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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暗戀一枝霸王花(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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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子揚還是沒反應過來,決定不恥下問:「durex是什麼東西?」大家都看著麥子揚,像是在看外星人。終於,劉泓找到了可比物,她指著街對面一間小小的店說:「哪,你看到了嗎?」麥子揚仔細看了一下,只看到四個字:成人用品。

最終三個人決定了做t恤,至於圖案大家回去各自想一下,然後碰頭做個溝通。趁著丁昱文去廁所的機會,麥子揚偷偷問包一一:「這個丁昱文,有沒有覺得不夠成熟?」包一一笑了下:「剛剛從學校出來的新人,慢慢會好的。再說,我們看重丁昱文的不是成熟,而是他的創意,他經常會有一些很好的idea,雖然有時候不能採用,不過總會帶來一些提示,再說,你也不成熟吧。」

說話間丁昱文又進來了,好奇地說:「你們倆在聊什麼?不會是談戀愛吧?」麥子揚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不過還真是讓他說中了自己的心思,倒是包一一給了丁昱文一個比較親暱的爆栗子:「想什麼呢,別拿師姐開涮。」丁昱文咕噥了一下:「什麼師姐啊,就比我高兩級嘛,而且比我年齡還小。」包一一得意地說:「高兩級就是師姐!比你小也是師姐!不服氣嘛!」

看著他們倆打情罵俏,麥子揚很不舒服,「一一,你是九七級的吧,你是八一年十二月生的?」包一一點點頭,「你怎麼知道?」然後笑了一下:「你是不是看過我檔案了?」丁昱文馬上插嘴:「我是八一年九月的!」麥子揚心裡哼了一下,你愛什麼時候生什麼時候生,關我屁事。丁昱文馬上又插了一句:「部長你比我們大吧?對了,我馬上要過生日了哦,我請大家去唱歌吧。」麥子揚又鬱悶了一下,這是在變相地索要生日禮物嗎?包一一也好奇地說了一句:「那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呢?」丁昱文想了一下:「聽說師姐做飯很好吃,要不那天我們去師姐家聚餐?正好我生日是九月末,那時咱們的宣講會暫時告一個段落,就當做慶生外加慶功,就我們五個人,怎麼樣?」麥子揚生平第一次覺得丁昱文真的很有創意和想法,他也是生平第一次完全贊同了丁昱文的建議,他內心無比開心但是表情很平靜地說:「我贊成!」

最終t恤上印了一個非常藝術的「麥」字,麥子揚不得不承認有點虛榮和不好意思。丁昱文歪著腦袋看了很久,很讚賞地說:「部長,你別說,你要不說這是一個‘麥’字,我還真沒看出來。」包一一也點點頭,覺得這個圖案非常的前衛,換個詞說,非常的後現代化和解構主義,而且簡單又明瞭。麥子揚大手一揮:「印五百件!」

經過丁昱文校內同學的幫忙以及一系列的籌劃和安排,宣講會終於如期舉行。劉泓和李雅做的t非常不錯,至少很花哨,而當天兩男三女均以自認為最美的姿態出場,李雅光化妝就用了一個多小時。麥子揚侃侃而談,把所謂的夢想美好的前途給大家描繪了一番。包一一則謹慎地向大家宣佈了用人要求和條件等。丁昱文則用過來人的口氣為大家來了一個現場示範,講述了面試親身感受。劉泓和李雅則笑靨如花地收著簡歷,發放著招聘材料和麥氏t恤,頻頻做點頭微笑狀。

最後由同學們指定人員進行提問,有一個學生問得很讓人無語:「你們說給解決戶口,又說北京生源優先是什麼意思?」包一一愣了一下,回答說:「意思就是——字面意思。」下面的學生笑成一片。還有學生問企業文化、具體薪酬等問題,給了詳細和瑣碎的解答之後,麥子揚有點悵惘,現在的學生理解力這麼低嗎?這些問題不是都有說明的嗎?難道自己在做學生的時候,也是這麼無知的嗎?

