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雲中歌》小說信息

第9章 兩生花(第2頁,共2頁)

字體:

霍府的公主別人需謙讓幾分,上官蘭卻絲毫不買霍成君的帳,只笑意盈盈地看著孟珏,一副你不敢也無所謂的樣子。

「上官小姐既然有此雅興,在下豈敢不遵?」孟珏笑走到宴席中央,長身玉立,神態輕鬆,似乎應下的只是一段風月案,而非刁難計。

大公子笑起來,「幸虧來了,竟然有這麼好玩的事情。走走走,我們找個好的位置看。」

許平君撇撇嘴,一副你和我都是混過來湊熱鬧的,看你能有什麼辦法?

卻見大公子一手銀子,一手金子,見了大嬸叫姐姐,見了姐姐叫妹妹,桃花眼亂飛,滿嘴假話,自己是誰誰的遠方侄兒,誰誰的表孫女的未婚夫婿的庶出哥哥,聽得許平君和雲歌目瞪口呆。

偏偏他似乎對朝堂內的勢力十分了解,假話說得比真話更象真的,硬是讓他買嬸關迷粉將,在一個視線很好,卻又是末席的地方找到了位置。

紅衣等她們坐定後,第一動作就是吹熄了身周所有的燈,這下更是隻有他們看別人的份,沒有別人看他們的份。

許平君嘖嘖稱歎,大公子笑說:「這算什麼?府邸大了,奴才欺主都是常事。舊茶代新茶,主人喝的是舊茶,奴才喝的倒是新茶。府中菜餚,他嘗的才是最新鮮的,主人吃的都是他挑過的。幾個座位算什麼?有人喜財,有人喜色,有人喜權,只要價錢出得對,出得起,給皇帝下毒都有人敢做。」

大公子的放縱張狂讓許平君再不敢介面,只能當作沒有聽見。

雲歌瞟了眼大公子,淡淡說:「不是天下間所有人都有一個價錢。」

大公子譏笑著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沉默中,幾人都把目光都投向了宴席中央,看孟珏如何應對上官蘭的刁難。

有人遞給上官蘭一方絹帕,上官蘭看了眼,未語先笑:「今日霍伯伯宴請的在座賢良,都是飽學之士。小女子斗膽了,孟公子包涵。‘有水便是溪,無水也是奚。去掉溪邊水,加鳥便是鷄。得志貓兒勝過虎,落坡鳳凰不如鷄。’」

大公子吭哧吭哧笑起了,「小珏也有今天,被人當眾辱罵。」

許平君問:「這個題好答嗎?」

「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關鍵是對方文字遊戲中藏了奚落之意,文字是其次,如何回敬對方才是關鍵。」大公子想了瞬說:「有木便是棋,無木也是其。去掉棋邊木,加欠便是欺。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雲歌幾分意外,讚賞地看了眼大公子。心中暗想此人好似錦繡內蓄,並非他表面上的一副草包樣子,而且這個對子頗有些志氣未舒,睥睨天下的味道。

大公子未理會雲歌的讚賞,反倒紅衣朝雲歌明媚一笑,以示謝謝。

大公子自覺自己的應對在倉促間也算十分工整,唇邊含了絲笑,心中暗存了一分比較,靜等著孟珏的應對。

孟珏好似沒有聽懂上官蘭的奚落,笑向上官蘭作揖,一派翩翩風姿,「在下不才,只能就景應對,不敬之處,還望小姐海涵。‘有木便是橋,無木也是喬。去掉橋邊木,加女便是嬌。滿座盡是相如才,千金難賦玉顏嬌。’」

上官蘭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意僵住,似惱似喜,霍成君也是一副似喜似惱的表情,原本等著挑錯的各個少年才俊表情尷尬。

