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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頁,共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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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靈子若是反劍抵禦,兵刃必然被他削斷,雲蕾看得血脈僨張忍不住叫道:「好啊!」

忽見玄靈子手腕一翻,白光忽地停住。原來是玄靈子的長劍搭上了張丹楓的劍身,雙劍相交,彼此黏住。張丹楓也不禁大吃一驚,這玄靈子變招的快捷與功力之深厚,果然還在張風府之上。

張丹楓再走險招,手勁一鬆,讓玄靈子的勁力逼來,寶劍陡然移開,彎腰一劍,刺玄靈子下盤腎水命門要穴。玄靈子長劍呼的一聲,從他頭頂削過,招數未曾使老,忽地向後一仰,饒他避得如此快捷,袍角也被削去了一截。這兩招雙方都使得險極,張丹楓若不是冒險突攻,頭顱一定被他長劍穿過!

玄靈子連使數招,佔不了便宜,勃然大怒,長劍一個盤旋施展殺手神招,但見劍影縱橫,劍花亂舞,虛虛實實,叫人目眩神迷。張丹楓心道:「在百招之內,我可以與他打成平手,若戰到百招之外,我的武功可就要洩底啦!」將寶劍舞起一團白光,護著全身,高聲叫道:「單打獨鬥,何時方能了結?餵你還有一個夥伴,叫他一齊來吧!喂,黑白摩訶,放開這個糟老頭兒,你們走吧!」

玄靈子的師兄鐵臂金猿龍鎮方,以一敵二,正被黑白摩訶殺得呼呼喘氣冷汗直流,忽感壓力一鬆,黑白摩訶同聲笑道:「算你命大,我的小朋友保你不死。放你走啦!」龍鎮方大怒尚待進招,黑摩訶一杖飛來,龍鎮方斜閃兩步,招數剛剛遞出哪知黑白摩訶這對孿生兄弟,心意相通,他們平日又配合有素停招進招,都似預先約定一般,龍鎮方向左一閃,白摩訶剛好搶先一步,踏上那個方位,白玉杖在龍鎮方背上一敲,大笑說道:「打你這不知進退的老猴兒!」大笑聲中,兩兄弟揚長而去。只氣得鐵臂金猿幾乎暈倒地上。

白摩訶這杖沉重異常,饒是鐵臂金猿內功精純,運氣三轉仍是覺得肋骨隱隱作痛。張丹楓笑道:「老猴兒,被打斷脊骨了麼?」鐵臂金猿是成名了幾十年的人物,幾曾受過今日之氣呢?大吼一聲:「小賊欺我太甚!」怪兵器往地下一撐,身形撲騰飛起,竟在橫空交擊的劍氣之中,突然下襲。

鐵臂金猿的兵器形似龍頭柺杖,可又比普通的龍頭柺杖多了兩樣東西,一樣是在柺杖的尖端,伸出一個形如手掌的東西五枝明晃晃的利鉤,有如手指,可以勾刺撕拉;柺杖上又長滿尖刺,整枝柺杖除了手握的龍頭把手部分,其餘都不可接觸,舞動起來,確是有如毛茸茸的猿臂,作攫人之勢。

張丹楓獨戰三花劍玄靈子已感吃力,猿臂金猿突然來襲,有如空中伸下怪手,天靈蓋幾乎給柺杖尖端的鐵掌抓著。張丹楓吃了一驚,劍訣一指,劍光飄忽,一招「分花拂柳」,似東似西,分襲二人,鐵臂金猿一聲低嘯,倏忽連進三招。猿臂般的怪兵器竟隨著劍光飛舞,撲擊擒拿,張丹楓也不覺暗暗道好心道:「這鐵臂金猿果然名不虛傳,在苦戰黑白摩訶,捱了一杖之後,居然還是這般了得!」玄靈子的三花劍也驟然加緊,劍劍直取要害,張丹楓應付為難,卻是哈哈大笑道:「妙極,妙極!兩個老賊一齊打發,省了多少功夫!小兄弟上啊!」雲蕾木然不動,忽見張丹楓一個踉蹌險險被玄靈子的長劍釘住,剛一閃身,又幾乎給鐵臂金猿的怪兵刃勾著咽喉,真是險象環生,令人驚心動魄。張風府退下一邊,看得十分心急,見雲蕾遲遲不上,幾乎要替張丹風催出聲來。

