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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熱血校園紀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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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衣著不符合學生形象規定者,罰款十元。罰款細則如下

「哇,他不會要規定大便後需用左手按動沖水按鈕,而不是用左腳踢沖水按鈕吧?」高明被於老頭喚醒後遭受了暴風雨般的訓斥洗禮。不過,本是金剛不壞之身的他還在受訓之餘就喝光了於老頭的碧螺春。至於那兩塊錢罰款,他沒給。因為他只有兩塊錢,而那兩塊錢是他中午用來買紅燒牛肉麵的錢。

楊葳側過頭看高明:「你逃課?」

「我才從教導主任的辦公室裡出來,我正要去上課。」高明說得理直氣壯。

楊葳看了看左右無人,嘴角含笑:「現在,你暫時性失明。」她動手扯下佈告撕成碎片,並將之塞進垃圾箱,那動作熟練得像專職撕佈告的專家。

「小子,快回教室上課,你還沒有蹺課的本錢。」楊葳拍拍高明的肩。

「噢。」高明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麼乖,主要是因為他的神經還不能正常的運轉。

這個班主任兼英語老師處處透著詭異,其實就算她不這麼做,高明也會撕佈告的。因為於老頭制定的一系列罰款細則中濁濁漏了一條——撕佈告罰款多少?

「楊老師,你不想要你的飯碗了嗎?」高明第一次用尊敬的語氣稱呼楊葳。

「你是那種告密的人嗎?」楊葳笑問。

「說不定。」高明不馴地回答。

「隨便你,小子,快去上課。」楊葳飄然而去。

「上課就上課,有什麼了不起。」高明笑眯眯地轉過頭,走向初三(三)班,他才不會因為這件事就對楊葳俯首稱臣,尊敬?只有一點點。人是複雜的動物,千萬不要因為某一件事就肯定那個人的全部。

楊葳望著講桌上的情書,表情複雜。現在的中學生居然寫情書給老師?真是有膽量。

她輕鬆地拆開信,快速地看了一遍,寫情書的人沒有寫上姓名。

臉上帶著楊葳式的燦爛微笑,楊葳環視講臺下憋笑的學生。

「正式上課前,我們來說說情書。」楊葳頓了頓,學生們似乎全部成了貓科動物——耳朵豎起,眼睛發綠光。

「我最喜歡的日本電影是中山美穗主演的《情書》,一個男生在轉學前讓一個女生幫他還從圖書館借的書,書裡沒有情書。多年以後,那個男生死去之後,那個女生才發現那本書的借書卡背面有自己的畫像。因為害羞,那個男生沒有將情書寄出。」楊葳微微一笑,「含蓄也是一種美,而大家應該更認同這種美才對。」

「ok,有一種情況下,我會很高興看到同學們寫給我的情書,那就是用優美流暢的文筆寫的英文情書,努力吧!」楊葳明亮的眼睛蘊藏著濃濃的笑意。

臭美的楊葳,高明不以為然地搖頭,從初一開始自己就收情書,第一次收到情書還以為那是封單挑挑戰書。

「喂,宋橋,那封情書是哪個笨蛋寫的?」高明用腳輕踢宋橋的桌子。誰知道,宋橋正專注地看著楊葳,那種溫柔的眼神只有在宋橋練吉他時才出現過。有沒有搞錯?高明心中警鈴大作,那傢伙喜歡上了楊葳?

高明瘋狂大笑起來,引得全班人為之側目。

宋橋這種表現被高明歸結為——缺乏母愛。

缺乏母愛?高明神色怪異地望著宋橋哈哈大笑。

宋橋冷著一張臉凝視著高明。

「你你你——你居然哈哈,我笑得胃都在痛。」高明拍宋橋的肩。

冷不防,宋橋對著高明的胃猛擊了一拳:「那我就讓你的胃更痛。」

佈告被撕激起了教導主任的強烈反應。他召集全校學生訓話長達兩個小時。緊接著,於老頭以班級為單位傳達了佈告的精神。他要求每一個班的班主任在班會上強調佈告的絕對權威性。

