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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金色雙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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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明同學,我越來越覺得你已經未老先衰了。」唐丁「叮叮噹噹」的笑聲從王道明的背後傳來,「你看,你這個方位看下去,外面有穿著漂亮裙子、揮舞綵球的女啦啦隊!你居然看都不看一眼,你還是不是處於青春期的男生?」

看看唐丁的笑臉,王道明開始覺得自己可愛的妹妹真的有些讓人頭疼,「你什麼時候開始這樣關心我了?」

「我比較關心的是你把事情調查到哪一步了?」唐丁天真可愛地微笑。

王道明嘆氣,「你該不會又想和你哥哥我玩誰先揭開謎底的遊戲了吧?」唐丁是那種喜歡找事情娛樂自己的人。這樣恐怖的妹妹真的很想拿去送人。

「為什麼不能?」唐丁的眼睛閃閃發光,「我們以前不是很喜歡來電腦對戰遊戲嗎?」

「唐丁,你現在要面對的是現實的生活,不是遊戲。」王道明取下自己的平光眼鏡,眼神銳利地盯著唐丁。

「你太小看我了,我不是連現實和夢幻都分不清的笨蛋,我也不是一心要做那種很酷的秘密調查員……」唐丁在王道明的逼視下尷尬地笑笑,「嘿嘿,虛榮心也是有一點點的。我個人認為秘密調查員的制服是很帥,可惜沒有機會穿來看看。」

「其實,我一直對你很放心,因為你有保護自己的能力。」王道明微笑,「但是,你更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從小到大,我都在為你收拾爛攤子。」

「我知道,這次我們要面對的是人與野獸的基因結合的怪物。羅剎醫生已經告訴我了。」唐丁說,「他要我轉告你一個訊息,林秋突然恢復正常,並且申請出院。昨天,她已經回到學校。」王道明其實是個非常照顧妹妹的哥哥呢。但是,他不知道他一直保護著的妹妹已經長大了。

「送你一個東西,是我最近才研究開發出來的。」王道明從書包裡拿出一隻很普通的卡通表,「你把這個表的按鈕用力按下去的話,它會釋放出強力的麻醉劑,連大象都可以擺平。」

「謝了。」唐丁接過手錶,「我上課去了。」

王道明站在窗前,看著籃球場上飛跑的人群,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育才中學的事情。要是在場邊加油的人是嶽雙的話,自己大概會呆到被籃球砸中頭部吧。

太陽在天空懶洋洋地掛著。高中部。

正好是值日生的唐丁趁中午沒人,細細地打掃講臺,把所有的教學用具整理好。已經是秋天,涼爽的風拂著唐丁的頭髮和樹葉。唐丁的動作突然慢了一下,有什麼東西正盯著自己。她轉過頭,看到海濤老師那隻可愛的大黑貓。

「‘叮噹’——」唐丁對大黑貓伸出手。她最喜歡的就是優雅的貓科動物。據說,貓的心跳能夠讓人不再悲傷。

撫摩著「叮噹」光滑的毛,唐丁突然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她注視「叮噹」那單純如玻璃的眼睛,最後微笑,「‘叮噹’,你來找我玩嗎?」

她從書包裡拿出巧克力,「來,我們去樓頂曬太陽。」

「‘叮噹’,為什麼你會喜歡桂花的香味?」坐在樓頂的搖椅上,唐丁的右手懶洋洋地撫摩著「叮噹」的頭,不易察覺地收集了「叮噹」的撮毛。

「你確定我交給你的動物毛髮不是屬於同一只貓?」唐丁站在電話亭前聽寵物醫院化驗師的答覆。可是,為什麼自己在樓頂會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似乎在自己遺忘了的什麼角落裡,正發生了一些值得注意的事情。

「啊,我最討厭這樣的感覺了。」掛上電話的唐丁想不叫。羅素教授的實驗品到底存不存在?到底是誰殺害了他?為什麼羅素教授的助手林秋會發瘋住院又奇蹟般的清醒?