霍光、上官桀等本來自顧談話,狀似根本沒有留意小兒女們胡鬧。聽到孟珏的應對,卻都看向了孟珏。

許平君看不出眾人的此等反應究竟算好,還是算不好,著急地問:「如何?如何?孟大哥對的如何?」

大公子眼光復雜的盯著孟珏,沉默了一瞬,唇邊又浮上了不羈,拍膝就想大笑,紅衣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許平君是急性的人,等不及大公子回答,又忙去搖雲歌的胳膊,要雲歌解釋給她。

雲歌冷哼一聲,「活脫脫一個好色登徒子,就會甜言蜜語。」

大公子笑拽開紅衣的手,先就勢握著紅衣的手親了下,才對許平君說:「小珏以德報怨,誇讚滿座的賢良公子們都有司馬相如的才華,可即使有人學當年的阿嬌皇后肯花費千金求賦,卻也難做一賦來描繪上官蘭的嬌顏。他這一招可比我的罵回去要高明得多,一舉數得。誇讚了刁難他的眾人,化解了部分敵意,尤其是化解了上官蘭的敵意,又表現了自己的風度,越發顯得我們小珏一副謙虛君子的大度樣子,還有這雖然是遊戲,可也絕不是遊戲,桑弘羊,上官桀,霍光這三大權臣可都看著呢!」

「難怪上官蘭是又惱又喜,霍成君卻是又喜又惱。」許平君看著二女的表情,不禁低聲笑起來,「好個孟大哥!」

大公子睨著雲歌說:「小珏雖然背對霍成君,可霍成君會是什麼表情,他肯定能想到。」

雲歌裝作沒有聽到大公子的話。

席上尷尬地沉默著。雖然孟珏對上了對子,可他卻盛讚了上官蘭,擁霍府的人不知道這掌是該鼓還是不該鼓,這鼓了算是恭賀孟珏贏了,還是恭賀上官蘭真的是國色天驕?上官蘭的閨閣姐妹們雖覺得顏面有光,心中暗喜,可畢竟是自己一方輸了,實在算不上好事,自然也是不能出聲。最後是霍光率先拍手贊好,眾人方紛紛跟著鼓掌。

這一場算是上官蘭一方輸。

上官蘭舉杯向孟珏遙遙一禮,仰頭一口飲盡,頗有將門之女的風範,和她一起的閨閣好友紛紛陪飲了一杯。

上官蘭和好友們嘀咕了一會,笑對孟珏說:「孟公子好才思。我和姐妹們的第二道題目是……」

一個僕人端著一個方桌放到離孟珏十步遠的地方,桌上擺著一個食盒,又放了一根長竹竿,一節繩子在孟珏身側。

「……我們的題目就是你站在原地不能動,卻要想辦法吃到桌上的菜。只能動手,雙腳移動一分也算輸。」

宴席間的人都凝神想起來,自問自己,如果是孟珏該如何做,紛紛低聲議論。

會些武功的人說:「拿繩子把食盒套過來。」

性急的人說:「用竹竿挑。」

立即被人駁斥:「竹竿一頭粗,一頭細,細的地方根本不能著力,又那麼長,怎麼挑?」

不會武功的人本想說:「先把繩子結成網,掛於竹竿上,再把食盒兜過來。」可看到竹竿的細長軟,又開始搖頭,覺得繩子都刮不住,怎麼能再取食盒?

大公子暗暗思量了瞬,覺得以自己的功夫不管繩子,還是竹竿,他都能輕鬆漂亮的隔空取物,但是卻絕對不能如此做,想來這也是孟珏的唯一選擇,這道題是絕對不能贏的題目,只能守拙示弱。

大公子笑道:「這道題目對文人是十分的難,可對會點功夫的人倒不算難,只是很難贏得漂亮。那個食盒看著光滑無比,不管繩子、竹竿都不好著力,又要隔這麼遠去套食盒,只怕免不了姿態難看,所以這道題其實是查探個人武功的題目,功夫越高的人,贏得越會漂亮。看來上官蘭心情很好,不怎麼在乎輸贏,只想讓小珏出個醜,就打算作罷。」

