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育才中學校園。亂雲飛卷。一大群的學生呆呆地站在校門口,對著巨大的青銅像大吹口哨。可憐的青銅像奇蹟般地移動到了噴泉水池的正中央。這個青銅像是某大師的超現實主義傑作,可是,大家都覺得這傑作和新任校長極為神似,所以尊稱它為「校長」。
「喂!這幅《‘校長出浴圖’》很正點哦。楊老師。」高明賊兮兮地撞了撞身邊故作深沉狀、其實肚子裡腸子都在抽筋的楊葳老師。
「以前都不覺得它像‘校長’大人,今天覺得它很像淋成落湯雞的……那個誰誰誰。」楊葳笑得甜美,談話內容卻是十分惡毒。
「你們不覺得讓雕像洗澡的人很聰明嗎?很有職業盜賊的味道。」嶽雙眼睛發亮地出現在高明和楊葳的中間,頭髮長長亮亮地披在肩上,「有沒有興趣查檢視?」
「你們很無聊哎。」王道明臭著一張臉,懶洋洋地站在他們身後,「這麼簡單的伎倆,有什麼值得說個不停的?」
「我記得去年好像也對老校長的石膏像動過手腳,這次不會又是你做的吧?學生會長大人?」高明怪笑了起來。
王道明定定地看著高明,突然覺得高明燦爛的笑臉很適合做沙袋。
高明很是繼續說道,「當然,如果你請我吃七八十頓肯德基,也許我會考慮不去告發……救命啊!」
目送被王道明倒提著衣領拖向校園深處的高明,嶽雙開始嘆氣,「高明就是看不出王道明笑得越燦爛的時候就是他下手扁人的時候。」
育才品嚐實驗樓三樓。
王道明哈欠連連地試著埃及人發明的把沙子變成玻璃的實驗。最近的生活太過悠閒,連捉弄高明那小子的興致都沒有了。不過,自己那個對麻煩嗅覺靈敏的鼻子可是很清晰地嗅到了最近湧動的一股暗流。聽說育才中學新來了好幾個有趣的人物,不知道他們會做一些什麼事情讓大家耳目一新。在王道明的秘密檔案櫃裡其中的一份檔案上寫著這樣一段文字:華暖,男,高一(1)班插班生,iq160,a級問題人物。背景,調查中。
突然,巨大的爆炸聲從隔壁傳來,爆炸產生的氣浪將牆上掛著的畫框掀在了地上,連上生物課用的骷髏標本也一陣亂晃。不慌不忙地扶了扶眼鏡,王道明拿了門背後的一把傘,施施然開啟門。濃密地煙霧在走廊上擴散。走廊頂部的火警裝置自動開始灑水。慌忙衝出來看發生了什麼事情的人大多免費洗了個冷水澡。
撐著傘,王道明斯文地一腳踹開門,果斷地衝進去。裡面沒有人,實驗室的電腦被人移到爆炸的死角,沒有受到傷害。電腦開著,亮亮地螢幕上有著紅色的一行字:第一次問候……
真心地展露笑容,王道明開始覺得生活又再度變得有趣。從偽裝優質乖乖牌學生到做一個順手管理三流中學的學生會會長,有趣的事情實在不多。現在,有人似乎在向自己挑戰。手段還不算太爛,值得稍稍期待。這時,有人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一邊跑一邊大叫著,「王道明,王道明。」
慢條斯理地關上電腦,王道明微笑著轉過身,「嶽雙,我沒事。不要叫得這麼悽慘,好像我已經血肉模糊似的。」
「不是的,剛剛我收到一封奇怪的e-mail。上面說,今天下午3點整,你會在這裡遇上炸彈爆炸。接著我就聽到這邊有巨大的爆炸聲。」嶽雙驚魂未定地看著一地碎屑,「因為你這個人比較惹人討厭,所以我害怕你出事就跑過來看看。」
「謝謝你的誇獎,我想惡作劇的人大概炸彈放錯了地方。」王道明看著頭髮在不斷滴水的嶽雙,把自己的傘遞了過去,「下次記得還我。」暗中惡作劇的人似乎對於淋溼實驗室裡的學生和老師們的頭髮很感興趣。
「喂,你是不是最近得罪了誰啊?」嶽雙接過傘關心地問。
「不清楚,不過這一次似乎不是我想像中那麼簡單的樣子。」王道明蹲下身拾起一朵花的殘片。心中一陣震撼。難道那件事情已經開始了?太快了。
「有什麼問題?」嶽雙感興趣地問。