不管如何,宣講會圓滿結束,五個人又被圍著問了很多問題,其中不乏學生以校友的身份進行拉攏,並試圖獲得聯絡方式,包一一留了名片給他們,當然,上面只印著辦公室電話和e-mail。好不容易等到人群散去,五個人像經歷過一場戰鬥一樣長長嘆了一口氣,互相看著,很滿意。麥子揚滿足地說:「吃夜宵去,我請客。」於是大家歡呼一聲。包一一偷偷看了幾眼麥子揚,他穿得這麼正式,在事情這麼緊張和認真的時候,真的很帥。

這會兒也不用顧忌什麼神態了,更何況來的時候帶著那麼沉的東西,現在只剩下一摞簡歷,果然是輕鬆許多。幾個人來到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店裡,點了點心和飲料,聊著今晚的宣講會。丁昱文開心地說:「我有朋友也投了簡歷!到時候,嘿嘿……」麥子揚咕噥了一句:「要是跟你一樣就算了。」丁昱文沒有聽到,連連追問:「部長你剛才說什麼?」

劉泓和李雅則殷勤地向麥子揚介紹點心,兩個人竟然也不像競爭關係,相處得很融洽,而且一唱一和,非常搭配。劉泓夾一塊蛋黃酥,李雅就會夾一個叉燒包,劉泓添一次飲料,李雅就會送上一張紙巾,讓丁昱文和包一一看得眉眼之間盡是笑意,麥子揚稍微有點尷尬,不過仍舊不失風度地說謝謝。劉泓突然拿出一個數碼相機來說:「部長,剛才我拍了許多照片,你要不要看看?」麥子揚記得自己似乎沒安排這一齣,有點發愣,包一一趕緊說:「對啊對啊,幸虧你帶相機了,要不這麼大一個活動,我們沒留下什麼資料該多遺憾啊。」

看了照片之後,大家的遺憾更加多了,照片幾乎都是以麥子揚為主角,其他人的照片屈指可數。鏡頭中的麥子揚或者意氣風發,或者臉色凝重,有正面照、側面照,甚至還有背影照,有坐著的,有站著的,甚至還有彎腰的。劉泓還特別高興地說:「部長,你看,我拍得多全面啊!」麥子揚不敢吭聲表示反對,丁昱文倒是挺不開心地說:「怎麼沒有我啊,我還想給我同學看呢。」劉泓趕緊解釋說:「我站著的那個位置正好對著部長,別人拍不到!」劉泓拿出了數碼相機,李雅沒什麼好拿的了,不過她臉上也沒什麼不開心,依舊有點花痴地看麥子揚。包一一突然覺得,個人崇拜真不是什麼好事情。她提議說:「要不我們五個人照一張合影吧!」

於是在一個快餐店裡面,中間麥子揚,左邊一個劉泓搭著他的肩膀,右邊一個李雅挽著他的胳膊,外手邊是做著v字手勢的丁昱文和淡然地微笑的包一一,就這樣留了一張合影。合影最後竟然被群發e-mail到每個員工的信箱中,大家都紛紛稱讚五人小組的工作,只有麥總不太滿意地嘀咕了一句:「你們五個這是在哪裡呢?怎麼不在會場以應聘者做背景照一張呢?這種照片在辦公室都可以照嘛,沒有意義。」

自從麥小總作為領導,麥總覺得自己更累了。從前自己說什麼事情,下面的人去做就完了,如今兒子來了,先要把事情跟兒子說一遍,然後還要偷偷去檢視兒子做得怎麼樣,然後還要裝作不知道地聽兒子彙報,真累啊!還好,還好子揚做得不錯。

包一一和丁昱文負責篩查簡歷,劉泓和李雅負責通知。麥子揚呢,負責篩查第二遍簡歷。在篩查中,不停聽到丁昱文的大呼小叫:「這個是我們學院的學生會主席哎!」「天哪,快看,這個人的特長竟然是跆拳道。」「啊呀,這個女生真漂亮,美女啊,絕對系花級別,我以前怎麼沒見過呢?」包一一在一邊笑著說:「你當時有什麼特長?」丁昱文厚著臉皮說:「是不是因為我長得特別帥?其他的特長我還真沒有。」麥子揚心裡嘀咕說,還有一個特長,就是臉皮厚。

篩查過簡歷,根據投向部門情況,分門別類地整理一下,讓劉泓給部門負責人送過去請他們過目。其實,部門中最重要的,還是客戶部。公關企業的客戶部地位相當重要,不能馬虎,麥子揚突然覺得,老爹不夠重用自己,竟然把自己安排在挺忽悠的人力資源部。要是能到客戶部去深入下去,發展一下業務,取得成績應該會很快吧。在人力資源部幹個幾年,誰知道能做出什麼來。

面試很快安排在一週之內,主面試自然是麥子揚,然後還有包一一和各部門派出的面試人員。因為丁昱文太過吵鬧和情緒激動化,麥子揚覺得要維護企業形象,還是暫時不要讓他參加的好。

第一天是廣告部的面試,總共來了九個人,另外一個沒來,說自己很忙,麥子揚有點莫名其妙,估計是已經拿到offer了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絕。這九個人要競爭一個職位——廣告設計及宣傳。來的男生都有點藝術氣質,換句話說,有點神經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而來的mm們卻都很自信,洋溢著青春的光芒,說起話來更是井井有條,有板有眼,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面試很簡單,一群人坐在一起,一般就是問一些程式化的問題,比如自我介紹一下等等,偶爾會心血來潮地針對感興趣的人來幾個特別的問題,然而應聘者的回答還蠻有趣。比如麥子揚很簡單地說:「請大家自我介紹一下。」

