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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話 盛夏果實(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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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啊,其實我也不太清楚。那幾天我似乎神志不清,連現實和夢境也分不清楚。」朱西回答。心中有淡淡的憂傷和幸福。自己居然在生日那天看到死去的媽媽出現在自己面前。那樣快樂的夜晚,連星星都在微笑。可是,當太陽再度升起的時候,一切都變成了薔薇色的泡影。幸福永遠都容易消失。

夜翔低下頭掩飾笑意。高明花了整整兩個小時才把新的鬱金香移植妥當。結果,這個鬱金香白痴居然搞錯了品種。

「夜翔,會議時間就要到了。走吧。」林森麗提醒夜翔。

「好。」夜翔簡單地回答。

夜翔和林森麗穿過茂密的樹林前往巴比倫的地下基地。

「有什麼事情嗎?」夜翔沉聲問。

「我們想你去做一件事。」林森麗回答。

「正好,我準備退出學生自治會。」夜翔淡淡地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林森麗並沒有激烈的反應,她只是微微一笑,「也許到了基地,你就會改變主意。」

基地到底有什麼等待著夜翔呢?

※※※

歡樂的校園。校慶日自由活動區。

每個班都推出了特色小吃。高明很不幸地被抓去充當炸雞攤位的男招待。穿著傻瓜一樣的花邊圍裙,高明熱情地招待著同學們品嚐炸雞。角落裡,朱西在那裡完全不顧形象地大嚼雞腿。反正,高明說過由他請客。

而另一邊,夜曼姿正和她的愛貓「時間」共進午餐。「時間」懶洋洋地搖著尾巴,一邊吃著鮮美可口的雞肉,一邊靠在夜曼姿的懷裡打盹。

突然,「時間」睜開了眼睛,著急地叫著。它箭一般衝了出去。

夜曼姿知道,一定是老爸夜塔出事了!

※※※

巴比倫77號大廈。夜翔和林森麗走了進去。

安靜的大樓裡偶爾會有一兩個表情冷漠的人和他們擦身而過。

林森麗和夜翔進入第9層的秘密實驗區。巨大的人造水晶裡密封著異形生物標本。它們在水晶的保護下栩栩如生,毛髮畢現。

在最後一塊巨大的人造水晶裡,夜翔看到了令他憤怒和震驚的東西。那裡面是一個人,一個自己非常非常熟悉的人。

「爸爸!」夜翔喊道。他的內心有火一樣的憤怒開始燃燒。巴比倫就是用這樣的下流手段逼迫別人就範的嗎?

「你們是什麼意思?」夜翔一字一頓地問。他知道老爸不是那麼容易就範的人,剛剛他也感覺到老爸是活著的。可是,憤怒的情緒還是無法控制地從血液裡爆炸。從很小的時候,老爸就教導自己,身為危機處理者是絕對不能有強烈的情緒的。尤其是自己,更是擁有一種由情緒帶動燃燒的奇特能力。自己越憤怒,爆發的力量就越驚人。

水晶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痕。

林森麗吃驚地看著夜翔引發的變化。沒想到夜翔的能力已經強到這樣的地步。

「夜翔,你父親還活著,他只是進入了休眠狀態。只不過,只有巴比倫能保證他完好無損地甦醒過來。」林森麗安撫著眼前瀕臨爆發的活火山。

「是嗎?國際知名的夜塔教授突然失蹤會引起很多猜想。你如何處理這些問題呢?」夜翔努力壓制住自己的憤怒,質問林森麗。

「我要立刻帶走我父親。」夜翔堅決地說。

「我不會讓你這樣做的。」林森麗冷冷地回答,「要知道,夜塔教授隨時都可能因為實驗意外,悲慘地死去。」

夜翔怒極反笑:「巴比倫居然掌控在一群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的手上。」危機處理者的職責就是粉碎這樣的人的野心。

就在這個時候,夜塔感覺到了奇妙的波動。那是夜塔教授的思維。

——兒子,把我留在這裡。讓他們放鬆警惕。你還沒有找到生物強化人的集中地。你必須繼續你的調查工作。

握緊的手慢慢放鬆,夜翔正視林森麗:「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環視廣闊的大廳,林森麗按下一個隱秘的開關。她和夜翔站立的地方開始下沉。

「我們要去第10號安全區。」林森麗告訴夜翔,「真正的巴比倫的核心地帶。」夜翔怦然心動。在夢族人的幫助下,「塔」在現實世界建立了龐大的經濟實體,擁有最尖端的科技人才和最先進的實驗室。而巴比倫的幕後財團是神秘的海拉集團。據查,海拉集團暗地裡掌握了世界30%的軍火交易渠道,同時它也向各國軍方售賣生化製品。狡猾的海拉集團一直和小心地發展地下事務。在和海拉集團的對決中,「塔」損失了三名極優秀的危機處理者。

似乎要沉入無底深淵的地板終於停住了。林森麗帶領夜翔穿過完全透明的玻璃橋樑。

一個完全屬於未來的建築群展現在夜翔的面前。

「這裡的設施可以媲美國家實驗室。」夜翔讚歎地看著四周。

「我們的科學研究人員針對某種奇異的能量塊,仿製出一種礦石。我們叫它盛夏的果實。」林森麗指著密閉在實驗艙裡的發光石塊。

冷靜地觀測實驗艙螢幕顯示的數字之後,夜翔得出結論,「你們研發的礦石似乎非常的不穩定。它的輻射量高得可以在一瞬間,殺死在這裡的所有人。」

「我們需要實驗,不斷地實驗。所以,我希望你能把它安全地運到我們劃定的實驗區,然後讓它發揮它的能量。」林森麗微微一笑,「我們已經見識過你的治癒能力。你的責任就是保護實驗區內實驗體的生命安全,以及消滅入侵者。」「塔」的危機處理者一定會感應到和龍水晶的波動相似的「盛夏果實」的波動。這次實驗就是專門為危機處理者設下的陷阱。而夜翔正是絕佳的獵手。