「問題?是的,惟一的問題是我該轉學了。」王道明緩緩地站直身子,「嶽雙,對不起,我要和你說再見了。也許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你這是什麼意思」嶽雙目光銳利地看著王道明,「有什麼事情連我們這幫朋友你都不說。」
「正因為把你當好朋友才不告訴你原因。」沉默片刻,王道明說,他走向門口和嶽雙擦身而過。一瞬間,空氣像凍住了一樣。
「在我發現我喜歡上你的時候,你告訴我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嶽雙傷心地告白讓王道明停住了腳步。他微微地顫抖,雙手緊握。眼前是去年自己生日的時候,不停地高唱「豬,祝你生日快樂」的嶽雙那燦爛的笑臉。還有自己因為嶽雙的莽撞給了她一耳光的時候,嶽雙流淚的雙眼。只是,這些在現在都離自己似乎有一光年的一樣子。他感覺到頭頂的火警裝置正往自己噴水。冰涼的水打溼了頭髮和衣服,可是,心似乎更加冰冷。
高空之中,無線電波傳送著巨大的資訊。其中有一條短短的資訊是這樣的:
「我該怎麼做?」
「讓王道明在這個世界上徹底地消失。」
「……明白了。」
第二天早晨7點25分,王道明死於交通事故,享年17歲。
未知研究所。
空曠的研究室,中央有一張訂,旁邊放著一把銀色的金屬椅子。床上和椅子上都有人。
王道明從長長地睡眠中甦醒,看到的是一張悠閒又可親的笑臉。一個年輕的男子穿著要去度假一樣隨便的衣服,手裡還拿著一杯香得要命的愛爾蘭咖啡。他姿勢優雅地坐在椅子上,臉上不快活地要命的表情。身為王道明的手術執行醫師,看到改造得極為成功的傑作,的確有如沐春風的感覺。
「歡迎你從死神那裡度假歸來,我叫羅剎,你可以叫我羅剎醫生。」年輕男子笑得輕鬆愉快,「你和未知簽署的協議已經開始生效,你大概已經感覺到自己和原來有什麼不了吧。」
王道明完全可以感覺到,在身體內部有著不同尋常的力量在流動。
羅剎從身後提出一隻精巧的箱子,「這個面具複製儀可以讓你以不同的面孔出現在不同的地方,只要短短的1分鐘。」羅剎迅速地戴上一隻面具。一個活生生的王道明出現了。他悠閒地喝著咖啡,連聲音也和真的王道明一模一樣,「偽裝生活就開始了。」
「我本來該在10年前就死於一場車禍,是老爸的朋友——未知研究所的所長救了我,我一定會履行老爸和未知簽下的約定。我接下來要做什麼?」王道明問。
「要知道,這是一個複雜的世界,有很多不可能都會變成可能。很多技術的發展已經超出絕大多數人的想像。去年,有一個賽拉里的國際財團在我國的幾個城市投資興建了幾所貴族學校,我們派去的調查員在其中一所學校神秘地消失了,你要接手的第一個案子就是這個有問題的望知學院。」
「望知學院?很好聽的一個名字。」王道明微笑。腦海在一瞬間閃過嶽雙的笑臉,然後笑臉消逝了。
烈焰襲人的盛夏。望知學院的新生集訓月。王道明提著一隻大皮箱跨進望知學院的大門。據說,這校園的設計者是世界一流的建築師羅。寬闊的童話大道如同通往羅馬的道路,巨大的梧桐樹夾道而立,遮蔽豔陽。這時,一個滑板少年呼嘯著從王道明的身旁掠過。衣角擦過王道明手臂。手還故意拐了拐王道明的皮箱。
王道明在閃避的前一秒決定不避開滑板少年的挑釁式的攻擊。他不動聲色地把一個精巧的小東西粘在滑板少年的滑板上輪上。
回頭望了望踉蹌了半步的王道明,滑板少年得意地大笑三聲。王道明保持風度地微笑著等待好戲上場。
那滑板少年的心愛滑板突然奇怪地一顛,他一個重心不穩,直挺挺地從滑板上飛了出去。
慘叫聲直衝雲霄,驚飛了樹上睡覺的鳥兄弟。
王道明幸福地嘆氣。看樣子,望知學院的同學們都很喜歡玩,這樣的話,自己的生活就不會無聊了。最開始,還是努力扮演好一個可愛的中學生。問題在於,自己17年來似乎沒有一天是一個可愛的中學生。