嶽雙側頭望著玻璃窗上自己的臉,那是一張倒霉高中生的臉,被壓制被平面化。其實,真正的校規一條就夠了:尊重自己,愛護校園。穿著什麼樣的衣服,說著什麼樣的話都是表面的東西,重要的是心情。一個心情隨時在煎熬著的人也許會成為優秀的人,但絕不可能成為幸福的人。

「佈告成了巴比倫通天塔。」楊葳站在校園的梧桐樹下喃喃自語,「但是,通天塔也有被推倒的一天。」

育中似乎天下大亂。育中學生有半數都是含金湯匙出生的無憂寶寶,如果任何錯誤都可以用罰款來擺平,他們是求之不得。教導主任於老頭這幾天罰款罰得疲於奔命。他實在搞不動現在的學生在想什麼——交罰款交得開開心心。不過,這對他也有好處。

這天清晨,楊葳出現在校長辦公室。

「校長,這是確立罰款制度後的一週來,全校學生的出勤表。」楊葳將列印整齊的一疊報告遞給楊校長。

育中是體優學校,教學配套設施還是挺完備的。至少,表面出勤率可以從電腦上查獲。通過調查,楊葳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現象,於主任登記在案的出勤罰款摺合為出勤率為調查出勤率的5/3。

表面看來,校風似乎和以前一樣,甚至略為好轉。但實際上,逃課的人更多了。也就是說有人貪汙了40%左右的罰款。數額大約是6000至7000人民幣。

撕佈告這一舉動只是楊葳一時的童心大發。畢竟,佈告撕了也會重貼,還不如靜觀其變,再找出其弱點,給予致命一擊。

「這是真的?」楊校長吐了一口氣,抬頭看著楊葳。楊葳這孩子又在找麻煩。

「相信你的‘女兒’,」楊葳冰冷一笑,「教導主任於老師的兒子快結婚了,他似乎想在兒子的婚禮上錦上添花。」

「這,你也調查到了?」楊校長暗歎。

「楊校長,還有一些東西我也調查到了,比如說:你玩的錢權交易。」楊葳一臉燦爛的笑,眼神卻鋒利如刀。

「證據呢?」楊校長笑問。

「沒有,」楊葳神色如故,「但是,我建議你勒令廢除罰款制度。

「楊葳,我對你說過很多次了。不要以為你是‘正義’的化身。‘正義’的化身通常都會吃盡苦頭。」楊校長兩鬢微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動作溫柔地輕拍女兒的手。楊葳躲蠍子似地躲開父親的觸控。

「總有一天,我要將你從‘王座’上拉下來。」楊葳奇異地笑著。

「我是你爸爸。」楊校長的聲音藏不住一股無力的憤怒。

「對,你是我的‘爸爸’。」楊葳轉身衝出校長辦公室。屋子裡那個男人根本不配做自己的父親,她走在校園的林陰大道上。意識在樹葉上跳躍,回到過去。

「爸爸,我要那隻風箏。」五歲的楊葳指著樹梢上掛著的一隻紅風箏。

「買另外一隻風箏好嗎?那隻紅風箏是斷了線飛到樹上的,爸爸夠不著。」爸爸是身材瘦長,有溫柔笑臉的人。

「可是,我只喜歡那隻紅風箏。」楊葳的小臉上有淚,她仰望著那高高的樹梢。

「那麼……爸爸爬上樹去拿……」這是爸爸的回答。

「什麼溫馨回憶?!」楊葳又怒又氣。這時,第四節課的下課鈴聲響了,教室裡頓時湧出千軍萬馬。「糟糕!」楊葳顧不得傷心,以極限速度狂奔向校食堂。她想吃紅燒牛肉、青椒肉絲。黃瓜湯。這些都是食堂的招牌菜,不拼命搶是搶不到的。

楊葳一馬當先衝向校食堂。她一邊跑一邊暗自得意,在大學,自己可是女子八百米跑的永遠優勝者。這是,一道身影超越了她,是高明!為了心愛的紅燒牛肉麵,高明是不會輸給任何人的。楊葳咬牙加快速度。