「我明白了。」夜翔回答。他看著「盛夏果實」問:「你們打算怎麼對待我的父親?」

「夜塔教授是國際知名的生化專家。我們會盛情邀請他加入到巴比倫的偉大事業中。」林森麗的眼神充滿了野心,「剛剛的事情只是個誤會。其實水晶休眠療法可以很好地修復人體細胞。你父親出來之後會更加精力充沛。」夜塔教授是非常低調的人。連海拉也很難找出他的弱點。而且巴比倫的神秘董事長似乎和夜塔教授有交情。所以,巴比倫一直沒有對這樣的生化人才採取行動。利用夜塔逼迫夜翔就範,反過來以夜翔牽制夜塔的計劃,是上官零一手推出的。上官零的確是老總裁的最佳接班人。

林森麗對夜翔說:「根據慣例,從現在開始你不能和外界進行任何聯絡。」

夜翔心中一震,要是夜曼姿被「盛夏果實」的波動吸引而來會怎麼辦?要知道,夜曼姿也許會受到致命的傷害。

巴比倫學院東區。

夜翔提著放有「盛夏果實」的密封箱走進實驗區。所謂的實驗區里正在舉行一次小規模的音樂會。毫不意外地,夜翔看到了若無其事的上官零。看樣子,他是來監控實驗進行的。難道上官零從來都沒有想過——不顧及別人的意願,強行改變別人的人生是最愚蠢的行為嗎?

站在臺下,夜翔側耳傾聽著首席小提琴手上官零的獨奏片段。心中,有淡淡的悲哀。夜翔知道,自從上官零在天台上為自己擋了一刀後,自己已經把上官零當做朋友看待了。問題在於,上官零的內心有太多的黑暗。自己真的能夠幫助他走出黑暗嗎?夜翔心中完全沒有把握。

上官零的視線在夜翔的臉上停留了三秒,然後滑落在夜翔右手提著的密碼箱上。夜翔看到自己在這裡會想些什麼呢?他的父親的生命掌握在巴比倫手上。而現在他必須目睹他的朋友處於危險之中。到底是眼睜睜地看著朋友處於危難之中好呢?還是不顧父親的生命安全出聲警告朋友脫離危險?這樣的兩難選擇最容易撕裂一個人的信仰,讓人墮落。夜翔那溫和堅定的眼睛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上官零真的是非常的期待。不知道為什麼,上官零對夜翔一直有一種奇怪的親切感。這樣的心情非常的複雜。

上官零惡作劇的笑意,並沒有逃過夜翔銳利的視線。夜翔低下頭掩飾心中突如其來的惡作劇狂潮。從小到大,自己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惡整過。擁有龍水晶的上官零怎麼可能被刀刺傷,還昏倒,還被送到醫院。這小子根本就是在耍著自己玩。夜翔覺得自己的牙齒都癢得想咬人。該怎麼回報親愛的上官零同學呢?

夜翔的視線停在了火警報警裝置上。他的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大大方方地用右拳砸響了報警器後,夜翔衝上舞臺一把抓住上官零,「起火了,你跟我走!」

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上官零受寵若驚地看著夜翔焦急的臉,徹底地說不出話來。

「上官零,這裡很危險!快離開!」夜翔對著上官零喊道。上官零的大腦一片空白。夜翔瘋了嗎?居然不顧自己父親的生命安危?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上官零問。

「因為你是我朋友。」夜翔故意大力地握上官零的手。就因為把上官零當朋友,才更不能容忍被他騙。

「就因為這個原因?」上官零喃喃地再問。

「還因為你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樣子。要是真起火了或是受到什麼致命的輻射,我擔心你撐不過。」夜翔笑著狠拍上官零的肩膀。上官零默不作聲地站在原地。為什麼夜翔做出這樣不可思議的舉動?第一次有人這樣關心自己。

所有的人都安全地逃離了實驗區後,夜翔毫不客氣地抓起上官零的右手:「小子,你的傷口癒合得太快了吧。」

上官零終於從震驚的情緒中擺脫出來。他的雙眼閃閃發光,上下打量夜翔。

「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破綻的?」上官零懶洋洋地問。

「正常人的手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癒合?你居然還誇張地拉小提琴!」夜翔極具紳士風度地回答。

「夜翔,我越來越欣賞你了。」上官零露出奇異的微笑。

而夜翔毫無預兆的一拳打掉了上官零臉上的微笑。

「你缺乏人管教!」夜翔笑吟吟地對青了下巴的上官零說,「需要人教訓。」

上官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也像小孩打架一樣衝向了夜翔。

空曠的舞臺上,危機處理者和巴比倫繼承人扭做一團。沒有人使用殺傷力巨大的能力。他們就像一對意見不合的好友,用拳頭來代替爭吵。

直到累得筋疲力盡,兩個人這才臉朝上,平躺在舞臺上。他們完全忘記了可憐的盛夏果實還呆在密封箱裡。

「喂,上官零,我們真誠地交個朋友吧。你的拳頭還挺硬的。」夜翔的臉青一塊紫一塊地相當駭人。

「你也不賴。可是我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朋友。怎麼做朋友?」上官零那柔弱的臉龐上是美麗的熊貓眼。

「你請我吃巴比倫餐廳的招牌菜,我就告訴你。」夜翔回答。

「一言為定。」

巴比倫歷史上,最荒誕的一對朋友正式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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