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知學院真的是很不錯的學校。唐丁躺在高大的樹幹上,吹著初夏的涼風的時候,這樣想到。體育課溜上樹睡午覺果然是明智的決定。奇怪事件並不是隨時都會發生。愜意的幸福的快睡著的唐丁被一陣吵鬧聲驚醒。
雖然不想有人打擾到自己珍貴的睡眠,唐丁還是被迫聽樹下的兩個人激烈地爭論。身為一個高中生都知道爭論不能解決問題,唐丁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人喜歡爭論,順便打擾別人午睡。
唐丁透過翠綠的樹葉朝下望去。爭論,不,目前正演變為爭吵的兩位主角看樣子是在為一樁兇殺案在喋喋不休。
「我絕對不相信教授他會自殺!你是第一個發現他的人,你確定在警察來到之前沒有動過什麼東西?」一個20歲左右,很有朝氣的年輕男子正質問著一個漂亮的姐姐。
「你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我是教授的助手,不是殺人兇手!」漂亮姐姐似乎很委屈的樣子。唐丁的腦袋開始飛快地運轉起來。有人自殺。有人懷疑自殺的人其實是被他殺。真是暴力啊,唐丁一向不欣賞用生命的代價去完結或是解決某件事情。
「你知道教授的研究就要出成果了,不是嗎?姐姐,我最瞭解你了。你的人生座右銘就是:為了成功,不擇手段。」年輕男子冷冷地嘲笑漂亮姐姐。
「我也瞭解你,你的特長就是妄自判斷一個人。田可懷,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理智地判斷一件事情?我有可能在教授的研究最關鍵的時刻這麼做嗎?而且我可不願意下半生在監獄裡度過。」漂亮姐姐從容地回答道。
「教授沒有留下任何遺書,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年輕男子似乎開始相信自己的姐姐不是殺人兇手。
「我也覺得這件事情有問題,可是我不想惹麻煩。」漂亮姐姐冷漠地回答道。唐丁的興趣被挑了起來,這漂亮姐姐還真是個冷酷的人,很有當兇手的潛質。
「那你想到過沒有?如果兇手是為了教授的研究而來,下一個遇害的就是你了。」年輕男子說。
漂亮姐姐的臉在一瞬間變得蒼白。
唐丁在樹幹上辛苦地忍著笑,怎麼覺得整個事件非常的滑稽。什麼下一個遇害的就是你嘛?這個漂亮姐姐應該是非常兇悍的人才對,要遇害的說不定是兇手呢。
樹葉在唐丁努力剋制自己笑出聲的不自覺搖晃下,不斷地往下掉。
田可懷覺得樹葉落得太過奇怪,不由得抬頭望了望高處,他看到了他畢生難忘的場面。
一個頭髮長長的可愛女孩子正在樹上笑得花枝亂顫,似乎隨時都會從樹上掉下來。陽光照在那個女孩子的臉上,顯得她的臉是半透明的粉白,映得她的黑瞳越發的黑。她亮而長的黑髮上跳動著陽光,似乎背上有一對透明的翅膀。
唐丁要是知道田可懷在想什麼,一定會立刻昏倒。天使?這個稱號會讓唐丁消化不良的。
「小心!」田可懷情不自禁揚聲提醒。
「啊,對不起,對不起。你們繼續討論,當我不存在好了。」唐丁對下面的田可懷揮手說道。這個年輕的男子有一些像自己另外一個笨哥哥高明。總是擔心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這時,唐丁聽到樹幹斷裂的聲音。她從樹上落了下來!
「我會接住你的!」田可懷伸開雙臂。
唐丁在半空中靈巧地幾個空翻,極其帥氣地安全著陸。
抬頭髮現田可懷正以極其怪異的姿勢站在自己的面前,唐丁好奇地問:「你在幹什麼?」
「……準備接住你。」田可懷下意識地回答。現在的女生的運動神經似乎好得過分。這個女孩子比貓的動作還要靈活!
