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決然離開。
下午茶時間。
沈夢白窩在紫夜家裡上網玩遊戲。
沙發上昏睡的衣嫣紅身上纏繞這密密麻麻的妖氣絲線。
紫夜通過絲線來了解衣嫣紅的身體狀況,臉上的擔憂掩也掩不住,「原來那天你們也都在演唱會現場。」
沈夢白沒有說話。
沈夢白一直擅長應對的是精神力的攻擊和防禦,演唱會上他第一時間握住了小愛的手,為她抵擋那不同尋常的精神誘導攻擊。但是,看到衣嫣紅這樣還是擔心樂小愛的身體.
赤焰讓紫夜在演唱會安可曲里加入咒語到底是為了什麼?那只是他的一個惡作劇還是有更深的企圖?
"她的基因妖化極不穩定,基因片段隱隱有崩潰的跡象.如果嫣紅再變身,她活不了一個月."紫夜的眸子裡是隱隱的自責,"她那天也在演唱會現場,我懷疑是赤焰的那段詛咒的威力.我們衣家的人每一代都有一兩個人擁有異能.嫣紅的異能是被引發的,她的身體並不能承受變身時的消耗.她的線粒體釋放了大量的能量,細胞卻因此受到致命的傷害."
紫夜忽然對著沈夢白單膝跪下,美麗紫眸裡是哀求之色,"請你給嫣紅一個美好的回憶.她已經活不長了,我不想她有遺憾."
沈夢白嘆息,清雅俊美的臉上是無奈的神情,"我們認識十幾年了.你從未請求我任何事情.如今,你為了你那個愚蠢愛闖禍的妹妹,居然做到了這個地步?"
紫夜苦笑,"我還記得小時候,看到搖籃裡的嫣紅,她小手小腳,那麼可愛.媽媽說,我要當一個好哥哥,保護好妹妹.她卻因為我陷入危險之中."
沈夢白的腦海裡掠過樂小愛和碧柳相擁的畫面.已經不用再顧忌什麼了,因為已經失去了.
他的眸子冷了下來.
"如你所願."沈夢白握住紫夜的手.為了樂城,你做了很多違心的事.我為了你這個朋友,又有什麼不可以做的呢?
紫夜驚喜地回握住沈夢白的手,聲音顫抖,"謝謝你."「麻煩的是,靈異警察在通緝衣嫣紅和我。」沈夢白皺眉。
紫夜笑笑。「你忘記我是最會易容的妖怪了嗎?你要選擇什麼樣的身份,去哪裡生活?」
沈夢白想了想,雙眼成迷,「我還是要待在樂城大學。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至於衣嫣紅,就通過非凡協會將她安排進入樂城大學做一個插班生。」
衣嫣紅身上的妖氣絲線被紫夜收回,他有些緊張,「我還是不要見嫣紅的好。」
沈夢白諷刺地一笑,「你還真膽小。」因為無法和妹妹講述十年前遇到了什麼嗎?還是覺得變成妖怪的自己會令家族蒙羞?