「唐丁——」熟悉的聲音自遠而近。花雕彷彿躲避狼群一樣衝了過來。

「你幹嘛呢?」唐丁很少看到花雕有這樣惶恐的時候。

「有個瘋女人在找我。拜託,讓我躲躲。」花雕穿進電話亭。

唐丁小聲笑道:「喂,你這個樣子好像是在躲老婆。」她的微笑消逝,因為,一臉冷靜到讓人覺得陰森森的瘋女人居然是林秋!

林秋站在岔路上,猶豫了一下,她深深呼吸,突然很肯定地走向這邊。

唐丁目瞪口呆地注視著整個過程。林秋,林秋好像某種動物。風吹動唐丁的頭髮和衣角。唐丁突然覺得有些冷。

「死花雕,你到底對那個瘋女人做了什麼?」唐丁問身後的花雕。

「那個瘋女人似乎要把我拿來做實驗的樣子。這個,混亂之中,她的針筒插在了她自己的身上。」花雕非常無辜的回答。

「這樣啊,那你自己送死去吧。我就不陪你了。如果你真有什麼事情,我會對著你的遺像流下淚水的。」唐丁冷血地宣佈。

「我花雕是從來不對女孩子動手的。不然,我怎麼會被追得這麼慘。」花雕狼狽地說。唐丁的嘴角往上彎,沒想到花雕這小子還有紳士風度。

「我可心救你,不過,是有條件的哦。」唐丁悠閒地提議。

「沒問題。」花雕一口答應,「就是要我獻身也沒問題。」

「不用。我只要十張學院餐廳頂級豪華套餐券。」唐丁的行為完全是敲詐。

花雕一臉慘痛,「你好狠。」

「喂,瘋女人已經來了哦。你還有三秒鐘的時間可以思考。」唐丁不緊不慢地提醒花雕,同時,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東西。

「我答應你。」花雕回答。為什麼唐丁會是這樣的性格?這和自己的想像似乎有些出入。

唐丁快速地把手中的東西拋了出去,大量的煙霧從飛快打著旋的小東西里湧出,濃郁的桂花香味讓人的鼻子完全失靈。林秋被籠罩在煙霧中,一時之間分不清東南西北。

拉著花雕的手,唐丁飛快地跑著。花雕突然覺得「十張學院餐廳頂級豪華套餐券」根本不算什麼,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這一刻永遠停留。唐丁像羚羊一樣奔跑著,她的長長的頭髮有幾次拂過花雕的臉,甜甜地香味在空氣中盪漾。唐丁的手柔軟卻有力地握著花雕的右手。花雕覺得自己的右手都快著火了。

「好了,估計林秋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這裡來。」唐丁放心地打量四周。中午時間,很少有人在教室裡待著。

唐丁轉過頭來詫異地問花雕:「花雕,你的臉怎麼那麼紅?難道你已經中了那女人的暗算?」

「我……我……」花雕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瘋狂地蹦跳著,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唐丁沒有放開自己的手。

「對了,有沒有時間帶我去你去過的那女人的實驗室看看?」唐丁一副「你要敢說沒時間我就扁你」的表情。唐丁決定去林秋的實驗室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麼意外的線索。

「好。」花雕終於能夠開口說話了。

唐丁放開花雕的手,「本來打算你不答應,就正好抓著你要學院餐廳頂級豪華套餐券。既然你這麼合作,我就下次再要我救你的報酬好了。」她不顧花雕那顆失落的心,抓著花雕的衣袖出門去。

