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宇宙第一初戀》小說信息

第八回 是我把那個男人寵壞了。可我現在已經不想再寵他了(第1頁,共2頁)

字體:

我整晚都沒睡好,身上又累,迷迷糊糊的,一會兒滾在火海里,下一秒又滾在冰刃上。土炕燒得熱烘烘的,鼻翼間都是發黴的味道,傷口很疼,手腳的神經甦醒後先是痛,手和腳起了凍瘡,又癢得鑽心。

早上起來,老鄉家的大鍋燒的玉米糊糊很香,我勉強喝了一碗,只覺得胃裡陣陣犯惡心。

吃過早餐領導要帶領一部分人去下一個村落,直升機探測的結果還算樂觀。部隊的人已經趁夜挖出一條窄道,有兩個人受傷,一個陷進雪坑裡差點窒息,一個被樹上斷裂的冰錐扎傷。另一部分跟著部隊的車回去,畢竟女醫生和護士光憑著想象和一腔熱血來到這裡,短短兩天受到的苦可能比一輩子都多,承受力也到了極限。

我的名字在返回名單上,是於雅緻的字。

他跟個沒事人一樣在盤點剩餘藥品,我跑去找老馮,他正跟傅隊長在飯後一根菸,聊得還挺投機。

「主任,我不回去,字是於雅緻籤的,不是我自己籤的,他又不是我爸,管不著我,我不走。」

老馮拿出領導的派頭連連稱讚,「好好,多個人多出份兒力,不過小唐你這小身板真撐得住嗎?可別逞強啊。」

我舉手發誓,「沒問題,要是我拖累大家,你們就把我扔了!」

回頭看見卓月正拿著錄音筆跟人交流感情,我找了一圈沒找到葉榛,突然耳邊傳來老傅陰陽怪氣的聲音:「別找了,水箱凍住了,葉子正領著人燒水弄車呢。」沒等我呲回去,老傅又說,「人家老馮都把人安排好了,你又說不走,都沒地兒了。這樣吧,你去跟葉子那個車爸,他那個車寬敞,就他跟卓記者還有卓記者帶的小實習生,你過去吧。」

這個怎麼說呢,也算正中下懷。昨天跟於雅緻又哭又鬧了半天,邪火發完了,腦袋也清醒了。我對葉榛永不死心,這是事實,與其抗拒不如坦白接受,人還能賤到什麼樣兒啊。

我去車裡背急救包,於雅緻一抬頭,愣住,「你沒走?」

「我去哪兒啊?我哪兒都不去,我就跟著組織走,想甩開我單獨立功沒那麼容易。」

「你腦子有病!我看你就是活膩歪了!」

看著於雅緻面色鐵青,喔哦頓時詩興大發,把包往背上一甩,「我國著名詩人唐果說得好啊,青山處處埋忠骨啊!」

於雅緻瞪了我一眼,氣得不理我了。我往葉榛的車那裡湊,熱水澆在地上,很快就凍成一坨冰疙瘩。我把包往車後座一扔,小男實習生估計是個大近視,這天氣不能戴眼鏡,他眯起眼的樣子挺可愛,待人也很熱情,「你好你好,醫生你坐在後面吧,前面是卓姐坐的。」

「好啊,謝謝,叫我唐果就好。」

「你的名字真好聽啊,哈哈,我叫林樂。」

我用袖子擦了擦凍了一層霜花的玻璃,剛把眼睛貼上去就對上一雙大眼,黑白分明,幾乎能透出波光來,微微彎著,看來心情很不錯。是葉榛。他敲敲玻璃示意我把車窗玻璃降下來。

「祖宗,手起凍瘡了沒有,我拿凍瘡膏給你。」

「你不是不答理我了嗎?」

他把身子傾過來,放低聲音,委屈兮兮的,「誰不答理你,是你老氣我。你看,你氣我有什麼好處,現在你滿臉都寫著……那個什麼,可大庭廣眾之下我又不能無視軍紀。」

「我臉上寫什麼了?」

葉榛臉湊得更近了一點,笑眯眯的,「寫著‘快來親我’啊。」

「是寫著‘我想揍你’吧!」

「你不捨得。」他捏了捏我的臉,更加得寸進尺,「祖宗,我歡迎你回去跟我好好算賬。昨天說的那些都不算,只要你說出我不願意聽的話,都不算。」

我伸手把他的大臉推到一邊去,覺得好氣又好笑。還真是個不拘小節的傢伙,昨天還如我所願呢,今天又厚著臉皮湊了上來。原來那話只有我當真,掏心掏肺的難受了一晚上。就像郭德綱說的,你無恥的樣子頗有我當年的風範。真是報應。