紫夜苦澀地看著衣嫣紅沉靜的睡顏,「我只是不習慣。」
沈夢白淺淺地笑著,「如果五芒陣封不住‘它’的力量,我們都不會有將來。那麼,在最後的末日里放任自己的心有什麼不可以?」
紫夜點頭。
沈夢白白打了個響指。這聲音傳入衣嫣紅的耳朵裡,將她自沉眠中喚醒。
衣嫣紅的睫毛顫了顫,緩緩2睜開眼,她環顧四周,「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沈夢白淡淡笑著,扮演著大眾情人,「你已經被靈異警察通緝,是我帶你逃到這裡的。」
衣嫣紅怔怔望著沈夢白,回憶一幕幕閃現。
她喜歡著的沈夢白不但不害怕她是怪物,還表現出令她驚訝的鐵血風範。這樣的沈夢白更令她迷戀。
「我之前說過,有人託我照顧你,現在這個人就在這裡。」沈夢白柔聲說。
紫夜緩緩取下人皮面具,露出屬於歌星紫夜的臉。
衣嫣紅望著紫夜,演唱會的回憶甦醒過來,她激動地抓住紫夜的胳膊,「哥哥我那天還去後臺找你,可是他們不放我進去?"為什麼自己會忘記這麼重要的事情,自己的腦子似乎出了一點問題。」嫣紅,我們很久沒見面了。難得你還認得我。「紫夜很是激動,他寵溺地打量著衣嫣紅。
衣嫣紅想起了沈夢白的話。」什麼靈異警察?什麼通緝?「
沈夢白坐在檀木椅子上,風姿動人,」靈異警察是專門處理異能者以及妖怪犯案的機構。你殺了兩個人,被別人捉到了證據。你已經不能以衣嫣紅的身份出現在世界上。」
衣嫣紅茫然,「那我該怎麼辦?」原本以為變強的自己可以為所欲為,沒想到這個世界還有靈異警察。
紫夜安撫妹妹,「別擔心,我會幫你。」
和碧柳告別後,樂小愛請了假,她很想爸爸媽媽。每次遇到不開心的事情,只要和嫁人在一起,就會覺得有了依靠。
她騎著腳踏車回家,遠遠看到開滿七里香的家,心中就溫暖了起來。
樂小愛將腳踏車在院子裡的樹下停好,開啟了門。
家裡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
樂小愛準備上樓,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為什麼不趁機看看爸爸在地下室做什麼送給媽媽呢?
她走向地下室,開啟燈,地下室的門虛掩著,在燈光下越發黯淡,彷彿隨時會從角落裡伸出一隻手。
樂小愛推開冰涼的門,開啟燈,明亮的燈光下,地下室裡充溢著說不出的礦物氣息。一臺電腦孤伶伶地放在電腦桌上。
樂小愛蹲下身子,在桌子的角落裡拾起一片散發著淡淡熒光的石頭碎片。
隱隱有人影的綠色發光礦石閃過她的腦海。這是照片碎石的記憶嗎?
樂小愛心中有些不安。
她四處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麼不妥,望著電腦,樂小愛停下了腳步。
她開啟了電腦,桌面上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樂小愛咬著嘴唇,點開了垃圾箱。她記得一個朋友說過,人是粗心的生物,往往會有秘密藏在垃圾箱裡。
垃圾箱是幾張jpg格式的圖片。
樂小愛開啟了它們。
那是三個角度拍下了一塊巨大石頭的照片。
3地下室
照片上,綠瑩瑩的礦石裡隱約可以見到一個人影,就好像一個人被包裹在石頭裡一樣!
那石頭表面的咒文奇特,帶著隱隱的威壓。
毛骨悚然的感覺自她的腳後跟一寸一寸升了上來,樂小愛只覺得後背發麻。
樂小愛壓下心中的驚懼,將圖片複製了一份,發到自己的郵箱。她想讓青青幫她看看這石頭上的咒文是什麼意思。
樂小愛關掉電腦,坐在地下室唯一的椅子上,胸口有窒息一般的疼痛。
胸口的安魂玉異常灼熱,令樂小愛心驚肉跳。
她有好多問題想問爸爸,卻無法問出口。
空氣裡有著奇怪的腥味。
樂小愛疑惑地嗅了嗅。那是一種食物腐爛的氣息。腥甜陳腐的死亡的味道。就在這個時候,樂小愛聽到了院子門被開啟的聲音。
樂小愛在第一時間關掉了地下室的燈。
她側耳傾聽,爸爸媽媽應該還在院子裡。
飛快地衝出地下室,樂小愛在爸爸推門而入的那一刻端正地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對著電視不斷地換頻道。
樂小愛側過頭對著爸爸媽媽微笑,「你們終於回來了,電視好無聊。」強烈的危機感令樂小愛偽裝的很完美。
樂爸爸的微笑和煦如春風,他眯著眼打量著自己的女兒,「我剛剛陪你媽媽去超市購物。你媽買了你喜歡的牛肉乾。」
樂小愛接過媽媽手裡的零食,「謝謝媽媽。我去上網去了。」她不敢看媽媽和爸爸的眼睛,說不出的恐懼令她想逃開。
安魂玉似乎遇到了什麼死敵,熱度更高。
樂小愛捂住安魂玉。為什麼有那麼一剎那,安魂玉有攻擊爸爸的意念?