林秋的私人實驗室。

花雕敲敲腦袋,按照記憶中林秋做過的動作,推開一排靠著牆壁的試管。一個秘密房間出現在他和唐丁的眼前。

「需要密碼才能進入。」花雕回過頭對唐丁說。

「這樣啊。」唐丁走過去,想了想,很隨意地按了一組數字。

門緩緩滑開。花雕的下巴差點因為驚訝而脫臼。

「你……你你……為什麼……知道密碼……?」花雕用右手指著唐丁。

「哦,我猜的。」唐丁給了花雕一個他絕對想不到的答案。其實,在羅剎醫生那裡,唐丁接受了最嚴格的精神鍛鍊。根據人遺留在某處的資訊猜測他當時的動作就是訓練之一。

「你在外面把風。」唐丁微笑說,然後當著花雕的面把門關上。

「咦,真的很驚人。身為國際一流生物學家羅素教授的助手,林秋果然是不簡單。」唐丁一邊打量著秘密實驗室精密的裝置一邊喃喃自語。

開啟林秋的電腦,唐丁開始例行的搜查。她把林秋加密的檔案全部複製了一份發到羅剎醫生的秘密電子信箱。這時,唐丁發現了令她驚訝萬分的資料。原來,羅素教授處失蹤的研究記錄全部在林秋這裡。

唐丁飛快地看著羅素教授的工作日記,冷汗一滴接著一滴地從她的額頭冒了出來。羅素教授的實驗並沒有成功。但是,他創造出了可怕的生物。迅速處理掉實驗室裡所有的活體培養皿,唐丁開啟門和花雕一起離開。可是唐丁忘記了最關鍵的事情——消除她和花雕留在裰室裡的氣味。

「望知學院的意思應該是希望知道想知道的秘密吧?」海濤老師對站在學院門口、望著學院金字招牌發呆的唐丁說。

回過頭來,唐丁對海濤燦爛一笑,「這也是我的心願。」

「很少看到像你這樣開朗又自信的女生。」海濤微笑,「你的父母一定很愛你。」在愛裡長大的小孩是不會明白很多事情的。他們光明燦爛,總是很天真地微笑。

「可能吧。他們在我五歲的時候離婚了。」唐丁的微笑不帶一絲陰影。

「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海濤愣了一愣。

「為什麼要抱歉?這只是我老爸老媽的選擇,和我還有你都沒關係。」唐丁說,「海濤老師,我要請教你一些生物方面的問題。你現在有空嗎?」

「當然沒問題。」海濤好脾氣地微笑。唐丁暗想,大概就是這樣和煦的笑容讓大家樂於親近海濤老師吧。

泡沫紅茶館。唐丁和海濤老師一邊喝著紅茶一邊說話。海濤老師穿著他那一百零一件白襯衣配牛仔褲。黑亮的頭髮,帶笑的眼睛。

「我想知道,如果某種新型的病毒只能通過血液傳播,那麼已經感染了病毒的人是不是因為病毒的特性發生形體上的改變?」唐丁問。

「能舉個具體的例子麼?」海濤說。

「比如說,如果某種能使人變成野獸的病毒感染了某個人,他會不會變身為野獸?」唐丁丟擲恐怖的問題。

這時,唐丁背後座位上的顧客失手打翻了茶杯。唐丁回過頭,那個冒失的人居然是她在羅素教授家二樓看到過的男孩!