「哦,是這樣啊。我已經下來了,你也可以把你的手臂放下來了。」唐丁微笑。
「你在偷聽我們的談話。」漂亮姐姐盯著唐丁問。
「林秋,我想她不是故意的。」田可懷替唐丁辯解。
「我也沒辦法啊。我正在樹上睡午覺,結果就被你們吵醒了。」唐丁無奈地攤開雙手,「我在樹上找不到耳塞。」
所以說,要談秘密的事情最好在絕對不會有人的地方談。
一道不易讓人察覺的黑影從不遠處的樹叢一閃而過。唐丁激動地追了地去。要是自己沒看錯的話,那是海濤老師的神氣大黑貓!這對於愛貓如命的唐丁來說就等於看到f¥的超級帥哥在前面排隊走。
田可懷惆悵地看著快速消失在樹林裡的唐丁的身影,以後還會見到這個像天使一樣可愛的女孩子嗎?
與此同時,追逐貓咪的唐丁覺得背上一陣發冷。可惡!是哪個笨蛋在詛咒自己?
「嘿嘿,我們見過的,還記得嗎?」唐丁對著距自己七步遠的大黑貓打招呼。第一次見到海濤老師的大黑貓是在一個夜晚,貓咪聞到自己身上有桂花的香味就跑了過秋。就是那次,唐丁對海濤老師……的這隻大黑貓一見鍾情。
大黑貓凝視了唐丁一分鐘,然後悠閒地靠近,任憑唐丁把自己抱在懷裡撫摩。
「這次不要把我認成別人了。」唐丁從兜裡掏出巧克力糖果,「喜歡吃巧克力麼?」
「王道明,又有大新聞。」花雕揮舞著《校園內幕》衝進了男生寢室。
他奮力搖撼沉睡的王道明,「很恐怖的大新聞……啊!」王道明在睡夢中輕易地把打擾自己睡眠的花雕扔到了對面牆壁上。王道明守則之一:絕對不要在他睡覺時打擾,否則後果自負。
半個小時後,清醒了的王道明走在去教室的路上。他旁邊跟著極度哀怨的花雕。自從和王道明做朋友之後,花雕沒有一天不遭受這樣的意外待遇。
「你說的大新聞是什麼東西?」王道明問。
「你看——」花雕把報紙遞給王道明,「b4版。研究生物基因的羅素教授自殺了。」
「那又怎麼樣?這個地球上天天都有人想不開,愚蠢地自殺。」王道明懶洋洋地回答。今天早上就接到羅剎的指令叫自己調查出企圖殺害羅素教授的兇手是誰。問題是自己用什麼方式才能夠自然地介入這件事情?
「可是,羅素教授是鼎鼎有名的生物教授。他沒理由自殺啊。」花雕說。
「很多事情都是沒理由的。」王道明扶了扶平光眼鏡,看見自己那讓人頭疼的妹妹正走過來。
「啊,是唐丁!很久沒見到她了。」花雕欣喜地說。然後很緊張地問王道明,「喂,我今天的髮型、氣色還不錯吧?」
王道明想昏倒地嘆氣。花雕一見唐丁妹妹就開始不正常。
「王道明同學,花雕同學,你們好啊。」唐丁非常有禮貌地打招呼。
王道明警覺地退後半步:「你有什麼企圖?」據他長達17年的經驗來判斷,妹妹用這樣的表情和人說話的時候,心裡一定在打著什麼主意。
「唐丁同學,你好啊!」花雕挺胸回答,還附送一臉的燦爛微笑。
「今天天氣很好,你們兩位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去散步?」唐丁戴著可愛的卡通貓手錶,穿著男式的校服,長長的頭髮被編成辮子在背後晃悠悠的,舉手投足之間都有隨意率性的風度。王道明都覺得自己的妹妹漂亮又可愛。嗯,自己和妹妹的基因果然優良,王道明陶醉地想著。
「當然沒問題。」花雕斬釘截鐵地回答。唐丁的視線停在了沉默不語的王道明的臉上。
「王道明同學,你有問題嗎?」唐丁笑問。
「只是散步?」王道明挑眉問唐丁。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唐丁用這種表情誘拐自己進一條巷子,在巷子裡等待自己的是一條大得要命的狗。現在自己還記得唐丁在事後的解釋:我想知道哥哥和狗哪一個更兇一點。
「啊,順便去探望我爺爺的朋友的女兒。」唐丁說話像繞口令。
爺爺的朋友的女兒?