目送著樂小愛的身影消失在臥室,樂爸爸對樂媽媽笑,「小愛還像個孩子。」
樂媽媽微笑著點頭,體貼地說:「我給你泡你最喜歡的碧潭飄雪。」
樂爸爸點頭,溫柔的笑意在樂媽媽看不到的時候消失,他走進地下室,開啟燈,一切如常。
他站在電腦桌前,將手放在了手提電腦上。電腦微微發熱,有人剛剛用過。
樂爸爸看了看高處,無聲的笑笑,走了出去。
樂小愛反鎖了臥室的門,怔怔出神。
地下室一定發生過什麼事情。
沈夢白的改變已經令樂小愛心驚心痛,她不敢再想更多的可能。
門被敲響,樂媽媽的聲音傳來,「小愛!」
樂小愛開啟門。
樂媽媽換了一個新發型,顯得神采奕奕,美麗動人。
「你今天下午不是有課麼?怎麼突然回來?」樂媽媽因為樂爸爸態度的轉變,開心了許多。
樂小愛若無其事地笑笑,「回來拿東西,一會兒還要出去。」去找青青辨別那石頭上的咒文。
樂小愛打量著媽媽,「媽,爸爸對你還好嗎?」
樂媽媽幸福地笑笑,「他對媽媽很好,媽媽很高興。」
樂小愛微笑,「那我就放心了。」
樂媽媽握住樂小愛的手,「放心吧,即使有問題,爸爸媽媽也會自己解決。」
樂小愛愣了愣,她發現自己無法讀出媽媽的心思,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這能力對親人失效嗎?還是不能在一天裡用超過三次?
眩暈佔據了樂小愛的頭部。
樂媽媽扶著樂小愛,「小愛,你怎麼了?」
樂小愛勉強笑笑,「大概有些累。媽媽,我出去了。」心裡為什麼那麼不安?
樂媽媽囑咐:「早點回來吃飯。」
樂小愛匆匆去了院子裡,騎了腳踏車就走。
樂媽媽去臥室裡換衣服。
樂爸爸從窗裡看著女兒遠去的身影,笑得溫柔,他用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赤焰先生,小愛剛剛出門。a組的人已經跟了過去。」樂小愛很敏感,她出現在地下室,還開啟過電腦,她發現了什麼呢?