眾人都凝神看著孟珏,等著看他如何笨拙地贏得這場試題。

雲歌卻是看看霍成君,再瞧瞧上官蘭。大公子隨著雲歌,視線也落在了上官蘭身上。

恰是二八年華,正是豆蔻枝頭開得最豔的花,髻邊的髮飾顯示著身份的不凡,她嬌笑間,珠玉輕顫,灼灼寶光越發映得人明豔不可方物。

大公子唇邊的笑意未變,看向上官蘭的目光中卻含了幾分憐憫,暗自感嘆:「花雖美,可惜流水狠心,風雨無情。」

大公子側頭對雲歌笑說:「小珏看上誰都有可能,只這位上官姑娘是絕對不可能,你放一百個心。」

雲歌臉頰飛紅,惱瞪了大公子一眼,匆匆收回了視線,和眾人一樣,將目光投向孟珏,看他如何「回答」這道題目。

孟珏笑問:「上官小姐的規矩都說完了嗎?在下可以開始了嗎?」

上官蘭笑說:「都說完了,孟公子可以開始了。」

只見孟珏的眼睛根本掃都沒有掃地上的竹竿和繩子,視線只是落在上官蘭身上。

上官蘭在眾人的眼光環繞中長大,她早已經習慣了各色眼光:畏懼、巴結、逢迎、讚賞、思慕、渴望、甚至嫉妒和厭惡。可她看不懂孟珏,只覺得一徑的幽暗漆黑中,似有許多不能流露的言語,隔著重山,籠著大霧,卻直刺人心。

上官蘭的心跳驀然間就亂了,正惶恐自己是否鬧過頭了,卻見孟珏已側過了頭,微微笑著向霍成君說:「霍小姐,麻煩你把食盒遞給在下,好嗎?」

霍成君楞了一下,姍姍走到桌前取了食盒,開啟食盒,端到孟珏面前。

孟珏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對上官蘭說:「多謝小姐的佳餚。」

全場先轟然驚訝,這樣也可以?!再啞然沉默,這樣似乎是可以!?

霍成君立在孟珏身側,一臉笑意地看著上官蘭。

上官蘭面色怔怔,卻一句話說不出來,因為自始至終,孟珏的腳半分都沒有動過。

許平君摟著雲歌,趴在雲歌肩頭笑得直不起身子,雲歌終於忍不住抿著嘴笑起來。不一會,全場的人都似乎壓著聲音在笑,連上官桀都笑望著孟珏只是搖頭。

大公子早已經笑倒在紅衣的懷裡,直讓紅衣給他揉肚子,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心中卻是幾分凜然。小珏的進退分寸都把握太好,好得就象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都聽他的號令,每個人的反應都在他的掌控中。小珏哪裡在乎的是輸贏,他要的只是上官蘭接下來的舉動,在座的「才俊」們以為小珏為了佳人而應戰,實際小珏的目標只是三個糟老頭子:上官桀、霍光、桑弘羊。

孟珏笑問上官蘭:「不知道第二題,在下可算過關?小姐還要出第三題嗎?」

上官蘭看著並肩而立的孟珏和霍成君,只覺得霍成君面上的笑意格外刺眼,心中莫名的惱恨,猛然端起酒杯,一仰脖子,一口飲盡,笑意盈盈地說:「我們出題,重視的本就不是輸贏,而是飲酒時增添意趣的一個遊戲。孟公子雖然已經贏了兩道,不過第三題我還是要出的,如果我輸了,我願意吹笛一曲,如果孟公子輸了,懲罰不大,只煩孟公子給我們在座各位都斟杯酒。」

懲罰不大,卻極盡羞辱,視孟珏為僕役。

霍成君盯著上官蘭的眼神已經不是簡單的怒氣。就是原本想看孟珏笑話的霍夫人也面色不快起來,孟珏出身再平常,畢竟是她女兒請來的客人。所謂打狗都要看主人,何況是霍府的客人,還是她女兒的座上賓?

