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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2 惡魔的心(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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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隱藏了殘酷與血腥,賦予惡魔優雅和神秘

月光具備一種魔力,牽引人體內部的潮汐

人類因貪婪得到的,終將因貪婪而失去

玫瑰的花語是濃烈的愛情

月光的涵義則是:看清你自己

1.玫瑰墓園

黃昏,金橘色的溫柔陽光將雲朵染紅,天空呈現奇妙的菸灰藍。

安臣望著夜舞遠去的身影,修長白皙的手指上沾染了油彩。

他垂下眼簾,注視著手指上那些斑駁的顏色,原本溫雅澄明的眸子在夕陽之下,多了一分妖異。

他輕輕撫摸植物園裡怒放的玫瑰,那嬌嫩的花瓣宛如少女柔嫩的唇。玫瑰的香氣在夕陽裡瀰漫,在玻璃的屋頂下濃郁而有誘惑力。

安臣躺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他沉沉睡去,長長的睫毛在輕輕顫動。在夢裡,他夢到了這所植物園,所有的玫瑰都綻放了,瑰麗的紅盪漾著,將他擁住,然後慢慢淹沒。他記得那裡,那個開滿了玫瑰的家族墓園。

這個植物園屬於安臣。安臣是安氏財團最小的兒子,卻偏偏只喜歡畫畫。寵愛安臣的奶奶為他建造了玫瑰植物園,她總是說,「安家的錢已經賺得夠多了,我只要我可愛的孫子快樂。」

有人靜靜地走進植物園,他站在了熟睡的安臣的面前,低頭凝視著他。

這個男人有著和安臣相似的優美輪廓,卻比安臣年長一些。他戴著金絲眼鏡,睿智而精明。

男人懶懶地倚在沙發一側,手中把玩起安臣那溫暖柔軟的栗色頭髮來。

安臣緩緩睜開眼,迷惘地望這個著男人,視線漸漸有了焦點,「安羽!

他依然躺著,疲憊地問,「你來做什麼?」哥哥安羽對他極親厚,總是縱容他做想做的一切事情。一直以來,安羽是父親的驕傲,而他則是父親的汙點。是的,在進入聖約翰私立學院之前,那個汙點被不動聲色地處理和掩蓋了。

安羽的手指離開安臣的頭髮,他將一瓶藥放在了安臣的身上,「是父親讓我來的,他要我提醒你,聖約翰私立學院不是其他的平民學院。在這裡,你一定要收斂你自己。」

安臣舉起藥瓶,淡漠地笑著,注視著那些如同凝固的血一般的藥丸們,「我對那些千金小姐們不會感興趣,她們令我噁心。當然,也有真正的大家閨秀,美麗與頭腦兼具。」

安羽平靜地點頭,鏡片後的眸子裡銳利的光芒閃了閃,語氣卻更加溫和,「爺爺死後,奶奶的精神一直不太好。她很想你,你該多去看看她。」

安臣那霧氣濛濛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真實的感情,他溫柔而悲傷地輕笑,「我會去。我只是怕我的出現傷了奶奶的心。」

他望著安羽,眼睛裡彷彿也流動著星星點點的光,「哥,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那次進入家族墓地的事情嗎?我剛剛又夢到了那裡,我一直記不起那個晚上發生了什麼,只記得那些玫瑰紅得如同人血。」

安羽微笑,「你這是藥物反應,別想太多。對那件事情,我和父親已經讓那個女孩的父母閉上了嘴。」

安臣眸子裡的光熄滅了,心裡一陣痛楚,「沒人提起,就不存在了嗎?」

安羽站了起來,「記得按時服藥。」

他這時才看到角落裡被遮了一半的畫架,臉色微變,緩緩拉開遮著的白布,「你又開始畫人物肖像了?」

這幅畫還沒有完成,畫裡的女孩看不清面目,但是,畫中人的眼睛已經有了奇妙的生命力。

安羽從來沒有告訴過安臣,他喜歡他的畫。它們都帶著某種脆弱而純潔的力量。

安臣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在暮色之中,輕聲說,「我會很快完成這幅畫,然後再也不邀請那個女孩當我的model。這一次不會有事的,我只是畫畫。」

安羽問,「她是你的學生?」

安臣點頭,「我喜歡她的眼睛。我送你出去。」他沒有告訴哥哥,他最近已經夢到了他和哥哥小時候在玫瑰墓園裡遇到了什麼。

那個月圓之夜,他和哥哥因為和別的小孩打賭,決定去玫瑰墓園摘一束生長在玫瑰墓園中央那座墳墓旁的玫瑰。哥哥牽著他的手,在墓碑間穿梭。那時,樹上貓頭鷹瞪著黃澄澄的大眼睛,很嚇人。

哥哥和他終於來到了墓園中央。他們匆忙地摘著玫瑰,哥哥的手都被玫瑰的刺弄傷了。突然,奇特的令人恐懼充滿了恐怖意味的嚎叫聲在月夜響起,須臾指,月光被巨大的陰影擋住,他們看到了只有在噩夢裡才會出現的東西。

那是一隻巨大的、渾身長著雪白長毛的人狼!

