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裡的眼淚和微笑,不過是無效信
又或者只是一個魔鬼的惡作劇
紫月亮那麼美麗,我卻在月下葬送了我的愛情
只剩下無盡的怨恨與回憶
1、所謂幸福
在安臣的注視下,雙眼緊閉的夜舞的臉上,黑色的花紋彷彿某種神秘的魔咒一般浮現在她的皮膚上,又緩緩退去。
「夜舞,你是不是也感覺到了我記憶力的哀傷?」安臣的眸子透過夜舞的臉,望著虛無的世界,「莉莉絲,我一直在想,也許魔王是愛著你的。因為愛情太容易消逝,所以他不忍心和你相愛。」
在紫月下的那個世界,任性的自我的真實的莉莉絲卻是安臣內心唯一的玫瑰。
為了能讓莉莉絲覺醒,安臣可以犧牲掉一切,包括他自己的姓名。
亮一盞燈,等一個人。
夜舞回到租住的公寓樓前,看著她和星耀一起住的房子裡那溫暖的燈光,彷彿在沙漠裡跋涉依舊的旅人見到了夢中的湖泊。
渴望、躊躇、害怕、期待。
在真相被星耀發現之前,她想待在他的身邊。哪怕一分鐘一秒鐘也好。
在回家的路上,夜舞細細回想自己短暫的人生,自從爸爸死去後,她就一邊無助地思念著爸爸,一邊努力面對生活。
現在,媽媽嫁給了月叔叔,錦衣玉食。姐姐也成為了她想要成為的大小姐。
她已經無牽無掛
如果她死掉,大概也沒什麼人會傷心吧。
夜風微冷,夜舞走進電梯,按下了數字鍵。
今天黃昏,看著星耀吃著她做的菜的時候,夜舞就已經把星耀當做她在這個世界上的親人。她忍不住想象著和星耀一起生活,慢慢變老,只可惜,這一切都是夢幻泡影。
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夜舞努力露出笑臉。
她看著電梯牆面上的鏡子,鏡子裡,自己正可憐巴巴地笑著。
樓層到了,電梯門花開。
夜舞穿過走廊,走到家門前,輕輕地敲了敲。
門很快開啟了,她猝不及防地被擁入熟悉而溫暖的懷抱。
「我一直等著你。」星耀在夜舞的耳邊低語,「下一次……出門前一定告訴我。」
夜舞溫柔地笑笑,靠在星耀的箭頭,感覺他的氣息,低低地回答:「好的。」
在你的用暴力,我忐忑不安的心彷彿平靜了下來,多麼想永遠擁有這個擁抱。我對於前世沒有任何興趣,我是夜舞,不是莉莉絲。
星耀擁抱著夜舞,他清晰地感覺到了夜舞身上那隱隱的黑暗氣息。心中酸澀的他聲音微微有些沙啞,「下次散步叫上我。」他不會問夜舞任何事情,除非他對他說。
夜舞微微一笑,「一定叫上你。」
星耀低低地說:「發現你不見了,我心裡空蕩蕩的。以前從來不覺得一個人會孤單。」努力抑制住掌心裡蠢蠢欲動的光輝之劍,星耀更緊地擁住夜舞,彷彿害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掉。
夜舞心中又是幸福又是不捨,「我也這麼覺得。」
為什麼好不容易在一起,卻發現在一起的時間那樣短,而結局那樣悲傷?