坐在羅素教授的家裡,喝著羅素教授的女兒羅織端來的紅茶,王道明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同時不忘斯文地微笑。
王道明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唐丁的爺爺和羅素教授是老朋友。
臭丫頭把自己帶來的目的應該就是偽裝成一組天真純蠢的可愛學生。
「羅織阿姨,你養寵物嗎?」唐丁突然問。
「不,我和我兒子都不喜歡寵物。」羅織微笑,「羅夜很內向,不喜歡小動物。」
王道明的目光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相框上。在羅素教授身邊的就是羅夜嗎?很飄忽的一個男生,像在冰箱裡冷藏了一年的水果。
拜訪完羅織,唐丁走出羅織阿姨漂亮的屋子。突然感覺到有奇怪的視線正在自己的身上徘徊。她回過頭,二樓的窗戶旁,一個有著戒備和好奇眼神的男孩子正注視著自己。爽朗地揮揮手算是打招呼,唐丁和王道明、花雕一同離去。
唐丁在下午的陽光裡想到,那個男孩是誰?還有,為什麼在沙發的縫隙裡有動物的毛髮?漆黑的毛,像是某種夜行動物的毛髮。唐丁決定去請教一下自己的生物老師海濤。
「唐唐唐……唐……丁……」花雕在此刻節節巴巴地開口說,「我想請你去聽f¥的演唱會,你要去嗎?」
唐丁嘆氣:「花雕同學,我沒有這麼可怕吧?你這樣說話,會讓我覺得我在欺負你似的。」
王道明也嘆氣。花雕的春天來了,可是看樣子,他的冬天也不會太晚到來。
「是這樣的,花雕同學,如果你要約我,首先你要能夠在拳腳上勝過我。」唐丁微笑。
王道明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唐丁的約會規則還真是恐怖。說不定,自己的妹妹永遠嫁不出去。
花雕一直在發愣。
「喂,花雕,你不用傷心到成為化石的地步吧?」王道明拍拍花雕的肩。
「王道明,你踐踏我、折磨我、訓練我吧。有朝一日,我一定會打敗唐丁的!」花雕反手抓住王道明的手,激動萬分。
愣了愣,王道貌岸然明詭異地微笑:「沒想到你這麼有鬥志?我怎麼可能性不幫你呢?不過,你是不是該改掉隨便握別人手的習慣?」話音沒落,花雕已經直挺挺地被摔了出去。可是,這一次,花雕並沒有倒在地上,他姿勢難看地站穩。
「我會每天進步一點的。直到我能夠贏你為止。」花雕豪情萬千地說。
王道明的目光中充滿了欣賞:「小子,你不錯嘛。」
唐丁在一旁嘆氣:「王道明,你真是丟臉。居然會失手。」不過,花雕要想贏過王道明大概是不可能的了。聽羅剎說,王道明的身體被他改造過。改造到什麼程度呢?唐丁拭目以待。
深夜,羅素教授的冷漠助手林秋正一下人在實驗室裡工作。
月亮在天的一方,真是個適合夜遊的夜晚。月光落在一道黑色的影子上。那是一頭漂亮的貓科動物,碧綠的瞳孔在月光下像最瑰麗的寶石。它敏捷地縱身跳上圍牆,從開啟的窗戶溜進了實驗室。
林秋拿著試管,想觀看試管中血液的融合反應。這時,細微的玻璃破碎的聲音傳來。林秋轉過頭,奇異的月光下,一隻全身漆黑的大黑貓正用一種奇特的表情注視著她。
林秋手中的試管從她手中滑落,在地板上摔了個粉碎。大黑貓慢慢地逼近林秋,墨綠的瞳孔閃閃發光。
「你……你是……」林秋的聲音顫抖。
大黑貓的影子遮住了林秋的臉。
月亮被厚厚的雲彩遮住。沒有人知道在實驗室裡發生了什麼。
早晨6點,王道明被地震一樣的震動吵醒。他穿好衣服,發現自己的上鋪——花雕瘋了一樣在床上蠕動,並且傻笑。