羅素教授家的男孩為什麼會這樣慌張?唐丁心中閃過一絲火花。

「我想我可以這樣回答你,也許讓他變身為野獸的不是病毒而是他的心,又或者是讓他感染病毒的那個人。」海濤悠閒地喝著紅茶,給了唐丁一個答案。

唐丁仔細地想了想,發現海濤老師的答案似乎很有深意。難道,海濤老師知道一些事情。可是,海濤老師明明是羅素教授遇害後才到望知學院任教的啊。

「海濤老師,我以後會向你多多請教的。」唐丁覺得海濤老師是一個值得結交的朋友。

「我很高興你這麼說。」海濤回答。唐丁這個女孩子似乎擁有無窮的活力。而且,她似乎對奇怪的事情有著濃厚的興趣。只是,好奇心往往會殺死貓。

唐丁專程前往羅素教授孫子羅夜所在的班級拜訪他。

「你好,請問羅夜同學在哪裡?」唐丁叫住一個羅夜班上的同學。

「他在籃球場,就是那邊。」羅夜的同學說。

唐丁走向籃球場。沒想到看起來有些柔弱的羅夜居然喜歡籃球這樣激烈的運動。

抬起頭來,唐丁正好看到驚人的一幕:一個穿著7號球衣的男生正高高地躍起,極其輕鬆瀟灑地灌籃。有那麼一剎那,唐丁似乎看到那男生的背上有一對透明的翅膀。那驚人的彈跳力!

灌籃的男生貓一般輕捷地落在地上。他的臉轉向唐丁這邊。是羅夜!

唐丁差點跌倒,眼珠子似乎也要從眼眶彈出來的樣子。

羅夜在這時也看到了唐丁,他的眼神頓時充滿了一種極強的戒備情緒。

唐丁知道自己沒有面目可憎到這樣的地步。難道羅夜有什麼秘密害怕自己知道?換句話說就是,羅夜有不為人知道的秘密!

可是,不可能會有人把自己的孫子當作實驗物件吧。唐丁腦海裡浮出一個可怕的推測。而籃球場另一端站著的王道明似乎肯定了唐丁的推測。唐丁知道,如果王道明出現在這裡的話只意味著一件事——羅夜是犯罪嫌疑人。

晴朗的天空下,唐丁呆呆地看著羅夜躍動的身影,突然覺得心裡有悲傷的感覺。也許,每個人做錯事情都有值得原諒的理由。

羅夜奇怪地看了唐丁一眼,想,為什麼她好像快哭出來的樣子?第一次見到她,是在才開學沒多久的一個下午。自己和這個長頭髮、有著耀眼氣質的女生擦肩而過。一時之間,似乎有什麼東西丟失一樣茫然。很想知道她的名字。可是,後來發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改變了自己的人生。

羅夜狠狠地把球扣進籃框。他突然覺得胸口一陣發熱,似乎有通紅的碳在那裡靜靜地灼燒。他倒在了心愛的籃球場上。

衝過去扶起羅夜,唐丁果斷地抱著他衝向望知學院的小型醫院。

王道明在人群之外嘆氣。唐丁真的是怪力女神。哪裡有一個女生抱著男生跑那麼快的。畫面就不協調嘛。

看來,羅素教授的研究真的很失敗。實驗根本無法長期負荷變身的能量負擔,已經開始衰竭,必須通知羅剎醫生,叫她想辦法通過羅夜的老媽出面把羅夜接出醫院進行有效的治療。王道明不動聲色地離開人群。

望知醫院。病情暫控下來的羅夜安靜地睡著了。張醫生把按照慣例抽取的血液試管拿到檢驗室準備進行例行檢查。

傍晚的陽光染紅了玻璃窗。

張醫生把有羅夜血液的玻片放到顯微鏡下。

他的瞳孔在一瞬間擴大:「天啊,這不可能……」一隻手在同一時刻無聲無息地擊在他的頸動脈處。手的主人熟練地從張醫生的血管裡抽取了血液,快速地調換了血樣,然後離開。

大概只有三分鐘的時間,張醫生慢慢甦醒。他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見自己看到了不可能存在的人類血液。再看了看顯微鏡下的血樣,張醫生髮現那只是正常的人的血液。唔,手臂有些痠疼,大概是累了的緣故吧。

晚上7點。天已經微微的黑了。唐丁一個人走在校園裡。

唐丁真的很佩服自己的厚臉皮。當有人問自己為什麼可以抱著一個男生跑那麼快的時候,自己的回答居然是:我很仰慕羅夜,看到他出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爆發出這樣恐怖的毅力。那大概是愛的能量吧。