人狼的眼睛赤紅,如同地獄岩漿。然後,它抓住了安臣和哥哥!

後來的畫面模糊不清,安臣記得,他和哥哥帶著玫瑰離開了墓園。他們步履蹣跚,對可怕的事情毫無記憶。

那可怕的事情被鎖在了大腦的底層,不再放出來回憶。

安臣漸漸以為那只是兒童時代荒誕不經的幻覺,但是,他漸漸對黑暗和死亡有了興趣,他的每一幅畫都呈現了他的掙扎。

一年前,他迷戀上了他的model小衣,他為小衣畫像,一幅又一幅。

他無法抑制內心的靈感與瘋狂,他們戀愛了。

小衣在她十九歲生日那天,在她的家裡為他做飯。那夜的月亮又大又圓,帶著微茫的血色,他喝醉了,做了奇怪的夢。

早晨醒來的時候,他躺在浸透了小衣之血的床單上,和四分五裂的小衣在一起。

小衣就如同一個被毀壞的破布娃娃,無神的眼睛如同玻璃珠子,靜靜地看著他。

安臣住進了療養院,等他恢復神志已經是三個月後的事情了。

從那以後,他就必須定時吃藥。哥哥說,那能令他保持安靜平和的心態。

是的,他安靜平和,害羞地微笑著,扮演了一個紳士,內心卻越來越瘋狂。

只有玫瑰的香氣能令他入睡,令他不再夢到小衣的眼睛。

2.補習課

月家別墅。

夜舞聽到了流暢悅耳的鋼琴聲,那是姐姐的拿手曲目《月光奏鳴曲》的第一章。

姐姐和她都在爸爸的教導下學過鋼琴。她還記得摸到琴鍵,聽到鋼琴那奇妙的聲音時內心的狂喜。姐姐大概已經記不得爸爸的樣子了,卻還能熟練地彈奏他教她的鋼琴曲。

舒緩溫柔的慢板流瀉在暮色剛起時,猶如瑞士琉森湖上的月光。

巨型水晶吊燈散發出的光線柔和而明亮。音色動人的鋼琴旁,月魂翼側耳傾聽。他身材修長,眉目俊朗。

他最早發現夜舞,薄唇微勾,視線鎖住夜舞,像是在研究著什麼。

鋼琴聲戛然而止。

月千尋回過頭,黑髮順滑如絲綢,她溫柔地笑著,「夜舞,這麼晚才回來?」

夜舞點頭,垂下眼簾,躲避月魂翼的視線,「有些事。」

月魂翼走向夜舞,乾淨的手指輕輕撫摸了一下夜舞的頭髮,「你去過玫瑰植物園?」指尖還繚繞著玫瑰的香氣,夜舞在那裡待了很久?

夜舞訝異地抬頭,發現月魂翼墨黑的瞳孔更加幽深,帶著說不出的妖豔。

「不要太接近安臣。你們班的女生會排擠打擊你。」月魂翼給予忠告,他想起了什麼,薄唇邊的笑意更深,「而且,他的腦子裡有一根弦快壞掉了。你喜歡他嗎?」

月千尋敏銳地察覺到了妹妹和月魂翼之間那奇特的張力。

她微笑著抱怨:「這裡還有一個餓著肚子彈鋼琴的人呢。你們都不餓嗎?」

範思哲的家居瓷器非常美麗。

強烈的蔚藍色,嬌豔的橘紅色,燦爛的金黃色,如同罌粟花或蘭花盛開時的繽紛燦爛。

月千尋滿意地吃著廚師精心烹飪且嚴格地控制了卡路里的健康食物,她內心真的覺得她這樣的人應該過著這樣的生活。她不要再在酷熱的夏天,和一群人擠在公共汽車裡,聞著令她眩暈的汗臭,還要警惕不懷好意的小偷和變態者。

月魂翼的晚餐很簡單,只是新鮮的清煎鮭魚和一小杯葡萄酒,用餐禮儀無可挑剔。

夜舞對甜點最感興趣,她最愛巧克力口味的冰激凌蛋糕。

月魂翼薄唇微勾,「半小時後,你到我的書房,我給你補習數學。」原來,小舞最愛的是甜食,小舞和千尋還真不像雙胞胎姐妹,連對食物的態度都南轅北轍。

夜舞僵住了,可憐兮兮地抬起頭來,「我的數學真的很爛,我擔心你會受不了我。」她的噩夢,從小被姐姐算計的利器就是數字。小時候的零用錢經常被姐姐算來算去就騙走了。長大了以後,她始終沒辦法把函式之類的數學題做正確。她恨不得數學考試全是選擇題,那她還有25%的機率選對。

