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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 我愛林米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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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說,「你是不是後悔還沒來得及辭職走人?」

「我是沒想到你會來。」她說,「我以為你……不記得了。」

我握住她的手,她想躲,可是被我的眼神和語氣嚇住了:「你以為?什麼都是你以為!?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服務員端來茶,好奇地看著我們倆。

林米米不露聲色地收回她的手對我說:「唐總,這是我們這裡最好的高山雲霧。你嘗一口應該會喜歡。」

我喝,的確是不錯。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別住這裡。」她說,「開車回去還來得及。這裡到了晚上,連熱水都供應不了。」

「那你跟我一起走。」我說。

「你如果不走,我會叫保安。」她站起身來,臉色變得飛快。

「林米米。」我喊她。

「我不會愛你的,唐一葦。」她也直呼我的名字,然後低聲地說,「你死心吧,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你和他差得遠呢。」

「他是誰?」我說,「讓你深夜到酒吧喝酒那個?讓你心甘情願做文員那個?讓你躲到這深山野林裡來的那個?」

「是。」她沉靜地答我。

這個殘忍的女巫!

我從來沒發現自己竟是如此的白痴。我到車庫取了車離開,在反光鏡裡看到她,她站在一大片的草地裡,黃昏的蝶在她的身邊飛舞。我狠下心踩了油門,對自己說:「忘掉他媽的該死的林米米。」

我沒想到山裡的氣候變化是如此的快,還沒開出三公里,山風就起,山路開始漸漸地看不清,斗大的雨點也開始降落。我的手機尖銳地響了起來,是林米米,她在電話那邊高喊:「唐總你快回頭,變天了!」

我掛了電話。

電話一直響。一直是她。我一直沒有接。最後,我索性關掉了它。

其實電話沒響的時候我就調頭了,我很順利地回到度假期村,大門口的保安用傘將我護送到了客房部的大廳。我看到林米米,她正背對著我在撥電話,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我走近,她根本就沒有發覺,手指一直在不停地按我的手機號碼。我從後面摟住她,說:「親愛的,我在這裡。」

她嚇得尖叫,然後我看到,她的淚大滴大滴地湧了出來。

我用唇堵住了她的,那一刻我確信她愛我。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她問。

「因為要折磨你。」我咬牙切齒地說。

賓館裡果然沒有熱水,她吩咐服務員燒了熱水來給我燙腳,我心安理得地讓她伺候我,誰讓她差點讓我肝腸寸斷。她伏在我懷裡,說:「你嚇壞我了。」

「你以為我死了?」

「對。」她說,「一分鐘一萬種壞的打算,幸好你活著。」

「不是說不愛我?」我又吻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像色狼。

「我怕。」她在我懷裡顫慄。

「別怕。」我說,「有我在。」

雖然她靠著我一夜,可是我沒有再過份的行為,她是我的,我的自信又回到我的身體裡,我相信,她遲早會是我的。

清晨的時候,她送我回去上班。我惡狠狠地說:「給你一天的時間回來,你要是膽敢再消失,就祁禱我永遠找不到你!」

「是。」她乖巧得讓我心折。

車窗外風和日麗,昨天的大風大雨像是命中註定。我感謝老天爺的恩賜,心情好得不像話。就在這裡收到林米米發給我的短訊息:「去看兩年前七月十三號的報紙,頭條新聞。」

我讓雅琪找來報紙,翻開來,一行大字赫然進入我的眼簾:「女研究生的男友墜入深崖,是意外,還是情殺?」

報道的大意是某女年輕漂亮,正在攻讀某重點大學的碩士學位,其男友是普通平常的工人,有人證實他們常常會因小事而吵嘴。假期裡兩人共同出遊,男友意外墜崖身亡,是意外還是情殺,一時之間眾說紛紜……

