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介紹:暖暖的資料裡說自己有很嚴重的失眠,跟她同屋的營員也發現暖暖的失眠現在也沒有完全好。
饒壞壞:黑眼圈……
暖暖:昨晚又沒睡好,不過我已經習慣了。
饒壞壞:睡不著的時候,都幹些什麼呢?
暖暖:回憶,想起很多很多過去的事情。有時候越想越難過,就看書看電視。
饒壞壞:有沒有嘗試從醫生那裡尋求幫助?
暖暖:解鈴還需繫鈴人吧,我覺得我自己還是能解決的。說不定那一天峰迴路轉,我漸漸走出過去的那些陰影,失眠自然而然就好了,呵呵。
角度3:女生
背景介紹:女孩子的友情總是最微妙的,既有互相依賴,又互相嫉妒。這一點,在暖暖身上體現得格外明顯。
饒壞壞:有的女生喜歡和男生做朋友,覺得男生豪爽,不小心眼,你呢?
暖暖:我不,我還是偏向和女生做知心朋友,雖然有時候難免會有猜忌和嫉妒。但是始終覺得只有女孩子們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才能真正的心意相通。
饒壞壞:你喜歡過鳥,是不是也是這個原因?
暖暖:這個我倒沒怎麼想過,也許有一些吧。
饒壞壞:在經歷過被朋友背叛之後,你還會有真心的女性朋友嗎?
暖暖:還是有的,雖然只有一個。這個朋友,我很信任她,能跟她分享我的秘密。但是她太優秀了,以致我有時候會擔心她能輕而易舉地搶走屬於我的東西。
【“壞”的評估表】
我始終堅持認為,暖暖本應是個幸福的女生。媽媽是醫院的hushi長,後升職為行政領導,嚴謹認真,雷厲風行;爸爸是衛生局的部門一把手,幽默風趣,開朗溫和。而自始至終,暖暖就在不停強調:她恨父母!
“覺得他們在該教我一些東西的時候沒有教我,又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拋棄我。”
在暖暖眼裡,母親是頂頂嚴厲的人,而父親則是軟弱的象徵,父母之間的關係也不盡如人意。“她做事很認真很仔細但是就是要求太高了。她對我和老爸從來就是命令,從來就沒有和我們好好說過話,尤其對我,從來就是獨斷專行。”
奇怪的是,雖然和父母基本無法交流,暖暖與我這麼個陌生人的交流卻異常流暢,她的狀態一直是“正在輸入”,有時我幾乎都插不上話。這是遠遠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她其實有著非常強烈的傾訴欲。這種傾訴的慾望,甚至因為長期壓抑瞬間傾瀉而使得她有些語無倫次。
尤其是對於自己的父親,暖暖的情感是很複雜的。一方面父親性格溫和,不會像母親一樣給自己帶來很大壓力,另一方面,她自己又受到母親的影響,也覺得父親懦弱、沒主見。
如果要給暖暖今後的一些錯誤找外因,那父母之間的不和睦、自己和父母關係僵化,是最重要的因素了。在家庭中無法得到的愛和關懷,暖暖只能從周圍其他人身上索求。
可我真的無法把她們之間這種女孩子的感情和“同性戀”聯絡起來。我想,如果我有一個知心的好朋友,我也願意把自己的一切與她分享,一起吃小吃,一起說悄悄話,為對方的高興而高興,也為彼此的難過而難過。暖暖和鳥之間,最初也是像這樣單純的友誼吧。
在網上,暖暖經常對我說起鳥。我實在忙,有時候也就是嗯嗯啊啊,況且暖暖說的,很多都像自言自語。
“她有了新的感情。”
“可是那個女的很喜歡她,她卻不夠喜歡那個女的。”
“她的那個女朋友總是和她吵架,想粘著她,搞起她好煩。”
“所以這段時間我很巧到醫院擠痘痘碰到她在那裡實習。”
“然後就又聯絡上了,這些是我看出來的。”
“最近她和那女的分手了,說她現在空虛寂寞無聊,然後總是打電話給我。”
“昨天本來要和她去吃飯的。”
“可是我又不想去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想的。”
“去年9月份的時候她有想過和我重新開始。”
“但是我沒答應。因為我覺得我的狀態真的很差。和她在一起也給不了她想要的。”
“現在我已經讀不懂她了。”
我只有一次問暖暖:“如果鳥現在對你說喜歡你,你會和她在一起嗎?”