重新讀高一是很衰的事情。王道明心情鬱悶捧著一大堆書,有把它們通通塞進垃圾桶的衝動。
「你好!我叫花雕。請多多指教!」一張笑臉突然在王道明面前放大。在王道明的思維還沒有做出反應時,他的本能就做出了反應——不假思考地一掌把那張臉推開並附送一個腳印。
當王道明發覺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時,這一切的動作已經如行雲流水般的完成。
「你好!我叫王道明。請多多指教!」王道明對著鼻血長流的花雕說道。
「王道明,你的拳腳功夫顛是頂級的,你在哪裡學的?教教我。」花雕在王道明身後喋喋不休。眼中是看到偶像才有的光芒。王道明一言不發,直直地往樹林深處走去。
「我們一見如故,你就教……」花雕的嘴被王道明迅速地捂住,然後拖往樹後。樹林深處,一個神情緊張的男生拖著一個血跡斑斑的大袋子艱難地往樹林的更深處前行。
花雕雙眼圓睜,只覺得有烏雲罩頂。那個袋子裡不會是一些斷手斷腳什麼的吧?
「別老把校園想成兇殺現場,世界上沒有那麼多殺人狂。」王道明在花雕耳邊輕聲說,「那紅色的東西應該是墨水。難道你沒看見旁邊的樹林還有一群人在有家庭攝像機追拍他嗎?如果我的眼睛沒看錯的話,他們應該是什麼破爛電影愛好者協會的人吧。那幫人穿著的傻兮兮的t恤上不是印著麼?」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為什麼躲?」花雕拉開王道明的手問。
「因為我聞到了奇怪的味道。」王道明說。是和危險以及死亡有關的味道。問題的癥結在於,那味道似乎是從那個作為道具存在的袋子裡傳出來的。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重。可是,太過引人注目不利於自己在望知學院的調查。該怎麼辦?王道明的視線落在了花雕的身上。
「有嗎?什麼奇怪的味道?我怎麼沒聞到?」花雕的話音剛落,就被王道明的眼神吸引住了。
「你不是想向我學功夫嗎?考核的第一關來了。很簡單的事情。」王道明微笑。
花雕宛如被追殺的羚羊一般衝向演戲的男生,他飛快地搶過那個該死的大袋子,然後把它扔進了一個小小的噴水池。池水慢慢地變紅。而此刻,凡是大袋子滴漏的「血水」之處,火焰已經躥了上來。
「到底怎麼回事?」演戲的男生的臉已經扭曲成奇怪的形狀。一大票電影愛好者協會的人莫名其妙地衝了過來。
「有人想製造一點意外事故。「花雕注視著在逐漸減弱中的火焰。因為沒有掛著傻兮兮的笑容的緣故,顯得酷酷的帥。
「原來袋子裡流出來的東西是磷和其他東西的混合物。「王道明在樹後自言自語。可是,是誰更換了道具,又有什麼目的呢?這怎麼看都不像純粹的惡作劇。
一個笑容甜美的女生微笑說:「樹後面的仁兄,請出來好嗎?「此人是電影愛好者協會的會長楊靜濤。
王道明慢慢走出來,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他推了推眼鏡:「這個,你們要幹什麼?不會是……」他驚恐地張大雙眼,「你們不是要殺人滅口吧?!我什麼都沒看到,我什麼也沒聽到……真的!」花雕驚訝得下巴都掉了,這令他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個天生殺人狂。
「只是一些意外事故,你幹嘛害怕成這個樣子?」那女生已經快受不了王道明的表演了。她把注意力轉至花雕身上,「你怎麼知道這個道具袋有問題?」
「這個……」花雕拿眼睛瞄王道明。
王道明聲音小小地插嘴道:「花雕說,他能聞到危險的味道……」
花雕配合地做出高深莫測的表情。
