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碧水的右手砍在了風刃上,能量碰撞的氣流四處席捲,而她的右手只是有了一道淺淺的紅痕,緊接著迅速恢復成白玉一樣的顏色。
「沒用的。交出海王冠,或者殺死你。」秦碧水的眸子裡是凌厲的殺氣。
樂小愛乾笑兩聲:「有話好好說。海王冠我也想給你,但是,我也不知道怎麼給你。它撞進了我的身體消失不見了。」
秦碧水的一雙藍眼第一次專注地望向樂小愛:「海王冠選擇了你作為它的寄主,你們已經融合了。」
樂小愛聽得愣了:「寄主?融合?」
秦碧水冷酷地下了結論:「那就殺掉你。」
她的身前,海氣凝結而成的數十枚冰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星砂將樂小愛拉在身後:「碧水,我不會讓你傷害樂小愛,除非你先殺了我。」
秦碧水的眸子裡第一次有了其他的情緒:「原來,你喜歡她。」
她手腕輕揮,密集的水刃繞過星砂向樂小愛刺去。
樂小愛集中精神,每一枚水刃在空中的速度和軌道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靈力彈」自她的指尖彈出,將最有威脅的七枚水刃擊潰。
秦碧水眸子更亮:「你令我有了戰鬥的興趣。我本以為只是單方面的殺戮。」
樂小愛全神貫注,感應到秦碧水的海氣在不斷變得更濃:「星砂,你快走。」秦碧水妹妹要出殺招了嗎?使徒這種生物的恐怖程度和妖獸有得一拼。她分外想念碧柳。碧柳如果在的話,一定不肯讓別人這麼囂張地欺負她。
星砂淡淡一笑:「我怎麼可能丟下你?」
聽到他的話,秦碧水的眸子裡嫉妒和恨意交織。
樂小愛和星砂的四周,沙粒被狂暴的水捲起,遮住了他們的身影。
星砂抱住樂小愛,背對著如同千萬利刃一般切割著他身體的水龍捲。
樂小愛的手按在了星砂的頸側,他瞬間失去了知覺,倒在了樂小愛的身旁。
水龍捲消失,看來秦碧水也不忍星砂受傷太多。
星砂背後血肉模糊,傷口卻在迅速痊癒。
樂小愛從來都不是一個戰鬥型的異能者,她擅長的是溯源能力以及在樂城時被媽媽開啟的預言能力。
她能撐到這個時候,靠的是碧柳與她分享的那龐大的靈力。只是,她的身體並不能發揮出那些靈力真正的作用。
「要不一招定輸贏好了。」樂小愛瀟灑一笑。
秦碧水高傲地注視著樂小愛:「當然可以。」
樂小愛的雙掌相對,漸漸拉開,她的兩掌之間漸漸出現一個靈力極度壓縮的光球。
秦碧水沒想到樂小愛一個小小的人類居然擁有那麼強大的靈力,心中驚疑不定。難道樂小愛已經學會運用海王冠裡的能量?
能量亂流吹拂著樂小愛齊肩的黑髮,她神情嚴肅,似乎要使出驚天動地的禁術。
她的心底卻在暗自叫苦。碧柳的靈力實在太龐大,這身軀根本無法承受釋放它產生的壓力。她把時間拖住了那麼久,怎麼頭兒還不來?
就在樂小愛全身經絡都被靈力漲得發痛的時候,她的心臟處傳來一股溫暖柔和的力量。所有的疼痛不翼而飛。
那海王冠的柔和力量洗滌著樂小愛的身體,甚至上一次樂小愛在樂城靈力枯竭造成的傷害都被海王冠逐步恢復!
樂小愛的眸子變成了紫色!