「花雕同學,該起床了。」王道明說道。同時把花雕收藏的漂亮彈珠全部倒在花雕的臉上。
「喂,給我一個你這麼興奮、讓我提早起床的理由。」王道明冷冷地開口道。自己有些低血糖,最討厭早起。
「今天是唐丁的生日,我準備了絕妙的生日禮物。」花雕「嘿嘿嘿」笑著,似乎不覺得彈珠有什麼不好。
「今天是她的生日嗎?我怎麼不知道?」王道明很是奇怪。
「我偷看了她的學生證才知道的。」花雕自以為狡猾地「呵呵」笑著。王道明不由得嘆氣。花雕不知道真正狡猾的人就是唐丁妹妹。唐丁宣佈的所謂生日大概是一時興起,自己隨手填的吧。
「她是天蠍座的,我是白羊座的,我們的星座很配。」花雕陶醉地說著。王道明一臉的噁心,一個大男生說星座說得那麼投入?
王道明突然想起了什麼,他乾咳了一聲,臉有些發紅:「那個處女座的男生和山羊座的女生配不配?」嶽雙就是山羊座的,而自己是處女座。
「很相配啊。」花雕滔滔不絕地說著,「山羊座溫和的性格和處女座彆扭的性格剛好可以互補。」
王道明臉色開始發白。彆扭?
絲毫沒有注意到王道明的臉色,花雕還在做星座分析專家。王道明頭也不回地走出寢室,心中鬱悶萬分。這時,他的手錶發出奇怪的低低的聲音。
王道明把手錶靠近耳朵,這是特製的通訊器。
「羅素教授的助手林秋受到極大的驚嚇,已經送到醫院治療。羅素教授的實驗記錄不見了。你要去調查這件事。」羅剎醫生那好聽的聲音響起。
「有什麼線索嗎?」王道明問。
「羅素教授研究的是怎麼通過讓動物細胞和人的細胞融合,進而產生具有異常力量的新人類。」羅剎的聲音沒有起伏,「我們懷疑他已經成功了。」
還是寂靜的夜晚,厚厚的雲完全陰隔了月光,這樣的夜晚似乎會有傳說中的妖魔出來遊蕩。
比飛鳥還快的一道人影攀爬上了羅素教授家的二樓。那個人回過頭望了望四周,黑暗中什麼東西在發光。原來,他有著妖異的綠色瞳孔!人居然會有綠色的會在夜裡發光的瞳孔。他熟練地開啟虛掩著的窗,翻身進入。當一切平靜下來,似乎什麼也沒發生過的時候,樓下的大樹背後,一個人拿著夜視望遠鏡走了出來。
他不動聲色地望著二樓的窗戶,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題。
月亮從雲層中穿出,把月光灑在他的頭髮上和肩膀上。他微微一笑,那一抹熟悉的帶著惡作劇的微笑顯然是屬於王道明的。
「餵了十隻蚊子確定了你的藏身之地,這對於我這個處於青春期的男生來說是多麼大的犧牲啊。」王道明喃喃自語。他懶洋洋地打著哈欠,「我要回去睡覺了,男生有‘熊貓眼’也是很難看的。」王道明看了看天空中的彎月,然後攤開手掌,他的手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發光,是動物的毛髮。
上課時間。是海濤老師的生物課。目前,海濤老師已經成了眾位女生們仰慕的王牌老師了。他的知識相當的淵博,講課方式生動有趣。而他永遠和煦如春日陽光的微笑總會讓人覺得很溫暖。
「現在是自由提問時間。諸位同學有什麼問題?」海濤老師合上課本,微笑著注視同學們。
唐丁舉手:「海濤老師,我想知道貓科動物有沒有人一樣的智商?」
「唐丁同學的問題很奇怪。我們這樣來想,貓科動物擁有鋒利的牙齒和爪子,如果它們再擁有人的智商的話,那麼這顆星球將被貓所統治。」海濤回答。
「據我所知,被訓練過的海豚可以執行炸掉深海里的潛艇的任務。它也可以切開敵方潛水員的氧氣管。」唐丁笑問,「那麼,被訓練過的貓能夠把什麼東西放到別人指定的位置嗎?」