「說不定,這個該死的袋子就是他搞的鬼。」拖袋子的男生方運,電影愛好者協會的臺柱之一陰沉沉地說。
花雕繼續偽裝他高深莫測的表情。王道明又小小聲地說道:「應該沒有人會笨得拆自己的臺吧?」
而楊靜濤會長只是用注視英雄的眼光看著花雕,「這位同學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協會?」
花雕愣了一秒,臉色突然變得通紅。他眼中有淚光閃爍,「我?我真的可以嗎?」
楊靜濤對於花雕的反應似乎不太能接受,她倒退一步,「這個,你和我都再考慮一下比較好。」
第二天。望知學院的餐廳里人潮洶湧。
花雕氣喘吁吁地來找王道明,「喂,昨天的那個拖袋子的男生方運出事了,他被舞臺上的燈具砸‘破了頭,聽說他在醫院裡被捆得像木乃伊呢。」
「現在我正好有空,去看看現場吧。」王道明放下筷子,拽著一心一意盯著糖醋排骨的花雕走出了餐廳。
一路上,花雕都反覆地像講入場鬼故事一樣講述著他聽來的舞臺慘案。
「昨天晚上,協會在電教四廳彩排,誰知道燈突然滅了,緊接著就聽到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還有人的慘叫,等燈再神奇地亮起來的時候,大家才發現……」花雕的語氣越發的陰森恐怖,「方運被一個大燈具砸破了頭。要知道,他們要拍的小電影《潘度拉》就有一幕是描寫男主角被人設計砸傷!」
「你是說方運的受傷和劇本有關係?」王道明微笑著打量花雕,「沒想到你還有做偵探的天賦。你為什麼會對他們拍攝的劇目感興趣?」
「因為女主角是校花啊。「花雕脫口而出。
王道明點頭:「這個理由很充分。」
電教四廳裡一片黑暗。
王道明掏出隨身攜帶的手電筒:「燈壞了嗎?」
「哦,是有人把電閘拉了。電閘就在舞臺左側的幕布後面,我去開燈。」
花雕的手放在電閘上:「現在的這裡還真有兇殺案現場的氣氛。」他輕鬆地把電閘推了上去。
光像瀑布一樣壓了下來。巨大的電教四廳在一時之間變得明亮溫暖。
王道明站在舞臺中央,他的眼鏡自動把接受到的光的強度降低。他往上方的燈具望去,發現燈具的結構是網狀的佈置。從力學角度上講,這樣的結構不可能出現單一燈具砸落現象。
問題是,這麼高的燈具,兇手是用什麼樣的手段配合熄燈的時間和方運的位置砸傷他呢?
「花雕,你有辦法瞭解到當天在舞臺上以及後臺的人的名單嗎?」王道明問。
「交給我好了。」花雕爽朗地回答。自己可以順便去哀求電影愛好者協會的會長楊靜濤,請她讓自己加入協會,演演戲什麼的。他越想越高興,「嘿嘿」地笑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出現在電教四廳的門口。
「喂!你們在幹什麼?」楊靜濤嚴厲地叫道。
「是漂亮的會長啊。」花雕眉開眼笑地猛拍馬屁。
王道明站在原地,覺得楊靜濤的憤怒似乎有些過頭了。
「你好啊,楊會長,我正好有一些事情想向你請教呢。」王道明懶洋洋地打招呼。
「你就是那天我見過的那個人!」
楊靜濤的語氣突然發生了轉變,「站在那裡不要動,千萬不要動!」王道明莫名其妙地看著楊靜濤會長以女超人的速度衝到了自己面前。
「嘖嘖,真沒想到,太合適了。嘖嘖,為什麼我沒有早一點看出來呢?完美!絕對的完美!」楊靜濤喃喃自語,越來越激動。
「這位同學,您能讓身為當事人的我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王道明極為客氣有理地請教道。難道說楊靜濤同學因為拍電影的男主角受傷所以徹底瘋狂了?那真是太可惜了。
「您貴姓?」楊靜濤幾乎要把王道明吃了一般迫不及待地問。
「姓王,王道明。」王道明倒退了半步。難道望知學院的女生有變態的傾向?