樂小愛凝視著秦碧水,看到了她的過去,卻看不見她的未來。能力還沒有完全恢復嗎?樂小愛沒有辦法繼續施展預言者的能力。她的眸子漸漸變回了琥珀色。
「秦碧水,你找我要海王冠,還不如找赤焰為秦伯報仇。」樂小愛的話宛如晴空霹靂落下。
「你在說什麼?赤焰是誰?我爸爸怎麼了?」秦碧水即使是使徒,也有無法割捨的親情。
「赤焰就是那個神秘人。在殯儀館裡,他誘使秦伯將魂魄和血作為交換,換取你的復活。只是,你根本就沒有死。赤焰欺騙了秦伯。」樂小愛對赤焰的恨意更深。
秦碧水顫抖著搖頭:「我爸爸不會死。你騙人!」爸爸一直沒回家,手機也無法接通。現在,有人對她說她爸爸死了。
「使徒不需要有親人。使徒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復活海王。」赤焰鬼魅一般地出現在沙灘上,他望著樂小愛,「我真的很欣賞你,樂小愛。你是天生的福星,連海王冠都選擇了你當寄主。」
3、情敵
樂小愛毫不猶豫地把靈力壓縮球扔向了赤焰:「你把碧柳還給我!」
赤焰身周十米內的沙灘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他卻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腳跟離地一寸:「你的碧柳已經不存在了。」他並沒有撒謊,碧柳已經不記得樂小愛了。
樂小愛的眼睛因為憤怒更加明亮:「我才不信。我想了很久很久,終於想通了一件事。」
赤焰禁不住好奇地問:「什麼事?」
樂小愛手上多了一個更大更亮的靈力壓縮球:「我絕對不能相信情敵的話!」
靈力壓縮球飛向赤焰,卻在他頭頂突然漲大,將赤焰整個人籠罩其中。
赤焰的唇中吐出了一小粒幽藍的火星,那火星漂浮著粘在了靈力球上,靈力球黯淡了一下。
赤焰右手斬出,將靈力球劃破,他有些憤怒地冷笑:「你進步了很多。我本來以為你沒有了預知能力,就是一個廢物。」
秦碧水出現在赤焰的身後,掌中是海氣凝成的風刃,瘋狂地砍向赤焰
就在剛才,秦碧水回憶起了她想忘記的一切。
「我要為我爸爸報仇!」秦碧水憑藉使徒的本能和赤焰鬥在一起。
翻湧的海氣令樂小愛抱著昏迷的星砂後退了數十米。她笑眯眯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打吧打吧,多耗一些時間,靈異警察的大隊人馬就會趕到。
使徒的力量果然夠強悍,樂小愛看著赤焰和秦碧水從沙灘打到海上,又從海上打回沙灘。爆炸的效果比大片更加精彩。
近岸的海水都在搖晃著,波浪高高疊起像要吞噬赤焰。
赤焰因為被冒犯而憤怒,他的身上浮現出一層詛咒之火。為了救碧柳,他耗費了太多力量,至今都還沒有恢復。海王的使徒居然可以和他纏鬥這麼久。
憤怒地赤焰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抓住時機,反手握住了秦碧水的手腕,詛咒之火在他的手上燃燒,令秦碧水發出可怕的慘叫聲。
赤焰將她丟在了沙灘上:「使徒對於平常人來說是可怕的存在。可是對我來說,使徒不過是玩偶。玩偶最重要的就是聽話。」
海氣也不能完全隔絕詛咒之火的傷害。秦碧水的右手只剩下了發灰的白骨。白骨上的肌肉和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樂小愛深思地注視著赤焰:「赤焰,你到底想在泊水市做什麼?」
赤焰英俊完美的臉上是可惡的微笑:「我喜歡玩毀滅遊戲。我這段時間的興趣就是復活海王。樂小愛,我曾經好心要你離開泊水市,可是你卻不聽我的忠告。現在太晚了,你已經不能退出。我可以給你選擇:是現在就被我殺死,還是乖乖地幫我把海王權杖找到,和我一起去復活海王。」
樂小愛非常沒有骨氣地回答:「我選擇幫你找到海王權杖。」
赤焰優雅地玩弄著指尖的火焰:「那你現在就開始找。海王權杖也找到了它的寄主,將氣息完全隱藏。不過沒關係,海王冠和海王權杖之間能夠互相感應,你一定可以找到海王權杖。」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金光閃過。
