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陽光讓地面上的植物瘋長,讓人的心充滿火一樣的激情。
巴比倫一年一度的校慶日。
吃著烹飪大賽現場售賣的烤羊肉串,戴著有趣的網路俠面具,夜曼姿興高采烈地到處晃盪。熱鬧的校園總是讓人快樂。慢悠悠地閒逛到比較安靜的教學區,夜曼姿意外地聽到了悠揚的小提琴的聲音。那樣美麗的音色,像是在太陽下閃閃發光一般。最有趣的就是,這樣溫和的音色裡還潛藏著灰色的情緒。謎一樣的巴比倫學院有著非常傑出的人才。同樣,誰要是能夠掌握這群人,誰就能得到一個軍隊。
小提琴的聲音似乎在召喚著什麼人。
爬上樓梯,穿過迴廊,推開一扇門,夜曼姿看到了這樣的一幕:有個男生正背對著她拉著小提琴。他的頭髮和衣角被陽光鍍上了淡淡的金。
夜曼姿站在一旁聽這男生拉小提琴。巴比倫學院真的是藏龍臥虎的地方。各路高手雲集。這個男生的琴聲具有打動人心的魅力。
著迷地聽完了一曲,夜曼姿準備悄無聲息地開溜。
那男生突然回過了頭,眼神銳利地望向夜曼姿。
夜曼姿呆呆地看著那男生的臉。那張臉,就是在埃及古文物展上,被自己揭開了面具的臉。這個男生,這個男生就是偷竊埃及護身符的人!在這個世界的盜寶者行列,排名前十名的人!巴比倫地下勢力的高手居然會是這個拉著小提琴的人。
「你……」夜曼姿說不出任何話來。還好,自己和大多數學生一樣戴著面具到處逛。
「你是不是走錯路了?這裡是私人琴室。」上官零冷冷地說。
「……請問,大樓出口在哪裡?」夜曼姿恢復鎮靜,笑容可掬地問。
上官零冷冷地吐出一個詞:「右邊。」這個戴校慶日面具的女孩子的聲音似乎在哪裡聽過。
夜曼姿識趣地帶上門,摸摸鼻子,看了看私人琴室門上的銘牌:上官零專用。
上官零?夜曼姿快速地下樓,開啟自己和夜翔聯絡的專用通訊器。
「你知道一個叫上官零的人嗎?」夜曼姿問。
「上官零?他啊?他是我的一個朋友。很有名的小提琴家。妹妹,你該不會開始到了仰慕漂亮男生的年齡了吧?嘿嘿。」夜翔輕快的聲音傳至夜曼姿耳膜。
「……你知道我在哪裡見過上官零嗎?」夜曼姿有氣無力地問。
「哪裡?」夜翔感覺到夜曼姿的語氣不對勁。
「我確定,上官零就是盜取埃及護身符的人。」夜曼姿坐在樓梯上回答。
「……」夜翔保持沉默。
「我懷疑他是巴比倫的高層人員。」夜曼姿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覺得身後有人。她回過頭,看到上官零拿著小提琴,站在樓梯的另一邊,靜靜看著自己。
「你在和誰說話?」上官零輕聲問。
夜曼姿關上了通訊器,戒備地看著上官零。
「你在我背後站了多久了?」夜曼姿問。
「不久,剛好聽到你最後兩句話。」上官零回答。
「那你打算做什麼?」夜曼姿站起身來,盯著上官零問。
「只是想拉小提琴給你聽。」上官零把小提琴架在左肩,開始了他的獨奏。
音樂的潮水包圍住了夜曼姿,從四面八方升起,讓她動彈不得。上官零在利用聲音的魔力控制夜曼姿的大腦。然後,當夜曼姿屈服的時候,他就可以問到自己想知道的問題。
抵禦住聲音的第一輪攻擊後,夜曼姿奔向出口。上官零的能力相當的強,比上次在埃及文物展上強了許多。
「好不容易能夠和‘塔’的人見上一面,怎麼能這樣就走掉?」上官零啟動了隱藏的大樓控制系統。一瞬間,大樓的佈局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出口神秘地消失了。
夜曼姿簡直想吹口哨來讚美巴比倫的大樓建設。說不定,巴比倫某些特定的建築甚至能夠直接變形為大型飛船。
「你認為我是‘塔’的人?」夜曼姿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尋找出口。要是「塔」的人就這樣被活捉,那可真的是丟臉的事情。
「只有‘塔’的人才可能不被我的琴聲控制。」上官零打量夜曼姿,「我只是沒想到,‘塔’的人居然會是一個這麼年輕的女孩子。」
「你也不老。巴比倫學院真是藏龍臥虎的地方。」夜曼姿聳聳肩回答。這個人的樣子和「塔」密室裡的那幅畫像上的少年幾乎一模一樣。說不定,他就是「塔」要尋找的人。
「讓我領教一下‘塔’的危機處理者,到底有什麼樣的能耐。」上官零放下小提琴,唇邊掛著冷冷的笑意。空氣突然變得灼熱起來,大樓的溫度計上的數字開始飛快地跳動。
熱浪在大樓裡攪動,夜曼姿的長髮被看不見的風吹動。本樓層長廊上的畫像像框「咯咯」地敲擊著牆壁,就像有幽靈正發怒地捶著牆壁。
夜曼姿神色凝重地望著上官零。原來,當晚在埃及文物展上,上官零保留了實力。她掏出一副半透明的手套,戴好。一般的生物強化人都是憑藉基因手術,成功地激發動物本能,從而擁有超人的身手。而上官零顯然不是這類的生物強化人。他似乎擁有某種奇特的能力,足以和「塔」的危機處理者抗衡的能力。
當走廊裡的畫框因為越來越強烈的震動落在地上的時候,這兩個人在密封的大樓裡展開了第二次對決。
夜曼姿和上官零勢均力敵地鬥了整整十分鐘。夜曼姿越打越心驚——上官零的實力完全可以和危機處理者媲美,甚至有過之無不及!
