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死曉彥,居然幫著別人。"
"正勳可不是別人。他對你的好,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做到了。說真的,音琪,你可要安心,別再東想西想了,踏踏實實地和正勳在一起,你一定會很幸福的。"
"謝謝你,曉彥。"
見平時大大咧咧的曉彥對自己說出這些話,音琪心裡覺得酸酸的。她開啟儲物櫃,從裡面拿出衣服和曉彥一起進了浴室。
從來沒有一刻能夠忘記的人,佔領著她的整個靈魂,這樣的馮音琪只能留在自己一個人的夜晚裡。溫熱的水柱拍打著肌膚,好象整個人的意識被不斷地提醒著,音琪重重地呼吸著,慢慢釋放這一個月以來積壓在心裡的負荷。
還是無法忘記他。
在雨中電話亭裡的吻感突然回到腦海裡面,被她羞愧地甩開。
每次,她就像等待救贖一樣在心裡不停地念著正勳的名字,正勳身上的一切才能讓自己能夠更真實地存在。
"好了嗎?"是曉彥在外面敲門。
"哦,快了。"
音琪邊用乾毛巾擦拭溼了的頭髮,一邊將浴室門開啟。
"今天不是還要去aloya做護理嗎?"
曉彥提醒,音琪才想到忘記今天是最後一次護理了,再過一星期,那時候就是另一個全新的音琪了。
"走吧。"
從儲物櫃拿出手袋將換下的衣服裝進紙製提袋裡,音琪拿出包裡的手機看時間。
顯示屏上有2條短資訊的提示,按下檢視鍵,jean的名字顯現出來,她連忙開啟內容,看到了他2個多小時前傳送的資訊內容。
接著看第二條,同樣內容的資訊,傳送時間約在5分鐘前。
"曉彥,今天別去aloya了,我有些急事,先走啊。"
音琪說著將手機放回手袋,跑出健身中心。
"音琪,什麼事情啊?等會,音琪……"曉彥在後面叫著跑出來時,音琪已經坐進了停在路邊等候的計程車裡。
快要到edingburghhouse所在街區的十字路口,音琪搭乘的紅色計程車與寶藍色aston擦肩而過。從計程車上下來,直奔咖啡書屋的音琪,頭髮還沒有完全乾透,半溼地垂在肩上,利落地捲曲著。她環顧四周,也沒有在書屋裡找到jean的影子。——他一定等了很久,走了嗎?不是說會一直等的嗎?
音琪想撥jean電話,卻猶豫起來,曉彥說得很對,不能再抱任何幻想了。也許他找自己只是最後表示真誠地祝福,希望能成為生活中的朋友,像他和正勳之間一樣的朋友。這樣想著的音琪,邊將電話收起,慢慢地走出了書屋。
她一個人去了aloya,在香薰的作用下有些昏昏欲睡,再加上技師的柔軟手法,很快就入了夢鄉。
像電影《lakethehouse》中的描繪的那樣,音琪夢到jean一直沒有離開書屋。咖啡、圖畫書、鉛筆,還有小束她喜歡的雛菊,他一直坐在被木犀籬圍成的小花圃後面的窗邊坐著。音琪進去的時候,他正好去了衛生間,從衛生間出來回到座位的jean從透過玻璃牆看到穿過馬路離開的音琪,連忙跑著追了出來。他在經過馬路的時候,被汽車撞到……
音琪突然驚醒過來,發現自己還躺在aloya的單人護理間裡。她坐起來,拿好東西出來。
城市裡已經夜幕降臨,又一天即將過去了。
她坐車又回到書屋,在附近的馬路上漫無目的地走著。看見前面的電話亭,邊走進去,撥通了jean的號碼。
"喂……哪一位?喂!"
任電話那頭的人餵了好幾聲,音琪一直沉默地聽著,確認是jean的聲音後,才慢慢將電話掛上。她深深舒口氣,慢慢從剛才的夢魘裡醒來。拿起地上的紙袋正準備轉身離開時,面前的電話突然響了。已經走出電話亭的音琪,猶豫著走過去,重新拿起了電話。
"喂……是你嗎?你的手機打不通。我一直在書屋等你,後來有急事去了機場。你在哪裡?求你說話……在書店嗎?你去了書店?你在那等著,我就過來。"
"你別過來,我沒去……我和正勳在一起……"
聽到他說要過來,一直不說話的音琪才慌忙對他撒了謊。
"那明天下午同樣的時間,我在那裡等你。"
音琪手裡的聽筒裡很快傳來嘟嘟嘟嘟的收線聲。她放下電話,靠著電話亭蹲了下來。
馬路上的車輛全都亮起了尾燈,來往急馳的身影讓它們在夜色裡留下一條條斑斕的光帶。音琪隔著電話亭望著外面,小空間裡被隔離出來的安靜卻無法讓她清醒,在朦朧而慌亂的意識裡,她已經帶著恐懼與期盼開始等待明天下午能夠早早地到來。
10
——
1號回去?人家好不容易熬到過暑假,不行!——
誰讓你一聲不響就跑來?都不管這裡是什麼狀況——
狀況?所以啊,才要一聲不響地來,這樣才能檢查之前所意料不到的突發狀況。
妍智一副不怕鬥嘴的樣子,讓jean無可奈何——
你!好吧,你在這邊好好玩,反正有什麼事情可以找沈真的——
不行,我要你和我在一起——
我回公司還有工作——
工作的事情我幫你替伯伯打電話,總可以吧——
妍智……你別鬧行不行?讓我安靜一會——
哥,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剛剛的電話……書店什麼的,不能和我說嗎?——
沒有。你先去洗個澡吧,等會我過來叫你出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