聖魔法陣出現在赤焰的面前,它在赤焰的腳下蔓延,發出了耀眼的聖光。
赤焰的表情奇特,他咬牙:「該死的梵蒂岡,該死的魔法陣。」
碧柳如天人一般的身影出現在了沙灘上,他的眼神深不可測,冷冷看著赤焰。
「輕雲,你在梵蒂岡學了不少東西。」赤炎近乎貪婪地看著碧柳的面容。
他惡毒地望向樂小愛:「看到和碧柳這麼相似的人天天出現在你的面前,你會不會很心疼?」
樂小愛發現輕雲的光明魔法陣似乎能夠剋制赤焰,頓時輕鬆愉快了不少。但是,赤焰的這句話正好踩中了她的痛處。
樂小愛惡狠狠地回答:「我喜歡的是碧柳的心,不是碧柳的臉,你把我的碧柳還給我。」說完,樂小愛有些心虛。其實,碧柳的臉也很美,令她心動。
碧柳輕笑,動人心魄。他淡淡地看著赤焰:「我不會讓你傷害我的……部下。」他真正想說的是,我心愛的人。
赤焰邪魅一笑:「我不急,遊戲的高xdx潮還沒到。輕雲,你能保護樂小愛一時,卻保護不了一世。」他笑得更加詭異,像是看著所有的人都在走向深淵一般得意。
碧柳彈指,聖魔法陣光芒大盛。
赤焰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只剩下他磁性魔魅的聲音在海風中迴盪:「輕雲,期待我們的下一次見面。」
秦碧水緊接著躍入海中,她可不想被那個會聖魔法的人抓住。
碧柳沒有追擊,他擔心赤焰再回來。這一次,他來保護樂小愛。
樂小愛感激地拉著碧柳的衣袖:「還好你趕來了,我以為這一次我死定了。」
碧柳默默地看著樂小愛,和煦如春日暖陽的微笑在唇邊綻放:「你確定你喜歡的只是碧柳的心,不包括他的臉?」
樂小愛臉色緋紅:「那當然……不是。」輕雲的微笑似乎能撫平她心中的傷痛和不安,為什麼?
遠處傳來發動機的咆哮聲。
紅色跑車飛馳而來,停在了碧柳旁邊。
上官霓嫵媚一笑,儀態萬千:「你比我還先到。」
碧柳淡淡一笑。
上官霓的視線落在了昏迷的星砂身上:「星砂還好吧?」
樂小愛點頭:「剛才我和星砂被使徒襲擊,後來詛咒者又出現了。」
上官霓目光閃動:「使徒?」
樂小愛嘆息:「就是我們從白牙島帶回來的秦碧水。」她隱瞞了星砂的使徒身份,是不想星砂有事。
碧柳若有所思。小愛隱瞞了什麼?她每次說謊都會眨右眼。
上官霓的眼前浮現出了在海底白色殿堂外漂浮著的少女屍體。
她自我修復,然後覺醒了嗎?祭品是誰?三使徒都已經出現。海王復活的日子指日可待。
上官霓問出了她最想問的問題:「海王冠還在你那裡嗎?」
碧柳懊惱地搶先回答:「海王冠被詛咒者搶走了。」
樂小愛不明白為什麼輕雲不說真話,但是,她發現,她的心裡對花心大蘿蔔輕雲的信任度居然比對上官霓的還要高。
她點頭,心有餘悸:「赤焰的詛咒之火太厲害,我能活下來已經是僥倖。」
上官霓失望地嘆氣,招呼大家上車:「回去再說。」
上官霓一般開車一邊想,星砂為什麼沒有履行使命搶走海王冠?他根本沒有獲得使徒的力量。她需要為星砂找到祭品,完成血祭。至於詛咒者,他的所作所為都是在幫助使徒覺醒。他的目的是什麼?僅僅是單純地喜歡毀滅的遊戲嗎?
所有人都離開後,沙灘附近的岩石後出現了張之寒的身影。
他遠遠地目睹了沙灘上發生的事情,將自己的氣息隱匿得很好。甚至不敢靠近偷聽他們的談話。
他可以感應到那個美麗帥氣的女孩子就是海王冠的寄主。
最令張之寒震驚的是,可愛的秦碧水居然是海王的使徒。她懸浮在半空中,冷漠無情,海氣氤氳。
張之寒心亂如麻。
他意外地和海王權杖融合後,一直小心翼翼隱匿身份,生怕海王的使徒找出他,殺掉他,搶走海王權杖。他只想好好地活著,連游泳池下的海眼裡的那個紅眼魔神也被他騙過。沒想到,他暗自傾慕的秦碧水卻是海王的使徒。
張之寒身側的海面上突然浮起什麼東西。
他緊張地盯著,發現居然是昏迷的秦碧水!
秦碧水的魂魄也被詛咒之火灼傷。她強自逃走,在海中已經神志模糊。她支撐了片刻,就失去了意識。
張之寒躍入海中,將昏迷的秦碧水拖上岸。
他凝視著秦碧水,神色溫柔:「我大概是上輩子欠了你的吧。」秦碧水在他最狼狽的時候收留了他。這份恩情大概要用性命來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