只聽得下面有一個男生介紹起來:「如簡歷所寫,我的名字叫做王學而,王是最普通的那個王,然而卻代表了我的心態。王可以分解為‘幹’‘一’,也就是說只有努力去幹,才能稱王,‘學而’就是要時常學習的意思,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只有在工作崗位上不求滿足,努力進取,才能取得成功。」廣告部負責人插了一句:「那你的名字是從‘子曰’這句話裡面引申出來的嗎?」王學而愣了一下,馬上回答:「哦,不是,是我父親隨便取的。」麥子揚差點跌倒,這個人還挺誠實。

廣告部負責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未婚女性,麥子揚私下認為,女人只要過了二十四歲,就不能稱作女生,有裝嫩的嫌疑,而應該稱之為女性。所以,廣告部的這個女性,也就是鄭薇薇,此時突然問了一個比較直接的問題:「你的簡歷上寫你沒有不良的生活習慣,請問你平常喝酒嗎?」公關企業又不是請客吃飯。麥子揚驚詫了一下,那個王學而也驚詫了一下,然後慢慢回答說:「我酒量不錯,不過我平常都是很有節制地飲酒,這個,不算不良的生活習慣吧?」

鄭薇薇依舊追著不放:「那要是企業讓你喝酒,你會怎麼辦?」王學而顯然有點鬱悶,不管答哪一個都不太合適,他停頓了三秒鐘,然後堅定地說:「企業需要那就喝,當然,能不喝最好!」大概是王學而的態度問題,其他人也表達了類似的看法。有一個女生的回答讓麥子揚大開眼界,她說:「我覺得,憑藉我的外表,我不喝酒也能辦成事。」包一一當場也差點暈了過去,事後她跟麥子揚說:「我的天啊,現在的女孩子就不能有點原則?」麥子揚無視她的感嘆,問了一個問題:「你以前不也是廣告部的嗎?你會喝酒嗎?」包一一笑了一下,在麥子揚看來,那個笑容有點蔑視。

休息的時候,鄭薇薇覺得本部門的女生太多了,透露出傾向於找一個男生,包一一皺了一下眉頭,不過沒有說什麼。大家各自拿著評分表進行了簡單打分,彙總時,按照面試成績進行了一個簡單的排序,準備進行二面。

其他部門的面試就和廣告部的面試差不多,沒有什麼特別驚奇的地方,也沒有什麼特別不對勁的地方,總之辛苦了好幾天,一面總算結束。麥子揚開始覺得超女的海選真是可怕,評委一定很累。

麥子揚特意在一個午飯時間以商討二面為由專門請包一一一個人吃飯,以商業機密為理由驅趕了覬覦蹭飯的丁昱文。其實也沒什麼特別想說的,只好聊著這次面試:「你看應聘的好多人都喜歡拆自己的名字啊,怎麼都能瞎掰,一個一個的真貧。」包一一白他一眼:「部長,你平常都怎麼介紹自己啊?你是不是也想用一個特別的介紹讓人家記住你?」

麥子揚嚥下一口飯:「不要叫部長,又沒別人。我啊,跟別人介紹的時候都是說,我叫做麥子揚,麥子的麥子,飛揚的揚。按照那天那個王學而的介紹,我是不是應該這麼說?我叫做麥子揚,麥是麥克風的麥,子是釘子的子,揚是飛揚的揚,我有著麥克風一樣的宣講能力,釘子一樣的鑽研精神,同時有一顆飛揚著理想的心!」說完這句話,還彎起胳膊眼睛四十五度仰望遠方做雄心勃勃狀。包一一撲哧笑了出來,麥子揚倒沒有笑,收回胳膊板著臉繼續說:「各位面試官大家好,我叫做包一一,包子的包,第一名的一,我有著包子一樣可愛的臉,每次考試都第一,所以我叫做包一一。」包一一笑得更大聲了,麥子揚也笑了起來,點了一下頭說:「說老實話,這種介紹方式還蠻有用的,至少我就記住了王學而不是?」