「我要紅燒牛肉麵!」

「我要紅燒牛肉、青椒肉絲、黃瓜湯!」

這兩個人衝至櫃檯上同時大叫。

「喂,高明,你尊老愛幼一下。」高明巍然不動地立在櫃檯前。

這是,千軍萬馬湧至,這兩人被人海淹沒。

「小子,這是你的紅燒牛肉麵!」楊葳心不甘情不願地把搶到的紅燒牛肉麵遞給高明。

「老師,這是你的紅燒牛肉、青椒肉絲和黃瓜湯。」高明像雜技演員般捧著楊葳要的炒菜。

「小子,下次我們合作搶飯吃,怎麼樣?」楊葳在餐廳坐定,眼中只有令人垂涎三尺的飯菜。

「老師,你身手挺靈敏的。」高明心悅誠服地讚道。

「你是怎麼一口氣搶到這幾份大餐的?」楊葳無限驚奇地問。

「噢,是宋橋出於尊敬老師您的動機,不顧一切搶到的。」高明指指在楊葳背後低頭吃飯的宋橋。他本來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角色,唔,上初三已有三週,自己還沒怎麼活動筋骨,難怪會這樣無聊。

「那真是感謝萬分,」楊葳叫宋橋,「你過來,我們大家一起吃飯。」宋橋頭也不回地溜出餐廳,只留下一句話:「我有急事!」這個千刀殺萬人砍的高明!

「高明,我和你商量一件事。」楊葳努力把視線從飯菜上移開至高明臉上。

「什麼事?」高明有大事不妙的感覺。

「我想在班上進行班委改組。」楊葳說道。

「那關我什麼事?」高明猛吃牛肉麵。

「我想讓你當班長。」楊葳誠摯地看著高明。

「什麼?!」高明被噎住。

「你再說一遍。」高明滿懷希望地問,他希望自己聽錯了。

「我想讓你當班長。」

「哈哈哈——」高明乾笑三聲,「老師,你開玩笑的吧?」他一副「你敢說你是認真的,我就揍人」的表情。

「請你來當班長。」楊葳對高明伸出右手。

高明食慾全無。

他站直了低聲說道:「我沒興趣。」

「我有興趣。」楊葳鍥而不捨。

「別跟我玩老師感化壞學生這種老套遊戲。楊葳,你再纏我,我就把你撕佈告的事說出去。」高明走出餐廳。楊葳憑什麼決定自己的一切?!是不是自己非要作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推開盤子,楊葳微笑著對這對面的空座位說:「你說出去又有誰會相信?畢竟是十六歲的小男生,連威脅人都不會。

不是冤家不碰頭

對嶽雙而言,高明是會走動的傳染病毒,這個小男生給她惹了一身麻煩。

「嶽喜,我大概會晚半個小時回家,準備好熱水和毛巾。」嶽雙站在公共電話亭裡哭笑不得地望向亭外,電話亭外站著三個高二女生。這是嶽雙被高明用籃球砸昏後的第七天。

看好戲是要付出代份韻。如果一不小心捲入戲中,那麼,就要付更大的代價。自從平光眼鏡被摔壞後,嶽雙索性恢復自我形象。可惜的是嶽雙沒有妹妹嶽喜那樣敏捷的身手。不然,在這暴力中學裡,嶽雙會活得更有滋有味。比如說跟前吧,自己很有可能被高明那個籃球白痴的親衛隊送上一記耳光。

家長們老嚷著孩子不好管,該知道的不知道,不該知道的全知道。現在的傳媒那麼發達,要像白雪公主一樣純潔除非與世隔絕。眼前三位自命風流的學姐大概是來警告自己別接近她們的可愛學弟高明的。