霍光神情未動,依舊和上官桀把酒言歡,似乎絲毫沒有覺察晚輩之間的暗流湧動。上官桀也是笑意不變,好象一點沒覺得自己的女兒的舉動有什麼不妥。

孟珏笑意不變,灑脫地做了個請的姿勢,示意一切聽上官蘭的意思。

上官蘭面上仍在笑,可說話的語速卻明顯慢了下來,「剛才行酒令時,聽到孟公子論曲,說‘天地萬物皆有音’。小女子無才不能解,不過孟公子高才,說過的話自然不可能虛假。不可用琴笛蕭等樂器,只請孟公子用身周十步之內的物品,所能看得見的物品,向小女子展示一下何為‘萬物皆有音’。」

上官蘭掃了眼歌伎蘇依依,蘇依依嫋嫋站起,行到宴席間,對眾人行禮,「為添酒興,妾身獻唱一曲先帝所做的《秋風辭》,和孟公子的曲子。」

有人立即轟然叫好,眾人也忙趕著符合這風流雅事,只一些機敏的人察覺出事情有些不對,低下了頭專心飲酒吃菜。

桑弘羊捋著鬍子,一臉慈祥地笑看著上官蘭和霍成君,對上官桀讚道:「真是虎父無犬女!」

上官桀深看了眼桑弘羊,對這老頭的厭惡越重,哈哈笑著說:「我們這樣的人家,兒女都難免刁蠻些,不過只要懂大體,刁蠻胡鬧一些倒也沒什麼,總有我們這些老頭子替她們兜著。」

霍光淡淡笑道:「上官兄所言極是。」

正在舉行酒宴,孟珏身周除了木桌就是碗碟酒壺筷子,因為地上鋪了地毯,連片草葉都欠奉,勉強還有……盤子裡做熟的菜和肉,應該也算物品。

大公子嘖嘖笑嘆,「這就是女人!能把一句好好的話給你曲解得不成樣子,聖人都能被氣得七竅生煙。小珏倒是好風度,現在還能笑得出來。可憐的小珏呀!你可要好好想法子了,《秋風辭》是死老頭子做的曲子,在這種場合,你若奏錯了,可不是做奴才給眾人斟酒那麼簡單了,索性認輸算了,不過……要小珏服侍他們喝酒……」大公子視線掃過宴席上的人,笑著搖頭。

紅衣滿面著急地對大公子連比帶畫,大公子笑攤攤手,「我沒有辦法想。如果出事了,大不了我們假扮山賊把小珏劫走,直接逃回昌邑。」

大公子完全一副天要砸死孟珏,他也要先看了熱鬧再說的樣子。

許平君不平地問:「太不公平了,明明孟大哥已經贏了,這個上官小姐還要搞出這麼多事情!真沒有辦法了嗎?」

雲歌蹙著眉頭嘆了口氣,對大公子說:「把你的金子銀子都拿出來,找個有價錢的奴才去辦事。還有……紅衣,孟石頭可看得懂你的手語?」

霍成君出身豪門,自小耳濡目染權勢鬥爭,雖日常行事有些刁蠻,可真有事情時,進退取捨頗有乃父之風,察覺事情有異,前後思量後,遙遙和父親交換了個眼色,已經決定代孟珏認輸。

