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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The Palette(8-9)(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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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很老的房子。"jean感嘆著,望著身邊的音琪,伸手摟著她的肩。

"知道以前誰在這裡住過嗎?"

"不知道。"

"一位很有名的作家。以前這裡叫edingburghhouse,她在這裡寫了自己人生中很重要的作品,還在這裡見到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男人。"

"一定是她所愛著的男人。"

"有人說-這世界上能叫一個揚眉女子低頭的,只有愛情與政治-"

"為什麼?"

"見了他,她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裡,但她心裡是歡喜的,從塵埃裡開出花來。"音琪想到那般清高女子也能那樣放低自我,心裡有些動容也有些悲哀。

"愛情不用向誰低頭的,因為每個人有平等去愛的自由。"

"可一味付出卻從未得到愛的回報的人,他的愛雖然有永不放棄的自由,卻仍然甘願卑微……"因為想到正勳而說出這樣的話,而自己沒有更早的拒絕他的愛讓他受到更大的傷害。"音琪……"

jean會意地用擁抱安慰著她。兩個人一起穿越十字路口的斑馬線,進了對面的一家小畫廊。

"以前和我一起住的女孩就是畫畫的,只是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

音琪和jean並肩走進店裡,一邊抬頭看畫作的題材,一邊想起了成敏。

"為什麼不聯絡呢?"

"很快分開,很難聯絡到,她可能都不在韓國了。"

"學畫畫的人一般都會去歐洲,說不定她現在已學業有成,回到韓國或者在歐洲定居之類的。"

"也許吧。"

從裡柱那裡分開,兩個人背對著欣賞兩邊牆上的畫。突然,音琪站在一幅畫前不動了,她臉上的表情由激動慢慢變成滿足的笑容。她面前的牆壁上,是一張畫,畫面內容是一個抱著茉莉的中國女孩。

她久久站在那裡,直到jean過來拉她的手,兩個人才走出畫廊。

一起去吃晚飯前,兩個人還去了寺院裡。求籤問卦的師傅說著jean無法聽明白的話,他只是看著音琪時不時望向自己的緊張卻又羞澀的眼神去揣測那些上海話裡的意思。

"他剛剛說什麼?"

從寺院裡出來,jean在車裡問身邊的音琪。

"啊?誰?"

"寺院的師傅剛剛對你說什麼?我想知道,卻一句也聽不明白。"

"沒說什麼。"

"那是什麼?"

過了許久,音琪才突然問正握著方向盤的jean:"jean,我們以前在首爾見過嗎?"

"你想什麼呢?怎麼了?"以為音琪有所察覺的jean想到現在是不是應該把事實的真相告訴她。

"師傅說我們很多年前就認識……"

"信佛的人有認定,有緣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都會有似曾相識的感覺,是因為他們前世塵緣未盡。"jean舒了口氣,將車在義大利餐廳門口停下。

歌劇《維特》在上海大劇院上演,晚餐之後的jean和音琪在事先預定好的座位坐著。落幕的時候,劇院裡響裡了sergiofranchi的《fenestachelucive》,音琪的腦海中又浮現出明浚的樣子,一幕接一幕,像無聲電影般。她抽泣的聲音雖然被音樂掩蓋著,卻敏感地傳到身邊jean的那裡。jean轉身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不知情地安慰著:

"真是個小傻瓜,別哭了。你看,演員都笑著出來謝幕呢。"

這是完全屬於兩個人的很完滿的一天。在每一個觀光點,在咖啡館的長廊,他們默契地握著彼此的手,在義大利餐館,在劇院,在送她回住處的路上,在剛剛說晚安的門口,他都時刻想著要牽著她的手。

直到音琪的房子亮起燈,他站在那裡望了好一會兒,鑽進車裡,才離開這個自己以後一定會經常來的街區。

很晚了,音琪還是沒有睡意,明天的第一節課是下午的。她將電視開啟,電視裡播放著關於泥人制作的文化記錄片,只好將它又關掉。她拿起裝有礦泉水的水杯在嘴邊喝了一口,拿起桌上沒看完的小說進了臥室。

站在浴室噴頭下面,jean回想到今天和音琪在一起的每一個細節,濺落到地磚上的水聲好象都成了美妙的音符。他邊用毛巾擦拭著溼漉漉的頭髮邊走進臥室,靠在床頭拿起了一旁桌子上的手機。

"睡了嗎?"

"沒有。"

"在做什麼?"

"沒做什麼,你呢?"

"想和你說話。"

"今天已經說了很多。"

"今天才開始,剛說兩句而已。"

jean說著看了看床頭櫃上手錶裡的時間,十二點已經過了一刻鐘。他笑了笑。

"睡吧,你明天還得上課呢。"

"嗯,晚安。"

"晚安。"

音琪合上電話,準備將它放回桌上時,它又響了。

"你怎麼了?"以為又是jean的她,語氣裡已經是戀人間的親密,卻聽到電話那頭傳過來正勳有些意外失措的聲音:"音琪?還沒睡嗎?"

"正勳……還沒呢。"

"今天打了你很多電話都無法接通,有些擔心所以睡不著……所以到了現在這個時間還是想打個電話過來確認一下。你……沒事吧?"

"哦,今天和書友會的朋友出去了一整天,你呢?還在工作室忙嗎?""哦,準備睡了。和他們出去……很開心吧?"

"嗯。去了很多地方,以前一直呆在上海卻沒有想到要去的地方。"

"那你快睡吧,明天再給你打電話。"

"你也是,晚安。"

"晚安。"

望著手裡終於安靜下來的電話,音琪愣在那裡。每次和正勳通過電話或見過面,她都有這種沉重的感覺,因為愧疚的心態而一心想著用回應的方式去彌補,這樣的交往是愛情嗎?她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成了一個負債累累的人,即使用完三年時間也沒有償還清的感情現在變得更加無從著手。如果可以只傷害到自己一個人,她願意為正勳承擔所有的痛苦。

手裡的電話突然又響了一下,是短資訊。因為被嚇到而沒有拿穩的手機,掉到了地上。她將手機拾起來開啟,看到一條圖片資訊。後面還附了文字:關於這張圖片的故事,下次見面告訴你。

將圖片開啟,音琪看到陽光下兩個垂下去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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