看,你的食指指甲已經開始發黑了,等到全部指甲都發黑的時候你就會全身腐爛而死。」
「啊!」凌宇的目光剛落在自己的指甲上就發出了一聲低呼。
這怎麼可能!剛剛還沒什麼異樣的食指指甲竟然真的變成了黑色!
他這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不安地問道,「奧克,這有解決的辦法嗎?你的波瓦見多識廣,應該知道怎麼可以破解吧?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在這種蠱術下。」
奧克又和老人耳語了幾句,轉過頭對他說道,「我不是讓你帶了那捲羊皮嗎?只要將那捲羊皮上所記載的文字全部看完,然後燒燬。這個蠱就算是解除了。」
他的話音剛落,凌宇就急忙將那捲罪魁禍首展了開來,乍看之下頓時腦後一陣發涼,這羊皮捲上面竟然沒有一個字!
「這叫我怎麼看?而且就算是有文字,那也是我看不懂的樓蘭文吧?」他有點急了,畢竟這可是關係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他凌少爺只有二十三歲,還有大把的似錦前程等著他呢。
奧克似乎並沒聽見他的問話,而是忽然捏住了凌宇的手,迅速地在他的指尖劃了一小刀!
還沒等凌宇反應過來,一股深黑色的血水就從他的指尖流了出來,正好滴落在了羊皮上。幾乎是在同時,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被黑色血水浸染到的地方竟然緩緩出現了一排排字跡!
「怎麼會這樣!」凌宇忍不住驚叫起來,他相信此時自己的臉上必定血色皆無。
奧克手腳利索地在他指尖抹了一把土灰,立即就止住了血。接著他又平聲靜氣道,「每隔三天,你都要用這個方法排除部分惡血,也只有這些惡血才能顯現羊皮捲上的文字。等你的惡血排乾淨時,這卷羊皮上記載的東西也能看完了。不過記住,每天惡血所生成的量並不太多,所以只能循序漸進。明白了嗎?」
凌宇點了點頭,緊緊盯著那些浮現出來的文字,使勁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地喃喃道,「奇怪了,這怎麼會是中文?」
奧克在一旁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想必你是這卷羊皮,不,或許是這位微笑公主的有緣人。」
「我不明白,下這種蠱的人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就是為了讓別人看完這卷羊皮?這也太費周折了吧!而且還是這麼惡毒的蠱!」凌宇又怒又驚。
奧克的臉上又露出了那種略帶詭密的神色,幽幽說了一句,「命運的安排從來就不會是偶然的。」
凌宇似懂非懂地低下頭,重新將目光投在了那一排排俊秀的字跡上。
沙漠上的熱風不停吹著,也吹開了那千年前的古老長卷……夜空裡的繁星恍若化作了一道道明亮的光流,像流星般迅速地從身邊掠過,彷彿正在穿過遙遠的時空,歷史的長河,將漫長的歲月都無情地拋棄在身後……
謎一樣的文字,靜靜將他帶入了三千年前的那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