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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為什麼相戀苦匆匆(4)(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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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期道館友誼賽開始,我每天要忙的事情都極多。

集訓地點選擇的是郊區懷柔,說是集訓,卻是夏令營的性質。跟一群十七八歲的高中生在一起,每次都被畢恭畢敬地叫著幸教練,真有種前浪死在沙灘上的感覺。館長包了整個農家樂的院子,白天帶著學員沿著公路負重跑步,在空地上練實戰,晚上就是燒烤專案。

這邊的虹鱒魚是特色,烤起來和羊肉串的味道差不多。

跟著一群比自己小四五歲的孩子在一起,只覺得好像又回到高中年代。他們對我的稱呼也由一開始畢恭畢敬的幸教練,變成阿萱。跟一群無憂無慮的半大孩子在一起,這一週過得相當單純愉快。

一週後回到市區,我累得回到宿舍倒頭就睡。

次日去道館,剛進門就聽見裡面亂鬨鬨的。少兒班的孩子已經被帶到二樓,成人班的學員站得遠遠得看熱鬧。館長和教練都不在,一個女人正揪著穿道服的男生打,那男生也不還手,還有個女生坐在地上哭。

「我打死你,禍害我女兒,打死你!」

成人班的姐姐們正看得熱鬧,見我要衝上去,一把扯住說:「小幸教練,已經有倆教練去叫館長了,你可別摻和,那男孩子可是搞大了人家女兒的肚子。」

我甩開她,衝上去抓住女人的手,這才看見她手裡竟然捏著一根縫衣針。我心裡一驚,再看那男生疼得臉都白了,還是一聲不吭。

「阿姨,你動武不能解決問題,我們可以告你人身傷害。」

女人立刻跳起來:「我女兒讓這王八蛋毀了,就算我打死他,也是他應得的。你快滾開,否則我連你一塊兒打。」女人又撲上來,我不能動武,否則只能更糟。我用身體護住身前的男孩子,背後被針頻繁的一下一下地紮下來,周圍看熱鬧的人差點要搬著板凳,一邊嗑瓜子,一邊喝茶看大戲。

後來館長來了,女人被拉開了,我坐在地上,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有同事覺得不對勁來問我怎麼了,我想起男孩子一聲不吭的樣子,終於搖搖頭。我打了一輛車去了醫院,掛號後坐在休息椅上抱著身體出冷汗。

然後我就看見何落凡,他攙扶著一個女人從樓上走下來。女人的頭髮很長,卻很漂亮順滑,就像洗髮水廣告的模特。她捂著肚子,面色蒼白,步履蹣跚。我一看就知道她是剛做了某種手術出來。

何落凡沒有擺臭臉,卻是皺著眉的,眉目間都是肉麻兮兮的憂慮。

女人抬起頭來,我見猶憐的一個病西施,和何落凡床頭上擺的照片是同一個。

我坐的地方正對樓梯口,何落凡肯定看見了我,可是裝作沒看見,小心地扶著病美人出了大廳。我也拿了點藥,又擠著地鐵回學校,全身不知道哪裡疼,真的是千瘡百孔。

宿舍裡的電話響了幾次,我都沒力氣爬下床去接。

我隱約覺得是何落凡,後來有人踹宿舍門,我怕門被踹壞,只能起身去開門。

「你怎麼這副鬼樣子!」何落凡氣勢洶洶地扯住我的胳膊。我疼得冷汗都下來了,想笑都笑不出來,臉肯定扭曲得厲害。何落凡愣住了,溫柔了一點:「到底哪裡不舒服?」

我本來已經打定主意不跟何落凡有太多牽扯的。大概我太想要人關心我,太想要這點不屬於我的溫柔了。那一瞬間我差點哭了,像只被虐待過的慘兮兮的小狗。

「疼,肉裡面疼,疼得受不了。」

何落凡又把我帶到他家,還是那張柔軟舒適的床,他掀起我的衣服細細地檢查。下午醫生用碘酒幫我擦了一下,因為沒有很大的傷口,所以根本連藥都不用上。可是被連續不斷紮了五六分鐘的皮膚,仔細檢查下有很多細小的針孔。

何落凡呼吸越來越急促,卻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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