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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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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想去,和驚水在一起比較有意思。」

「切,你是想莫可豪吧?」

楚悅悅被我說中心事窘得不行,抓起鐵皮文具盒就往我頭上摔:「我哪有,你別亂講,可豪知道了會生氣的。」

「還沒嫁給他就那麼怕他啊。」

楚悅悅說不過我乾脆不理我。欺負楚悅悅的感覺不是一般的好,她就像個沒有爪子的小貓,親切而友好。她喜歡莫可豪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不過,誰也不肯說破,她總是小心翼翼地守護著她心底的情感,喜悅地看它發芽。

我和楚悅悅跟對方說新年快樂,心想事成,然後微笑著告別。

今天沒有太陽,陰綿的小雨,打在肩膀上涼涼的。我獨自一個人走在街道上遇見這樣的天氣總會覺得傷感。可豪的電話打過來,他問:「姐,你在哪裡。」我的心忽然疼痛萬分,像被大卡車捻過去一樣。一些遺忘的碎片在我的腦海裡迅速地拼起來又迅速地破碎。一些熟悉的笑臉似乎就在我眼前不遠的地方,他們像我招手,親切地叫我:驚水,媽媽在這裡。

驚水,爸爸在這裡。

他們向我招手。我微笑著要走過去,突然一輛車衝過去,他們血肉模糊地站在那裡朝我招手。

我蹲下身子哭得不能自已。

我沒有力氣想其他的事情,於是蹲在原地一直哭,一直哭,直到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莫驚水,你怎麼了?」

我抬頭,是那張青草掩映的臉。他說:「我是尉遲修一,你記得嗎?你怎麼哭了?」他幫我揀起掉在地上的手機。手機還通著,可豪在另一端焦急地喊:「莫驚水,你又搞什麼鬼,快跟我講話!」

他把手機遞到我手裡,那隻手根本承受不了一個手機的重量,他只好接起來:「可豪,我是修一,我剛才遇見你姐姐,她好象病了,我這就送她回家。」

不知道可豪說了什麼,他掛了電話把我扶起來。

「能走嗎?」

我只感覺渾身疼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他忽然蹲下身把我背起來。我應該阻止他這麼做,可是我的腦子喪失了思考的力量,不斷地在疼痛膨脹。我的眼淚流進他的脖子裡,那些可怕的幻影終於隨著天空中隆隆做響的飛機被拋得越來越遠。

「很重吧?」我虛弱地問。

「是啊。」他笑:「你可以講話了哦,你剛才的樣子可真嚇人。」

「是嗎?我不太記得。」

「你經常會這樣嗎?我的意思是說,你經常會陷入一種自我催眠的幻覺裡嗎?」

「有時候會。」我歪過頭去看他的耳朵,他的耳朵很薄,是半透明的,上面還戴著一顆亮亮的水鑽。

「你一定有過可怕的經歷。」尉遲修一說:「莫驚水,怪不得可豪老說你像個小孩呢,那麼輕。」

「那個死小孩說話總是沒大沒小的。」

「真羨慕你能有這麼好的一個弟弟。」

「他很好嗎?那個小孩長得漂亮嘴巴可惡毒了,如果有可能的話,我一定把他打包送給你。」

「我以為他對誰都是那麼冷淡謙和。」尉遲修一將我背到院子門口,我才發現他揹著我走了那麼長的一段路,雖然感覺只有短短的幾分鐘而已。可豪抱著肩膀蹲在院子門口,他迎上來將八爪章魚一樣的我從修一背上抱下來。我才發現,他已經不是一個小孩了,他很高,有力氣將他生病的姐姐抱得穩穩當當的。我忽然感覺到幸福。

「修一,謝謝你把我姐送回來。」可豪把我放在床上,蓋好棉被。

尉遲修一隻是微微地笑,然後打量我的房間。房間的牆壁上到處貼著我和可豪在木棉大道上拍的照片。那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樹葉和太陽班駁地映照著我們的笑臉。他指著一張可豪和我抱在一起笑得格外開心的照片意外地問:「沒想到,莫可豪也有這麼快樂的時候。」可豪面無表情地把開水和藥塞到我手裡,然後半歪在床上閉目養神。看到他沒禮貌的樣子,我偷偷地伸手去掐他,用口型告訴他:拜託,莫可豪,你不要那麼丟臉好不好?