「幾年級?」楊靜濤繞著王道明走了一圈。
「高一。」王道明沒有忘記自己扮演的是一個文靜有禮貌的學弟。
「你……一定要參加我們的電影拍攝!」楊靜濤歇斯底里地抓緊王道明的衣領。
「我害怕鏡頭。」王道明小聲又委屈地拒絕。似乎不敢多看楊靜濤一眼。
「喂!你是不是男人?」楊靜濤憤怒地大叫。
「難道你看不出來嗎?」王道明小小聲地反問。
「你一定是聽了那些謠言對不對?」
楊靜濤沮喪地放開王道明的衣領,「有人說我們的電影受到了詛咒。凡是做男主角的都會出意外。在方運之前,白志遠已經出事了。」
王道明低著頭,眼鏡遮住了他眼角閃過的利光。他抬起頭,語氣溫柔地回答,「不過,如果你願意提供一年份的紅茶給我的話,我可以試試看。」王道明知道,當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楊靜濤絕對會把自己看作天使。
「這是一個簡單而有趣的劇本。說的是一個大學男生被捲入一連串的意外事件之中,他莫名其妙地發現自己的身邊老是出現殺人案,驚恐之餘,他也不得不毀屍滅跡。答案是:他是個嚴重的雙重價人格病患。」王道明悠閒地喝著紅茶,對花雕講述劇本的綱要。
「問題是,這個劇已經換了兩次男主角了!現在正流傳著一個恐怖的傳言,說電影愛好者協會的男主角被詛咒了!」花雕扮出幽靈的表情。
「不要相信這樣的傳言。因為世界上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每個案件都有一個真相隱藏在背後。」王道明望向窗外,「就連本來應該死掉的人再在某個地方復活也不稀奇的。」比如說,自己就是這樣。
「可是,傳言中說,被詛咒的男主角都會收到徹底改變個警告。第一個警告是關於水裡的為的;第二個警告是關於空中的迴音的;第三個警告是關於血的定論的。」
「聽起來真的是很有趣啊。」王道明接過花雕手中的望知學院記者團出品的小報《校園內幕》,「讓我看看還有什麼內容。用玫瑰花瓣占卜你的未來戀情走勢?」
對面的花雕立馬把嘴裡的咖啡給噴了出來。
「而且,寫男主角的詛咒的人就是寫玫瑰花瓣占卜的人。白志遠?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就是悲劇的男主角在獻身說法唉。」咖啡館老闆娘又端來一杯咖啡,「誰是王道明?有人請你喝咖啡呢。」王道明一愣。
「你還沒開始拍電影,就開始有仰慕者了,好厲害。」花雕仰慕得不得了。
王道明看了看咖啡,「你要喝就喝吧。不過,我個人認為還是不要喝來歷不明的咖啡比較好。」
花雕拿咖啡的動作停了下來。這時,咖啡開始奇怪地冒泡。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地聲音?」花雕臉色慘白地問王道明。
「是咖啡杯碰到咖啡碟的聲音。」王道明漫不經心地回答。
「還有呢?」花雕顫抖的聲音在問。
「你牙齒打架的聲音。」王道明把小報整齊地疊好。
一股火焰從咖啡裡冒了出來,發出驚人的「嘶嘶」聲。王道明眼明手快地將放方糖的碟子蓋在了冒火焰的咖啡杯上。
「救命啊!」與此同時,花雕已經用非人的速度跑出了咖啡館。
「男主角的詛咒就是這樣的小把戲嗎?真的很沒有創意。」王道明慢慢站起來,用驚慌失措的聲音大聲喊道,「老闆娘——你的咖啡裡是不是放了汽油啊!我還沒喝它就開始燃燒了!你要賠我精神損失費!」
走出咖啡館,王道明被一個陌生人攔住,「你是王道明嗎?我奉勸你千萬不要繼續扮演那個被詛咒的角色,因為那個劇本的編劇是個瘋女人!」
「小心!」王道明抓住陌生人快速地閃到一邊。一棵樹轟然倒下,險些砸到他們。飛揚的塵土讓陌生人劇烈地咳嗽起來。
「這是……我的名片……」那人遞上一張名片。
「《校園內幕》記者白志遠?」王道明念出了名片上的名字。望知學院的生活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只是不知道嶽雙現在怎麼樣了。她聽到自己的死訊會不會很傷心呢?王道明仰望果凍一樣凍住的蔚藍天空,發覺天氣其實很冷。冰冷的夏天。
「……喂,你不沒有在聽我說話?」白志遠拍拍似乎在做白日夢的王道明。他不知道,一旦王道明處於發呆狀態,那就意味著,其他的人最好保持三丈以上的距離,保證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