忽見青光一閃,雲蕾揮劍疾上,張丹楓一聲吹呼,白光暴長,似千里洪波,潰圍而出,青光白光,一合之後,忽如一道光環,四邊擴充套件,雙劍合璧,威勢暴增。鐵臂金猿與三花劍只覺敵人的劍勢,有如排山倒海般地直壓過來,嚇得連連後退。玄靈子尚待覓隙進擊,但雙劍合璧,首尾相連,天衣無縫,攻守俱妙。玄靈子不還擊也還罷了,一劍插進,雙劍忽地一合一絞只聽得一片斷金戛玉之聲,玄靈子的長劍給交叉截為四片,不是縮手得快,手指也幾乎全被削掉。鐵臂金猿大吃一驚,怪兵刃急往外封,只聽得喀嚓一聲,雙劍齊下,柺杖尖端的鐵掌亦被削了,鐵臂金猿這招用得太急,鐵掌被削,陡然一震,身軀險險撲倒。張丹楓哈哈大笑,道:「真是個不知進退的老猴兒!」飛起一腳,正正踢在敵人的膝蓋骨上,鐵臂金猿定不著身形,一個翻身,跌出五六步外,「咕咚」一聲,雙腳朝天,大腿竟給自己的怪兵器碰著被拐杖上的尖刺戳傷十幾處傷口。

鐵臂金猿與三花劍在江湖上是何等威名,不料不過十招左右,就被兩個少年殺得大敗,兵刃被削人亦受傷,狼狽十分,顏面無光。不待張、雲追來,立刻翻身便走。

張丹楓仰天大笑,揮手叫道:「小兄弟,快快追啊,捉這兩個老猴兒!」鐵臂金猿與三花劍嚇得魂不附體,跑得更疾,其實張丹楓不過是嚇嚇他們,若然真個追趕,他們就是沒有受傷,也定必被張丹楓趕上。

張風府故意大呼小叫,作揮刀力戰,抵禦強敵之狀,待鐵臂金猿與三花劍去得遠了,這才噗嗤一笑向張丹楓謝道:「我今日受你一劍,甚是值得。他日至京,還請到舍下相會。」將京中的住址說了,又道:「張兄,雲兄,你們雙劍合璧,天下無敵,可合而不可分,朋友之間,縱有什麼意氣,也該消除才是。」張風府哪知二人之間的恩恩怨怨,只道是他們鬧了彆扭所以特加勸解。他雖說的二人,卻是單獨面向雲蕾,雲蕾面上一紅,低首不語。張風府心中奇道:「這位雲相公亦是俠義之士,何以未語先自含羞,倒像一個未出過門的閨女?」正想婉言再勸,張丹楓道:「你瞧,他們來了!」

只見雲重與樊忠從山坳轉了出來。原來樊忠昨晚剛剛將周山民帶出後門,就冷不防被張丹楓與黑白摩訶制服,其後張丹楓引開張風府,黑白摩訶用迷香迷倒了御林軍,在附近埋伏,恰恰趕上時候,待鐵臂金猿與三花劍在客店中走出之時,便引他們趕到青龍峽附近□殺。樊忠也被他們擒到青龍峽,縛在一棵大樹之上。黑白摩訶在青龍峽谷口與強敵□殺半夜,不分勝負(這也是鐵臂金猿與三花劍為何在十招之內就敗給張、雲二人的道理,不然按他們的功力總可以抵擋到二十招以上的)。雲重與雲蕾在三岔道口,聽到左面道上的□殺聲,便是他們所發。待雲重趕到之時,已是天光大白,只見樊忠被縛在樹頂,飄飄蕩蕩,鐵臂金猿、三花劍與黑白摩訶高呼酣鬥,插不進手去。雲重爬上樹頂,將樊忠解下,樊忠被縛得久了,手腳都已麻木,雲重替他推血過宮,手術尚未做完,鐵臂金猿與三花劍又已被黑白摩訶引開。