她剛要說話,卻見孟珏正有意無意地看向擠在奴婢群中的一個紅衣丫頭。霍成君幾分奇怪,正要細看,不過眨眼間,紅衣丫頭已消失在人群中。

孟珏笑看向上官蘭:「碗碟筷子酒水都算我可以用的物品嗎?」

上官蘭怕再被孟珏利用了言語的漏洞,仔細地想了一瞬,才帶笑點頭,「不錯,還有桌子和菜你都可以用。」

孟珏笑說:「那我需要一張桌子,一摞空碗,一壺水,一雙銀筷。」

上官蘭面帶困惑,又謹慎地思索了會,覺得孟珏所要都是他身周的物品,的確沒有任何超出,只能點頭應好。

霍成君向孟珏搖頭,孟珏微微而笑,示意她不必多慮。

不一會,有小廝端著桌子、碗、和一雙鵰花銀筷上來。上官蘭還特意上前看了一番,都是普通所用,沒有任何異常。

孟珏其實心中也是困惑不定,但依然按照紅衣所說將碗一字排開。

只見一個面容黝黑的小廝拎著水壺,深低著頭,上前往碗裡倒水,從深到淺,依次減少,神情專注,顯然對份量把握很謹慎。

孟珏看到小廝,神情微微一震。小廝瞪了他一眼,低著頭迅速退下。

紅衣和許平君都困惑地看著雲歌,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麼,大公子笑嘻嘻地問:「雲大姑娘,怎麼幫人只幫一半?為什麼不索性讓紅衣給孟珏解釋清楚?」

雲歌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孟珏想了瞬,忽有所悟,拿起銀筷,依次從碗上敲過,宮、商、角、徵、羽,音色齊全。他心中暗暗將《秋風辭》的曲調過了一遍,笑對蘇依依說:「煩勞姑娘了。」

細碎的樂聲響起,一列長奏後,曲調開始分明。叮咚、叮咚宛如山泉,清脆悅耳。雖然雄厚難及琴,清麗難比笛,悠揚不及蕭,可簡單處也別有一番意趣。

蘇依依愣愣不能張口,霍成君笑著領頭朝蘇依依喝起了倒彩,她才醒悟過來,忙匆匆張口而唱:

「秋風起兮白雲飛,

草木黃落兮雁南歸。

蘭有秀兮菊有芳,

懷佳人兮不能忘。

泛樓船兮濟汾河,

橫中流兮揚素波。

簫鼓鳴兮發棹歌,

歡樂極兮哀情多。

少壯幾時兮奈老何!」

傳聞此曲是劉徹思念早逝的李夫人所作,是劉徹僅有的情詩,酒樓茶坊間傳唱很廣。

許平君聽著曲子,遙想李夫人的傳奇故事,有些唏噓感嘆,李夫人應該是幸福的吧!從歌伎到皇妃,生前極盡帝王寵愛,死後還讓他念念不忘,女人做到這般,應該了無遺憾了。

紅衣聽著曲子,時不時看一眼大公子,似有些探究他的反應。大公子依舊笑嘻嘻,沒有任何異樣。

一曲完畢,親霍府的人都跟著霍成君極力叫好。

大公子也是鼓掌叫好:「雲歌,你怎麼想出來的?」

雲歌笑說:「小時候和哥哥鬧著玩的時候想出來的唄!敲破了一堆碗,試過了無數種陶土才掌準了音。正兒八經的琴不願意彈,反倒總喜歡玩些不正經的花樣,二哥可沒有少嘲笑我。」

許平君也笑:「誰叫上官小姐不知道我們這邊坐著一位雅廚呢!廚房裡的事情想難倒雲歌可不容易。不過孟大哥也真聰明,換成我,即使把碗擺在我面前,我一時也反應不過來。」

以碗水渡曲,上官蘭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怎麼都沒有想到,此時面色一時青,一時紅。

霍成君笑問:「蘭姐姐,不知道想為我們奏一首什麼曲子?正好蘇姑娘在,二位恰好可以合奏。」

孟珏卻是欠身向上官蘭行了一禮,未說一語,就退回了自己位置,君子之風盡顯無疑。

桑弘羊望著孟珏點了點頭,問霍光:「成君好眼光。這年輕人叫什麼名字?什麼來歷?」上官桀也忙凝神傾聽。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