黑夜裡,魔鬼的羽翼緩緩張開,彷彿想要擁抱住不可能的一切。
雷聲轟隆,閃電在瞬間照亮城市的上空。
大雨籠罩了整個城市。
月魂翼出現在了安臣的家中,襯衫一塵不染,毫無雨水的痕跡。
安臣坐在沙發裡,把玩著一隻小小的惡魔雕像,聲音低沉淡然,「你來了。坐吧。」
月魂翼站在原地,雙眼中有著陰沉的黑暗氣息,「剛才,你帶著夜舞在這裡對她做了什麼?」
安臣注視著魔鬼雕像,面容清俊美麗,「她好好地。我並沒有傷害她。月魂翼,什麼時候,你開始對跟蹤女孩子有了興趣?」
月魂翼俊美的臉上是微微的頹然,「我……我只是想保護她。最近本市會很亂……」
安臣放下惡魔雕像,「地獄騎士也會來本市。你擔心夜舞被獵殺?」
月魂翼眼神銳利地看著安臣,「我為什麼要擔心?」
安臣微微一笑,眼神冷冽,「你和夜舞那麼親近,不要告訴我你沒感覺到她身上有天使之力的波動。」
月魂翼沒有回答。
安臣栗色的眸子裡有紫光閃過,「一個可能是高階天使轉生的少女就潛伏在你的身邊。月魂翼,你沒有上報,也沒有殺死夜舞為什麼?」
月魂翼黑色的眼睛深處是化不開的迷霧,他有一瞬間對安臣動了殺機,卻抑制住內心的衝動。西耶在地獄也是那種極不好惹的魔鬼,他深不可測,沒人知道他到底想要什麼。
「我希望夜舞能夠幸福」月魂翼露出恍惚的微笑。手指隔著衣服輕按心臟處的雞心項鍊。
安臣的聲音冰冷,「月魂翼,獵殺天使是你的職責。或者你希望現在就被我毀掉肉身,將你的靈魂帶回地獄受到懲罰?」
月魂翼冷盯著安臣,「別嚇唬我。我並不害怕所謂的懲罰。你想利用夜舞做什麼?」安臣在他的住處設定了禁制,月魂翼沒辦法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夜舞離開時看起來很不好,失魂落魄。
安臣古怪地笑笑,「我個人很喜歡夜舞,她帶著人類某種天真固執的善良。我發現夜舞身上的天使波動來自高階天使的法術‘天使的祝福’。夜舞的身邊應該還潛伏著一個已經覺醒的高階天使。在魔女即將甦醒的時刻,我必須杜絕一切意外。」
月魂翼黑色的瞳孔漸漸地變成了妖豔的紫色,「不管怎麼樣,你不能傷害夜舞。否則,就算魂飛魄散,我也要和你同歸於盡。」
安臣優雅地點頭,「我以西耶的名字發誓,我不會動手傷害夜舞。月魂翼,五百年前我們的魔王娶了一個天使,結果,那個天使背叛了他。不要愛上天使,他們被神洗腦,有時候比惡魔還要卑鄙。」會傷害夜舞的恰恰就是高階天使們。
夜舞已經成為了月千尋的替身,來吸引天界的注意力。他需要做的不過就是推波助瀾。
月魂翼冷冷地回答:「記住你的誓言。也謝謝你的忠告。」可是,我的心已經沒有辦法停止對夜舞的喜歡。無望的愛情,甚至沒有被背叛的資格。
安臣玩味地看著月魂翼:「為什麼不勾引她墮落?這樣你可以和她在一起,也不用接受懲罰。」
月魂翼嘆息,「當你真正地愛上一個人,你不會勉強她去做她不願做的事情。西耶,聽說你是莉莉絲最忠實的盟友。我想你應該明白這樣的感覺。」
安臣眼底有暗潮波動,「為了莉莉絲,我可以拋棄一切,背叛所有人。」
月魂翼輕笑,子夜般的眸子裡是刀刃般的決心,「我也和你一樣。誰要傷害夜舞,我就一定會和他拼命。」
安臣栗色的短髮輕揚,眸中有閃電劃過,「月魂翼,你在威脅我?」月魂翼轉生為人類雖然不過十九年,卻擁有極其強大的黑魔法異能。地獄君主也極為看重他。
月魂翼平靜地回答:「不要觸及我的底線。」
有那麼一瞬間,安臣感覺到了不可思議的威壓,一如地獄天空上那輪用魔法創造出的紫月一般無處不在的威力。
安臣若有所指地笑了,「這段時間,這個城市會非常亂,好好保護你的心上人。如果保護不了,那就和她一起陪葬吧。」
2、地獄與天堂的棋子們(想到了《天神》==)
城市某處的別墅區外,黑暗濃的化不開。
穿著支付的年輕保安站在崗亭中執勤……
他眉眼乾淨,有著一雙含笑的眼睛。
突然,他像是被什麼聲音驚動的兔子,四處張望。
崗亭視野開闊,並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可是為什麼好像是被人扼住咽喉一般的呼吸困難?而猛烈跳動的心臟似乎隨時會從嘴裡衝出來?