不多會兒老傅吹響集合哨,卓月縮著脖子鑽進車,把手一伸,「小榛,我的手都快不會寫字了,快給我暖暖。」

我坐在後面看見葉榛的小半邊下巴,他轉頭看了我一眼,我忙把頭轉到一邊正對著小實習生林樂傻乎乎的笑臉,不知道他在樂什麼。

「把暖寶寶貼上。」葉榛好像偷情被老婆抓住的小年輕,還有點羞澀之心,「我的皮手套裡是熱的。」

卓月終於發現後面還有第四個人,把手縮回去,有點像跟情人撒嬌被外人看見,無傷大雅地一笑而過。因為之前早就不鹹不淡地寒暄過幾句,倆人又不是什麼好朋友,只有林樂抱著崇拜的心態在跟卓月討論新聞的切入點和技巧。

直到下車林樂的嘴都沒閒過,卓月非常有耐心地教導他,簡直是十萬個為什麼有問必答。在修養這方面,毋庸置疑我必須向她學習。下車後她帶著林樂直接衝進村子,在工作熱情這方面,毋庸置疑我也必須向她學習。

葉榛把我的急救包提起來,「這麼重?」

「已經算輕的了,昨天用掉了不少藥。」

「你臉色很差,昨晚沒睡好?」

「嗯,認床。」

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我們開始挨家挨戶地進行搜救工作。主要是摔傷和凍傷,老鄉家都不缺糧,還可以吃凍死的家畜。不過好多天沒有蔬菜吃,小女孩上火起了滿嘴的泡,飯都喂不進去,疼得一直哭。

我機械地拿輸液器,兌藥品,輸液,背包越來越輕,我的身體也越來越輕。

中午吃過飯我躺在車裡睡著了,醒來身上暖烘烘的,身上捂著軍大衣,腦袋下墊著葉榛修長的玉腿。他也在打瞌睡,微微啟著唇,沒防備的樣子讓我覺得很可愛。我從沒從這個角度去看他的臉,原來只覺得他的睫毛長,卻不是翹的,又密又直,像一小片黑壓壓的森林。

這就是我的森林,是我全部的理想,和我願意棲息一生的港灣。

「醒了?」

我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身上也不想動。

「跟我說一句話行嗎?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什麼都沒想。」

葉榛垂下頭,指腹搓著我的下巴,微笑的樣子非常的好看。難得這樣的安靜,我心裡非常滿足,往他身上又靠得緊了一些。不過也只能這樣靠著他,再近的地方我是進不去的,那是禁地,一直對我關閉。葉榛也想開啟禁地的門,可是他找不到鑰匙。

這樣的葉榛說不定比我還可憐。

「我以前看過一本外國小說,小說的男主人公是個俄羅斯潛入美國的特務,他潛伏得很深入,在那邊結了婚,他的太太是在政府部門工作。他一直在利用他的太太,結婚也不過是掩護自己的特務身份,順便套取一些國家機密。」葉榛跟捋貓似的有一下沒一下地順毛,興致勃勃地講故事,「你猜,這個結尾會是悲劇還是喜劇收場?」

「如果是好萊塢大片,肯定是女主人公一直知道這男的是特務,也是為了套取對方的情報,最後打了一場,在烈火中擁吻。」

「你說的那是《史密斯夫婦》,這個故事不是那樣的。後來東窗事發,男主人公把他太太當做人質押著一直逃到美國西部,按照上級約定的地點乘直升機去機場,而後用真正的身份回國。可是男主人公中了槍,他用槍頂著他太太的太陽穴一直把車開到一條河邊,無路可走了,那個男主人公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就讓那可憐的女人自己離開。他的太太陪他逃了那麼遠,沒哭沒鬧也沒說話。現在男人叫她走,女人在後視鏡裡整理了一下頭髮對男人笑了。」葉榛的眼波盪漾著,連口氣都有了幸福的感覺,「她說,我從沒想過這輩子是什麼死法,不過,我覺得我死的時候,你一定在我身邊陪著我。而且這裡很美,我覺得很幸福。說完女人就把車開進了河裡。警方打撈到兩人的屍體,他們在車裡擁抱著對方,怎麼都沒辦法分開。」

我認真想了一會兒這個故事,葉榛真沒有浪漫細胞,如果他是講睡前故事的話,怎麼也應該挑《白雪公主》或《灰姑娘》,這些又蠢又蛋疼的童話故事。

「你難道會給小梨的睡前故事講《電鋸驚魂》嗎?你也太毒了,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詛咒,跟你在一起簡直太倒霉了。」

他認真而羞澀,目光閃爍,「我的確覺得,如果跟你就這樣死了,也是不錯的一生。」

原來葉榛說情話這麼的劍走偏鋒,一開口就死去活來的,不過我卻覺得快在他的眼眸裡溺斃了……我想我也是個變態。因為我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如果前面有湖也會忍不住開下去。