暖暖居然毫不猶豫地回答:“不會。甚至可能連朋友都沒得做。”
原來自從那次未被接受的表白之後,很多東西已經不再。
我問暖暖是否嘗試和父母訴說自己的經歷,尋求他們的庇護。暖暖說有過,她曾經把自己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媽媽,包括和男生髮生關係。而母親的反應讓她徹底失望。
“後來我媽媽曉得我全部的事情後,她的態度就是迴避。然後很嚴厲的對我說:‘以後你都不要再和我提起這些事,你這些爛事要永遠埋在心裡,永遠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她講‘你這些爛事我再也不想聽’,之後就真的再也沒提起過。”
暖暖說,她當時很絕望,甚至嘗試過自殺,被母親發覺,才帶著她去看心理醫生。
“他說父母親沒有給我愛佔主要原因,這也和我自己看書得出的結論是一樣的。他說如果我有健全的愛就不會總想著和別人去比,那就會覺得自己很好,不會外表堅強,內心漂浮也不會選擇隨意和男人發生關係來挽救自己,而會尋找父母。”
“如果有一個好的父親和母親,我就不會變成今天這樣。如果有個能夠在關鍵時刻值得信任的人,我就不會去尋求那些虛假的溫暖。”
“所以我恨他們。”
最後一句話,讓我狠狠地膽戰心驚了一下。我無法想象,一個人會對自己的父母有這樣深的怨恨。
這次到上海來參加夏令營,暖暖也幾乎沒有與父母商量,按照她的說法,她直接把同意書拿給爸爸一簽,把背包一背就趕到上海來了,媽媽沒有精力管她,也不想管她。
她是這次營員中年齡比較大的,看起來也成熟穩重許多。當別的營員在一起打打鬧鬧的時候,她更多的時候是坐在一邊,微笑,一直微笑,也只有微笑。分配房間的時候,營員們都主動要求和已經聊得火熱女生住在一起,暖暖也不開口,分到哪個就是哪個,似乎很好打發,呵呵。
我實在無法把眼前的暖暖和信中那個和父母關係僵化、痛苦糾結的“壞女生”聯絡在一起。
開營第一天的晚飯後,大家堆坐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暖暖還是坐在角落裡呵呵笑著不說話。我鼓勵她:“給我們講個笑話吧。”她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道:“有個人長得像洋蔥,走著走著就哭了。”
大家先一愣,然後東倒西歪笑作一團,最後又不約而同地靜下來。再看暖暖,還是坐在一旁,微笑。
我心底發出一陣輕輕地驚歎。這是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暖暖的小宇宙。
夏令營的最後一天,營員們在吳江路吃小吃。暖暖依舊端著食物坐在餐廳的角落裡,她的吃相很豪放,絲毫不顧及別人的眼光。我悄悄坐到她身邊,問起那個洋蔥頭的小故事,她說:“第一次看到這個故事,一開始不明白,然後就笑了,後來,我也哭起來,彷彿就是那個長得像洋蔥頭的人。
說完,暖暖又埋下頭呼嚕呼嚕大聲地喝起咖哩湯。
這短短的幾天夏令營生活,畢竟還是不能讓她放下包袱,真正地高興起來。
最後,我和編輯們正好有時間送她進站。始終落落寡歡的暖暖揹著包輕鬆地走過檢票口,突然回過頭來使勁向我們招了招手,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爽朗地笑了。我們一下子反而不知所措,只知道趕緊揮手。暖暖大聲說了句什麼,在擁擠嘈雜的人聲中,隱約聽到好像是:“謝謝你們,我很開心。”
我努力地辨聽出這句話,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
可愛的洋蔥頭姑娘,希望你以後能夠走著走著就笑起來。
【“壞”印象】
心理專家:暖暖是個缺少關愛的女生,這種缺口是她的家庭造成的。如果能從家庭裡得到足夠的溫暖,她會比現在更容易高興些。
小九:暖暖挺可愛的,就是她說的冷笑話實在toooooold了!
彎彎:很安靜很沉穩的女生,有些冷,有些酷,但是也會像大姐姐一樣關心我們。
天乃雪:暖暖這樣不算同性戀吧。都怪k這樣的男生太讓人噁心了,同情暖暖,以後別這麼傻了,希望能找到真正彼此相愛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