海濤的表情變得非常奇怪,他停頓了一會兒,然後回答:「貓可以做到這一點。我養的貓就可以。」
「是啊,我也見過海濤老師的那隻黑色的大貓咪。真的是非常的聰明。」有個女生對同桌說道。
唐丁眼前一亮,那只有狗一樣的嗅覺、愛吃巧克力的可愛貓咪。
下課鈴聲響了。唐丁跟隨海濤走出教室。
「你有什麼事情要我幫忙嗎?」海濤低頭注視唐丁。
「是這樣的,我想請老師幫我鑑定一下,這樣的毛髮是屬於什麼動物的。」唐丁把自己從羅素教授家沙發深處找到的動物毛髮交給海濤。
「唐丁同學,你對動物似乎非常感興趣。」海濤望著眼前這個有黑亮有神的眸子和花一樣微笑的女孩子。
「第一次遇到你就是先遇到你的貓。」唐丁回答。
「這毛髮……嗯,應該是貓的毛吧。你從哪裡得來的?」海濤的眼神變得有些認真。
「在一個不養貓的人的家裡發現的。」唐丁注視海濤,「老師確定這是貓的毛嗎?」
「……我不是專家……也許不是吧……」海濤看了看錶,「我還有事,要先走了,下次再聊。」
看著海濤老師的背影,唐丁覺得有些奇怪。海濤老師為什麼會忽然很匆忙的樣子?
「唐丁,我發現一些很有趣的線索。」這時,唐丁的背後,王道明那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是嗎?說來聽聽。」唐丁轉過頭髮現王道明掛著兩隻「熊貓眼」,「你昨天沒睡覺嗎?不會是去夢遊了吧?」
「真的是去夢遊了,而且不止一個地方。」王道明的眼睛在平光眼鏡後面閃過一絲利光,「我懷疑兇手有可能是一隻奇特的貓。」「貓?不會吧?貓是兇手?」唐丁把手放在王道明的額頭上,「你沒有發瘋吧?」
「可惡!王道明,你居然……你居然……」花雕突然出現在王道明身邊,眼睛死死盯著唐丁放在王道明額頭上的那隻手。
「我居然什麼?」王道明莫名其妙地問。
花雕的語氣如訴如泣:「你和唐丁……為什麼這樣親密?莫非你們看上彼此了?」
「什麼?!我看上他(她)?」王道明和唐丁異口同聲地叫道。
唐丁的手心開始冒冷汗:「花雕,你的眼睛是不是有一些異常?」
王道明狠狠地瞪著花雕:「你是不是想享受過肩摔的快樂?」誰會喜歡上自己的親妹妹?光想就覺得毛骨悚然。
「可是,我明明看到你們含情默默地看著對方。」花雕小聲地說。他的話音未落就已經被王道明和唐丁兄妹聯合扔了出去。
拍了拍手上想像的灰塵,王道明和唐丁互道再見離開。
花雕狼狽又可憐地站起來:「連打人都那麼默契,還說沒有關係。」望著唐丁遠去的身影,花雕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已經沒有自己存在的理由。唐丁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是誰在詛咒自己?
垂頭喪氣的花雕呆呆地坐在學校花園的凳子上,「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沒有可以讓人在短期內突然變得像超人的方法?唉,為什麼要打贏了她才能和她做朋友?」
「你想要在短期內變成超人?」
「是啊,我做夢都想。」花雕回答。
「那也是可能的。」
「是嗎?」花雕沒好氣地說。
「我可以實現你的夢想。」一直在花雕耳邊響著的聲音終於把哀怨中的花雕驚醒。
「你是誰啊?」花雕看著眼前的漂亮姐姐,「你為什麼一直在別人耳朵旁邊說話?」就好像女鬼一樣。
「我叫林秋,你可以叫林教授。」林秋回答。
「哦。」花雕總覺得林秋的眼神很像童話書中誘拐小紅帽的大灰狼。問題是,世界上有這麼漂亮的大灰狼麼?