他把臉扭到一邊去索性生起悶氣來。

「你們長得可真是不太像呢!我見過的所有姐弟中,你們是最不像的。」

莫可豪悶聲說:「我們本來就不是親姐弟,是莫驚水的媽媽帶著這個小拖油瓶嫁給了我的爸爸。」

尉遲修一吃了一驚:「是嗎?怪不得呢!」

5

我醒來的時候,屋子裡很暗,沒有開燈,眼睛和腦袋幾乎疼得要裂開。我掙扎著要坐起來倒水,床前綣著的黑影動了動,驚得我大叫起來:「可豪!可豪!可豪!」那個黑影迅速地撲上來把我抱住,聲音裡似是有哭腔:「姐,是我。是我在這,別害怕。」

我大哭起來,許久才能安靜。

我想起來白天發生的事,連同尉遲修一說,你們長得可真不像呢,可豪回答說,我們本來就不是親姐弟。

那一句話像一根刺一樣扎進了我的心裡。

我陷入了童年的幻覺裡。

我確實受到一些刺激會忽然記起一些遺忘的事,包括我和可豪不是親姐弟的事實。那時候不是很小了,所以有些細節會記得清清楚楚。

10年前。

8歲的我坐在飯桌上,小腳不停地搓來搓去,我的肚子已經很餓了,可是對面的剛成為爸爸的叔叔還在為一件小事而鬧得不開心。他繃著臉說:「小豪,以後要叫阿姨媽媽,要叫驚水姐姐,知道了嗎?」

那個叫可豪的小男孩臉繃得死緊,那個叫有個性,媽媽呵呵地笑說:「小豪,別理你爸爸,叫阿姨也行,先吃飯。」

餐桌對面的兩父子就這麼僵持著,誰也不動筷子。我實在是太餓了,飯菜又很香,他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媽媽,爸爸,我可以吃飯嗎?」

莫爸爸立刻露出了受寵若驚的表情,連連說:「好,好,你看我,都餓著孩子了。」媽媽當時的表情是感動到太平洋去了,她做夢也沒想到她自以為聰明的女兒其實是為了三鬥米而折腰。

從那天起,我就突然多了一個疼愛我的爸爸,一個酷酷的弟弟,還有爺爺奶奶一家。有爸爸的感覺還不壞,起碼再也沒有小孩子指著我的鼻尖說,你是一個私生子。這一切都讓我更愛這個半路攔截來的爸爸。

後來,我換了學校,爸爸順便把戶口的姓氏也改成了莫。

在我的記憶裡,可豪小時候很瘦,卻有很硬的骨頭,幾乎把他小小的身體都挑起來。他的眼睛是很漂亮的單眼皮,卻總是冷硬,薄薄的嘴唇總是抿成一條防備的線,像一頭害怕受傷的小獸。關於他,我是不敢靠近的。吃飯的時候,他總是離得我和媽媽遠遠的,一聲不吭地扒飯,我嘻嘻哈哈地給他夾菜,他就警告似的回瞪一眼,然後撥到一邊了事。而放學的時候,我就在門口等他,然後看他像火燒屁股一樣拼命地躲,我就樂得屁顛屁顛地去追。時間長了,我就感覺到了這個小孩的無趣,正準備pk了他另找玩伴的時候,事情卻像小說裡那樣柳暗花明。

那天的夜黑得厲害,可豪很晚都沒有回家,爸爸說,這個小子不知道又跑哪瘋去了。我隱隱覺得不安,就跑下樓去找,卻在院子後面的小樹林裡聽見了小孩子的打鬧聲。這並不奇怪,總有些男生仗著人多欺負人。我莫驚水一代女俠不遇見則已,一遇見就要拔刀相助了。我迅速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卻看見了被圍攻的可豪。

有個男生嘻嘻哈哈地逗弄:「我罵你怎麼了,莫可豪,你就是個死了媽的小孩!」

我惡狠狠地撲過去咬了那個男生的手,他像殺豬般嚎叫起來,我抱住可豪小小的身子,使勁地往懷裡捂:「誰欺負我弟弟?你們沒聽說過莫驚水莫女俠嗎?簡直找死,我要一個一個地宰了你們。」那些小男生可不是什麼紳士,大叫一聲撲過來,小拳頭像南方的雨點一樣砸到身上,冷冷的疼。可豪被護在身子底下,我像發瘋的獅子一般撕咬起來,瘦小的身體不知道哪來的那麼大的力量。

終於,有大人經過的時候,他們一窩蜂地散開。可豪開始大聲地哭,他摸著我的被揍腫的臉說:「姐姐,他們怎麼可以打你?」那一瞬間,他的眼睛被淚水洗得格外亮,像童話裡的星星。我忽然覺得,莫可豪是我要保護的小男孩。

這是一輩子要堅持的事。

我想起來了童年的事,竟然有了幸福的感覺。三年前,爺爺帶我去看心理醫生的時候,那個和藹的女人微笑著問我:驚水,我們把不開心的事,不想記得的事還有不想面對的事,一起忘記,好嗎?