第二次面試往往是按照職位的錄取人數的兩倍來進行面試,按照麥子揚的說法,不要太麻煩,不要太殘酷,看看差不多就定了算了。翻看了一下名單,果然有王學而。他的條件很不錯,男生,符合鄭薇薇的要求;誠實,應對還算得體,符合麥子揚的精神;北京戶口,符合麥總的引進人才的優先原則。第二次面試基本上由部門負責人來組織,麥子揚他們只是負責通知和安排場地、時間等等。不過包一一卻成了搶手的包子,各個部門都爭先恐後地邀請包一一加入他們的面試,原因大抵都是包一一是元老人物,對面試非常熟悉。儘管麥子揚有點不太高興,不過還是無償把包一一齣借出去。每天大部分時間都看不到她,麥子揚有點失落,而每天都能看見劉泓、李雅和丁昱文,讓他更加失落。

經過一個星期的思念,包一一終於又回來了。還不等麥子揚噓寒問暖,丁昱文已經迎了上去,倍加高興地纏住包一一問吃飯的事情,包一一立即做出回應:「那就你生日晚上吃飯,就這個週六晚上吧?到我家來,吃完了去k歌。」這個週六晚上?我的天!麥子揚心中叫苦,這個週六晚上老爸要帶他去參加一個很重要的家庭聚餐,而且為了這個家庭聚餐,麥總義不容辭地推了一個交際性的晚會,說親情第一。麥子揚遲疑了一下,決定抗議:「一一啊,這個週六晚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可不可以改在週日啊?」丁昱文有點不高興:「部長,我週六過生日哎……改週日晚上為了紀念什麼啊?」

麥子揚環視了一圈,難道就這樣錯過參觀包一一香閨的機會?萬萬不可。這個時候,只能使出美男計了。麥子揚可憐兮兮地把臉轉向劉泓和李雅,一副被欺負的小狗的表情。劉泓果然忍不住第一個說:「我週六晚上也有事情……」李雅趕緊點頭:「我也是,太巧了,怎麼辦?」

丁昱文高興地說:「好啊好啊,你們不來沒關係,我自己去吃!」大家於是盯著他,麥子揚恨恨地說:「流氓。」劉泓憤慨地說:「禽獸!」李雅補充一句:「沒人性!」丁昱文鬱悶地憋出一句話:「要不,那就改週日吧……」麥子揚轉身看著包一一,她臉上依舊一副笑吟吟的表情,看不出什麼不高興。

大家快要下班的時候,鄭薇薇笑眯眯地走了進來:「一一,今晚同我們一起吃飯如何?我們要和新招聘的那倆候選人吃飯。」只聽見丁昱文吸了一口氣,大家把頭扭向他,麥子揚不爽地說:「怎麼,你也想去吃飯?」丁昱文趕緊搖頭,劉泓和李雅也露出一點同情的神色。包一一定了一下神:「非得我去嗎?」鄭薇薇依舊笑嘻嘻地:「多一份鑑定嘛。」

麥子揚還是摸不著頭腦,看著包一一如刑場就義一樣大義凜然地走了,丁昱文呼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今年的面試新人又要慘了。」麥子揚忍不住說了一句:「吃個晚飯,又不是鴻門宴。」「錯,」丁昱文義正詞嚴地說,「不僅是鴻門宴,簡直就是最後的晚餐!」劉泓和李雅拼命點頭,李雅發抖地說:「而且,包經理……真可怕。」劉泓也附和著說:「可怕。」丁昱文不由自主地也點了一下頭,「可怕。」

此時的包一一和鄭薇薇已經坐在酒桌上了,包一一笑靨如花地舉著酒杯:「非常高興,你們兩個從現在起就是最後的競爭了,今天跟大家一起吃個飯,沒什麼意思,將來不管誰留下,我們認識一場,也算緣分。」說完這句話,包一一心裡鬱悶了一下,這句話每年都說,真是煩。鄭薇薇也笑著舉杯:「不管你們將來誰變成我的同事,我都很高興。要記住,你們是最優秀的,來,乾一杯!」

對面的兩個男生,一個王學而,另外一個叫做梁成,都很畢恭畢敬地舉起酒杯。包一一和鄭薇薇抿了幾口而已,並沒有全部喝下去,梁成也抿了一下,王學而突然說:「非常感謝兩位前輩的關心,我在這裡先乾為敬。」於是一大杯啤酒就下了肚。梁成大概覺得自己抿兩口不太禮貌,馬上緊跟著也把杯子裡面剩下的酒喝光。包一一心裡小小表揚了一下,他還是蠻上路的。

然後大家以各種名義喝酒,校友、前輩、美女、面試官、可能的同事、人生、生活的不易,總之各種各樣的處境都能成為敬酒和喝酒的理由。不到一會,兩個大男生開始頻頻出入廁所,鄭薇薇和包一一則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小酒,這樣持續了兩個小時之後,眼看著兩人跑廁所越來越勤,卻沒有醉意,除了臉上發紅眼睛發亮,似乎沒什麼問題,鄭薇薇大手一揮:「換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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