樂爸爸關上手機,慢慢走進地下室,將門反鎖。
他安逸地坐在椅子裡,開啟電腦。
電腦裡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樂爸爸看了看樂之謙沒有寫完的劇本,「歸墟麼?那個地方,我再也不想回去。」
樂城的街道整潔而寬闊,在陽光下似乎會發光。
樂小愛來到《奇聞》雜誌社。
青青坐在碧柳的辦公室裡,看著推門而入的樂小愛,笑容優雅,「碧柳處理突發事件去了,我在這裡等你很久了。」
樂小愛上網,開啟自己的郵箱,將照片下載,「幫我看看這個石頭有什麼古怪。」
青青一眼就看到了石頭包裹著的人影以及石頭表面上的降魔誅邪符咒。
她眼睛有些刺痛,光看著就覺得那符咒威力驚人,「你在哪裡看到這石頭的?」
樂小愛猶豫了一下,悶聲回答:「我爸爸的電腦裡。那個咒文是什麼意思?」
「降魔誅邪。我很久之前在西南的一處溶洞深處看到過。應該是古代異能者將妖怪之類的東西封入石中,並加以禁制。」
樂小愛想起了地下室的那塊石頭碎片,她從口袋裡摸出石頭碎片,「如果那石頭碎了,會怎麼樣?」
青青看了看碎石,又看了看樂小愛,眸子裡閃過奇怪的神色,「你……」
樂小愛握住青青的手。她也讀不出青青的想法,看來這能力一天只能用三次。
「青青,你一定要幫我,這塊碎片是我在我家的地下室發現的!」樂小愛覺得自己已經瀕臨崩潰的界限。中午才眼睜睜地看著沈夢白離去,下午在家就發現了不祥的碎石。
青青憐憫地擁抱著樂小愛。小愛真可憐,只是,自己更可憐。
她盯住樂小愛的脖子。那細白修長的脖子裡,血液流動,香氣撲鼻。
充滿靈氣的血液多麼甜美。
青青喉嚨動了動,艱難地開口,「或者我陪你回家看一看。」
樂小愛躊躇,「我不想爸爸媽媽發現我知道這個事情。我今晚住在家裡好了。你有什麼道具可以友情贊助我麼?」
青青拉開抽屜,「你把照片複製一份給我,也許我們可以暫時製作出威力強大的一次性降魔符咒。另外,這裡還有能在暗夜裡看清東西的隱形眼鏡。嗯,還有妖氣試紙,這個可以讓你確認身邊的人有沒有沾染上妖氣。」
兩個小時後,拿了一堆除魔道具的樂小愛離開了《奇聞》雜誌社。她沒有留意到有人跟蹤她。
a組的人有一半跟著她回家,有另外一半監視起了《奇聞》雜誌社。
直到傍晚,留守的a組給赤焰打了一個耐人尋味的電話,「靈異警察青青外出覓食。她吸乾了一個流浪者的生氣。
跟蹤者用手機拍下了青青殺人的照片,然後發到了赤焰的手機裡。
樂小愛回到家,將背包放好,然後在手心裡悄悄扣了一張妖氣試紙。
這個試紙只要是貼在沾染了妖氣的人的身上,就會變成深藍色。
她第一個要測試的就是爸爸。
只是,樂小愛沒有想到,試紙剛剛揭開,自己慢慢變成了深藍色。
這是什麼意思?過期了?
樂小愛想了想,撥電話給青青,青青手機關機。她不知道,青青正在覓食,自然要將暴露行蹤的工具關閉。
樂小愛只好給碧柳打電話,手機一撥就通,「碧柳,妖氣試紙一開封就變成深藍色是什麼意思?」
碧柳在電話那頭笑了,「怎麼可能?除非你自己就是一個妖怪,或者你待的的地方是大妖怪的巢穴……你在哪裡?」
樂小愛覺得喉嚨發緊,「我在家裡。」
碧柳的聲音有些焦急,「你確定妖氣試紙一開封就變成深藍色。」
樂小愛仔細看了看試紙,「我不是色盲。」
碧柳飛快地說:「你家地址告訴我,我馬上趕來。不管你在家裡遇到了誰,你都千萬小心。」
樂小愛說了地址,傻傻地看了看妖氣試紙,「碧柳,我爸爸媽媽都在家裡,他們是不是有事?」
碧柳嘆氣,「我想,現在最可能有事的是你。」
「碧柳,我覺得樂城很危險。雖然不知道有什麼事情會發生,但是,我的心在告訴我,有一場大災難即將降臨。我甚至夢到樂城變成一座空城。」樂小愛忐忑不安。
「這段時間,樂城發現了許多奇怪的事。詛咒者的出現,歸墟的發現,以及你夢見的東西。我已經將分析報告發往了靈異警察總部,我神情將樂城所有的居民暫時撤離出樂城。所以,你保護好自己,等著我來你家。」碧柳沉聲說。
樂小愛點頭,「將兩千萬人撤離不是一個能輕易做出的決定。但是,我真的覺得時間不多了。似乎有某個緘默法則令我遇到的事情的怨靈不能說出真相。我擔心即使撤離也會出現意想不到的事情。」
碧柳輕笑,「只要盡力去做就不會後悔。等著我。」
樂小愛拿起手機,唇邊是安然的微笑。怎麼可能等?心中的疑問那麼多,每個疑問都那麼不詳。原本快樂幸福的家是不是早就是一個虛假的空架子?