「請問有什麼事嗎?」六點的育中校園裡人煙稀少,嶽雙笑容可掬地問道。

「聽說,高明想追你。」為首的短髮辣妹斜睨著嶽雙。

「完全是謠傳!」嶽雙否決這個「聽說」的可聽性。如果已有六撥人氣勢洶洶地找你要證明你犯下的罪,聰明人都會明哲保身。

「不是吧,」挑染了額前碎髮的另一個方臉女生質問道:「昨天我親眼看見高明送花給你。」

「您眼花了,」嶽雙謙和一笑,「對不起,請讓我過去。」

「過去幹什麼?」帶著貓捉老鼠的表情,其中一個女生笑問。

「推我的車。」嶽雙淡淡地回答。

「沒有必要,我想,兩個輪胎已經主動離開車身了,剎車閥好像也不太靈光。」短髮辣妹模仿金•凱瑞的表情,她身後兩人都幸災樂禍地笑著。

「小孩子才玩這種把戲。」嶽雙輕聲說道,這句話將笑聲有效地攔腰割斷。

以群體優勢欺辱人的人最愛看被欺負人的痛苦表情,被欺負人表現得越卑微害怕,欺負人的人就越發開心越發自得。但是,如果明明白處劣勢的「弱者」該求饒哭泣時卻反過來嘲笑「強者」的話,「強者」們就會像被狠踩住尾巴的貓咪。

一記清脆的響聲在空氣中迴盪。

帶著手指印,嶽雙若無其事地笑看著面前的三個人,氣勢還略勝一籌:「打人的人多半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那種。」她看到快速跑過來的高明。還好,自己不用挨第二記耳光了。

「喂,嶽雙,你對我英雄救美的行徑有什麼感想?」高明修理嶽雙那輛支離破碎的腳踏車。

「我臉上這記耳光也是拜您這位‘籃球’天才所賜。」嶽雙憐惜地看著車。這輛車是用她第一筆稿費買來的,跟了自己一年就殉職了。

「我說高明,別追著我玩了。你倒是很開心,可我就慘了。」嶽雙斜靠著車棚的欄杆,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是高明的影子,高明不語。

「再說,你根本不知道喜歡一個女孩子的感覺吧。」

嶽雙緩緩開口道。

高明的動作凝住,他抬起頭,一臉賊笑:「所以才拿你當學習物件。」

「小子,我是你的學長。嶽雙幾乎想仰天長嘆,這真是個爛理由。

高明充耳不聞地道:「我手頭上工具不夠,三天後,我一定還你一輛能動的腳踏車。」他的短髮孩子氣地貼在額頭上。「嶽雙,我送你回家。」高明站起身來。

嶽雙虛空比劃了下,「你高我半個頭,但是我比你大,讓比自己小的人載自己回家是很沒面子的事。再說,如果被你的親衛隊看見了,明天就換我被拆卸了。」

「天已經黑了,這條街又很不安全。」高明似笑非笑地看著嶽雙。

「我可以搭公車。」嶽雙笑答。

「我送你到站牌那裡。」高明變魔術般地舉起一朵小小的紫色雛菊:「送給你,當做讓你臉部負傷的賠禮。」

穿過明暗不定的長街,高明和嶽雙站在牌下等待38路公共汽車。

「喂,高明,你先走吧。」嶽雙黑亮的長髮被路燈燈光染上一層光暈。

「你上了車我就走。」高明說。

「隨便你,對了,我聽說你在吉它社當社長。」嶽雙聊道。

「想不想我半夜抱著吉它在你家樓下唱情歌?」高明半認真半捉狹地問。

「如果你不怕被當賊打的話。」嶽雙的眼睛閃閃發光。高明現在才有點明白語文老師形容美女時常用的一個成語「明眸善睞」的深刻內涵。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賴著嶽雙。他喜歡嶽雙,但是,這種喜歡也許更多是弟弟對姐姐的喜歡。

「什麼時候,我彈吉它給你聽?」高明問嶽雙。

「等你找到你的小女朋友的時候吧。」嶽雙看見從遠處開來的公車。有時候,她真希望高明那顆籃球沒有砸中過她。有時候,她也慶幸被籃球砸中。高明是個有趣的男孩,是那種可以為好友兩肋插刀的人。可惜……