原來,是這樣。

報紙剛看完我就接到林米米電話,她問我:「知道了?」

「無關緊要的事知道不知道都沒什麼。」我說。

「唐一葦。」她好像被我感動,有些泣不成聲。

「我等你吃晚飯。」我說。

我無論如何沒想到的是林米米居然又放了我的鴿子。她沒有來,她又奇怪地消失了,和上次消失得一樣的迅速和離奇。

他奶奶的。我差點沒掀翻我的桌子,嚇得雅琪拿了檔案進來又識相而飛快地出去了。

我沒辦法,只好找來郭明亮。

這傢伙是我小時候的死黨。現在開了一家中介公司,生意好得不可思議。我知道他是掛著羊頭賣狗肉,更多的時候他做的是私人徵探的事情,比如,替人家查查婚外戀什麼的。

我把林米米上次來應徵時的照片和資料還有那張報紙扔給她:「三日之內,替我找到這個丫頭!」

「是你什麼人?」郭眯起眼睛問。

「少管。」我心情惡劣到極點。

「你是否因為她而一直未婚?」他的口氣和林米米如出一轍。

「再話多我k你!」

不過郭明亮的確是有辦法,三個鐘頭後他告訴我:「你的朋友昨天坐下午二點半的航班去了海口。」

「查出她在海口的行蹤!」

「你以為在拍美國大片?」他諷刺我。

「找到了給你一萬塊。」我說,「路費和用費全算到我頭上。」

「你瘋了。」郭名亮說,「唐一葦你真他媽瘋了,變態。」他說完,狠狠地掛了電話。不過到底是死黨。三分鐘後他又打過來:「算了,我替你託海南的同行。你別胡鬧。」

郭明亮不知道,我哪有力氣再胡鬧。我早被林米米那小丫頭氣得七竅生煙,只差流血致死。

我的手機整日整夜地開著,我希望她會回心轉意,告訴我她想念我,願意與我白頭偕老,當然,這不過是一廂情願的美夢而已。

林米米沒有打過我的電話,一次也沒有。

三個月後,我收到郭明亮從網上給我發來的一張照片,他在電話裡問我:「你好好看看,是不是你朋友?」

我心急火燎地點開它。

沒錯,是林米米。也許是遠距離偷拍的緣故,照片不是太清晰,但我還是一眼認出她來。她剪了短頭髮,露出尖尖的下巴,一個人坐在海邊曬太陽。

她是那麼的寂寞,她的寂寞是那麼的劃傷我的心。

郭明亮給了我地址,原來她在一家報社做文字編輯。她的筆名叫憶唐。

憶唐?

回憶唐一葦?

呵呵。

這個林米米,總是讓我沒有把握。

我在雙休日的時候飛往海南。在賓館安定下來後,我打電話到那家報社找憶唐。他們告訴我她今天休息,不在。不過告訴了我她家的地址。

我很容易地找到了那個地方。林米米住在底樓,廚房的窗戶開著,我看到她在裡面忙碌。我走過去,嘶啞著嗓子問:「紅燒小排還是清炒蓮藕?」

她手裡的鍋鏟應聲落地。

她的小屋很小,只有一室一廳,不過她將她收拾得極為乾淨。遞給我一杯茶,她說:「唐一葦,你真是陰魂不散!「

我說:「憶唐?怎麼不叫思唐或愛唐?那樣我比較喜歡一些。」

「你笑話我。」她氣憤。

「不,我打算揍你。」我把她拉到身邊,她沒有抗拒。

「這次躲到天涯角來了,下一次會是哪裡?」我收緊雙臂問她。

「也許是非洲食人部落。」她說。

「那我從今天起開始準備盔甲。」我答她。

她的淚落到我的手臂上:「我沒有辦法忘記,」她說,「一分鐘前他還好好地站在我面前,一分鐘後他就掉了下去。你愛的人,眼睜睜地看他墜落可是你無能為力,你知不知道那種感覺?」

「我不用知道。」我說,「我會看好你。」

「他們說我不愛他。其實,我們那天已經商量好婚期。」林米米說,「我只有獨守今生才能證明我的清白。」

「傻丫頭。」我摟緊她,「我可不打算做一輩子的處男來成全你的夢想。」

她握起拳頭擂我。

花拳繡腿,任她打去吧,只要她開心。

那晚,我沒有放過林米米。這丫頭折磨得我死去活來,我可不打算再做什麼君子。纏綿到極致的時候,她喃喃地問我為何會喜歡她。我沒有回答她。

第二天清晨醒來,枕邊猶留她的髮香,只是人不在了。我驚悚地起身,不過又很快地放下心來,她的包在,高跟鞋也在,衛生間的水籠頭正發出歡快的出水聲。

我終於帶回了林米米。我們舉行了盛大的婚禮。林米米起初不答應,但我堅持了。這是一個女人應該享受到的禮遇。好在我們都不是名人,也沒有記者願意再將兩年前的舊事重新提起。林米米放心了,笑起來,嘴角很自然地上揚。

我越發覺得她美麗。

她真的是一個美麗的女人,我一天比一天更愛她。

半年後她出去找工作,到一家雜誌做了主編,將一本瀕臨倒閉的雜誌辦得有聲有色。記者採訪她的時候,她露出自信的笑容面對鏡頭。

雅琪說:「林米米是個狐狸精,從她進我們公司的第一天我就發現了。不過,還是祝福你。因為要知道在如今的世道,娶到狐狸精是多麼的不容易。」

雅琪升主任了。我不是不知道她喜歡我。只是她太平凡。而我要的,是一個像林米米那樣不平凡的女人,所以,我才會等到三十四歲。

郭明亮說:「唐一葦一世英名,沒想到毀在一個女人的手裡。把個老婆當個寶,在外面應酬超過十點一定會再請假和彙報,沒勁!」

我任他說。

我欠他一萬大洋,只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肯收。

最滿意的人是老媽,媳婦漂亮,燒的菜比她燒的還要好吃。她從此徹底不再管我,天天和老爸一起搓麻將,一邊搓一邊笑眯眯地告訴人家:「我媳婦是個研究生,可是啊,一點架子也沒有,把我們家一葦照顧得好得不得了!」

我一直沒告訴林米米我喜歡她的理由。

愛情對我而言,其實就是一剎那間的電閃火花。

我愛林米米,一切的一切,大抵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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