月千尋附和夜舞,「妹妹的確是真正的數學白痴,我覺得你真的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她不太想月魂翼和夜舞單獨相處,夜舞和月魂翼之間有奇怪的磁力,令她經常覺得她是局外人。

月魂翼似笑非笑地看了月千尋一眼,「我喜歡有難度的事情,尤其是把一個白痴變成正常人。」

月魂翼的書房是中式風格,典雅淡泊。

他的書桌、書櫃、椅子、書案、榻、案桌、博古櫃、花幾、字畫、筆架、筆筒及文房四寶,無一不是精品,令夜舞深深懷疑,她是不是一瞬間從現代穿回到古代了。

月魂翼找了一份他認為很簡單的高中程度的數學測試題,交給了魂不守舍的夜舞,「做完它,我好確認你的數學基礎程度,做完後叫我。」

夜舞哀怨地接過測試題,「我坐哪裡?」

月魂翼想了想,指了指角落裡榻上的矮桌,「你在那邊做題,我還要處理一些公事。」父親享受蜜月,就意味著家族事業需要他全盤負責。

夜舞做到第三道題就徹底卡殼了,她怯生生地抬起頭,發現月魂翼正全神貫注地處理著檔案。

認真工作的月魂翼的眼神異常銳利,薄唇緊抿,氣勢逼人。

夜舞知道,月魂翼不是紈絝子弟。他是那種頭腦極好且對人生有全盤規劃的精英。這樣的人大概不會有煩惱的時候,比如頭疼於做不出簡單的數學題。

月魂翼其實比她認為的要和善,至少,他肯花費他寶貴的時間為她補習數學。

在這裡,媽媽得到了她想要的老公和生活,姐姐也不再怨天尤人而是盡情施展她的魅力與智慧。夜舞想到這裡,微笑了起來:這樣就很好了。也許媽媽和姐姐並不是不思念爸爸,而是把他放在了心底。

「笑得這麼開心?題目太簡單了嗎?」月魂翼偶然抬頭,卻看到夜舞那抹光明、溫暖而幸福的微笑,這抹微笑美得讓人心臟顫動,恨不得握在手中,不再放開。

夜舞尷尬地搖頭,含糊地回答:「還沒有,我繼續做題。」

月魂翼站了起來,優雅地繞過書桌,走到榻前。

他俯下身子,從夜舞僵硬的手指縫中扯出大半空白的卷子,「你的基礎就是這樣的嗎?」

夜舞低下頭咬著嘴唇,海藻般茂密的髮絲從肩頭落下來,擋住她微微羞愧的表情。

「一直以來,姐姐都很聰明也會為了目標付出努力,我沒有姐姐聰明,尤其是數學,我總是學不會。」夜舞緩緩抬頭望著月魂翼,「月叔叔娶了我媽媽,你不得不為了他接受我和姐姐的到來。媽媽和姐姐終於過上了她們想要的生活,而我也能在漂亮的聖約翰私立學院上學,我沒想到你真的會為我補習數學,你原本可以根本不管我的。月魂翼,謝謝你。」

月魂翼凝視著夜舞,他聽慣了貌似發自肺腑卻計算已久的話語,這一次,他卻找不出謊言的存在。

「只是這樣你就滿足了嗎?」月魂翼輕笑,高貴而冰冷,「當你在聖約翰私立學院看到了那些你不敢想的生活,看到了原本高不可攀如今卻觸手可及的人與事,你就會改變。你的姐姐就是這樣,我很欣賞她靈魂中熊熊燃燒的野心之火。」

夜舞點頭,垂下眼簾,有些落寞,「也許,你說得對。」媽媽和姐姐都在時光中改變,自己也是,爸爸走了以後,總是會在人群裡感覺到寂寞。

月魂翼低下頭,眼前的女孩帶著玫瑰的香氣。他不受控制地在她的眼睫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才驚覺自己做了什麼。

夜舞詫異地抬頭,望入了月魂翼那宛如深淵一般的眸子裡。

月魂翼若無其事地伸手拿起夜舞的筆,似乎剛剛只是一個錯覺,不經意的觸碰而已,「我來把題做給你看,注意步驟和我的講解。」

夜舞心中釋然,臉色微紅,「好的。」

月魂翼熟練地演算起數學題來,悅耳的聲音令枯燥的數學題也變得容易起來。

夜舞不時點頭,海藻一般的長髮髮梢有時會碰到月魂翼的右耳。

她並沒有注意到,月魂翼的眸子裡有時會有非人類的紅色光點閃爍,彷彿是地獄裡盛開的彼岸花叢中飛舞著的螢火。

3.邂逅

之後的一個星期,月魂翼沒有再出現過。

管家說,少爺去了法國考察。

夜舞有淡淡的失落。不過,好在她在聖約翰私立學院和雪梨成了同進同出的好朋友,而安臣的油畫也即將完成。

姐姐如願以償進地入學生自治團,成了儲備幹部。她接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參與籌辦盛大的校慶活動,包括華麗的校慶舞會。