剛剛,羅夜的媽媽已經把羅夜接出醫院。因為羅素教授在國外的朋友願意無條件治療羅夜。

羅夜突然要求單獨和唐丁話別五分鐘。結果,兩個人默默相對了四分鐘,唐丁終於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羅素教授是你殺的嗎?」

羅夜看著唐丁的眼睛回答:「不是我。」

「是他拿你做實驗的嗎?」

「我從小到大都在生病。醫生說我可能活不過20歲。我惟一的願望就是能夠健康強壯地活一段時間。爺爺實現了我的願望。至於他有什麼其他的目的,我也不會怪他。」羅夜微笑。

唐丁沉默。羅素教授的做法到底算不算愛的一種?

「大概我們以後都沒有機會見面了吧?」羅夜輕聲說。

「大概吧。你……要好好養病。」唐丁只能這樣說。

五分鐘時間到了。羅夜的媽媽在敲門。

羅夜深深地看著唐丁,努力記住她的樣子,「我……你。」羅夜的聲音很輕。輕到他只有自己聽得見的地步。

「你說什麼?」唐丁問。羅夜說的似乎是很重要的事。

羅夜沒有回答,他開啟門走向車。就這樣分別比較好。也許是不能再見到唐丁那燦爛的笑臉了吧。

漆黑的夜。飛機平穩地飛行著。羅夜看著深淵一樣的窗外。剛剛,自己說的是,是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唐丁放棄回想羅夜臨走前到底說了什麼。她決定集中精神想想整個案件。樹葉「沙沙」地響著,一切都很平靜。就在這個時候,第六感超強的唐丁感覺到一團惡意正籠罩住自己。唐丁汗毛直立,側耳傾聽四周的動靜。什麼也聽不到。倒霉!自己剛剛在人很少經過的樹林。

這時,人的腳步聲從不遠外傳來。

「唐丁——」林秋站在不遠處叫唐丁的名字。

「啊,是林秋老師。你晚上來散步嗎?」唐丁戒備地倒退了半步。

「是啊。」林秋上前了一步。臉上的微笑非常的不自然。唐丁發現自己聽不到林秋老師的腳步聲。被羅素教授創造的病毒感染的林秋老師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

「那我不妨礙你散步了,晚自習時間已經過了。」唐丁倒退。

「那,你是不是該先把從我那裡拿走的東西還給我再走?」林秋冷冷地說。

唐丁突然想起自己忘了在離開林秋的秘密實驗室的時候——把自己和花雕的氣味清除掉。被病毒感染的人擁有野獸一樣靈敏的嗅覺。

「那些東西本來就是羅素教授的。」唐丁按下了書包一側和王道明相通的緊急求援按鈕。

「把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資料還給我。那個笨老頭就是因為不肯把東西給我才喪命的。你想和他一樣?」林秋笑起來的樣子有說不出的詭異。

「就是因為這樣你就可以殺人?」唐丁不明白所謂的成熟的大人們為什麼會那麼貪婪。

「羅素也不過是改良了現在的病毒而已。他捉到了罕見的世代擁有這種病毒的獸人,抽取了他的血液樣本。他把那個珍貴的獸人囚禁在密室。連我也不能看上一眼。」林秋問唐丁,「他能冷血地把人當作實驗體,我為什麼不能這樣對待他?」

「你是說,還有一個完完全全的攜帶病毒的人?他現在在哪裡?」唐丁問。

「也許他已經不存在了。」林秋漠不關心地回答。

「你們太殘忍了。」唐丁的聲音裡蘊含怒氣。

「羅素和我都想加入到‘曼德拉’,誰擁有穩定的病毒,誰就能加入‘曼德拉’,享受到我們以前無法想像的待遇。」林秋靠近唐丁,「我需要不斷地實驗——不斷地尋找實驗體。我見過一隻成功的實驗體。它有著黑色的毛皮,充滿高傲神采的綠色眼睛。它是那麼的優雅和無情。我在醫院裡就打定主意,要創造那樣美麗的新人類。說不定,它是那個獸人。」