最後他俯身抱住我,力氣很大,「我愛你。」

或許等了太久,聽到耳朵裡竟跟「我餓了」沒什麼區別。

「我愛你,一直愛你。」

以前的葉榛從不撒謊,可現在我依舊不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可他的愛我真的太想要了,我遲疑了幾秒鐘,慢慢抱住他的背。

【2】

整個下午我都窩在車裡睡覺,人手夠用,我身上的確不舒服,又不願意拖累人,反正也不嬌氣,怎麼都能忍得下去。葉榛離開時開啟了暖氣,熱氣燻得人發昏。

聽鉤子說他在隊裡算半個傷殘人士,大家都很照顧他,什麼重活累活全都不讓他幹。連跑幾步傅隊都怕他累著,負重越野,從來都是傅強跑在最前面,他開車跟在後面斷後。要是有隊員發生什麼意外,他就把他們拉回來,也不費勁。

全隊都很珍惜他那幾條好不容易恢復的韌帶,把他當國家一級保護動物那樣對待。若是以前,他心高氣傲的能接受這種待遇才怪。可現在的葉榛長大了,懂得什麼叫現實,也懂得什麼叫適可而止。

醒來後我身上每根骨頭都是軟的,有人敲窗子,我搖下玻璃看見章魚的眉毛和睫毛上都掛著霜,嘴裡撥出的白霧幾乎能遮掩臉上的尷尬,「現在是傍晚六點整,按照葉隊指示來請夫人您去吃飯。」

「怎麼讓你來叫我了,他幹什麼去了?」

章魚撓撓後腦勺,「葉隊指揮給老鄉家的牛羊搭棚子呢。」

我揉著眼睛下車,剛走幾步發覺章魚扭扭捏捏地跟在後面,回頭問:「又怎麼啦?」

「那個,我前兩天跟你亂說的,你就當我欠抽,別跟我一樣……鉤子已經教育過我了,謠言止於智者,我就是軍隊的毒瘤,社會腐敗的根源……」章魚抓耳撓腮的,本來懂得發青的臉又泛起血色,「反正我就敗類了,你可別往心裡去啊。」

我笑了笑,「沒有,你只是說了自己看到的,你說的是真話。」

「啊?不是真話,都是假的!真的啊,嫂子,你相信我啊!」

這種事說得太清楚了就沒意思了,直接從唐醫生升級到嫂子,我有點不習慣。

晚飯是羊肉燉胡蘿蔔,湯汁又濃又香,澆在米飯上看起來非常的可口。我在一片慘綠的蘿蔔兵中轉了一圈,沒找到葉榛,就跟萌萌端著飯走了。剛吃到一半,萌萌正甜蜜地訴說下午有個兵哥哥跟她要電話號碼,突然看見林樂跟風一樣的跑進來,「你們誰看見卓記者了?!」

有個知情人士說:「今天下午不是你跟她一直在一塊的嗎?」

「那誰看見葉隊長了?」

「哦,在村東跟著建羊棚呢!」

林樂一跺腳急火火地往外跑,我把飯盒交給萌萌,連忙追上去。

男生手長腳長跑得比我快,遠遠就看見葉榛正拿著鐵鍁在鏟冰,林樂跑過去,一邊說一邊還抹上眼淚了。葉榛面色驚變,嘴唇抿得死緊。

我跑上去問:「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哭上了?」

林樂抽抽答答的,「下午我跟老鄉借了匹馬幫著運東西,可我不知道為什麼馬驚了,撒蹄子就跑,我就在後面追。我聽見卓姐喊我來著,可我著急追馬,就沒管。等我回來了找了一圈,他們都說卓姐去找我了。這山裡到處都一個樣,白茫茫的,老鄉說他們自己跑出去都不一定能找到路……而且,雪都把溝溝坎坎的填平了,要是掉雪坑裡……」林樂越說越怕,哭得更大聲。

天已經黑透了,溫度還在降低,在這樣的情況下待一夜絕對會凍死。

事不宜遲,全隊緊急集合,葉榛很快制定好搜救方案,非常的冷靜利落,一點都沒有毛頭小子自亂陣腳的意思。我站在不遠處打量他,一身打眼的叢林迷彩,頭髮很短,不像那些個韓國男明星那樣很長染著亂七八糟的樣色,把臉也遮得只剩三分之一。所以那張沒有任何遮掩的臉龐,簡單幹淨,青春朝氣,好似春天脆生生的葉子,光憑想象就能聞到雨露的氣息。他的眼睛生得極好,好像汪著清澈的水帶著笑,透出一股孩子氣的單純。這樣的葉榛背後似乎是有淡淡的金色光環的,叫人覺得值得信賴又溫暖。