我回答好,我想忘記從前十五年發生的所有的事,悲傷的或者是快樂的,統統不想記起。

女醫生說,好,驚水,乖乖閉上眼睛,醒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我不知道那次催眠自己的腦海裡封閉了多少關於父母還有童年的記憶,但是醒來以後,我只確定一件事。莫可豪是我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絕無僅有的親人。

可豪用力地抱了我一下:「姐,你別再嚇我了,你自我催眠的樣子很嚇人,一直出汗,發抖,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有的時候會非常安靜。」

「可豪,你是我世界上最親的人,所以你不要提醒我,我們不是親姐弟的事實。這會讓我感覺很絕望。」

「對不起。」他低下頭吻我的額頭。

「可豪,後天就是除夕了,我很想快樂。」

「新年快樂,姐姐。」

「新年快樂,可豪。」

6

第一次看到那幅畫,我的腳像被沾到地面上一樣很久都不能移動。那並不是一幅多麼精緻的畫,一個穿著魔術衣的小人張開手掌朝著漆黑的夜空,他的手心裡有無數美麗的星星流淌出來,一直把寂寞的夜空點綴得華麗無比。

「這幅海報賣不賣?」我小心翼翼地問音響店老闆。

那女人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擺手說:「不賣不賣,這是海報,你要是喜歡這幅畫,就去買那本雜誌。」她指指那本市面上的暢銷雜誌。我伸進口袋裡摸摸那皺巴巴的兩塊錢撇了撇嘴拎緊了手中的方便袋就往家走。

今天是初六了,爺爺奶奶去拜訪一個老朋友,留下我和可豪,還有新請的小保姆錦年在家。

錦年的家是本市的,父母都下了崗,無奈之中,她唸完了高中就輟了學,通過一個親戚的介紹來這做保姆。早上的時候,她說頭疼的厲害,可豪那個大懶蛋屁股不肯離開沙發,買菜的任務自然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門鈴按了半天都沒人應,難道這兩人都出去了?我掏鑰匙開門正想將大包小包的東西拎到廚房,臥室裡突然傳出女人咯咯的笑聲。

「嘿,可豪,你真厲害。」錦年很大聲地笑,一點都不像個淑女。

我猛得推開房門,看見的就是這副景象,可豪和錦年兩個人躺在床上,頭湊在一起,不時地發出陣陣笑聲。

「莫可豪!」我把手裡的的東西狠狠地砸到床上。

錦年立刻從床上跳起來,理直氣壯地問:「你做什麼,這些菜很髒啊,大小姐,你別亂丟好不好啊。」

錦年的氣色看起來很好,並不像早上說的頭疼什麼的。這個女孩身上有一種非常銳利的東西,她的眼神,她的行動,包括她對我說的話。她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甚至,她對這個家都有所企圖。

她的企圖很明顯,在爺爺家住的這一個星期裡,我感覺到了強烈的敵意,以及她對可豪的好感,那麼招搖。

我奚落地笑:「頭不疼了?」

她笑起來,眉飛色舞的樣子:「不疼了,你早上一齣門就不疼了,這頭疼也真是惱人啊。」

我氣呼呼地瞪著她,她也裝做若無其事地看著我。

「不疼就做你的飯去,別沒事就纏著莫可豪。」我把身體從門口移開,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她的神情驟然委屈起來:「可豪只是教我打電動。」

「打電動在哪打不好,非跑床上去!」這句話我幾乎是從喉嚨裡吼出來。可豪發覺我的不對勁,把手裡的遊戲機放下,說:「錦年,我和姐都餓了,你快去做飯吧。」錦年立刻換上小綿羊的外表乖乖地收拾好菜關門出去了。

沒等我開口,可豪就開了口:「姐,你很煩呀,幹嗎對錦年發那麼大的火,她很可憐,比你大不了多少就出來做事。」

「你可憐她就把她娶回家啊。」我撲上去就給了可豪一巴掌。

「啪」地一聲,白皙的臉上瞬間漂浮起一朵紅雲。

我嚇了一跳,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可豪顯然也被這一巴掌打懵了,他摸摸臉頰又看看傻住的我半天才回過神來。我在做什麼?我為什麼要打他?我捂住自己眼睛忽然發現屋裡的光線暗得糟糕,連溫度也低到讓我發抖。

氣氛尷尬得讓人難受。

可豪從床頭揀起我的手機扔過來,訥訥地說:「剛才有你電話。」

我這才發現出門忘記帶手機,於是搶過手機逃命般地離開房間。錦年從廚房裡隔著玻璃偷偷看我,被我冷冷地瞪回去。手機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我撥回去,一會兒就接通了。