「唐丁,你去不去圖書館溫書?」同班的女生孫梨抱著書追上懶洋洋吃著紅豆冰的唐丁,「明天就要物理單元考了。」
「溫書?上課我都在聽啊,反正我又不想考全班第一名。」唐丁笑吟吟地看著孫梨,「你好像是全年級第一名,很辛苦吧?」
孫梨的臉有些紅:「其實……除了考試……我什麼也不會。」
「那我問你,你一天花在功課上的時間有多少?」唐丁問。
孫梨仔細地回想:「大概14個小時吧。」
唐丁嘆氣:「我真的很崇拜你。不過,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功課上會不會很無聊?」唐丁想起王道明小時候被老爸逼著彈鋼琴做超難的數學題的景象。家裡最慘的就是王道明,老爸是望子成龍,結果親愛的王道明哥哥差點變雙重人格。
「我覺得你很有活力,我也好想和你一樣。唐丁,我們能做朋友嗎?」孫梨充滿期望地看著唐丁。
唐丁微笑著對孫梨說:「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今天不要去圖書館了,我帶你去另外一地方。」
誘拐乖乖牌的好學生是唐丁最擅長做的。
孫梨無法想像唐丁居然帶自己來這裡——學院的植物園。
「嘿嘿,我發現這裡有一扇門似乎出了小小的故障,輕輕一推就可以開啟。」唐丁推開一扇看似堅固的鐵門,門後居然是一個寂靜的桃花源。
「我聽說這裡是校董事會某位愛出國的董事的秘密花園。」唐丁快樂地跳上白色的鞦韆,「我想他不介意自己在飛機上的時候把花園借給兩個可愛的女孩子休息。」自從上次躲在樹上睡覺被吵醒之後,唐丁就下定決心要尋找安靜的午睡場所。結果,工夫不負有心人,這樣一塊好地盤也被唐丁找到了。
廣大的室內植物園裡綠樹成陰,只是這裡只有一種顏色的花,白色的杜鵑,白色的百合,白色的鬱金香違反季節規律地綻放。植物園的主人似乎相當喜歡白色。
「如果你想溫書就在這裡溫習吧。我要睡覺啦。」唐丁找到一個鳥巢一樣的躺椅,舒服地入睡。早在八百年前,唐丁就把高中所有的課程學完了。有一個把自己的兒子、女兒當天才培養的老爸的惟一好處就是犧牲幸福的童年時光學習艱深的課本。
孫梨想了想,把書整齊地放在一邊,也學唐丁找了個躺椅,舒服地躺下。很久沒有這樣放鬆地睡過了,孫梨想。她有預感,這個叫唐丁的瀟灑的女生也許會改變自己的未來。
潺潺的流水聲伴隨著這兩個女孩子進入夢鄉。
她們完全不知道,植物園的主人此刻正在高空中的飛機上,準備回到這所神秘詭異的學院。
望知學院是一所很神秘的學校。它歡迎一切有特殊才能的學生入學。它用最豐厚的薪金吸引頂尖的國際一流科學家在學院從事研究工作。這樣的學院卻活生生地吞沒了前來例行調查的特派調查員。說不定,所有的看似不相關的意外事件背後都是同一隻手在推動動作。
王道明研究著羅素教授的調查資料。羅素教授早就秘密培養出了克隆人。他無疑是生物基因工程的一流專家。羅剎醫生所在的秘密機構早就懷疑羅素教授在進行新的研究課題。那就是,在人的基因中混入野獸的基因,促使新人種的產生。這樣的新人種有著人的頭腦和動物的體能,能夠適應極端惡劣的環境,而且具有無可挑剔的溫順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