林秋以驚人的高速靠近唐丁。

出於習武者的本能,唐丁借力打力把林秋扔飛出去。

敏捷地著地,林秋抬頭望向唐丁。她的眼睛居然在黑暗中發出綠光。

「我就知道你這個小丫頭不簡單。但是,你還是逃不過我的手掌心。來,乖乖讓我打一針,你就可以好好地睡一覺。」林秋的右手上居然有一支注射針。

「不好意思,我從小就怕打針,醫生只在我五歲前得過手。」唐丁準備使用王道明特製的可以讓一頭大象安睡的武器。可是,唐丁發現裝著安眠藥的卡通表居然不在自已的手腕上。手錶在抱羅夜去醫院的途中遺失了!唐丁開始考慮自己以哪種姿勢倒在地上比較好看。

林秋毫不留情地向唐丁攻擊。唐丁終於明白了「千萬不要惹發瘋的女人」這個真理。避過針尖,唐丁速度不輸林秋地把她漂亮地過肩摔。但林秋用人類不可能擁有的彈跳力快速地彈起,攻向唐丁的右肩。

唐丁面臨平生最艱難的一次搏鬥。以前在跆拳道道館,楊明心老師教導唐丁的是競技的樂趣。和野獸搏鬥則完全是另一回事。

林秋手裡的針從她的右手滑到左手,然後刺進了唐丁的腿。

唐丁跪倒在地上,林秋站在唐丁面前得意地微笑。

唐丁覺得自己的意識有些飄忽。

林秋得意地笑道:「我說過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她的聲音突然全部被塞住了一樣。她看向唐丁身後。

一隻全身漆黑的貓科動物正在唐丁的身後。

是王道明哥哥來了麼?唐丁模糊地想著。她發現自己連回頭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也不能完成。

林秋倒退開,「你,你要做什麼?」她發現自己在從骨子裡害怕。終於,她想起自己為什麼住進醫院。那高傲的野獸的眼睛可以讓長久注視它的人發瘋。林秋尖叫著跑出了樹林。她完全崩潰了。

唐丁用自己所有的意志力讓自己能夠回過頭。那是一隻很高傲的大黑貓。它有一雙很溫柔的眼睛。它和自己認識的某個人很像……到底是誰呢?死哥哥王道明居然還沒有趕來……

又是一個新的早晨。

唐丁在自己的床上醒來。

同寢室的五個女生看到唐丁醒來都在說:「你昨天睡得好像豬一樣,不過,因為我們都聽說了,你抱著男生去醫院的壯舉,知道你是累壞了。」

「呵呵,是啊,累得要命!」唐丁乾笑。

「唐丁,舉重隊的教練昨天還來教室打聽你呢。」吳薇笑著說,「他覺得你是百年難見的天才哦!」

唐丁幾乎想上吊,「叫他去死!」居然說自己這樣一個超級淑女是舉重天才。不可饒恕。

第一節課是生物課。

唐丁卻有些魂不守舍。第一次那麼近的接觸危險,第一次看到奇妙的生物。

「唐丁同學,你知道恐龍生活在哪個年代嗎……唐丁同學?」海濤老師提問。他發現唐丁似乎神遊去恐龍世界了。

在同桌強烈的暗示下,唐丁站了起來:「恐龍?啊,恐龍在網上指長得很愛國的女孩子……」

海濤老師驚訝地挑高眉毛。下面是一大片笑倒的同學。

唐丁舉起雙手充當相機捕捉海濤老師的眼睛,她愣住了。那雙瞍?!

「你……」唐丁震驚地說。

海濤老師用一貫和煦的微笑面對唐丁,「怎麼了?」

「你有一雙很溫柔的眼睛。」唐丁說。

「……謝謝誇獎,不過,我不會因此在你的試卷上加分。」海濤老師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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