「你好,請問……」

「莫驚水,我是沈小冰,有事找你幫忙。」

「沈小冰,你怎麼會打電話給我?」我是不是要去給菩薩燒香啊,這種自負的優秀生竟然會給我打電話,還聲聲說要我幫忙。說實話,不竊喜是騙人的,畢竟在潛意識中,我和沈小冰就屬於兩個階級的人。

「喂,是不是沒把我當朋友啊?」

「哪有?」

「那我們就是好朋友啦?」

「恩,好象是這樣。」

「那好朋友是不是要為好朋友盡心盡力呢?」

「恩,的確。」我聽得迷迷糊糊,這丫頭像扯迷魂陣一樣,把我生生得繞進她的圈套裡,惟獨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聽說莫可豪是你弟弟,而你弟弟又是尉遲修一的隊友,所以,你也應該認識修一吧?」沈小冰頓了頓笑開:「別說不認識哦,我上個星期還見你看他們打球呢。」

聽到尉遲修一這個名字,我的心裡深深地嘆了口氣,雖然他在籃球場上對我微笑,還在半路遇見我後背我回家,但是這一切都不能代表什麼。喜歡一個人不一定要讓他知道,因為我沒有勇氣承擔他轉身而去時的那種落寞孤獨。我不是沈小冰。我不需要那麼多光芒萬丈的成就。

這樣看著愛情的感覺,很好。

「你在嗎?莫驚水?」電話的那端經過了大段的沉沒,終於以為電話出了問題。

我的手心沁出了細細的汗:「呃,在,我能幫上什麼忙?」

「就是那個,幫我把他約出來就好了,那傢伙現在看見我跑得比兔子還快,我連追他的機會都沒有啊。」

「哦,是這樣。」我靠在牆上,重新調換了一下電話的位置。錦年還在隔著玻璃偷看我,那眼神像在等待一個賊偷東西,然後人贓並獲。我有些不耐煩,這個世界怎麼就那麼多可笑的事,明明是自己的家,還要受到這種窩囊氣,想著想著心情就糟糕起來。

「你只需要打個電話,讓他晚上七點去步行街的手工作坊,說給他一個驚喜就好了。」沈小冰忘記了我們僅僅才剛算朋友而已,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我握著話筒的手微微發抖,額頭也沁出汗來,只覺得忽然又悶熱得很。

「好吧。」我答應下來,全身的力氣似乎因為那一句話而揮發掉了。

掛了電話,我在走廊裡走來走去反覆地練習著要跟尉遲修一說的話。臉上要有微笑,聲音要充滿溫情,他一定能感受得到。尉遲修一的號碼我已經看了無數遍,只有這一次顫抖著撥出去,卻是為了另一個人。尉遲修一的聲音還是那麼好聽,我似乎能看見他好看的眉眼輕輕地抖動,他猶豫了半晌說:好,那就不見不散吧。他真是個有禮貌的人,他猶豫了那麼久還是答應了,他本來有千百條理由拒絕我。

我有點恨自己,莫驚水,你真是個白痴。

錦年可能覺得我已經陷如了人格分裂狀態,不可救藥,她張羅著飯菜,用甜膩的聲音喊可豪吃飯。

可豪應聲出來怪里怪氣地走過我的身邊,他顯然已經聽到了我和尉遲修一的對話。那清晰的紅印子還在,我有點心疼嘟著嘴往他碗裡夾菜,嘴巴卻像死鴨子一樣硬:「知道錯了吧?」這話是說給錦年聽的,那丫頭悶頭吃飯心裡想必早就煽了我無數個耳光了。

「你也太無理取鬧了。」可豪悶聲說。

當著錦年的面給我下馬威,那丫頭的眉眼都是得意的神色,我心裡一片哀涼,假如,假如連我乖巧的小男孩都幫別人欺負我,那麼,我定要做沈小冰那樣的人,未達目的誓不罷休。我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吼道:「莫可豪,明天你就跟我回家!」

7

爺爺奶奶極力想留我和可豪多住兩天,我撒著謊推脫,最近到了年關,木棉小區里老有回鄉探親的人家被小偷撬了門。錦年在一邊拖地,忍不住插嘴:「要是撬早撬了,現在回去也沒用。」

我沒好氣地瞪她:「你這是什麼話?」

爺爺說:「那就回去吧,早回去也好,快開學了,準備一下開學的東西。」

我狠狠地點頭,然後跟可豪收拾了東西就要溜之大吉。臨出門前,奶奶說了一句讓我想撞死的話:「我會每個星期都讓錦年去幫你們收拾屋子的,還會帶好吃的東西。」我嚇了一跳,急忙搖頭:「不用了,我很勤快,自己會收拾。」

可豪忍不住笑出來:「如果你勤快連母豬都會爬樹了。」

我尷尬到不行,忙攔了一輛計程車跳上去。

拜拜了,錦年,祝你早點被爺爺奶奶炒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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