保安拿起步話機,想要說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他腳下的水泥地面居然盪漾起了漣漪,然後將他整個人扯入了地底。
吞噬的聲音在地底響起,不一會兒年輕的保安被送回了地面。
他拿起步話機,衣服整齊,手腳完好。
步話機在沙沙響,「南和,你那邊怎樣?」
「一切正常,over。」他微笑著對著步話機說著,眼底有紫色的細小閃電閃過
放下步話機,南和打量四周,「好不容易來到了人間。」因為魔王的失蹤,人間結界的力量大增,並找到了和他的靈魂同頻率名字一樣的人才借屍還魂,來到這個充滿了生機的世界
「任務是要完成的,不過完成之前,我要好好找找樂子。」南和將步話機放在桌子上,走出了崗亭
他走出別墅區,在林蔭道上張望
一輛計程車停在了南和的身邊,「兄弟,這麼晚了去哪裡?要坐車嗎?」
南和看了一眼禿頭的計程車司機,似笑非笑,「好啊」
他開啟車門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帶我去好玩的地方。」
禿頭司機小了,「我明白。只是你帶的錢夠了嗎?」?
南和含笑的眼裡是幽冷的光,「當然夠」
半個小時後,南和在本市一處叫「零點」的迪吧的門口下了車。
計程車的司機搭了客人,繼續開往新的目的地開,卻在第一個紅綠燈口趴在了方向盤上,不再起來。乘客發現,計程車的司機的心臟不見了。
警察搜尋了真個車廂,也沒有發現心臟的蹤跡
可是,一個沒有心臟的人怎麼能夠開車呢?
南和走進迪吧,含笑打量著歡樂的躁動的人群
女孩子們穿著清涼,肆意的招搖著青春
南和的唇邊是充滿趣味的微笑,他喜歡如今的人間,越墮落越快樂
這個地方蒸騰的慾望令他有在地獄的錯覺
他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少女的身上
他感覺到了低階天使的氣息
這氣息雖然微弱。,但對他這樣過的高階惡魔來說,卻如同曠野中的火把一樣醒目
南和走了過去,臉上的微笑漸漸的變得蠱惑
他喜歡天使的靈魂的味道,甜美的不可思議
當夜,零點迪吧的舞池中,有一名少女莫名的昏迷成為植物人。擁擠的舞池,昏暗的光線,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與此同時,宋媛致夢中驚醒,拿出了素描本,無法控制的畫起畫來。她一邊冒冷汗,一邊在紙上畫著她也不明白的圖畫
她畫的第一個是一個穿著制服的男人,取走了一個計程車司機的心臟
第二個是一個有著翅膀的少女被黑暗吞噬
宋媛不知所搓的看著素描本,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突然那麼害怕,似乎那畫紙上的黑暗也會將她吞噬
她無法入睡,索性泡在浴缸裡,令自己放鬆
頭好痛,她是不是病了?宋媛泡在溫熱的水裡,模模糊糊的想著
然後,她的意識變為了一片空白
純白的世界沐浴著神之恩惠
宋媛仰望著那不可思議的奇蹟,無法發出聲音。
那是美麗的四翼天使,有著冰藍色眼睛的四翼天使
雪白的羽毛比雲朵還要輕盈
面容美麗炫目到宋媛不敢直視
那聖潔的光輝似乎能撫平宋媛心中一切的不安
「我的孩子,你終於要覺醒了。」四翼天使的唇沒有動,他那天籟一半的聲音卻在宋媛的心底迴盪
「覺醒?」宋媛問
四翼天使微微一笑,動人心魄,「你是高階天使在人間的轉世,為的就是先於魔女甦醒,然後協助你的夥伴殺死魔女。我將賜予你神將術,令你擁有我一半的威能。當然我也能隨時通過你來到人間
宋媛的心中只有敬仰和臣服,她虔誠的望著四翼天使,」我該怎麼做?」
四翼天使的手指點在宋媛的眉心,「你不要抗拒我,我們都是神的僕人」
白色的光點在宋媛的眉心爆炸一般擴充套件開來,然後宋媛的背部肌膚慢慢的深處了小小的羽翼,潔白如雲
「你將得回你身為天使的記憶,好好隱匿住你的氣息,然後反過來獵殺人間的惡魔!」四翼天使的聲音在宋媛的耳邊迴盪,漸漸變得遙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