樂小愛的手機上吊著的金色小鈴鐺閃閃發光。
城市另一端,偷聽到樂小愛電話的沈夢白的嘴角慢慢展開弧度。那笑容如同月光下的水仙,帶著縷縷寒香。樂小愛不愧是夢見,她找到了樂城的危機所在。
還是放不下樂小愛,所有才會想到利用送給她的手機吊飾偷聽她的電話,瞭解她的近況。
碧柳正完美地扮演著騎士的角色,自己又算是什麼呢?
沈夢白站了起來。
衣嫣紅問:「你去哪裡?」
沈夢白柔和卻疏離地回答:「我有事,一會兒就回來。
沈夢白柔和卻疏離地回答:「我有事,一會兒就回來。」自己就呆在暗處,如果樂小愛有危險就救她,沒有危險就不出現。
衣嫣紅目光閃爍,「你是去見樂小愛嗎?」靈異警察闖入的時候,自己正在沉睡。哥哥說,樂小愛和靈異警察認識,而沈夢白和為了自己和靈異警察交手後逃逸。這麼說來,沈夢白和樂小愛應該是敵對的。沈夢白還是無法放下樂小愛嗎?
哥哥是沈夢白好友,現在的沈夢白對自己溫柔而紳士,但是,他的心卻不在這裡。
衣嫣紅髮現,除非樂小愛死掉,否則,沈夢白根本不會正眼看自己。
沈夢白挑眉淺笑,眼中的冷緩緩透了出來,「你是在過問我的行蹤嗎?」
衣嫣紅咬著唇,聲線旖旎,「我只是關心你。」
沈夢白笑得疏狂邪肆,雙瞳沒有任何波瀾,「我答應紫夜好好對你,只是,你未免管得太多。這樣的女人是不會被男人喜歡的。」
華燈初上。
樂家的晚餐已經擺在了桌上,是樂爸爸的手藝。
樂小愛食不知味,用筷子一粒粒地刨著飯粒。她半垂著眼簾,纖長濃密的睫毛掩飾了她忐忑的眼神。
安魂玉這時少有地散發著敵意,指向著樂小愛不願意去想的可能。
如果是這樣……如果是這樣……
樂小愛心底的憤怒在聚集,她握緊了筷子,定定地看著自己的碗。
「不好吃嗎?」樂爸爸對樂小愛微笑,「這菜以前你很喜歡吃。」
樂小愛看著青椒肉絲,「說不上來,味道是一樣的。可是感覺不一樣呢。」
樂爸爸溫柔地搖頭嘆息,「你這樣說,爸爸會傷心的。」原來即使做的味道和樂之謙一樣,感覺還是不一樣的。樂小愛敏銳得可怕。
樂小愛清透美麗的臉上,一對眸子裡有亮光聚集,「到樂城兩個月了。我一直夢不到爸爸媽媽,好奇怪。」無法忍受內心的種種猜疑,如同在地獄之火上煎熬。
樂媽媽感覺到了空氣中古怪的張力,「小愛,怎麼了?」
樂小愛淺淺笑著,異常明亮的眼瞳卻猶如會說話一般。
樂爸爸那張英俊謙和的臉產生了奇妙的變化,還是那眉那眼,卻多了妖魅的感覺,「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樂小愛握緊了筷子,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爸爸在哪裡?」安魂玉里有什麼東西和著她的脈搏在跳動。憤怒的情緒佔據了樂小愛的整個心海。
樂媽媽吃驚得聲音都輕顫起來,「小愛,你在書哦什麼?」為什麼她覺得燈光如同無邊無際的冰雨,令她覺得異常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