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0月。獅子座流星雨拜訪地球。
巴比倫初中部最難纏的初三f班氣氛詭異。學生們正在醞釀一場針對新上任的生物老師的特別測試。
初三f班是智商超常班。裡面的學生全是高智商少年。有超過17個生物老師被學生們趕走。
前一個生物老師是自動離職的。
離職理由是:無法教導學生課業。因為,在他上第一節課的時候就被問:老師,您對去年獲諾貝爾醫學或生理學獎的研究有什麼看法?這種問題對一個初中生物老師的確是殘忍了一些。
「完全沒有關於今天上任的生物老師的資料。很神秘的樣子。學院不會找一個又嚴肅又恐怖的老教授來管理我們吧?」電腦高手楊姬皺眉道。
「不管他是誰,只要通不過我們的測試就當不了我們的老師。」有著天真笑臉的短髮男生霍奇自在地看著新書。他最崇拜的就是去年諾貝爾醫學或生理學獎者tower,只可惜tower是個神秘人物,連諾貝爾獎也是找人代領。
「能夠通過測試的老師大概不存在在這個世界上吧。」班長肖竹嘆氣,「新任生物老師的運氣不好,居然被調來教我們。」
上課鈴在這時響起。初三f班所有的學生都眼巴巴地望著教室門口。
一個穿白襯衣、有著溫暖微笑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咦,出乎意料的年輕呢。」電腦高手楊姬興奮地說。這個生物老師給人的感覺很舒服,不像個笨蛋。而且生物老師的眼神很溫和。一看就知道是好脾氣的人。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生物老師。我叫夜塔。大家可以叫我夜老師。」夜塔微笑著說,「來之前,教導主任說你們這個班是恐怖班級,我並不覺得。我想你們只是不想在學習早就明白的東西吧,這種性格非常可愛。」
所有的學生全部瞪大了眼睛。肖竹差點滑下板凳。從小到大,聽別人說自己是天才倒是聽慣了——聽別人說自己可愛卻是第一次。用可愛來形容自己算不算是一種汙辱?
「所以,我想改變授課模式。我們這樣好不好?任何人對生物方面的任何話題感興趣的話,可以和我探討。我們的考試分數就是大家研究的課題論文分數。」夜塔好脾氣地和大家商量。
肖竹嘆氣。這個老師以為自己是萬能的麼?他難道不知道初三f班的學生要問的問題連大學教授也未必答的出來。
霍奇興奮地舉手,「老師,您對去年獲諾貝爾醫學或生理學獎的研究有什麼看法?」這個問題曾經成功地趕走十三個生物老師。所有的學生都屏住呼吸等待著生物老師出現「牙齒和舌頭打架、用手帕不停地擦冒出的冷汗」的行為。
夜塔微笑著注視淘氣的學生,「你們就這樣嚇跑老師的麼?手段並不是很高明。」他風度翩翩地走下講臺,在霍奇面前站定,拿起霍奇新買的書,「你喜歡看tower的《生物趣談》?其實這裡面有一半的稿子都是他開夜車趕出來的,有很多水分。」
「你……你怎麼知道?」霍奇結結巴巴地問。本來是想發火的,因為這老師居然侮辱自己最崇拜的人。可是,夜塔老師說的跟真的一樣。
「因為,他就是tower!」電腦高手楊姬突然開口道。剛剛自己終於成功地入侵了學校董事會絕密檔案夾,電腦顯示出的資料證實——夜塔就是鼎鼎大名的諾貝爾獎獲得者tower。
霍奇面部肌肉扭曲,他猛地站了起來,看起來似乎要和夜塔教授決鬥。結果,他戲劇性地拿起書和筆,臉紅手抖,「我非常仰慕您,請您給我籤個名!!」他身後的同學倒下一片。
夜塔就這樣開始了在巴比倫的教書生涯。惟一的疑問是,他為什麼會到私立學院教一幫中學生?