高明騎著車往家裡猛趕,似乎身後有一千隻瘋狗在追逐著他。原因只有一個:唐丁為他特別準備了一套地獄式考試特訓計劃。

為了使吉它社不致於關門大吉,高明決定改寫自己考試從未考及格的歷史。

推開家門,高明看見唐丁和唐媽媽正在寬大的客廳裡玩一種奇怪的遊戲,高爸爸則在一旁喝彩。

足足一分鐘,高明才明白,唐阿姨和唐丁是在練習「推手」。真沒想到唐阿姨、甚至唐丁是太極拳高手。

「高明,要不要試試?」唐丁氣定神閒地向高明挑戰,紅唇巧笑。

「那種老太婆跳舞式的拳法能打敗我?」高明嘲笑地看唐丁。

唐丁從冰箱中拿出一罐可樂。同時拿出一個乾淨的空缽。

「這就是老太婆跳舞拳法的成果。」唐丁的右手輕鬆地捏扁了可樂,咖啡色的液體和著大量的泡沫流進空缽。這罐可樂是高明的。浪費了自己也不會心疼。親愛的老媽可是立中的體育老師,如果自己連一罐可樂都不能對付,那也太說不過去了。高明眼睛發直。

「高明,特訓時間到。」唐丁捧出山一樣高的複習資

料。高明鬥志昂揚地推開書房的門,腿不由自主地閃了閃。書房徹底改頭換面,簡直像一個小型的拷打室。

「古人說學習要‘頭懸樑,錐刺骨’,我弄了幾套小裝置幫助你提神醒腦。」唐丁手裡捧著一大盤魚頭:「我看過你不小心遺漏在家裡的各種試卷。智商正常的人是絕對不可能考出那樣的分數的。」

「那是!我是天才!」高明談笑自如。

「天才和白痴僅一線之隔。」唐丁將盤子放在高明面前:「把東西吃光,我想這盤魚頭應該可以增加你的腦細胞數目。」唐丁眼光如刀,其威勢可與大天使長媲美。

高明楚楚可憐地望著唐丁,「我不會吃魚。」

唐丁笑而不語,斜看著高明。

「我吃。」高明咬牙切齒地端起盤子。

午夜。

「唐丁,三套卷子我都做完了。你看,我把空白處都填得滿滿的。」高明獻寶似地將語數外三套試卷交給唐丁。

唐丁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筆,接過高明的卷子。高明充滿期待地凝望著唐丁。

三分鐘後,唐丁面無表情地放下試卷,吐出她心算出的分數:「語文22分,數學11分,英語19分。」

高明整個人都如煉獄般燃燒起來:「不會吧?」他手腳發抖地指著唐丁,諂媚地笑著:「再算算,再算算,也許。你不小心算錯了。」

五分鐘後,唐丁笑靨如花地放下試卷,吐出她心算的

分數:「語文20分,數學9分,英語18分。」

一聲晴天霹靂震得高明雙眼無神,殘酷的命運女神的臉和唐丁的笑臉在高明眼前重疊。若是平時,他可以將試卷一摔,吹著口哨出門去。可是,吉它社的事讓他座得穩如泰山。

唐丁研究著高明那千變萬化的臉,心中暗自猜想:這傢伙可以到百老匯去唱歌劇。

「順便說一句,這三套題的水準是中等偏易的。所以……」唐丁開始收拾資料,「等那盤魚頭稍微增加你的腦容量以後,我們再做練習。」她轉身準備離開書房。

「唐丁……」高明一臉慎重,表情誠摯。

「什麼事?」唐丁轉頭微笑著問。這呆子不會是對自己心存感激要道謝吧?

「你捏扁可樂罐那一招是不是作弊?承認了我也不會笑你。」高明純真而寬容地說。

唐丁微垂著頭思考了三秒,她抬起頭。寬容地微笑:「明天晚上,你該吃兩盤魚頭。因為你的iq確實太低了。」她輕盈地走出書房。

「兩盤魚頭?!」高明呻吟:「那還不如殺了我來得痛快!」此刻,高明多麼希望身旁有《機器貓》裡的小叮哨。再多的記憶麵包他也吃的下,畢竟麵包比魚頭好吃多。

在這個有星星的夜晚,高明呼呼大睡。夢裡,他神氣活現地舉著滿分的試卷嘲笑唐丁:「什麼叫天才?我就叫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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