「危機處理者的身手也不過如此。如果你的能力僅僅是這樣的話,巴比倫的下一步就是攻陷塔。」上官零一邊對夜曼姿說著,一邊攤開自己的右手。
強烈的危險的感覺讓夜曼姿倒退了一步。
上官零的手中升起了霧濛濛的光。大蓬的光像瀑布一樣壓像夜曼姿。
夜曼姿攤開手掌,驚奇地發現手心有銀色的光芒。這強大而奇異的能量明明就是,明明就是龍水晶的力量!
她抬起頭,看著上官零逐漸變成銀色的眼睛,突然明白了所有的事情。眼前的上官零就是夢族丟失的嬰兒。巴比倫的皇牌。
「你不要太自信,即使是龍水晶的力量,危機處理者也不一定會輸。更何況,龍水晶還有一部分正在沉睡中。而且我敢打賭,你一定很好奇自己為什麼可以運用龍水晶的力量。」夜曼姿非常鎮靜地向後倒退,同時丟擲讓上官零分心的問題。
「你知道原因?」上官零停止了動作問道。
「當然。」夜曼姿的雙手放在了背後。
「可是,我並不想知道原因。」上官零的話音剛落,就發動了進攻。空氣似乎在一瞬間變成了固體。他想用龍水晶的光困住夜曼姿。如果父親知道自己生擒了「塔」的危機處理者,他一定會非常高興。
而夜曼姿的手已經突破了厚達七寸的牆,整個人向外飛速逃逸。而牆壁也在夜曼姿離開的下一瞬被光削薄了一寸。被操縱的光像猙獰的龍一樣追擊夜曼姿,隨時準備給她致命一擊。
就在這樣一個危急時刻,大樓出現了一個大洞,有一個身影突然自半空出現,硬生生把光龍切斷。他蒙著臉,一雙眼睛閃閃發光。
握住夜曼姿的手,蒙面人和夜曼姿從破開的洞口雙雙彈往樓外。上官零不願意造成混亂,眼睜睜看著兩個危機處理者逃走。他的心中有著極度的驚訝,居然有人能夠切斷龍水晶的攻擊。太不可思議了!如果這個蒙面人能夠被巴比倫收納,巴比倫的力量絕對會壯大不少。否則,這個蒙面人將是極大的障礙。
朱西被爆炸聲吸引,站在大樓外往裡看,正好看到追出大樓的上官零。這是她從未見過的上官零。那樣冷漠和充滿野心的眼神是朱西絕對陌生的眼神。
「上官零,你怎麼了?」朱西跑過去,關心地上下打量上官零,「你沒有受傷吧?」
朋友的關心讓上官零的眼睛裡有了溫暖的情緒。
「我怎麼可能受傷……我的意思是我還好。」上官零溫和地回答。
遠處,夜翔穿著校服跑了過來,「上官零,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啊……我正在練琴,突然聽到爆炸聲就跑出來看看。」上官零對夜翔解釋。
「你確定你沒事?」朱西關切地問。她看了看上官零包紮著繃帶的手,「你的傷好些了嗎?」
「好多了。」上官零心中奇怪地有些內疚。看到朱西和夜翔關切的眼神,那內疚變得讓他很不舒服。什麼時候,自己開始對其他的人有了感情?
被自己心中的聲音嚇到的上官零慌亂地往外走:「我有些事,要先走了。」上官零完全是落荒而逃。
朱西莫名其妙地問夜翔:「上官零是不是被爆炸嚇傻了?怎麼感覺他似乎很害怕見到我們?」看到上官零開溜的那麼快,朱西心裡也很放心。上官零的手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夜翔的表情高深莫測:「可能他是內疚吧。這傢伙也許有救。」其實,剛剛協助夜曼姿脫離險境的蒙面人就是夜翔!
「你說什麼?」朱西問。
「朱西,你能告訴我你第一次遇到上官零的時候,他到底怎麼了嗎?」夜翔問。
「他當時非常的糟糕。應該是心臟病發作的樣子吧。就那樣倒在我家門口的小巷子裡。有大概幾分鐘,我還以為他會死了呢。」朱西回憶當時的情況,「我可是辛辛苦苦把他扛回家,然後給他吃了我老爸留下的特效藥。還好他活下來了。」
「假死狀態?」看樣子,上官零還不能控制龍水晶的力量。強行喚醒沉睡的龍水晶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但是,能夠喚醒龍水晶並控制它進攻夜曼姿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十七年前被人從夢族偷走的那個嬰兒。
「喂,夜翔,我覺得你似乎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朱西正色對夜翔說道,「你真的不願意你的朋友,也就是我來分擔你的事情嗎?」朱西指著自己的鼻子。
夜翔看著朱西那洋洋自得的表情嘆氣:「有些事情是不能分擔的。」
正在這個時候,林森麗的聲音在夜翔的背後響起,「夜翔,學生自治會有會議需要你出席。」
夜翔再度嘆氣。天氣這麼晴朗,又是好玩的校慶日。為什麼林森麗大姐會陰魂不散地跟著自己呢?
「林學姐——」朱西開心地和林森麗打招呼。
「你把我託你照顧的鬱金香照顧得很好。可是,我回來後才發現它們換了一個品種。」林森麗微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