有一次,舞夜和姐姐擦肩而過,宛如陌生人一般。她看到,姐姐對著身旁的俊雅男子孩子氣地微笑,那個人是學生自治團的白騎士光司。

夜舞當時只是低頭,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從小到大,姐姐想要得到的總是會得到。

盛夏將至,安臣老師的玫瑰植物園裡,紅玫瑰怒放,枝蔓纏繞著,彷彿心的枷鎖。他長久地凝視著夜舞,熱在畫布上塗抹,飄忽地微笑著。

夜舞隱隱有些不安。她有些害怕玫瑰馥郁的香氣。它們似乎要將她迷醉,然後拖曳著她埋進泥土裡,變成令自己開得更燦爛的花肥。

第九天下午。

安臣老師意外失約。夜舞離開玫瑰植物園,沿著開滿紫藤的小路散步。

小路蜿蜒,一個小小的荷塘出現在夜舞的眼前。

粉色的荷花亭亭玉立。碧綠的荷葉上,露珠滾動。蜻蜓們在荷塘裡飛舞著,淡淡的荷香在鼻端繚繞不去。

一個身影在池塘那邊正背對著夜舞,餵食一隻美麗的白貓。那白貓綠色的眼睛嫵媚動人,似乎很享受主人的撫摸。

夜舞的到來驚動了一人一貓。

白貓立刻炸了毛,圓滾滾的眼睛緊盯著夜舞。

它的主人轉過身來。

溫柔的風掠過池塘,從兩個人的中間打著旋掠離去。

白貓的主人髮絲輕揚,靜謐美麗的眼睛令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夜舞怔住了,蟬鳴聲、風聲也在瞬間靜止。

白貓主人那墨黑的瞳孔被池塘的水光映照著,夜舞似乎看到了雲的影子。

他在下一個瞬間輕笑,眸子染上了一抹驚喜,「我們果然再度相遇。救命恩人,你是才轉到聖約翰私立學院的新生嗎?」

池塘裡荷花開得正好,午後陽光耀眼,含笑的少年抱著白貓繞過池塘,出現在她的面前。

六月的天氣帶來了奇妙的滋味,甘甜裡藏著慌亂。

夜舞再次見到她救過的天使,才發現,原來她之所以沒有留下名字和電話號碼,就是為了獨自默默想念。

「你也是這裡的學生嗎?」夜舞伸手想摸摸漂亮的白貓,卻被它那翡翠一般的眸子瞪得縮回了手。

「天使只是不喜歡陌生人。我的名字是星耀。」少年安撫懷裡的貓,唇邊的微笑那麼安寧卻又那麼耀眼。

夜舞愣了愣。星耀?她一定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天使少年的名字很好聽,他的確如同星辰一般耀眼,雪梨似乎也這麼形容過某人?

她指著星耀的臉,詫異地結巴了起來,「你……你是……學生自治團的……團長!」雪梨心中的no.1就是星耀,她把他形容成了一個完美的典範。

星耀望著可愛而結巴的救命恩人,櫻花一般的唇裡吐出好聽的句子,「我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嗎?」

臉色緋紅的夜舞垂下手臂,期期艾艾地說:「我叫夜舞。夜晚的夜,舞蹈的舞。」面對太美麗的人,她真的沒有辦法和平常一樣,何況這個人被她趁著溺水親了幾十次……

在星耀溫柔的凝視下,夜舞羞怯得不敢看星耀的眼睛。

白貓不滿地從星耀的懷中跳下來,徑直鑽進了草叢。

「夜舞,再見到你真好。要不是你,我大概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星耀突然想起他夭折的小妹妹。她和夜舞一樣也有著海藻一般濃密的長髮,粉嫩的臉上總是有一抹羞怯的笑意,眼睛會發光,像落滿了星星的湖泊。

夜舞有些擔心地望著星耀,「你在那以後去過醫院檢查嗎?」

星耀柔聲說:「我沒事。這個可是我們之間的秘密,請你不要告訴別人。」

夜舞點頭,想告辭,卻又依依不捨。

「我……」她開口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星耀心中一動,「你來之前,我正在煩惱校慶舞會的舞伴該怎麼辦。夜舞,你可以做我的舞伴嗎?」第一次,他不想考慮要找一個符合各方面標準的舞伴,而是想和眼前可愛的救命恩人開心地跳舞。

夜舞怦然心動,緊接著沮喪地垂下頭,「我不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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