待樊忠完全恢復之後,再趕來時,鐵臂金猿與三花劍已被張、雲聯劍打得大敗奔逃。

雲重見了張丹楓,驀地一聲怒吼,揮刀疾上,眼中就像要噴出火焰一般。張風府心中奇道:「何以雲統領如此恨他?」樊忠也揮動雙錘助戰,張丹楓身形飄飄,力戰二人。雲蕾心中痛苦之極,獨倚崖邊,眼睛發直,顯得十分惶惑,一片茫然。

張風府喝道:「住手!」樊忠先收了雙錘,雲重左刀右掌卻仍是連連進招,叫道:「大哥!此人是奸賊張宗周之子,不能放過他。」張風府嚇了一跳,樊忠又舉起雙錘,張風府道:「三弟休得妄動,昨晚連線的意外之事,實是他救了我們。待我問明。」揚刀喝道:「張丹楓,雲統領所言是虛是實?」張丹楓仰天狂笑,吟道:「堪笑世人多白眼,蓮花原自出汙泥!你看我的行事,還不知我的為人嗎?何必要喋喋不休,查問我的家譜?」

張風府一愕,心道:「是啊!他即是張宗周之子,又有何干?」大聲喝道:「雲統領住手!此人對我們實是一番好意,不可以怨報德!」雲重呼呼兩掌,叫道:「大哥你有所不知,此人乃是我家的大仇人!有仇不報,豈是丈夫?」張風府勃然發作,怒道:「好也,你報你的仇,我不管你!」雲重施展大力金剛手法,狠狠撲擊,忽聽得「當□」一聲,左手單刀已被張丹楓的寶劍削斷。雲蕾一聲驚呼,飛身一掠,青冥劍當中一格,將張丹楓的寶劍格開,張丹楓本就無意刺傷雲重,趁勢收招,跳出圈子。張風府見雲蕾躍出,起先以為他們是聯劍對付雲重,不由得大吃一驚,急也連忙躍出,陡見雲蕾橫劍格開,先是一怔隨即笑道:「好好,冤家宜解不宜結,你格得好!」一把拖了雲重,說道:「你已見過真章,還不走麼?」雲重狠狠地盯了張丹楓一眼,心中暗恨自己學藝不精,十年苦功,竟打不過仇人的兒子,被張風府拖開,也只好隨他而去。

雲蕾一劍格開,忽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跌倒地上,雲重已轉出山坳,回頭望她一眼,心中甚是疑惑。張風府怕他再回去糾纏,笑道:「你管別人的閒事做什麼?」拖著雲重,走出山谷。

雲蕾抬起頭時,已看不見雲重的背影,不由得哀哀痛哭,低喚「哥哥!」忽覺張丹楓輕撫她的秀髮,在耳邊柔聲說道:「小兄弟,哭吧,哭吧!哭個痛快,你就舒服啦!」他這麼一說,雲蕾反而不哭了,翻身坐起,推開張丹楓的手說道:「我哭我的,誰要你管!」

張丹楓笑道:「小兄弟,你這是何苦來?世間多少事令人傷心,你哪有這許多眼淚?」雲蕾被他勾起心事,淚又滴下。張丹楓道:「其實人生最多也不過百年,多少大事情還做不完呢,個人恩怨又何必如此看重?」

雲蕾一躍而起,怒道:「你倒說得風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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