在他工作的時候,任任何東西都是游離在世界之外的,即使我站得離他不遠,他也看不見我。

這樣的葉榛叫我有種自虐的著迷,也有些疼痛。

他跟傅強爭執,聲音很大很激烈。

「……通訊工作可以交給老鐵,我必須去!我跟她一起長大,現在她這麼危險,我怎麼能坐得住?!」一邊說一邊眼睛都紅了,竭力忍著,「我必須去,隊長,我保證不會給大夥添麻煩。」

「葉榛!」老傅火了,「反了你了,軍人守則的第一條是什麼?」

葉榛咬牙,「絕對服從命令!……可這不一樣。」

「嘴上光會背就完事兒了啊?這有什麼不一樣?!這他媽一樣一樣的!你是第一天當兵啊!啊?你還跟我頂,我跟你說,就你的身體狀況,在大雪地裡跑個十幾公里再背個大活人回來,韌帶撕裂你就等著殘廢吧!」傅強叉著腰,整個一兵痞,不過在我看來簡直驚為天人的英俊,「也行,你廢了就轉文職,總部那邊等著要你呢!」

葉榛站在他面前,背挺得筆直,臉上擺著絲毫不退讓的表情,很像泰山頂上一棵松。

老傅跟他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一腳踢在車輪上,氣急敗壞的,「快滾快滾!檢查好你的通訊裝置,省得死在外面兄弟們都不知道去哪裡收屍!」

他舒了口氣,敬禮,「是!」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嘴角是上揚的,我是笑著的。

葉榛回頭看見我,眼角一垂,溫柔又虔誠的模樣,幾步跑過來。

「乖乖等我。」

這話很熟悉,當年我聽得興高采烈,如今聽到一模一樣的話只覺得欷歔。雖然後來離開了他,但是在心裡還是一直在等他的。等他那一天想起有我這麼一個人,然後神差鬼使地來看我一眼,發現我身邊有個孩子,然後悔不當初。或者過年時,在哪個商場裡偶然遇見,看見我身邊跟他眉目相仿的孩子,是如何的震驚。

不管怎樣,我一直在等,放了很長很長的線,然後釣上他這條大魚。

我這條線放得很長很長,我也有很多機會在不經意間讓他知道我的存在,可是我一直沒把魚餌放下去。大約是我不捨得,從汪洋裡把他放到魚缸裡,因為我的自私而讓他變得安逸卻憂鬱,不再是當初我愛的那個有理想有原則有愛情也有生命力的男人。

可是我不捨得,別人卻捨得把他捏圓搓扁。

看來我真的是把他寵壞了。

葉榛抱住我,眾目睽睽之下說:「你不用擔心,我一定平安回來。」

我閒閒地笑著,「好啊,這回等多久?」

「我儘快回來。」葉榛直直地看著我,企圖在我臉上找到一絲的怨懟。可惜他什麼都沒找到,因為怨懟什麼的,根本沒有,我全都是心甘情願的,或者說一相情願的,從來沒有什麼奢望。

我擺了擺手,「嗯,注意安全。」

他懷抱終於鬆了,嘴唇在我額頭上飛快地親了一下,涼颼颼的。

一堆人在不遠處吹口哨起鬨,緊張的氣氛稍稍活躍了一些,我不鹹不淡地橫他們一眼,轉身回屋裡睡覺。我這兩天真的累慘了。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清晨,萌萌推醒我說:「快起來,我們走了。」

我嗯了一聲,從善如流地起身收拾東西。

萌萌有些奇怪,「你就不問昨天你家葉隊怎麼樣了?」

我笑了,「要是出事了你能這麼安靜?」

萌萌嘆了口氣,「也是,我傻了,走走,一會兒上車集合了……哎,你要去跟你家葉隊打招呼嗎?」

「不用了,他知道我們早晨走,他要是有心會來找我。」

萌萌又嘆了口氣,「……啊,也是。」

葉榛還是沒來找我,我們上了車,望著雪白的山間裡透出森森灰白的山稜。

是我把那個男人寵壞了。

可我現在已經不想再寵他了。

【3】

週末夏文麒帶葉梨去遊樂園玩,在葉梨的強烈要求下,夏文麒同意捎上我。

我們一家三口去坐過山車,飛流直下時,我恐怖的尖叫聲淹沒了其他人,下來時,夏文麒頂著他那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鳥窩頭十分嫌棄地瞪著我。周圍的人望著我的表情也是驚為天人。我淡定地順了順頭髮,對他說:「孩他爹,我腿軟,來扶一下。」

葉梨聞言痛苦地把頭扭到一邊,潛臺詞就是,你不是我媽媽,我不認識你。

即使在一大一小的白眼中,我依舊玩得很高興。

中午在我原來打工的動漫餐廳吃飯,本來是衝著免單去的,結果老闆藍冰不在,只能乖乖掏了錢。我心疼得直撅嘴。

夏文麒嘆氣,「祖宗,你至於嗎?不是這回去做志願者還有獎金髮?」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