※※※
巴比倫學院的黃昏。陽光把萬物層層染色。金黃的陽光讓樹葉反射出夢境一樣的光輝。
巴比倫秘密實驗基地7號室。巨大的透明容器裡有金屬的液體在劇烈地翻滾。
出任務歸來的林森麗靜靜地注視著金屬溶液。銀色的金屬液體好像有生命一樣搖擺不定。
如同植物的須莖一般,金屬溶液深處緩緩地伸出細小的觸手,這些觸手在溶液的上空曼妙地舞蹈。
「從高熱死寂的金星帶回的生命種子,終於萌動了。」上官零坐在7號室靠牆的搖搖椅上。
「多虧了龍水晶的力量。」林森麗的聲音裡有淡淡的喜悅,「照這樣的速度,很快我們就可以創造出可以供我們驅策的金屬軍隊。」
「父親有事情交代嗎?」上官零冷漠地問。
「他只是叫你繼續監控巴比倫實驗場的進度。而且他說‘塔’的人已經開始調查巴比倫。」林森麗說到「塔」的時候,眼神透出恐懼和期待交織的情緒,「一直默默解決世界危機的‘塔’會是什麼樣的呢?我真是又害怕又期待著和他們的交手。」據說,神秘的危機處理機構「塔」擁有一批天生具有強大力量的危機處理者。他們和「龍水晶」有著莫大的淵源。他們是追蹤龍水晶的波動而來的嗎?到底是「塔」的危機處理者強大,還是巴比倫創造的新人類強大呢?好想知道。
「‘塔’嗎?在埃及文物展上,我曾和一個戴黃金面具的人交過手。她很強……而且,她看到了我的臉。」上官零微笑,「我們就等著危機處理者找上門來,然後一網打盡。」
「您父親邀請到的夜塔教授已經來到巴比倫。除了實驗室研究之外,他還主動要求教導一個問題班級。他的兒子夜翔因為父親要來講學的緣故已經先轉學過來兩個月了。」林森麗報告夜塔的近況。
「夜翔?是他……」上官零還記得夜翔在合唱團事件之後,夜翔暗示自己的話。那個傢伙從自己發行的cd中猜出了什麼。
「根據調查,夜翔在12歲的時候出過嚴重的車禍。之後,他擁有了奇特的能力。」林森麗按動投影機控制鍵。夜翔在圖書館的測試全過程開始播放,「我們已經吸納他。他的表現非常傑出,甚至令人驚訝。惟一麻煩的是,他似乎有很強的正義感。」畫面定格在夜翔的臉上。夜翔有一雙平靜溫和的眼睛。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人,很難被別人左右。
「讓我來解決麻煩吧。」上官零露出謎一樣的微笑。
※※※
中午。
和老爸夜塔通過電話的夜翔心情鬱悶地向教學樓走去。老爸居然叫自己今天晚上搬到他那裡住,這意味著早餐鐵定是自己起來做。前途真是一片黯淡。正在夜翔烏雲罩頂、悲痛欲絕的時候,他忽然聽到可以把人的耳膜刺穿的魔音,「有人要跳樓了!!」
夜翔抬頭,一眼看見教學樓樓頂邊緣站著一個神情恍惚的女學生。風吹拂著她的頭髮和衣角。以那個高度來看,那女生如果掉下來的話,生還的機會是零。
「不會吧。她吃錯藥了?」夜翔瞪大眼睛。他一直認為生命是最寶貴的。任何藐視生命的行為都不可饒恕。夜翔看到朱西正好在旁邊焦急地張望,「喂,幫我拿著書包。」
愣愣接過夜翔的書包,朱西對著夜翔迅速遠去的身影問道:「你幹什麼?」
「把那個女生安全地弄下來!」夜翔頭也不回地回答。
朱西把夜翔和自己的書包往旁邊一扔,快速跟上夜翔:「我也去!」
「你從樓梯上樓頂。」夜翔對焦急的朱西說。
朱西點頭,跑向樓梯口。
夜翔詭異一笑,喃喃自語道:「你去只會添麻煩,慢慢爬樓鍛鍊身體吧。」他走到電梯前,「沒道理我不坐電梯去爬樓梯啊。」他得意洋洋地走進電梯,按下關門鍵。門關上的前一瞬,一隻手伸了進來。
電梯門再度開啟,手的主人笑容可掬地說道:「你好,上頂樓嗎?算我一個。」
「上官零?」夜翔嘆氣。一個自稱有心臟病的柔弱美少年打算去救人。
「你還記得我?看來,我的美貌真的是男女通殺。」上官零保持微笑。夜翔忍住嘔吐的衝動。上官零比夜曼姿還要自戀。
隨著電梯門開啟的聲音,頂樓到了。通往樓頂的門緊緊關著。
夜翔拉門,門被人反鎖住了。
「你就運用你男女通殺的魅力,出面遊說她放棄自殺的念頭。而我則負責繞過去把她弄下來。」夜翔輕易地拉開門。上官零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一場好戲就要上演。
很順利的,上官零成功地吸引住了那女生的注意力。她離樓的邊緣遠了一些。她開始一連串地抱怨自己的生活。討厭考試,討厭父母無止境的要求,討厭自己的無能。
「方俞,為這樣的小事情,你就跑到這裡來散步?」上官零語氣輕柔地問。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那女生斷斷續續地述說,不時地抽泣。
夜翔已經成功地靠近了那女生。就差一點點的距離就可以捉住她了。這時,爬了12層樓,累得半死的朱西出現在樓頂。方俞驚惶地後退了一步,右腳踩空。整個人向後仰跌出去。夜翔眼明手快地抓住她亂揮的手朝裡一帶。方俞安全地撲倒在地上。
夜翔暗叫好險。如果再慢一秒,方俞大概就掉下樓了。朱西過來扶起方俞,把她帶到安全地帶。
「我就知道你會添麻煩。」夜翔皺眉道。方俞大概也嚇壞了,乖乖地縮在朱西的手臂中,右手放進衣服口袋。
上官零走到夜翔身旁,微笑著注視方俞的眼睛,「一切都結束了。」方俞原本呆滯的眼神突然變得兇狠起來。她望向夜翔,突然以極猛的力道掙開朱西衝向夜翔,右手從衣服口袋裡伸出來的時候居然握著鋒利的匕首。
突如其來的變故並沒有讓夜翔太吃驚。他判斷刀襲過來的角度和速度,準備在不傷害方俞的前提下,奪過匕首。就在這一剎那,有個身影卻擋在了夜翔的前面。
雪亮的匕首刺穿了上官零的右掌。殷紅的血液讓夜翔呆住。
上官零的右手握住匕首,他輕輕地對方俞說道:「已經沒事了,別害怕了。」方俞的眼神又恍惚了起來,似乎很累的樣子。她的手鬆開了匕首。朱西正好接住了昏倒的方俞。
「喂,你的手……」夜翔托住上官零的右手,血的溫熱幾乎把夜翔燙傷。
「好多血……上官零,你需要送醫院。」朱西的聲音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